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这还差不多。”二十三师师长曹阳猛的松了口气,让身边的参谋帮忙代写,这个还是没有问题的,大不了抽调一个参谋跟在自己身边,随时记录命令,然后在整理出来,自己只需要抽几分钟的时间看一遍签字就可以了。
而且那些参谋大多数都是有一些文化的,好歹也上过军校不是?虽然大多数都是速成的,可在他们这帮大老粗面前,那也是个文化人。
“好了,废话就不要多说了,下面请我们的向导黎先生为我们讲解一些注意事项。”武羊没有理会下面人的话,而是将目光放在了一直站在后方角落里的那位中年男子身上。
众人显然是早就注意到了躲在角落里的那个家伙,只不过这里是军部,对方既然能够出现在这里,那么他们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加上刚一开始武羊就分配了任务,这让他们也没有时间去打听那个家伙的身份。
不过当武羊说出这位黎先生竟然是他们的向导的时候,一群人的脸上显然的有些惊讶,眼神中更是带着一丝不信任。
“呵呵,诸位将军好!在下黎成九,是大清银行乔致庸乔老爷的商队掌柜,主要负责山西境内货物的调运事宜。”黎成九看出了众人对自己的不信任,但依旧笑呵呵的自我介绍道,要说对山西路况的掌握情况,他黎成九敢说第二,那就没人敢说第一。
紧接着,黎成九继续说道:“鄙人手下有百余位各地向导,按照先前武将军的排兵部署,在下会将这百余位向导共分为五路,每一路负责为一位将军引路。乔家是商人,所以在下手下的向导对山西境内的官道大路还算是比较熟悉,为大军指引方向倒是不成问题,而对于一些林荫小道,这个鄙人就无法保证了。
另外,鄙人需要提醒诸位将军一点,若是夜间行军,最好按照向导的指引行走,尽可能的走在大路上,而山西境内大山连绵,若是走错了路,影响了诸位将军的计划可就是罪过了。如果不是必要的时候,还是奉劝诸位将军尽可能的避免夜间行军。”
屁话!
随着黎成九的话音落下,不少人都在心中暗暗的骂道。
如果是在平原上面,那么夜间行军也就行军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就是多绕几步路而已。
可这里是山西,到处都是大山,万一要是迷了路,那可就不是多走几步的问题了。这要是在山里绕不出来的话,大军的粮食一旦耗尽,那可就绝对的死翘翘了。
至于去抢劫百姓,这个也就只能想想了,如果他们真的敢这么干的话,那么以后也就只能占山为匪了,想要再回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在一个,即便是占山为匪也不一定安全,王思锐必定会派大军前来剿灭。
这一点,来自盛京的二十二和二十三两个师还是比较清楚的,毕竟他们在盛京的驻地就是在东部的山区,深知道在大山里迷路的后果会是什么。
“好了,该说的也都说了,向导就在外面,待会黎先生会按照各自区域的不同,为你们配备合适的向导,任师长,二十三师立即开拔前往路家村,其余各部明天一早开拔西进。”武羊命令道。
“是!”
…………
太原,山西治所。
最近几个月以来,山西巡抚岑春煊的日子并不好过,犹如那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从两个月之前,岑春煊派往京城的探子传来汉军大规模调动的事情之后,岑春煊便日夜焦虑不堪。
而另一边,又是王思锐所派来的使者不断的许以好处,企图游说他摔山西投靠王思锐。
而岑春煊也深知道,王思锐既然能派人到他这里来游说,那么他手下的一些重要人物,也肯定不会放过。
岑春煊是个狂热的保皇派,对于王思锐这个异军突起者,打心眼里他是很排斥的。
事实上岑春煊的弱点也并非只有这一个,岑春煊见识有限,又无远大政治理想,以至每有可为而卒无可为,终为武人政客所包围,几不能自拔。
而后世国父对于岑春煊的评价也很简单透彻,本旧官僚,见识思想均极愚陋,断不足维持中国。
此时此刻的岑春煊,就在自己的内心伸出深深的挣扎着,无法自拔。
一方面是投降,面对王思锐的十万大军,仅仅依靠山西之力是无法抗衡的,而王思锐又许以大量好处,此时投降,对于岑春煊来说也是个不错的政治投资。
加上王思锐目前实力正盛,而且从岑春煊目前仅有的情报中,也不难分析出王思锐绝对不会是昙花一现,毕竟他已经建立起了大量的工业设施,武器弹药基本已经可以自给自足,不受列强所限制,手握数十万重兵,掌握四分之一的人口,这样的一手牌,又怎么可能会输?
反观张之洞和刘坤一两人,他们正是早就看出了王思锐的潜力,也自知就算是他们两人联手,甚至是求助洋人,也无法抵抗王思锐的兵锋。
于是他们两个便选择了妥协,尽最大可能的保证他们的利益,当然,如果将张之洞或者刘坤一任何一个人放在山西的话,恐怕现在山西早就已经是王思锐的了。
山西根本就没有抵抗的能力,人家连日本人都灭的那么轻松,何况你只有区区几万散兵游勇的山西军?
