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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评三野的战役兼评粟裕的战功》
作者:北戴河之夏【完结】
一、津浦路徐济段战役
1945年10月18日至12月中旬,山东军区第4师、第5师、第8师、第9旅、警备第3旅,新四军北调山东之第2、第4师。此役歼灭由伪军改编的“国军”第5路军吴化文部、第19集体军陈大庆等部七个师的残部,包括少量日军,共0.88万。《中国人民解放军全史》第5卷称此役战果为2.8万人,其中郝鹏举部1万人起义,而《华东军区、第三野战军简史》又称郝鹏举部2万人起义。三者对比,歼敌0.88万,另有2万人起义是可信的。
这是一串十分熟悉的名字,其中的少量日军是唯一亮点,不过在日本正式宣布投降后,这些人还有多强的战斗意志实在是令人怀疑。在界河伏击战中,我军放过替吴化文开路的日军一个大队,对吴化文部展开猛烈攻击,而日军明知吴部在后面挨打却不回援,只是“空放了几炮以示支援”;韩庄战斗中日军一个中队全部缴械投降;临城铁道队1500人也全部放下武器。
早在1943年,陈毅就开始进行郝鹏举部的策反工作了。我党在这方面无人可比,而陈毅则是高手中的高手!他在这方面的工作,使华野在日后的诸多关键性时刻受益匪浅。郝部起义后被编为华中民主联军,郝鹏举仍为司令。后来华中野战军节节退入山东,郝见我军局势不利,复又反水,不知算不算华野的损失。不过在莱芜战役前第二次被歼灭,为华野又增添了一些战绩。
对比四野部队出关后解放四平、长春、沈阳、哈尔滨等城市的战斗,其中46年3月中旬东北民主联军3个团解放四平歼灭国民党省保安司令部3800人;46年4月中旬第7师及2个旅2个团在长春歼灭国民党保安2、4总队和15个保安支队,一个骑兵支队,5个警察大队及少量日军共18000人;46年4月下旬3师特务团在齐齐哈尔歼灭4000人;4月底359旅及7师19旅在哈尔滨歼灭5000人……性质是相同的。当然了,在军科版的战史中,这些都不能算四野的战绩,而45年的津浦路徐济段战役却是一定要算在三野的帐上的,因为这些部队大部都“身兼数职”,吴化文的士兵都戴两种符号——伪军和国军。吴部第1军军长于怀安被俘后,经耐心教育被陈毅、黎玉释放,对以后济南战役策反工作起到重要作用。
山东8师师长兼政治委员王麓水不幸在攻克滕县的战斗中牺牲。此役与粟裕无关。
二、胶济路反击战
(包括胶济路东段保卫战和胶济路西段反击战)
1946年6月22日至10月10日,山东野战军1纵、胶东及鲁中军区4、5、6师、第3旅及2个独立团、渤海7师。前者共歼敌0.53万,后者共歼敌0.73万。国军参战部队为第8、12、54、73、96军及土匪张其陆、姜黎川等部。
第8军(103师、166师、荣誉1师),全军约2万余人,何应钦系中央军,美械装备,战斗力较强,其中103师和荣誉1师是滇西远征军。47年整编后辖独立旅、42旅、103旅、166旅。48年辖42旅、新3旅,新20旅,其103旅归青岛绥靖区直辖,后扩编为整39师,在辽沈战役中编为东进兵团。其166旅扩编为整9师,战斗力大不如前。
第54军(8师、36师、198师),全军约3万人,陈诚系中央军,美械装备,战斗力较强,其中36师、198师是滇西远征军。但与第8军一样,防守相对强于进攻。47年整编辖8旅、36旅、198旅,47年12月,其8旅、198旅开赴东北锦州改为军师建制。留在青岛的36旅扩编为整50师。
