“朕久居榆林堡,于前线战事并不了解,以爱卿所闻,诸位将士应当如何奖赏?”光绪皇帝认命似的问道。
他已经不抱有任何的幻想了,王思锐眼下兵锋正盛,而皇室却无任何的兵力,如果是这件事情被传了出去,后果可能要比他们想象的更加糟糕。
而为了保证满清的统治,光绪皇帝甚至已经想到了退居幕后这个方法。这不是前几年国内呼声最高的君主立宪制吗?
倒不如现在先讨好王思锐,然后再去跟王思锐商讨君主立宪制的问题,没有实权就没有实权吧,只要能够保证皇室的存在就行了,这也算是顺应了历史的潮流,这也算是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这几位虽然功劳是足够了,但年纪尚且不足,臣觉得还是不要赏赐的太高比较好。王树起之功主要是对其他几人提供了足够的后勤支持,在兵员方面,从未让其他将领有过担忧,所以,臣觉得应当赐予王树起兵部侍郎一职,也好让他继续为我大清尽忠尽职。”王思锐一脸正经的说着,似乎是经过了认真的考虑。
只不过,龙椅之上的光绪皇帝和下面的一众大臣却恨不能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马三如、武羊、武自诩这三人他们好歹还听说过,这些都是王思锐身边的心腹,也的确打了胜仗。
可和王树起又是何方大能?王思锐最先提到的并不是前面三人当中的任何一个,反倒是他们从未听说过的王树起。
一个连品级都没有的人,忽然之间便成为了正三品的兵部侍郎,这可是兵部的二把手啊。
兵部设尚书一人,侍郎二人,整个兵部就他们三个最大。
虽然王思锐没有将王树起直接按在兵部尚书这个职位,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以后兵部的事情,那就是王树起这个兵部侍郎说的算了。
光绪皇帝点了点头,经过王思锐这么一说,他总算是明白王思锐为什么会突然之间有这么多的兵力了,感情背后还有王树起这么个人在默默的帮他训练着新兵。
“准了!”光绪皇帝点头同意道,不同意也没有办法了。
“经此一役,实战已经告诉了我们,大清眼下的军制已经被淘汰了,若想不被洋人继续欺负,我们唯有实行新的军事改革才行。臣恳请圣上下旨,在全国范围内推行新的军事改革,并且由兵部侍郎王树起全权负责。其余几位有经验的将领也进入到这个改革小组,负责具体的改革事宜。”王思锐继续说道。
“什么?”光绪皇帝还没有出声,下面的大臣们反倒是议论纷纷。
这所谓的军事改革,清军之前也不是没有进行过,但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
而眼下王思锐再次提起这件事情,并且将他的人全部都给安进了这个所谓的改革小组当中,这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呐,王思锐这是想借助朝廷的威望,从而得以将国内的兵力整合至他的手下,而一旦让王思锐完成整合,那么也就意味着朝廷可以不用存在了。
“准了!”光绪皇帝几乎是咬着牙同意了王思锐的提议。
没办法啊,不同意那也不行了,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陛下,臣还有一事要揍!”王思锐继续说道。
“爱卿请讲!”光绪犹如个木偶似的回应道。
“臣要弹劾******亦劻。”王思锐说道。
“准了!”光绪下意识的说道,但旋即便反应了过来,惊愕道:“什么?你要弹劾******?”
“正是,******亦劻在与洋人谈判之间,滥用职权,陷害忠良,致使忠臣被杀,结果导致洋人没了最大的威胁,所以才悍然撕毁已经签订的协约,迫使大清不得不与洋人重新签订一份辱国条约,若是不严惩******亦劻,恐怕不足以安抚天下忠良。所以,臣恳请废除******亦劻的王位,将其贬为平民。”王思锐继续说道。
王思锐从来都不是什么可以不计前嫌的人,你对他好,他会比谁都对你更好,可你若是对他不好,他便会加以百倍的还回去。
很显然,亦劻在谈判的时候很痛快的便将他王思锐给卖了出去,现在王思锐终于翻了身,难道还要放过亦劻不成?
“此事可有商量余地?”光绪试探着问道。
“毫无商量之余地,若不严惩******,恐怕天下忠良会对朝廷有所不服。”
“王思锐,你这个逆臣贼子,休想得逞。别以为你手中有兵就能够为所欲为,这满天之下支持朝廷的忠臣大有人在,早晚有一天你会遭到报应的。”亦劻忽然站出来大声的吼叫道。
屁话,前面是因为不关他的事,王思锐想要提拔谁,想要改革军事对他都没有太大的影响,可这后面王思锐却要废除了他的王位,这个亦劻哪还能忍?