“大人,动了,汉军于七日前动了。”
“终于动了吗?”岑春煊似乎是终于等来了自己的判决,可是此刻,他依旧没有作出决定,到底是投降?还是抵抗?
岑春煊真正的崛起可谓是从军队之中,虽说后来转成了文职,但他的内心深处,却依旧有股战将的热情。
打内心深处,岑春煊实际上还是想去抵抗的,他并不想清廷就这么灭亡,毕竟他能够有今天,也是全凭皇帝的支持。
罢了罢了,既然我受皇恩浩荡,如今皇室有难,虽不能解救皇室于水火之中,但却不能不献出一份自己的力量。
是成是败,全看天意,如果无人敢反抗那逆贼的话,就让我岑春煊成为第一个吧。
“来人,传令下去,太原城内整军备战,招募壮丁,胆敢不从者,皆以通敌处置!”下定了决心之后,岑春煊朝着门外一直等候着的将领命令道。
228:大…大人!有军队!
“将军,前方便是寿阳县,寿阳县在地理位置上重要,是我军西进太原的必经之地,而寿阳盛产苞谷,谷子,高粱以及豆类,产量虽不是山西之最,但也并不低,而这里另一产物便是煤炭,且质量上佳。”黎成九指着前方说道。
弯弯曲曲的山路,一眼望不到头,到处都是大山,到处都是山谷。
此时的官道,与后世相比较起来,顶多算是林间小路。
各地官府将地势稍微平坦一些的地方夯实,然后就成为了官道。
而走在这类官道上,也是需要特别的小心警惕,毕竟两侧山林密布,若是遇到了下雨天,还需要时常担心山石坠落,堵住道路倒是小事,最怕的就是砸到人。
所以,在山西又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一旦雨天,几乎无人出远门,甚至是一些商队,大多数也会选择一些地势平坦空旷的地方稍作等待,等到雨势停下来以后在继续行进。
好在这一路上天公给力,一路上万里晴空。
但顺着黎成九手指的方向,武羊并未看到寿阳县的影子。
与那遥不可及的寿阳相比,此刻武羊的心情也更是郁闷不已。部队出营已经将近一天的时间了,按照现在的季节,差不多再有一个半时辰天就要黑了。
而此时,他们竟然还未见到寿阳的影子。
而寿阳距离阳泉,也只有不足百里,这对于养精蓄锐已久的大军来说,显然是无法接受的。
可这里的山路却是更加让人无法接受,即便是部队想快也无法快起来。他们必须要拖着长长的补给车辆。加上那些专业的测绘参谋们需要时不时的离开队伍前去观察地形,绘制地图。
上面倒是没有多少粮食,大多数都是武器弹药,以及白花花的银子。
此战王思锐并未给大军准备太多的粮食,反倒是给了不少的银子。这也就逼迫着大军不得不尽快的占领一座县城,在那里获得一定的补给。
“还有多远?”武羊语气严谨的问道,若是相距太远的话,那么今天也就只能寻找地方扎营了,等明天再去攻城。
“大约还有十里地。”黎成九说道。
十里地?若是急行军的话,十里地大约需要半个小时就能走到,余下两个半小时用来攻城时间倒是也够。
“命令杨根的三十师派出两个团的部队立即轻装急行军,天黑之前,必须攻下寿阳县,今夜大军于寿阳过夜。”武羊立即命令道。
武羊所处的位置是整支队伍的正中间,他这里距离十里地的话,那么走在最前面的三十师距离寿阳顶多也就五里地,等到命令传过去,最迟半个小时就能打响战斗。
一整天都走在峡谷之中,虽说景色倒也美丽,可没人喜欢一直待在这里。
作为大军统帅,武羊必须要考虑到更全面的东西,如果天黑之后大军无法抵达寿阳,万一夜间宿营的话,下起了大雨又该怎么办?而黎成九也很直白的告诉了武羊,这一路基本没有可供四个师的部队宿营的场地。
而三十师和三十二师需要在寿阳在与他们分兵南下榆次,所以这一路上,除了已经分出去的二十二师北上路家村以及南下攻击昔阳的二十三师这两个师以外,其余的部队都还在一起。
按照计划,部队明天才会正式的分兵。
…………
队伍的最前端,一名向导正在给杨根讲着山西的一些民风民俗,通过这一路上的了解,这些向导也现了汉军似乎很好接触,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凶恶。
正当两人聊得开心的时候,军部传令兵骑着一匹战马从后方疾驰而来。
“杨师长,军长命令三十师派出两个团的部队轻装前进,天黑之前必须攻下寿阳。”传令兵说道,旋即将一封信递给了杨根。
杨根看过了信上的内容之后,直接将信装在了口袋里。
“回去告诉军长,天黑之前攻不下来寿阳的话,我杨根带着三十师的弟兄们给全军弟兄们洗一个月的袜子。”杨根朝着那通讯兵回应道,旋即又对着自己身边的通讯兵吩咐道:“去让一旅旅长和3o1、3o2团的团长过来,他娘的,走了一整天的路,终于能松松筋骨了。”