第73军(15师、77师、193师),约2万人,何应钦系中央军,美械装备,战斗力一般。其15师、77师在抗战中打的还可以,44年常德一战几乎拼光,至今长沙仍有73军抗日阵亡将士公墓。但此时的73军士兵绝大多数没有经历过抗战,战斗力较弱,其193师是豫中溃败时的逃跑部队。内战时期的73军如果有抗战中的一半战斗力,日后莱芜也不会打成那个样子。46年8月,在黄崖顶、西坡地战斗中,鲁中军区第9师仅以一个第25团,即全歼193师一个加强营,而且该敌为预设阵地,由此可见其战斗力。重建后辖15旅、77旅、193旅,48年辖15旅、77旅,一年不如一年。
第12军(111师、112师、新编第36师),全军仅1.2万人,东北军,国械,73军都退化成这个样子,12军就更不用说了,战斗力极弱,其111师、112师是豫中溃败时有名的逃跑冠军;其新编第36师是收编的伪军,在津浦路徐济段战役中,其师长何志斌就率部起义了,不过后被部下挟迫又回到国军阵营,但其“心向光明”,保护了在其身边工作的3名新四军干部,在济南战役中,与高来宾一起又率96军独立旅随吴化文起义,被我军改编后还担任解放军第35军第105师师长。48年2月,在潍县战役中被歼后又在安徽重建。
第96军(暂编第12师、暂编第14师、暂编第15师),全军仅1.3万余人,其中暂编第12师是收编赵保原的伪军,暂14师由骑兵第2军(原东北军系骑兵部队)改隶而来,暂15师完全是新兵,可以说96军还不如12军,装备金箍棒也不行。不过它的繁殖力还挺强,日后的整编第84师、45师、2师都是它的“后代”,使华东国军显得更加人多势众。96军在济南战役起义后,也重建,但直至淮海战役也没有补齐。在上海战役中又看到了他的番号,当时辖75师、141师、212师,将过去整3师、70师、45师被歼部队的番号都囊括了。
此时,有8军、54军这两个军对付山野胶东部队已经是绰绰有余了,其它不过是陪衬而已。最后结果也很合理,国军达到战役目的,全线打通了胶济线。而此时国共双方还没有正式大打,中原还没有开战,所以国军对山野的军事行动也有诸多限制,并不彻底,估计日后会非常后悔。当然了,军科战史要加上一句:敌虽打通了胶济线,但付出了重大伤亡。其中较大的战斗有:
1、即墨战斗歼灭“54军配合下”的土匪1500人;
2、文祖战斗,我军为1纵3旅9团和8团一部,对手是96军暂编第15师的一个营,战果是“歼灭10人,缴枪19枝,我军伤亡266人”,打一个新兵部队竟然打成这个样子,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3、胶县战斗歼灭54军1000人,还算过得去,不过胶县没有保住;
4、济阳战斗歼灭第12军新编第36师600人,俘敌400人;
5、邹平战斗歼灭73军、96军各一部共500余人;
6、埠村文祖战斗,歼灭96军暂编第15师第1团全部,第2团2个营大部和暂14师第1团一部,共3800人,毕竟还是96军好打;
7、章南战斗,歼灭96军3个连,“经3小时激战”,击退12军第111师和73军193师和警备旅,但“以3个团兵力攻击姚庄时,因天黑雨大,未能奏效,遂于2日黄昏撤出战斗”,共歼敌3000余人,怎么统计出来的,只有天知道;
8、灵山战斗,歼灭“新编第12师第1团”,具体人数不详。这个新编第12师到底是何方神圣,我一直没查到,估计和96军是一路货色;
9、章鲁寺战斗:歼敌54军第8师一部,具体人数不详;