没了王位,亦劻屁也不是,要知道他可是满清八大********之一,是可以一代一代传给子孙的王位。
或许有人不清楚铁帽子王爷的好处,其实很简单,亦劻是******,那么他死了以后,他的儿子就可以继承******,其他的儿子会被封为郡王之类的。
而普通的王爷,比如他是个王爷,那么死了以后,只有一个儿子可以继承王位,而且王位的级别还要降上一级,成为郡王,儿子死了以后孙子继承,级别再降一级,殊不知满清立国之时的那些王爷,到现在他们的子孙早就已经成为了平民。
而没了王位,亦劻还能活下去吗?杀一个普通人,王思锐可是从来都不会眨眼的。
“皇上,臣为了大清的事可谓是操碎了心,如今却有人当着臣的面对臣诽谤,还请皇上为臣做主。”王思锐双手抱拳,朝着光绪帝做了个朝拜的姿势。
“******,你过了!”光绪皇帝看向******亦劻,有些于心不忍的训斥道,旋即又看向王思锐,用商量的口气问道:“废一个王爷对于国家来说也是有一定影响的,我看不如这样,革除******一切职位,命他终老庆王府,如何?”
“谢皇上为臣做主!”王思锐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光绪皇帝的做法,只不过,暗中王思锐可不这么想。
次日,光绪皇帝便接到了丧报,当天晚上,******亦劻因误食耗子药不治身亡,这也让刚刚松了口气的光绪,不得不再一次打起了精神。
149:京城变天了
临走之前,王思锐也不忘给自己讨了个钦差的身份,负责整治京城物价飞涨的乱象。
王思锐并没有住在皇宫内,像这样的超级豪华别墅群,王思锐自觉自己是住不起的。
不过对于皇宫的兵力守备情况,王思锐可是一点也没有放松。
随着内外城的秩序逐渐的恢复,王思锐又调了一个团的部队驻扎在了皇宫附近。
而皇宫内已经没有了多少人,那些宫女太监们,也已经被监禁了起来。皇帝和太后身边每人只安排了一名太监和一名宫女负责伺候,同样的,他们也负责监视。
为了保证这两人不会同流合污,王思锐更是对这些人发出了通告,一旦发现知情不报,将会对他们凌迟处死,并且,他们的家人也要跟着一起死。
当然了,这两人只是负责伺候,外面还有不少的士兵负责监视呢,只要稍有异动,便会给自己引来杀身之祸。
外城!
许多有实力的商人都会在这里设置一个分号,而最闻名的,也是最有实力的当属晋商商会。
在这个时代,晋商便是代表了国内最有钱的财团之一,他们并不是某一个单个的商人,而是指一个群体。
他们有自己的商会,有自己的决定,只要商会作出了决定,下面的成员便会齐心协力,所以,这些年来晋商也就成为了国内响当当的财团之一。
而晋商的代表人物,必数乔致庸无疑,这个浑身充满了神奇色彩的传奇人物。
如今已经八十三岁的乔老爷子,在后辈子孙的搀扶之下,缓缓的进入到了琉璃厂内。
随着京城城区的扩大,各种烧制工作也并不适合继续待在城内进行,所以琉璃厂早在很多年以前便搬到了城外,只不过琉璃厂的名字却是保留了下来。
顺治年间,京城开始实行‘满汉分城居住’,而琉璃厂恰恰是外城的西部,当时汉族官员大多数都选择居住在琉璃厂附近,后来全国各地会馆也纷纷建于此地,官员,赶考的书生,也经常聚集于此。
琉璃厂的历史文化底蕴,便是从明清两代遗留下来的。
只不过,此时的琉璃厂却并没有以往的那么喧闹的感觉,更是没有任何一名书生进京赶考,甚至连一些官员的家门也是紧紧的闭着,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昔日的繁华,今日的落魄!成也洋人,败也洋人!”乔老爷子望了眼只站着零零散散少数人的街道,与昔日的繁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由的叹气道。
乔家商号的分号也建在琉璃厂附近,而乔致庸作为乔家的掌舵人,这些年来更是一直居住在京城,所以对于这琉璃厂附近的情况,那可谓是了然于心。
看着现在的这一幕,不由的让人感到有些唏嘘。
“乔掌柜为何如此感慨?”一名上了年纪的老者刚好听到乔老爷子的叹气,不由的问道。
“邱掌柜看到这一幕难道就一点也没有别的想法?”乔老爷子看着自己的这位老对手,老朋友。