不大一会儿,3o1、3o2两个团的团长以及一旅的旅长三人一路奔跑着便来到了杨根身旁。
现如今汉军的机械化程度等于零,除了后勤部队以外,一个师也只有一百匹战马,而这些战马也被用于通讯使用。
所以,即便是行军,师长也是没有马可以骑的,而为了随时准备传令,通讯兵在行军的时候也是走在路上牵着战马的。
虽说现在他们有了电台,可是很抱歉,行军的时候没人去电,所以,这个时候他们的电台是无法使用的。
“师长,有肉吃啦?”一旅旅长走到杨根面前,一脸贼笑的说道,其实这也不怪他,杨根叫来的3o1,3o2两个团都是他一旅的部队,这可让2旅那边眼红的很。
“那你以为呢?没肉吃的话,老子让你过来干什么呢?显的老子无聊拿你乐呢不是?”杨根没好气的看了眼自己的这个旅长,心中暗骂就这么点出息,有肉吃的时候比谁都急,恨不能拍马屁拍的让你爽死,没肉吃的时候整天板着一张死人脸。
“马老三,老子告诉你,这牛皮呢,老子是已经吹出去了,军长命令我们天黑之前拿下寿阳县,我告诉军长说,天黑之前拿不下的话,我们三十师给全军洗一个月的袜子。”杨根说道。
“放心吧师长,天黑之前拿不下寿阳的话,也不用二旅的弟兄帮忙,这活我们一旅包了,另外在给咱们师加一个月。”马老三拍着胸腹保证道。
“行,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候可别怪老子没提醒你。另外老子再给你加一条,城里不该跑的人,一个也不能跑,要是敢放跑了那些人,看老子怎么收拾你。”杨根继续说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马老三立正敬礼道,旋即便领着两个团长商量起了作战计划。
三人更是边走边说,大约几分钟的时间,作战任务便已经下达完毕。于是,三人不由的加快了脚步,一路小跑着返回了自己的部队。
“3o1团的,每个营只带一挺重机枪,加前进,四个营长过来一下。”
“3o2团的,一营带上一挺重机枪,其他三个营轻装前进。”
“连长,啥情况啊?寿阳守军要跟咱们掰手腕了?”王坦听着团长的命令,一边命令手下的士兵做好战斗准备,一边朝着连长那边走去。
“谁知道呢,过去就知道了。”
…………
寿阳县,作为方圆数十里西进太原唯一的通道,这座县城平日里更是商贾不断,来来往往的货物更是能够堆满那些大小客栈。
不得不佩服的是,虽然地处山区,可是这大山也给寿阳带来了不小的展。
作为西进的必经之地,寿阳的经济情况还是很不错的,在城里,但凡是愿意下力气的,勉强养活一家人还是没问题的。
而那些驻守城门的官吏,更是肥的流油,来来往往的商队,管他后台硬不硬的,想要快的进城,你就得给点好处费。
所以说,守城门的官吏还是比较富庶的,平均每个月都能搞到差不多三四两银子,如果是个小官,那就更多了。
有时候若是遇到一些规模小点的,又没什么后台的商队,加上车上在藏点什么东西,这些人便会直接将货物扣下,要么拿钱来赎,要么就直接被他们给卖掉。
这一日,距离关闭城门也仅仅只有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了。
可是守卫着东门的官吏却有些疑惑,按照往日的时候,这一天最少也得差不多有四五支商队进城的,可是今天却不知道怎么了,竟然连一支商队也没有,进城的都是一些没什么油水的百姓。
虽然百姓也得交进城税,可那钱他们却拿不到手里,或者说,每个人拿走的顶多也就只够喝上一口酒的。
“怎么搞的,今天怎么连一个商队也没有?”守卫城门的官吏皱着眉头说道。很显然,今天没有商队进城,那么明天他们就得到城里去值班了,一直到后天才能重新回来,而一天一文钱也拿不到,这显然是不符合大家的利益的,官吏也是不由的抱怨着。
“大人,要不再等等?说不定路上耽搁了些时间,天黑之前应该会有商队进城的。”一名道。
“大人,您看,官道上有人了。”不知是谁忽然指着官道说道。
官吏抬头看了眼,果然现了有不少人正在朝着城门这边走来。不过距离有些远,没办法看清楚到底有多少人,不过看这规模,这个商队的人数应该不少。
“嗯,这就对了嘛,有这么大一支商队在前面压着阵,后面的商队就是想过他们也没办法。待会眼睛都放亮点,该收的一文钱也不能少。”官吏满意的点着头吩咐道。心中暗道,这么大一支商队,怎么着也得打赏个一二十两银子吧?