10、高密战斗:在战役之前,陈毅根据毛泽东5月31给华东局并告刘伯承、***、薄一波、邓子恢、张鼎丞、粟裕、谭震林的电报:“国民党在东北扩大战争……在关内占我城乡数百处,……因此你们可以事先用不着提出照会即可攻取泰安、德州、枣庄、胶县……。”陈毅心领神会,遂于6月7日至16日,打着“讨逆”的旗号,先发制人,攻占上述地区,其中高密为6月13日攻占,歼灭国军第96军暂编第12师第三团。46年10月9日,国军54军198师2个团收复高密城,胶东军区组织5师、6师和第3旅以突然袭击的手段于10日1时50分向该城发起攻击。……主攻部队第13团先后组织4次突击未果,其他各攻城部队也未奏效。2日西援之敌占领蔡家庄、毛家庄,胶济路东段被敌打通,我军主动撤出战斗。”战果是“歼敌一部”,具体人数不详。对手稍强一点,山野就不行了,以7倍于敌的兵力打成这个样子,无话可说。
此役与粟无关。
三、苏中战役
1946年7月13日至8月27日,华中野战军第1、6师、第7、10纵队、第5旅、由中原军区转移到苏中的皮定均旅及华中军区特务团等共28个团。国军参战部队为整编第49师、83师、21师、25师、65师及69师99旅,共15个旅30个团及若干交警部队。“此役歼敌6个旅、5个交警大队共5.1万。”
整编第83师(19旅、63旅),全师约1.6万人,原为100军,其原来所辖的44旅此时划归武汉行营马励武的整编第26师,中央军,战斗力一般。1年多前的湘西会战是100军最出风头的时候,但新6军只用一个团来接替其防务,使100军感觉很没面子。但在华东这是骨干部队。一般战史和粟裕的回忆录都说83师是美械装备,实际上83师损失的19旅的一个团大部是国械,仅旅属山炮营配有美式山炮7-9门,83师师属炮兵营是日械。《整83师在孟良崮外围被歼经过》一文明确说83师是国械装备。李默庵访谈录第20章也写道整83师充其量只能算半美械。
整编第49师(26旅、79旅、105旅),全师约1.8万人,中央化的东北军,国械,战斗力较弱,47年8月调至东北改回军师建制。
整编第21师(145旅、146旅、新编第7旅),全师约2.8万人,唐世遵的川军,国械,战斗力较弱。整21师人员较多,是因为编入了一部分伪军,其每个步兵团各编入一个张昌德的伪军建制连以及一部分官佐。47年2月,台湾爆发二.二八武装起义,该师于3月8日奉命由苏中调往台湾镇压起义。8月整49师调东北后,新7旅顶用其105旅番号。48年辖145旅、146旅。
整编第25师(40旅、108旅、148旅),全师约2.7万人,大部为日械,部分为国械,中央军,战斗力较强,淮海战役之前,华野与其交手很少占便宜,是整个华东的国军主力部队之一,有名的“消防队”,47年11月至48年4月曾经去大别山追剿刘邓。48年辖40旅、108旅。其原来所辖148旅归第1绥靖区(淮阴)直辖,后在淮海战役中被中野歼灭于宿县。
整编第65师(154旅、160旅、187旅),全师约3万人,余汉谋的粤军,国械,战斗力较弱,47年8月起调至华中去对付刘邓。
整编第69师(60旅、92旅、99旅),全师约2.8万人,原为99军,陈诚系中央军,国械,战斗力较弱,此役只有99旅参战,其余在山野当面。宿北战役整69师被歼灭后重建,60旅划归整75师。92旅、99旅仍属整69师,改隶张发奎的广州行辕。48年调归孙元良第16兵团。
其中整编第65师、69师是徐州绥靖公署直辖部队,其余都是李默庵第一绥靖区部队,山东伪军陈大庆此时是李默庵的副司令官。可以看出,苏中国军的成色远逊于山东。苏中战役缴获长短枪1.2万余支,轻重机枪1387挺,各种炮160门,炮弹4600余发。而山野的津浦路徐济段战役歼灭的是伪军,人数只有苏中的一半,但缴获长短枪1.9万余支,轻重机枪500余挺,各种炮200余门,从缴获也可看出,苏中国军以轻武器为主,炮兵火力还不如山东伪军。例如在胶济路反击战的埠村文祖战斗后,鲁中军区用缴获的山炮把原来的炮兵营扩建为炮兵团。