“说没有想法那是假的,可这想法却不是我们能想的,乔掌柜,听我一句劝,有些事情别去较那个真儿了,如今的京城,已经变了天了,不是你我能够左右的了的。”邱掌柜低声的说道。
邱家和乔家最开始的时候是对手,而且还是你死我活的那种。但乔致庸后来以德报怨,结果邱家也下定决心两家永不相斗。
也正是有了这个基础,才让乔家后来的生意越做越大。所以,两家即便是有生死之仇,但是现在也早就已经冷静了下来,反倒是成为了相互的助手。
“邱掌柜难道有什么消息?”乔致庸微微皱了皱眉头,显然,京城变天这事他还没有接到任何的消息,但是在此之前,乔致庸可是做了不少的铺垫的。
“你可知道两宫为何会这么快便返回京城?”邱掌柜问道。
“还不是王思锐统领带兵打败了洋人,逼迫洋人签订了协约?”乔致庸说道。
“话虽这么说,可实际上这里面的头头道道可多着呢。有些事情你知我知便可。”邱掌柜拉着乔致庸走到一旁,低声的吩咐着,待乔致庸点头同意之后,这才继续开口:
“其实咱们看到的条约,那是第二份条约。”
“第二份条约?”乔致庸有些疑惑,他可从来都没听说过这份条约签订了两份的。
“没错,你知道这第一份条约上面的内容吗?这么跟你说吧,第一份条约那才叫真正的条约,只不过条约上面却又一项条款是见不得光的。这份条约我们只需要支付给洋人一共三千万两白银的安置费就行了,而最后一条却是要杀掉王思锐王统领。
而后来朝廷也的确这么做了,可这王统领死了以后,洋人立马翻脸不认条约,硬是强迫着朝廷签订了第二份条约,也就是目前我们看到的这一份。
还有,昨夜的枪声你应该也听到了吧?还有这大街上的士兵,是什么来路我就不多说了,以乔掌柜的脑子,我想并不难猜出这些人的真正身份。”邱掌柜说道。
“出事了!出事了!”一名年轻小伙子慌慌张张的跑向琉璃厂,口中不停的独自喃喃道,甚至差点撞翻了路人。
“老二,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乔致庸看向自己的二孙子,都三十好几了,可人却总是毛毛躁躁的,一点也不让人放心。
“祖父,朝廷刚刚颁布了圣旨,革除******朝中所有职务,令******终老庆王府。还有,成立了军事改革小组。”老二说道。
乔致庸的脸色微微一变,亦劻下台了,这对于乔家来说可不是个什么好消息。
先前朝廷西狩的时候,曾经缺钱缺粮,乔家则主动捐赠了十万两白银给朝廷,这也算是跟朝廷搭上了线。而原本乔致庸是打算让两宫到乔家去短暂居住的,但没想到京城这边风云突变,朝廷并没有继续西进,反而在榆林堡这个小地方停留了几个月便返回了京城。
亦劻被革职,对于乔家的影响并非没有,但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顶多也就是之后的计划中少了个可以帮助他们说话的人而已。
“军事改革小组?这倒是有趣!”乔致庸不禁点了点头,这次倒是学西方国家学的比较透彻,连名字都照搬了过来。
不过,眼下这个阶段进行军事改革,虽说有些操之过急,但那也是早晚的事情。
“祖父,这个改革小组可不一般,他们能够管辖全国所有的军队,甚至有权将两支部队进行整合改编,甚至是将他们强行解散。而且……”说到这里,乔老二有些不敢说了,看了眼邱掌柜,又看了眼自己的祖父,旋即还是选择了保密,若是祖父有意让邱掌柜知道,那么待会自然会告诉他。
乔老二附在乔致庸耳旁,低声的说道:“这个改革小组的官员全部都是王思锐的心腹。”
乔致庸微微一愣,旋即便恢复了过来。
即便你王思锐没死又能如何?改组军队与我们这些商人又有何干?而且,条约已经与洋人签订了,眼下朝廷无力归还,只能通过他们这些商人来负责。
没错,这就是乔致庸的打算,他打算接过庚子赔款的示意。
而历史上乔致庸真的做到了这一点,庚子赔款的走账交款什么的,全部都是通过乔致庸手下的票号进行的,而这也让乔家赚的金钵满盆。
现在越来越多的证据在证明着,王思锐并没有死,反而控制了京城。
而他们这些各地的商人代表被召集到这里,恐怕也是王思锐的意思,至于他真实的目的,这个乔致庸暂时还猜不到,但今天这件事绝对不会简单。
“邱掌柜,这次有没有胆量跟我在疯狂一把呢?”乔致庸转头看向了邱掌柜,继续说道:“成了,到时候你家的钱库都装不下,输了,有可能会倾家荡产!”