“大……大……大人,军……军队!”城门楼上,负责瞭望的士兵终于看清楚了对面的来历,这他娘的哪是商队?后面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军队,于是乎吓的有些魂不守舍的匆忙的喊着。
229:炸城门
“军……军队?你可看清楚了?”那名官吏声音有些哽塞的问道。
“看清楚了大人,是军队,应该有好几千人。”城墙上的士兵确认道,如果说先前还不太肯定的话,那么现在他已经肯定了,因为对面的军队距离城门处最多也就只有千米左右的距离。
即便是看不清楚那些军人的模样,但是黑压压的一片,手里又都拿着武器,这要是看不出对方是一支军队那也就不用来守城门了。
“关城门!”那名官吏浑身颤抖的吩咐着,显然,他要比这些普通的士兵知道的情况稍微多一些。
寿阳毕竟是交通要道,无论是山西军出晋还是回晋,商人游客出入晋地,大多数人都还是选择了经过寿阳。
而这么多的外来人口进入寿阳,那么也就造成了寿阳地区的消息传播速度要远远的高于其他各县。
前段时间县令的外甥就回来说,汉军在阳泉那里屯驻了大量的部队,这也让寿阳县令惊怕不已,可他毕竟是个县令,就这么弃城而逃,这要是还想再回来,那可就不可能了。
于是,县令便让他的外甥继续到东边的阳泉打探消息,只不过,负责打探消息的县令外甥还没有回来,寿阳城外却是出现了大量的军队。
城在人在?开什么玩笑,这种傻缺的做法并不适合他这种不入品级的小官吏,遇到这种事情,还是尽快的逃跑比较好。
毕竟外面的传言他们也没少听到,据说汉军每占据一座城池,便会让百姓出来指认那些为非作歹的官吏,一旦坐实了罪名,那就只有砍头抄家这一条路可走。
“你们现在这里拖住他们,我去县衙将这件事情告诉县尊大人。切记,若是他们攻城,你们就告诉他们县尊大人马上就会过来迎接大军入城,让他们稍安勿躁。”这名官吏对着那些驻守城门的士兵吩咐道。
在吩咐完这些事情之后,这名官吏并没有前往县衙所在的位置,而是直接通过城中的小路,直接来到了西城门。
而这里还没有接到汉军兵临城下的消息,所以一切一如既往。而这名官吏则以家中长辈病重为由,从西城门直接离开了寿阳。
而这位官吏的离开,也使得西城门那边的官吏产生了疑惑,旋即也秘密的跟着一同逃离了寿阳。
就在得知汉军在阳泉集结的消息之后,寿阳城内不少的官吏都纷纷将家眷财物转移至城外乡下,一旦城中有事,他们则立即回去与家人一同逃亡,毕竟留下来对于他们来说也只有死路一条。
逃跑的官吏只是守卫城门的一小部分,大部分官吏都还在城中惶惶恐恐的待着。
东门外,301团两个营的部队在距离城墙五百米外停了下来,两挺重机枪直接在这里架了起来,黑洞洞的枪口,瞄准着城墙上的那些守军士兵。
“团长!情况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儿啊,这城墙上怎么感觉好像没人呢?”301团2营营长杉元山看了眼不远处的城墙,心中微微的疑惑道。
“是有些不对劲儿,以往我们攻城的时候即便敌人有所防备,可在城墙上倒是还能够看到人影,现在城墙上空无一人,这不像是清军的作风。”团长彭宇点了点头,将城头上伪装成没有守军来诱骗敌军,这个战术他们也学习过,并且也试验过,可不管怎么部署,总是会有人露出身子来的,除非他们不移动。
即便是训练有素的汉军都无法做到这一点,那么缺乏训练的清军,而且还是守备部队就更不可能做到这一点了。
“排一个班的战士带着炸药包上去喊话,让他们打开城门投降,若是没有人回应,就直接炸开城门。”彭宇直接命令道。
很显然,彭宇并不认为这是清军的战术。当然,换句话说,如果他们有这种脑子的话,那么三年前的八国联军入侵也就不会打成那副熊样了。
“老秦,你的班带着炸药上去喊话,如果没人回应的话,就炸开城门。”一名军官走到了一名老兵身旁,对着他吩咐道。
老秦点了点头,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包烟,点上了一根美美的吸了一口。
这是汉军配发的军备物资,刚开始的时候,并不被士兵们所接受,一是觉得这种烟没劲儿,远不如旱烟抽的那么爽。在一个是害怕这玩意儿会让他们染上鸦片。
军饷高又能怎样?照样也经不住你去抽鸦片。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发现部队配发的这种香烟好像跟外面的不太一样,虽然有时候也会有瘾气,但不想鸦片那样对身体的危害那么大,所以接受的人也就越来越多。
“傻强、老帽、兔子,你们三个背上炸药猫在后头。”老秦对着身边的战士吩咐道,很快,三名被点名的战士便从其他战士手中接过了三个炸药包。
“队伍散开,走的时候多看着点,只要对方开枪,立即猫起来,后面的重机枪会还击的,没事不要冒头。”老秦又对着自己班的战士叮嘱道。
“放心吧班长,俺们虽说没有上过战场,但好歹也算是老油条了不是?对付清军这种没什么训练的部队还是没问题的。”傻强笑呵呵的回应道。
‘啪!’