1、宣泰战斗
华中野战军主力第1、6师、第7纵队,国军为整编第83师第19旅两个团,分别驻守宣家堡、佴家庄、泰兴城,双方兵力对比为6:1,本来华野就是搞突然袭击,不料碰到了“难啃”(当然这只是相对于华中其他国军而言)的骨头,虽然1师用3个团解决了宣家堡守军,但6师用4个团却没有解决泰兴守军,而7纵攻击佴家庄也碰了钉子,后来国军援军整65师来援,华中野战军于是撤出战斗,转兵于如皋。“此战歼敌3000人”,压根儿没提自己的伤亡和缴获武器数量。国军人少、轻武器稍好,又处于防守一方,华中野战军的损失更大,而且没有最终解决战斗达到战斗目的。整83师战前曾赌咒:如果共军能吃掉100军,我们就倒扛着枪去南京!此言果然不虚。我军把这样的战斗吹嘘为大捷无非是宣传的需要罢了,因为这是华中初战。如果这也算是大捷,那么三战四平至少也算不上败仗。粟裕把消耗仗称为大捷,把败仗称为消耗仗,脸不红,心不跳,看来是由来已久了。
2、如南战斗
华中野战军主力第1、6师、第7纵队,国军为整编第49师。此战歼敌26旅全部和79旅大部共10000余人,缴获长短枪4000余支,轻重机枪500余挺,竟然没有一门炮,也没有提我军损失。此战可以称为胜仗,毕竟49师不比83师,但仍然没有完全解决战斗,在“继续围歼宋家桥、杨花桥之敌时”,整65师来援,华中野战军撤出战斗。”国军整编第49师105旅占领如皋。
3、海安战斗
7纵2个团,国军为整65师2个旅,整49师105旅,整25师148旅,整83师63旅,整21师新7旅。华中主力打了两仗,此时正在海安东北休整,用7纵2个团在海安以南、以西实施运动防御,“经4昼夜激战,在歼敌一部后,第7纵队于8月3日撤出海安。”此战歼敌3000余人,我军损失200人。这个战果不知是怎么统计出来的,因为最后战场是由国军打扫,国军占领海安。这也充作一捷,无话可说。看来7纵比粟裕的主力1师、6师能干得多。
4、李堡战斗
华中野战军主力第1、6师、第7纵队,此战歼敌整21师新7旅和整49师105旅1个团,毙伤3000余人,俘敌5000余人,缴获长短枪2800支,轻重机枪280余挺,各种炮30余门,解放军伤亡975人。这还象个胜仗的样子,但对手的成色太差,一个半旅只有各种炮30余门,还抵不上骨干部队一个团。
5、丁、林战斗
华中野战军主力第1、6师、第5旅,“国军”为交警第7、11总队共7个交警大队。粟裕奉了老毛8月13日的圣旨:“即如交通总队凡能歼灭者一概歼灭之”用主力去打这样的对手,结果自然不用说,毙伤敌1500余人,俘敌2000余人,缴获长短枪1000余支,轻重机枪130余挺,炮自然是没有了。
6、邵伯战斗
华中野战军第10纵队、皮定均旅和第2军分区部队,国军为整编第25师。这是一次阻击战,因为国军没有达到战斗目的,最后侧翼受到威胁而“被迫退回扬州、仙女庙一线。”勉强可以算作一次胜仗,但要说大捷,还远远谈不上。此战歼敌2000余人,我军伤亡1000余人,没有缴获。一看也是说起来底气不足的一次“胜利”,不过在粟裕眼中已经不错了,对手毕竟是25师。
7、如黄路战斗
华中野战军主力第1、6师、第5旅,国军参战部队为整65师第160、187旅,整69师第99旅,整49师79旅的一个团。奇怪的是经过如南、海安的“沉重打击”后,整49师79旅和整65师不久又参战了!而且“整69师第99旅与整65师第187旅、整49师79旅的一个团分别被包围在分界、加力两地,经一夜激战,未能解决战斗”,打到第3天,还是第一次参战的69师99旅先顶不住了,被全歼。而历经打击的整65师第187旅和整49师79旅的一个团却最终也没有被全部消灭。华野于是“乘胜攻占黄桥,歼灭整65师160旅5个连”去了。呵呵,由此也可以看出以前这些所谓的大捷有多少水分。不过这次战斗可以算作胜仗,共毙伤5000余人,俘敌12000人,缴获长短枪3400枝,轻重机枪500余挺,各种炮40余门,我军伤亡3500余人。