“这么大的事,我总要知晓一二吧?”邱掌柜摇了摇头,笑着回应道。
说实话,他是心动的,也是无动于衷的。
如今年纪已经大了,属于是那种脖子以下已经进土的人了。家里面的财产也并不算少,留给子孙后代也是足够用了,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的话,邱掌柜是不想跟着乔致庸走这一遭的。
邱掌柜不敢在临死之前,将这一辈子积攒下来的财产给挥霍的一干二净。
“呵呵,待会你就知道了。”
随着越来越多的商会代表到来,乔致庸和邱掌柜二人也并不适合继续站在门口,况且,门口警卫的士兵也在不停的关注这他们。
两人这才按照先前士兵的嘱咐,进入到了琉璃厂,不过,这次的会议参与的人数很多,所以开会的条件倒是无比的简陋,就是在琉璃厂的院子里,连个遮风挡雨的棚都没有。
“钦差来了!”人群之中,也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声,旋即整个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纷纷将目光瞥向了入口处,大约有一个班的士兵在前面开道,并且不停的观察着四周。
150:被坑的商界
‘嘶~~~’
随着王思锐的出现,让不少在场的商业大佬都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
不过他们倒不是感叹王思锐死没死的问题,因为他们压根就没见过王思锐,现在也不是互联网时代,王思锐虽然名气挺大的,但却只有很少人见过他的真实面目。
他们感叹的是眼前这位钦差的年龄,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的样子。他们虽然是商人,但并不代表没有见过朝廷的钦差。
试问哪一个钦差大人没个四五十岁的?就是三十来岁的钦差都很少见,百年内能有一个就算不错了,这二十来岁的钦差他们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人都到齐了吗?”王思锐转过头,朝着身后的秦春风问道。
秦春风本是二团六营营长,后来扩军之后被任命为四旅十团团长,四旅这次的任务主要便是负责外城西城和北城以及南城和东城这四座城区,而十团则被安排成为了巡逻治安团,不负责驻守,只负责巡逻。
所以,下发通知,组织会议的任务自然而然的也就落到了十团的身上。
“报告军长,已经全部到齐了。”秦春风大声的汇报道,更主要的是,秦春风要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王思锐的身份,这也算是对他们的一种威慑,至少在反对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看够不够格。
“封闭会场!”王思锐点了点头,下令道。
‘吱呀~~~’
随着王思锐的一道命令,沉重的木门发出了刺耳的声音,两扇高大的木门被四名士兵从内部关上,随后四支步枪就这么放在胸前。
这一幕,让不少人都有些坐不住了。
这关门就关门,四名士兵端着枪站在那里算是怎么回事?眼前的这一幕,让不少人都觉得这位年轻的钦差似乎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的。
“诸位都是商界的精英,大家时间都很紧迫,所以一些多余的话我也就不多说了,咱们直接切入正题。”王思锐的第一句话并不是介绍自己,也不是去跟这些商人们拉拢关系,反而直接切入了正题,这让这些习惯了商战的商人,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商场如战场,这些在商场上角逐了一辈子的老油条们,哪一个不是尔虞我诈的典型?
换句话说,若是他们在背后没有那么点尔虞我诈,也就不可能会被王思锐给请来了,没有点手段的商人,是永远也不可能做大的。
“今天叫大家来呢,主要是为了三件事情。”王思锐继续说着,旋即伸出了一根手指:“第一件事,关于京城的物价问题,从明天开始,我不希望听到任何一个百姓抱怨物价飞涨的问题。
当然,我知道诸位都是商人,所做的这些事情也都是为了一个利字。但是我要奉劝诸位一句,有些钱可以赚,有些钱就算是赚了,你也得有命花才行。朝廷对于哄抬物价这件事情可是很上心的,出了事情别怪本钦差没有提醒你们。”
“大人,物价增长,这也并非我愿,只是近一年以来,京城附近战乱纷纷,导致没有多少商队敢来京城这边做生意,而我们这些在京城有分号的商家又不能不管不问,所以只能自己派人去外地采购货物,在运回京城来贩卖。
而这一来一回,无形中便是增加了货物的成本,除此之外,商队还需要找镖局那边押镖,即便如此,也时常会有货物被土匪抢走的事情发生。
说句实在的,若不是看在这京城百姓的日子过的实在是太苦了,我们即便是为了保本,也绝不会以现在这个价格去贱卖那些货物的。”一名商人站起来痛苦申诉道。
似乎他们现在的价格,已经是百姓们占到了极大的便宜似的。
当然了,孙老六敢站起来当着钦差的面诉苦,可不仅仅只是一时间烧坏了脑子那么简单。
孙老六为人多么的精明啊?只用了十年的时间,便将孙家的一个米铺发展到了在北方地区拥有四十多家店铺的规模,而年流水账更是达到了近百万两银子,利润至少也有十万两一年。
虽然跟一些庞然大物比起来,孙老六的这点家产的确不值一提,但不得不承认,孙老六这个人还是比较有才华的。
而孙老六的这双眼睛,更是羡煞的那些商场中的一群人,更有一些小商人开始跟在孙老六后面,只要孙老六干什么,他们也就跟着干什么,到最后都能小赚一笔。
孙老六正是看到了如今京城的困难,朝廷虽然可以对某些人施加压力,甚至是无情的打压。
可是对于他们这些商人,朝廷却只能拉拢,因为京城这边的百姓还是要生活的,如果没有了商人的来往,那么不出三天,这京城便会彻底的大乱。
粮食涨价,让孙老六在两个月的时间里便赚到了之前一年的利润,这么丰厚的利益,孙老六又如何会轻易的放弃?