老秦一巴掌打在了傻强的后脑勺上,只不过用的力气并不大。
而傻强似乎也是习惯了这种待遇,也并没有生气,仍旧傻呵呵的笑着。
“这是战场,子弹可没长眼睛,管你训练精锐不精锐的,比你能的战士我见的多了,他们不照样死在了战场上?”老秦一脸严谨的训斥道。
“出发!”
老秦并没有解释的太多,该提醒的已经都提醒了,剩下的在平时训练的时候也都训练过注意事项,如果有谁真的中枪死掉的话,那也只能说他是个倒霉蛋,怪不得别人。
一个班十二名士兵拉开了队形,每名战士之间相隔着至少三米的距离,这个距离既不算太远,遇到事情的时候可以前后相互照应,也不算太近,即便前面的人中枪了,他们也能够及时的躲开。
唯一让老秦有些不爽的是,这里的地形太让人窝心了,根本就不适合大兵团作战,十二名士兵,六名士兵分开走在了道路的两侧田野间,余下的五人走在了大路上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无论如何,他们至少要保证炸药包的安全。
而寿阳虽然地理位置极其重要,但却因为地理的原因而没有修建护城河,这对于进攻的部队来说,倒也算是个好消息。
老秦走在队伍的最前端,双目死死的盯着四周,脑袋像是个拨浪鼓似的,不断的左右摇摆着。
静,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
而这种安静,让老秦不得不提高了警惕。一般来说,战场上出现这种情况也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这里没有任何守军,要么就是敌人给他们精心准备的圈套。
大约三分钟左右的功夫,老秦的班终于是抵近了城门。
紧闭的城门,安静的让人有些害怕,没有任何的声响,这十二名士兵甚至能够听到他们自己的心跳声。
而此时此刻,这十二名士兵也没有了之前的放松,一个个的更是不得不打起了精神的盯着四周。
老秦朝着两侧的士兵挥了挥手,那六名士兵会意,悄悄的继续向前推进着。
大约二十秒钟左右,六名士兵携带着三个炸药包已经抵近了城门洞内,在那里,即便敌人开始反击,也是打不到他们的。
“难道真的没人?”老秦低声喃喃道。
不过不管有没有人,老秦都不能够放松警惕,同时还得尽可能的节约手中的弹药,毕竟到了这里,想要补充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老秦带着四名士兵躲在了几颗大树的身后,对着一名士兵使了个眼色,那名士兵会意,立即朝着二十米开外的城楼上喊道:“城内的人听着,我们是朝廷大军,奉命接管寿阳,请立即打开城门,迎接大军入城。”
那名士兵一连喊了三遍,但是城墙上却依旧没有任何的回应,这让老秦开始怀疑城中似乎根本就没有守军。
也不愿在耽误时间,将自己的身体藏的严严实实的,对着城门洞内的那六名士兵喊道:“炸开城门!”
接到老秦的命令,背着炸药包的那三名士兵手脚麻利的将炸药包放置在城门面前,将其靠在城门上,然后将一条两米长的引线拆开。
三人就绪之后,负责掩护的三名士兵迅速的离开了城门洞,不过也并没有返回老秦他们所在的位置,而是顺着城墙朝着两边跑去,就这么贴着城墙躲在距离城门洞二十米左右的位置。
看着掩护的三名士兵已经到位,傻强朝着另外两人点了点头,三人从怀中掏出了火折子,几乎同时点燃了那三根引线。
下一刻,傻强他们三个便向后面的部队展示了什么叫做逃命,什么叫做与死神赛跑。
尽管汉军的炸药包引线已经作出了改进,但那毕竟是由火药组成的引线,燃烧的速度也不可能太慢,两米长的引线,燃烧完最多也就只有六秒钟左右的时间。
而炸药包因为威力并不是太大,单独的使用,这点时间是足够逃跑的。可谁让这次是三个一起用呢?不逃的快点的话,即便是炸药包炸不到他们,爆炸所产生的冲击力也能让他们难受上一阵子的。
与此同时,后面的部队也开始了冲锋,他们一直在观察着前面的状况,当老秦命令人炸城门的同一时间,后面的杉元山便下令全营冲锋。
‘轰……’
随着一声巨响,寿阳东城城门轰然倒塌。准确的说应该是三声,不过这三声巨响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传出的,即便是点燃炸药包的傻强三人,也没有听出三声响声。
PS:再次感谢大军2016的月票和打赏支持!俺很感动呐,要不明天俺三更感谢一下吧……嗯,就这么办了!