看看这些战斗的缴获可以看出一些差异来,最明显的就是炮的数量,不知战史中概要介绍苏中战役时所谓缴获“160余门”炮和歼敌“5万1千余人”是怎么统计出来的。
这就是所谓的七战七捷,实际上除了如南、李堡、丁林、如黄路之外,其它战斗称捷都十分勉强,而且这其中包括一次打交通警察。所谓歼灭6个旅也是水分多多,实际上只有49师26旅、21师新7旅和69师99旅被全歼,其余3个旅皆为重创。粟裕之福就是我军当时为了宣传需要,给大家打气,必须突出这一仗的意义,说什么七战七捷,其实真实情况是七战四捷最多五捷。这个问题早在50年代就在战史研究时争论过,陈毅自知理亏,59年在北京召开会议审查当年的战役图表和资料,确定将“七战七捷”改称“苏中战役”,粟裕对此也表赞同。刘化清、张震主军后,三野当红,“七战七捷”之说复又叫嚣尘世。
而整个苏中又岂止七战,也许是十五战五捷,十八战五捷……如果每战皆捷,苏中为什么会丢掉?丢掉了,就说不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作为安慰下属的领导艺术,毛泽东是非常高明的,实际上心里的难受只有自己知道。早在6月11日开战前,毛泽东在致张鼎丞、粟裕、邓子恢的电报中就要求华中野战军:“我必须用一切办法歼灭敌人于南线,保卫900万人口的南线各区。”根据地对我军意味着什么,毛老再清楚不过了,那就是衣食父母,是兵源粮草,就是天!没有了根据地,我军就成了流寇,成了名副其实的“匪”,离失败也就不远了。否则粟裕丢掉华中后为什么要往山东跑?48年为什么不敢下江南?都是这个原因。
另外不得不说的是苏中开战前的一些背景情况。
当时的的情况的确有些乱,有的地方打,有的地方谈,有的部队遵守协议,有的部队视协议为废纸。中共对外宣称的一直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决不先打第一枪。”,7月1日,在中原开打之后,毛泽东、朱德还公开发布致全体战地司令员命令:“在任何地点,如国民党军队不攻击我军,我军即不应主动地攻击国民党军。但如被攻击,我军则坚决采取自卫手段,……”而实际上,我军背地里也早已经“磨刀霍霍”了,公开发表这样的声明无非是把挑起内战的责任完全推给国民党方面。年初还在为争取到二十个师的编制而乐不可支的老毛,在5月份已经认识到“全面内战不可避免”(6月1日给郑位三、李先念的电报),5月31给华东局并告刘伯承、***、薄一波、邓子恢、张鼎丞、粟裕、谭震林的电报中又明确了“国民党在东北扩大战争……在关内占我城乡数百处,……因此你们可以事先用不着提出照会即可攻取泰安、德州……。”而6月11日在专门致邓子恢、张鼎丞、粟裕、谭震林并告陈毅电中,进一步明确“我向国民党某区取主动攻势在政治上是没有问题的。”7月1日中共华东局发布动员令。7月10日华中野战军政委谭震林发布战前动员令:“我们已经等不及了!……蒋介石就象一支蜡烛,不点不亮!……预祝苏中战役胜利万岁!”而这一切,李默庵怎能知晓?所以李后来见到粟裕不太服气,粟的一句“谁让你们在中原先动手打了李先念”噎得李默庵说不出话来。
虽然粟裕先动手不能说是错,其实也不能说十分高明,因为有山野的先例在前做榜样(攻占德州、泰安、枣庄等)。李默庵的错误是把***想得太单纯,只能说是一介武夫,吃了政治上的哑巴亏。而粟裕在抗战中就以搞磨擦见长,在这方面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对付这种局面自然是比他要有心得。