但钦差毕竟是钦差,代表的也是朝廷不是?孙老六还没有自大到去跟朝廷顶风作对,他不想降价,但也要给朝廷找个台阶下。
在保证自己利益的同时,孙老六也不会让对方太难看,这也是孙老六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一个原因。
“这么说,朝廷应该感谢你才对喽?”王思锐微微眯着眼睛,看向孙老六。
其实王思锐内心深处是不想动这些商人的,因为这些商人才是以后政府财政的基础,他不可能像清廷那样去将债务摊派到每一个百姓的身上,也同样不可能像清廷那样,将原本就不轻的商人税赋再增加一些。
但无论如何,商人能够给国家贡献的税赋要远远的高于普通百姓,这就是现实。
但是对于孙老六这种有恃无恐的家伙,王思锐也绝对不会放过的,不想动并不代表一个也不动,有些时候,杀鸡儆猴还是很重要的。
“这些都是我等商人应该做的。在下有一言,还望钦差大人上奏圣上,希望圣上能够尽快派兵清剿商道土匪,以便于让更多的商队得以进京,只有如此,京城的物价才能尽快的回落到正常水平。”孙老六也不知道是犯了混还是怎么了,以他的精明竟然没有能够听出王思锐话音里的意思,反而给王思锐提出了意见。
不过却也有人暗暗的对孙老六表示了欣赏,看似孙老六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的表现,实际上孙老六却是以进为退,明确的告诉了王思锐,要想让物价降下来,朝廷最应该做的事情是去扫荡那些土匪,而不是来对我们这些还在坚持的商人施压。
“还望钦差大人上奏朝廷,以保商道安全!”乔致庸忽然站起来请愿道。
“还望钦差大人上奏朝廷……”
随着乔致庸的出面,更多的商人也悟透了这其中的缘由,法不责众,大家都是商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多拖延几天也并无不可,况且现在又给朝廷说明了情况,这物价降与不降,全凭朝廷如何决定了。
“朝廷可以出兵,这一点本钦差现在就可以答复你们。但这出兵既然是为了保证你们的商道安全,那你们这些既得利益者,是不是也应该拿出一些诚意出来呢?”王思锐嘴角微微上扬,说道。
“大人,这确保商道安全,乃利国利民之策,我们这些商人本就艰难挣扎,大人这又何必要为难我等呢?”孙老六继续跳出来说道。
“可是这最终赚钱的是你们,而不是我,更不是朝廷!”王思锐淡淡的回应道,旋即犹如泰山坐定似的,沉稳的说道:“好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给你们一天的时间,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会让人亲自上门去取的。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每家十万两白银,五万斤粮食。另外我会将诸位的热心如实的禀报给圣上的。秦春风,这件事情交给你去办,若是到时候有人拒缴,以欺君之罪处置。”
“是,军长!”秦春风立正应声道。
“哦,对了,现在是特殊时期,所有事情都要特殊对待,于国有功的,要以双倍奖赏,于国有害的,要十倍的惩罚。若是有人欺君,抄家,全族问斩!”王思锐忽然补充道。
说完之后,王思锐有意的瞥了眼孙老六,而这一幕秦春风也都看在了眼里,默默的将孙老六这个人记在了心中,明日一定要第一个去孙老六那里收钱收粮。
“大人,这一日时间,如何能够凑齐十万两白银和五万斤粮食?”孙老六这次倒是看懂了王思锐的意思,心中当下有些着急道。
“那是你们的事情,既然向圣上请了愿,利国利民的事情圣上肯定是会答应的,至于后果,你们自己去想。”王思锐没有再去理会孙老六。
以他现在的实力,已经没有必要去跟孙老六讲太多了,直接一句话便可,同意了,日后便好好的扶持,不同意,那就对不起了。
关于京城的困难,王思锐又何尝不知?再说了,这笔钱王思锐又没有打算自己独吞了,按照王思锐的想法,其中的一半纳入军费,另一半则用来采购粮食,作为官方的直营点以评价卖粮,至于粮食,大部分还是会被纳入军粮的,毕竟军队的余粮也不多了。
151:打一巴掌给颗糖
“诸位既然生于大清,长于大清,虽然中途中也算是没少遇到挫折,但不管怎么说,大清终归是对诸位有庇佑之恩的。 ≧ 然大清命运忐忑,今日洋兵屡屡来犯,京城损失惨重,连朝廷的日常开销都难以保证。
不过,此刻圣上念着的并非朝廷的开销,而是整军备战,以便有能力能够抵抗洋人再次来犯。
诸位是商人,这次京城失陷给各位带来的损失,就不用本钦差一点点的说明了吧?