230:攻入寿阳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响声,大地并没有想象中的颤抖,不少人纷纷抬头望向东面城门的方向,那里正冒起一股浓浓的烟雾。
百姓们纷纷疑惑了起来,难道是土匪攻打县城了?不过转念一想,这种情况根本就不可能生,土匪们根本就没有攻打县城的实力,好歹县城的守备军里还有一百多杆枪呢。
虽然大多数都是老式的步枪,可用来对付那些土匪,依靠着坚固的城墙还是毫无问题的。
“怎么回事?”县衙内部,正在审讯一件案子的县令陈炜面色震惊的忽然站了起来,朝着堂下衙役问道。
“大人,好像是东边城门那边传来的声音,卑职这就去打探一番。”一名衙役恭敬的回答道,待陈炜点头之后,便迅的离开了县衙。
“屈陈氏,你先回去吧,这件案子改日再审。”陈炜有些不耐烦的对着正跪在堂下的一名妇女说道。
“大人,还请大人为民妇做主呐……”屈陈氏一听今日这案子是审不成了,立即嚎啕大哭了起来。
“你的事情本官已知晓,外面的声响你也看到了,本官必须要立即前往处置,这样,三日后在重新开堂审理此案,退下吧。”陈炜说道。
本来陈炜是打算将此案的责任直接划分给屈陈氏的,但却没想到这个时候汉军竟然攻城了,而陈炜更是一点消息也没有收到。
而此时,陈炜哪还有审案的心情?而外面的枪炮声,已经告诉了陈炜,他的县令梦也就到此为止了。
不管城墙上的抵御情况到底如何,可汉军毕竟是开火了,这也就意味着城内守军反抗了。
直接投降,与打不过之后在投降,最后所享受到的待遇可是完全不同的。
而陈炜也深知道自己的那些案底,就好比公堂上的这桩案子。陈炜的小儿子在看到屈陈氏绰约多姿,肥臀丰乳的样貌姿态之时,便难以自拔。
最终不顾屈陈氏丈夫屈氏的阻拦抵抗,硬是将屈陈氏给羞辱了,不仅如此,陈炜的小儿子更是霸占着屈陈氏月余时间,而屈氏更是觉得倍感羞辱,一气之下便要杀了陈炜的小儿子。
可陈炜的小儿子是什么人?根苗正红的衙内,在整个寿阳县,他老子陈炜第一,他的这个小儿子就是第二,俨然一个小霸王出世的模样。
于是,屈氏被陈炜小儿子身边的狗腿子直接给揍的半死,如今还躺在家中不知死活。
或许是感觉到了害怕,这才将屈陈氏放走。可回到家中之后,屈陈氏却现丈夫被打成了这副模样,而家中老小也更是觉得她是个不祥之物,狐狸精,就这样,屈陈氏也被家族长辈用棍棒给赶出了家门。
或许是心中还残留着一丝丝的侥幸,或许是对朝廷律法还有那么一丁点的期望,屈陈氏竟然敲响了县衙门前的大鼓,她要状告陈炜的小儿子陈灿。
而屈陈氏的想法也很简单,只要她伸张正义之后,便会以自杀来保存自己的名节,不让丈夫一家受到任何的屈辱。
可屈陈氏毕竟没有见过什么世面,更加不懂得一些人情世故,所以,即便是现在,屈陈氏也不知道她要状告的人竟然就是县令陈炜的小儿子。
陈炜是在屈陈氏来到衙门之后才知道的这件事情,虽然恼怒小儿子陈灿的做法,但对于屈陈氏的身材样貌,就连陈炜自己也都有些难以忘却。
甚至,陈炜还琢磨着是不是给屈陈氏安个不守妇道,勾引男人的罪名。当然了,这么做只是为了让屈陈氏臭名远扬,而另一边,他则将屈陈氏收入囊中,独自享用?
可是,这一声巨响彻底的打破了陈炜的幻想,虽然没有明着说出来,可陈炜还是在听到爆炸声以后便知道了,这是汉军攻城了。
陈炜脚步匆忙的离开了公堂,屈陈氏也被那些衙役给赶出了公堂,值此之际,还不忘在屈陈氏的身上揭一把油,过过手瘾。
…………
爆炸过后,顶在最前面的老秦一班十二名战士便迅的占领了城门,不过他们却并没有进入城中。
毕竟他们只有十二人,万一城内要是有埋伏的话,他们这一个班可就折进去了。
倒不是因为害怕牺牲才不敢进城,而是万一牺牲了以后,敌人又重新占领了城门,他们之前的准备岂不是要白费了?