最后不得不佩服我军的情报工作者,粟裕在苏中战役开始之前就知道了国军的兵力部署和计划,加之提前动手,打了国军一个措手不及。7月10日,我“四中队”(华中军区司令部情报处的代号)从“可靠渠道”获得了国民党第一绥区所属部队的作战计划:以南通、白蒲地区之整编第四十九师北犯如皋;以靖江地区之整编第六十九师第九十九旅、泰兴地区之整编第八十三师分两路先占领黄桥,再协同整编第四十九师会攻如皋;以泰州地区整编第二十五师第一四八旅东犯姜堰,再会同侵犯如皋之第四十九师合击海安。预定于7月15日开始同时发起进攻。同日,周恩来从南京也向中央通报了国军行动计划。而国军深入苏中根据地后,“就象盲人骑瞎马,派出去的人不是被抓就是投降,而共军对我军行动了如指掌,岂能不败?”就象下军棋,既知道对方子力怎么摆,又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而且先动手,加之对手本来就不强,所以苏中的胜利实际上并非什么指挥艺术高明,因为这套打法在井冈山时期就已经基本成型了,除了兵力稍处于劣势,武器双方差不多之外,其它一切有利因素,粟裕都占齐了。毕竟是老根据地,参战民工达到14万人,在后方支前服务的达到50万人,仅海安一县就动员30万人次,而国军就没有这个待遇了。
毛泽东在46年8月12日给陈毅、宋时轮的电报中指出:“粟部在苏中民情熟悉,补给容易,地形便利,苏中敌军装备也比第5军差,较易取胜。马上调淮南,因敌人硬,地势险,不一定能完成切断蚌浦路任务。不如令粟部再在苏中作战一个时期,再打一、二个胜仗,使苏中蒋军完全转入守势,保全苏中解放区,对全局有极大利益,这样配合淮北作战,更为有利。”可谓对苏中战役从侧面作了一个总结。
但是蒋介石并没有责怪李默庵,因为不久之后,人口达900余万、粮食收成占整个华中的2/5、税收占1/2的苏中解放区就被国军收复了,苏北、淮南包括两淮也都先后丢掉了,国军得到的又何止是5万兵源?
在粟迷眼中,苏中战役是粟的独立指挥得意之作,只看到10月16日毛的“战役指挥交粟负责”的电报了。实际上粟也只是主谋之一,毛在6月26日给华中军区的电报中就已经明确要求“你们一切听陈(毅)、舒(同)指挥。”在6月至8月间,华中军区与陈、舒和军委的电报十分频繁,关于华中野战军在苏中的作战及以后的行动方针都作了讨论和决定。粟裕注定是陈毅的副手。本文开头所引用的陈士榘的一段话,十分适用于粟裕。粟裕在回忆录中谈到双方的兵力对比,只说自己有19个团,其实这只是主力部队,大量军区部队也参加了战斗,就连军科战史还要加上一个注释——(后增至23个团),但实际上是28个团。他这么做是什么用意无需多说。
四、朝阳集战役
1946年7月18日至29日,山东野战军2纵,第7、8师,华中野战军9纵。当面国军为北路整编第28师、57师,中路为整编第58师、69师第92、第60旅,南路为桂系第7军。“此役我歼敌第92旅全部及第60旅一部,共0.5万人,解放军伤亡1062人。”没有提缴获。
整编第28师(52旅、80旅、192旅),何应钦系中央军,半美械,战斗力一般,47年其第80旅又编入第1快速纵队,仅辖52旅、192旅。47年8月调至华中追剿刘邓,辖52旅、80旅。淮海战役中原计划向华东增援,但因白崇禧阻挠,没有成行。
整编第57师(预3旅、预4旅、117旅),中央军,国械、日械混杂,战斗力极弱,只有一个基干部队117旅,其它两个为拼凑的预备旅。宿北战役前,其预3旅编入整69师,因此1年后的沙土集战役中仅剩117旅和预4旅,全师不到1万人了。重建后划归朱绍良的重庆绥靖公署。