所以,圣上打算布一份内部国债,表面上用以维持宫里的开销,实则整军备战。这,便是本钦差要说的第二件事。”王思锐伸出两根手指,继续说道。
别看现在的王思锐并不缺这点钱,但实际上也就只有王思锐更加清楚,他比谁都更缺这点钱。
1.9亿两白银,看起来很多,可若是用这些钱来装备数十万的军队呢?要是王思锐想组建一支现代化6军呢?这点钱到时候还够用吗?
所以,王思锐必须要想着法子的去搞钱,这些富商自然便成为了王思锐敛财的最佳人选。
底下不少人都纷纷皱起了眉头,王思锐的表现实在是太过于强势了。
而以前的朝廷,可是从来都没有给他们留下过这样的感觉的。
贪财,无比的贪财。
从一进来开始,王思锐的身上便是满身的铜臭味,这让这些商人们都有些不太适应。
“大人,您有所不知,我们这些商户虽然能被称为富商,可是手里真正能够挪动的移动资金也并没有多少。先前您让我们一天内准备十万两白银,仅仅只是这个,我们就要将京城所有的流动资金拿出来,甚至还要低价贱卖一些产业。不是我等不肯支持朝廷,而是我等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呐,还望大人明鉴!”乔致庸老爷子站起身来请愿道。
先前的十万两银子,那个只能算是孙老六没能玩过王思锐,被王思锐给摆了一道。而王思锐手里又有兵,他们不敢不从。
可是这后面的事情,那可就不是他们愿意的了。各家短时间内抽出十万两白银就已经很让人头疼了,若是再拿出钱来支持朝廷的话,不说动及根本,最起码京城这边是很难站住脚跟了。
对于京城的分号而言,这简直就是伤筋动骨,毁灭性的打击。
“当然,朝廷是不会不顾及诸位的难处的。所以这第二件事情,全凭自愿,愿意购买的就购买,不愿意的朝廷也绝不勉强。”王思锐微微一笑,换了副口气继续说道:“当然了,朝廷自然是不会亏待那些付出行动报国的人的,不过朝廷目前毕竟手头紧,所以也拿不出更多的利息给你们。
不过圣上已经决定了,这期国债为一年期,五万两以下的,一年后除去五万两本金以外,按百分之二支付利息,五万两以上至十万两,按百分之三支付利息,十万两至十五万两,按百分之四,十五万两以上的,按百分之五来支付利息。”
王思锐缺钱,但也绝对不会做那种一竿子的买卖,这次所谓的国债,也不过是王思锐为了后续的一些事情来铺垫的而已。
有些事情,毕竟是需要一些人来趟路的。只要他们有过这样的经历,那么以后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不仅会自己一个人来做,更是会将自己的朋友也一起拉过来。
王思锐想要将国内那些富商手中的钱都集中在自己手中,用以展军备。可这确不能总是用抢的方式,而国债却是一个很好的方式。
至于还钱,这个似乎并不重要,到时候国内的税收就足够了。毕竟没了慈禧那一年能够吃下一艘战舰的自身吃货镇场,宫里面的开销还是能省下来的。
在座的都是商人,商人逐利,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在王思锐报出利息之后,各位商人的心中便已经盘算好了到期利息是多少。
不过算来算去,也唯有十五万两以上才最划算。投入十五万两白银,一年后多拿到七千五百两白银的利息。
虽然这笔钱用来做生意会赚到更多的钱,可有时候,不是你有钱就能够做生意的。
而王思锐既然已经明说了,那么这些商人们心里面也很清楚,这国债,他们必须要买,而且买的越多,对于他们以后的展就越是有利。
如果能够筹集几十万两白银来购买的话,那就等于是直接搭上了朝廷这条线,以后在国内做生意,还敢有人为难自己不成?
不过同样的,他们也很清楚,在场的有人能出得起那么多钱,但是在短时间内,却是没一个人能够出得起这笔钱的。
乔致庸微微的眯着眼睛,若有所思的看向王思锐。
什么狗屁的朝廷行国债,说白了也就是他王思锐行的国债。而王思锐目前绝对是已经控制了朝廷,所以才敢这么为所欲为。
京城已经变了天,最难受的反而不是朝廷,而是他们这些富商。他们必须要选择一支队伍,而这个选择,将有可能导致他们整个家族的兴盛或者衰落。
所以,此事必须要谨慎为之。
这王思锐冷不丁的像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似的,不仅打了朝廷一个措手不及,同样也打了整个清国一个措手不及。
虽然以王思锐目前的实力来看,想要统一全国还尚有困难。
可是目前谁又都不敢这么肯定的去否决,那些不可能生的事情,生在王思锐身上的还少吗?