老秦端着自己的那杆三零式步枪,身体半蹲着蹲在了城门入口处的一座拐角,只露出了半个身子。
此时,先前的那六名士兵已经进入到了城门洞内,这六名士兵正趴在地上,警戒着前方一切有可能出现的敌人。
而在老秦的身后,还有两名士兵的枪口正瞄准着城墙,似乎只要有敌人从城墙上探出脑袋,便会立刻遭到他们的打击。
“上刺刀,保持队形前进!”看着身后的大部队距离城门仅有二十余米的距离,老秦也有些坐不住了。
作为整支部队的先锋班,老秦可不希望自己的班在打下了这座城门之后就被丢到了后边。
况且,现在谁都知道,攻打由那些旧官僚驻守的城池,完全就是免费捞战功的机会。
再说了,战功不战功的暂且放到一边,通过战斗,对于部队战斗力的提升还是很直接的。
老秦是一名参加过对日战争的老兵,也正是在那一战过后,刚刚参军半年不到的老秦,便被提拔为了班长,老秦也深知道有作战经验的士兵,对于一支部队意味着什么。
老秦若是想继续让他的班级保持着全团领头羊的地位,那就必须经历更多的战斗磨练才行。
随着一声命令,十一名战士,也包括了老秦自己,从腰间武装带上抽出了那把仿制的三零式刺刀,动作麻利的将刺刀挂在了枪口。
随后,队伍开始缓慢的前进,整个班的战术动作配合很是娴熟无比。
三名战士组合成一个小的方阵,而三个小的方阵又组成一个大的方阵,老秦的身边有两名士兵紧随着,组成了第四个方阵,这个三角阵位于队伍的正中间。
既是只会方阵,又是对其余三个方阵的补充兵力。换句话说,老秦所在的这个方阵就像是大部队里的后备部队,随时都可以顶上去。
前面的三个方阵,刚刚离开了城门洞,左侧的方阵直接警戒了左侧区域,右侧的则警戒右侧,正前方的则是警戒着前方。
老秦则是指挥着部队警戒城门上方,毕竟现在城墙上还没有自己人的部队,暂且不管那里到底有没有敌军,起码他们也得警戒不是?
虽说这样做会费点事,但如此一来,却能够让他们更加安全了许多。
“安全!”
“安全!”
“老秦,我说你可不厚道了啊,这有肉你不能老想着自己一个人吃啊,总的给弟兄们留点不是?”就在前面三角阵汇报情况的同时,身后却传来了一道很不和谐的声音,引得老秦暗暗有些不喜。
“老子就不厚道了,你能怎么着?”老秦很是不满的反驳道,旋即又问道:“咱们连的任务是什么?”
“嘿嘿,你小子不是挺能的吗?还用问我啊?”
“张老才,你小子皮痒痒了是吧?”
“好吧!好吧!不过这次你可不能跟我抢了啊,咱们连的任务是占领县衙,抓到县令陈炜。”张老才说道。
“我左边,你右边,交叉前进。”老秦没有搭理张老才,而是直接说道。
虽然两人同是班长,但这个时候,参加过对日战争,并且立下过战功的功勋老兵老秦的地位就体现出来了。
虽说张老才也参加过对日战争,可当时他的战功并不如老秦,所以也就一直被老秦稳稳的压着一头。
“行,你说的算。谁先攻进县衙谁头功。”
就这样,两个班共计二十四名士兵采用了他们最熟练的三角战术,班排交叉前进战术迅的顺着街道的主干道向前推进着。
按照现在县城的规划部署,一般县衙是位于县城的正中间,换句话说,只要顺着城门的大路走,基本上就能够找到县衙所在的位置。
而城中的清军更是少之又少,能够逃走的也早就逃走了,逃不走的也连忙回家换了一身百姓的衣服,军服武器什么的更是藏的严严实实的,生怕这些东西会害自己丢了小命。
所以,进入寿阳县城的汉军根本就没有遇到任何的抵抗。
可即便如此,老秦和张老才的两个班也没有放松警惕,该做的战术动作还是继续做着,只不过,他们脚下的步伐倒是加快了许多。
而这两个班更是相互不服气,即便是在推进,并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敌人的战场上,两个班也存在着争斗的现象,各自都想快对方一步。
而这么做最直接的后果就是,跟在后面的部队也不得不加快脚下的步伐,为前面的两个班进行掩护。
可城门宽度毕竟有限,大军也无法同时进城。
所以,前面有老秦他们那两个班快的推进着,后面的部队却无法及时的进城,这也导致了部队在很多地方都出现了兵力空缺。
而最直接的反应便是,原本应该有一个排的兵力出现的位置,现在却只有两个班的兵力。
可前面的老秦和张老才两人却不管这些,只是一个劲儿的往前突进。
大约十来分钟的时间,两人便出现在了县衙门口。看着县衙里面乱哄哄的衙役,还有不断从县衙离开的官员小吏,一时间让两个人犯了难。
打还是不打?击毙还是俘虏?