乔致庸瞥了眼邱掌柜,旋即现邱掌柜也正在看着自己,两人暗暗的对视了一眼,旋即点了点头,双方都看懂了对方眼睛里的意思。
“第三件事!对于诸位来说,这应该算是一件好事。”王思锐没有给那些富商们更多的时间去思考,买与不买在于他们,反正只要能有五分之一的人买就行了,一年之后,他王思锐的名声自然会被这些人给散播出去。
而眼下王思锐正是缺少时间的时候,所以也就没有更多的时间去跟这些商人们耗下去,索性便直接说起了第三件事。
“既然是新军,那么一切都要是新的,冬夏军装,军靴,军帽,武装带,战术背心,帐篷,工兵铲等等,这些都需要重新的采购,而除了帐篷和工兵铲以外,其他的朝廷打算在第一批的时候采购十万套。而一套的预算为二两银子,诸位若是有信心吃下这门生意,又不影响朝廷安排的话,大可来找本钦差商议。”王思锐说道。
“哦,对了,还有一点,想要偷奸耍滑的就不用来了,若是让本钦差现了将生意交给你们之后,结果却以次充好,到时候可就是欺君之罪了。”
说完之后,王思锐便直接离开了琉璃厂,总之,王思锐的事情还多着呢,没时间去耗在这里。
至于这些富商,爱走走爱留留,反正有人在看着他们,也掀不起什么大浪来。
王思锐离开之后,随行警戒的士兵也66续续的撤走,仅有三三两两的士兵来回的巡视着,但是对于这些富商的行为也并不限制。
“乔老,这事您怎么看?”一群人纷纷围在了乔致庸身旁,其实这会不围也不行了,谁让乔致庸是开票号的呢?而且他们这些人有些手头有些紧,必须要从乔致庸那里借点钱出来才行。
“还能怎么看?这是朝廷的旨意,难不成你们想欺君不成?”乔致庸有些无奈的说道。
“乔老,您看能不能从您那支点银子出来?我这实在是拿不出那么多银子啊。”一名商户掌柜的挠头道。
“唉,不是我不肯帮你,而是咱们有这么多人呢,我帮了你而不帮他,这又怎么能行?可乔某又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帮所有人解决困难。”乔致庸推脱道。
即便先前乔致庸有帮忙的想法,那么现在也没有了。
因为他还在考虑国债的事情,对于乔致庸来说,这个国债几乎是必买不可的,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安安稳稳的做生意。
而买多少,这则代表了他对于站队的选择。这个后面还需要考虑,不过这第三件事,乔致庸也是想拿下来的,不过仅凭他一家肯定是吃不下这么大的单子的,加上乔家的主业并非这方面,所以必须要找人合伙才行。
这一来二去的,也将需要大批的银子,这钱都借出去了,到时候他怎么办?
况且,乔致庸还在考虑一件事情,那就是庚子赔款的事情。他现在就是需要确定一下,这如今的天,到底是不是由王思锐说的算。
“乔老,您若是不帮我们,那我们可就……”
“唉,事在人为,各位尽最大的努力吧,相信钦差大人是明智的,只要我们没有欺骗大人,大人应该会理解我们的难处的。”乔致庸叹了口气,道。
当天下午,乔致庸一边命人筹集粮食以及银两,一边马不停蹄的前去拜访与其关系不错的高官,想要打探一些消息。
只不过最终的结果却让乔致庸很郁闷,虽然见到了人,但那些高官身边却总是有几名士兵跟随,就连谈话睡觉也从不离去。
乔致庸是认识这些士兵的,虽然没有从他们的嘴里探出点虚实来,可是乔致庸却已经看出了一切,这京城果然被王思锐给控制了,而王思锐手中的兵力,也绝对不是先前说的那么点。
152:道不同,不相为谋
琉璃厂附近,一座并不怎么显眼的院落,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名警戒的士兵,四周还有巡逻哨在围着院子。
不过透过门缝,或者偶尔大门打开之际,倒也能够看到院落里也有士兵在不停的走动的。
一共有一个班的士兵驻扎在这里负责监视,这座院子并不大,不是想象中的几开几开的。这里只有一座院子和六间房,而且内部的装饰也比较一般。
直至有士兵驻守在这里,这才让外面的百姓们知道,原来这里面是住着一位大人物的。
今天一早,所有大人物的府邸都出现了数量不等的士兵,所以这也逐渐的影响到了他们的想法,或许不是大人物,还没有资格让人站岗放哨呢。
“军长!”门口站岗的两名士兵见王思锐来了之后,立即将原本就挺直的身板,更加硬直了一些,铿锵有力的问好道。
王思锐对着两名士兵回了个军礼,匆匆的带着自己的卫队进入了这座院子。
“情况怎么样了?”进入院落之后,负责监视这里的班长主动的走到了王思锐的面前,王思锐也没有废话,直接问道。
“情况不是很好,现在一个人扶着已经不能站起来了,而且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太医已经吩咐准备后事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这几天了。”士兵班长汇报道。