231:亮瞎了俺的24K钛合金狗眼
“他娘的,这个兔崽子秦必亲,这是要把老子给累死啊。”宋山看着已经攻进县衙的一班和二班,不由的暗骂了一句。
这两个家伙什么都好,平日里也给他们连挣了不少的面子。
不过这两位可是个彻头彻尾的刺头,平日里更是难以管教的很,但这两人又都是有本事的人,平日里即便是闯了祸,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一般都用不着他这个连长去给他们两个擦屁股,营长盖不住的自然会有团长出面。
只是现在,宋山是真的很想朝着他们两个的屁股上一人狠狠的来上一脚。
整个连的队形,哦,不,应该说是整个营的队形都被一班和二班这二十四个人给打乱了,整个队形延绵数百米长,搞的后面的部队不得不一个劲儿的加快速度去填补他们留下的漏洞。
更要命的是,现在他们营才刚刚全部进城,而前面的排头兵,也就是秦必亲和张老才这两个家伙就已经打到了任务目标门前。
而宋山自打进城之后,也就没有精力去施展自己的抱负,反而是一个劲儿的跟在他们两个身后擦屁股。
“一排二排攻进去,三排四排外部警戒,禁止任何人出入,遇到可疑人员直接抓捕,有抵抗的直接击毙。”骂归骂,宋山这个时候还是不敢就这么让一班和二班这两个班单独的去攻打县衙,万一里面要是有埋伏,这两个班折进去了,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去了。
所以,尽管宋山是百般的不愿,但还是必须要为秦必亲和张老才这两个家伙擦屁股。
…………
另一边,寿阳县令陈炜正一脸焦急的看着自己的夫人慌慌忙忙的收拾着那些金银细软。
可陈炜毕竟在寿阳已经待了好几年的时间了,在这里也积累了不少的家底,这岂是一时半会儿的就能收拾好的?
但不管陈炜怎么着急,可他的夫人却是一样也舍不得落下,那些可都是好东西呐。
“行了!先紧着值钱的东西拿,逃命要紧。”陈炜看着外面乱作一团的衙役,心中也再次急躁了起来,有些不太耐烦的朝着自己的夫人怒吼道。
“你个没良心的,我要是不多拿走一点,你这个家以后还能过下去吗?还是说,你能丢下你那两房小妾不管不问?”陈炜的夫人倒是显的不急不躁,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到来,这个时候她的第一反应并非逃命,而是多拿点金银细软离开。
“唉,让丫鬟也跟你一起收拾,我去把灿儿喊过来。”陈炜似乎也有些不大舍得,暗道还是夫人了解自己。
陈炜前几年好不容易才将那两位千娇百媚的良家收入后院,如果他要是没了那么多的资金,这两位小妾还会愿意跟着他吗?
要知道陈炜今年已经四十九岁了,而那两位小妾才二十多岁,之所以愿意跟着陈炜,一方面是因为陈炜是县令县太爷,他们不敢拒绝,另一个是陈炜答应了给她们的家人不少的好处。
也正是基于这些金钱作为基础,陈炜才会有如今的幸福生活,可一旦陈炜无法给她们现在的生活条件,那么后果如何?估计陈炜是会抑郁而死的。
至于他那个不成器的小儿子陈灿,现在还在小黑屋里关着呢,这家伙近年来的胆子也是越来越大了,竟然都敢公然强抢民妇了,这要是在过上几年,岂不是还敢直接将爪牙伸到他的后院里?
不过现在陈炜可没有那么多杂七杂八的想法,都到了这时候了,教训儿子什么时候都可以,现在的紧要任务就是赶紧逃命,不然一切都是浮云。
“灿儿……灿儿……”陈炜刚刚走到小黑屋那里,因为心情的急切,便迫不及待的高声喊着,不过等陈炜刚刚走过拐角,却发现了自己两个小妾的贴身丫鬟竟然站在小黑屋附近,此刻脸上正是一脸的焦急的模样,这让陈炜感觉到有股很不爽的感觉。
“平儿,双儿,你们两个在这里作甚?”陈炜板着脸问道。
“老爷,我们……”两个丫鬟有些难以张口,事实上,就连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现在几乎是整个后院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唯独这个青天大老爷却一无所知,还被蒙在鼓里。
天知道要是让老爷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以后,会发生什么?
其中一名叫平儿的丫鬟灵机一动,现在可不是讲诚实的时候,因为她们即便是将实情讲出来,也未必会有什么好下场。
唯一能够保住他们的,便是两位夫人平安无事,两位夫人与少爷之间的事情若是能够继续隐瞒下去,那么他们两个自然也就没什么事情。
而平儿也深知道,现在要做的正是拖延时间,给两位夫人以及少爷准备的时间才行。
平儿直接跪倒在了地上,眼泪哗哗的落了下来,这他娘的就是影后也做不到如此收放自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