王思锐暗暗的点了点头,情况真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原本历史上李鸿章是到o1年的11月份才去世的,而那时候,也正是刚刚签订了后不久。
关于这段历史,所有的史记都记载说李鸿章是被给气死的,在没有签订条约之前,李鸿章是一直都在硬撑着的。
现在,王思锐倒是真的相信了这一点。
李鸿章近年来身体有病,这一点大家心知肚明,这也是先前命李鸿章和亦劻进京的时候,慈禧为什么会在李鸿章的身边派一个太医的原因。
虽然死亡是历史的潮流,可是自己的出现,终究是让历史生了彻底的改变,原本应该在明年年底去世的李鸿章,却没能熬过这个年。
“现在是不是清醒着的?”王思锐继续问道,他可不想在这里等李鸿章清醒,鬼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清醒过来。
“清醒着呢,正在跟下人交代后事呢现在。”
王思锐点了点头,旋即直接进入了屋内。
一股浓浓的中药味扑面而来,让王思锐不禁猛的捂住了鼻子,一时间内根本就无法适应这浓浓的中药味。
屋内的下人并不多,只有一老一少两人,李鸿章瘦弱枯柴似的躺在床上,眼神中的生机正在一丝丝的流逝,而那一老一少两名下人也在不断的哭泣着。
似是对老人的不舍,又似是对现状的不满。
“求求您让我通知一下几位少爷吧!”见王思锐进入物资,那名老人扑腾一下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的扣在了地上,紧跟着,那年轻的仆人也学着老人跪倒在地。
看着这一幕,王思锐看向了那士兵班长。
“军长,没有您的指示,我们不敢让他们使用电报。”士兵班长脸色稍稍有些难看。
他们倒是没有对李家有过什么为难,若说真的刁难,那也就只有之前这位老仆曾经求着他们去通知一声李鸿章的几个儿子过来,他并没有同意,也并没有将这件事情上报。
而他这么做的原因,自然是心里面对李鸿章有股莫名的恨意。
若不是当初李鸿章同意了杀死王思锐……虽然王思锐并没有死,但当初至少他是做了这件事情的。
“带着他去电报局。”王思锐对着身边的秦春风吩咐道。
秦春风应了声,旋即吩咐身后的副官带着这位老仆前往电报局。
“咳咳……没想到你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病床上的李鸿章,脸色有些苍白,很是费力的咳嗽了几声,艰难的开口道。
“如果他们能够对这个国家用点心,谁又希望走到这一步呢?”王思锐反问道。
“是啊,可这天下大事,又岂是一个人说的算的?我只是希望天下百姓不要再受苦受累了……”李鸿章说道。
“有些苦,现在是必须要承受的,如果他们不站起来反抗,受苦受累的将会是他们的子孙后代。清廷是什么模样,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而你身为朝廷大臣,却始终不愿意去面对这个问题,当有机会保存实力的时候,你们却是选择了自断双手,现在国立锐减,你们的行为,拖延了我至少十年的时间。”王思锐有些生气道。
他生气的倒不是李鸿章,而是他们这些人的选择。
如果当初他们的态度强硬一些,不对自己做那些事情,也就没有了现在的4.5亿的赔款。
而这4.5亿的赔款,又可以用来做多少事情?如果有了这些钱,王思锐可以立刻完善他们的军工系统,武装起一支百万大军,到时候,洋人还敢轻易的来欺负他们吗?
但是他们的做法,却让王思锐倍感难受,不仅需要在肩上承担起那巨额的债务,同时还要想尽办法的去筹集资金展实力。
这个条约,说是拖延了他十年的时间都已经算是轻的了。事实上如果没有王思锐的话,一直到37年才彻底的停止了对所有国家的赔款。
一份条约,让国人背负上了长达小半个世纪的屈辱,这又如何能让王思锐不气?
“是啊,有些苦,他们必须要承受。可是你毕竟太年轻了,而你现在的行为一旦被国外列强知道,后果不堪设想,你可曾想过这一点?”李鸿章有些无奈道,既已成为了事实,但李鸿章仍旧不想放弃他努力的一辈子的事情,他不想在晚年的时候,被人将他从天上一脚给踹到了地下。
“列强早晚会知道的,但只要我如期支付赔款,他们拿到了利益,自然不会对这件事情横加干涉。况且,即便是列强来了,我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的,到时候大不了鱼死网破,至少我曾经努力过,奋斗过。”王思锐对于李鸿章的态度并不认可。
“唉,你早晚有一天是会做出那一步的。”李鸿章叹了口气,紧接着继续说道:“不过我希望你能够成功,至少这样,天下百姓才能尽快的摆脱痛苦。不过有些事实你必须要面对,以你现在的能力,根本就无法统一整个华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