整编第58师(183旅、新10旅、新11旅),滇军,其基干部队只有一个从滇军第60军划过来的183旅,两个拼凑的新编旅基本没有作战经验,国械,战斗力是滇军中最差的部队。47年1月,其新10旅竟然被豫皖苏地方部队以1:10的代价歼灭1个团另一个营;47年7月,其新11旅(当时改称199旅)在鲁西南战役中被全歼。8月加入追剿刘邓的行列,属华中序列。48年辖183旅、229旅(新10旅)。
第7军(171师、172师),李宗仁、白崇禧桂军的基本部队,虽然是杂牌武器,但战斗力很强,所以敢独当一面。在华东仅作战一年即调武汉。47年整编辖171旅、172旅,48年9月改回军师建制。
整编第69师99旅正在苏中作战,此役参战的为另外2个旅;
这部分国军总体质量与苏中相仿,但弱于山东。其中第7军属夏威的第8绥区,其余都是徐州绥靖公署的直辖部队,可以看出国军机动兵力上的捉襟见肘。
这一仗是胜仗,但打得是弱旅,且与粟无关。
从战果上看,对比苏中战役的如南战斗,同样是歼敌1个半旅,一个是5000,一个却是10000,这差距也太大了!
更重要的是,军科战史对与苏中和朝阳集几乎同期进行的淮南保卫战(7月16日开始)却只字不提,对比朝阳集稍晚与苏中战役同期的泗县战斗也只是一带而过。
1、淮南保卫战
国军第5军第45师、96师,整编第74师第58旅在第7军172师512团的策应下分路进攻淮南。淮南我军只有2师和淮南军区部队,第5旅也被粟裕三番五次催促之下调往苏中作战,认为“只要苏中局面打开,则淮南形势亦可能逐渐改善,而后我再以主力西移,则淮南局面亦可能打开。”真是有远见啊!
看看国军参战部队的这些番号就知道结果了。淮南我军也想采取集中兵力各个歼敌的法宝,无奈双方战力差距甚远,我军先后对58旅、45师的反击均告失败,侧翼又被96师偷袭,27日天长失守,战局更是“急剧恶化,部队极度疲劳,已无回旋余地”,28日,华中军区(没好意思提粟裕的名字)电令:“目前苏中、淮北形势都十分紧张,军事上直接援助淮南已不可能,……”从29日起,淮南我军残部奉命(以上电报)分头撤到苏中和淮北,已完全被打散。
10月,2师政委萧望东被任命为华中军区政治部主任,由于“个别人”的误解和非议,他主动提出离开华中到山东工作。山东军区领导同意了他的要求,他于11月底辗转千里来到渤海军区任职。但华中方面依然不放过他,12月23日,在其本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华中分局在讨论《关于恢复淮南路东工作》的决定时,“个别委员”把2师的奉命撤退说成是逃跑和动摇,提出要给予其撤职处分,并将草稿塞进萧望东的档案。萧后来对此事有所耳闻,但战争年代无暇去查清,直到解放后才着手进行。55年2月26日,他给时任国务院副总理的原华中分局书记、华中军区政委的邓子恢打电报,要求澄清问题。3月8日邓复电萧并特意向解放军总政治部作出证明:“关于1946年淮南军区及区党委的撤退,是得到我们同意的。当时分局个别委员……我们讨论结果,认为不能处分,因此当时未对你作处分决定。特此证明,望勿为介。”后因农业合作化问题,邓无暇再顾及此事,于是一拖就是30年。1985年,萧望东与原淮南军区司令员周骏鸣、淮南区党委副书记黄岩、李世农联名给中央组织部和解放军总政治部写信,要求澄清事实。终于在1987年6月20日,中共中央同意了中组部和总政的复查报告,得以在他有生之年甩掉了背在背上40年的历史包袱!
这个“个别委员”是谁不得而知,但为什么直到87年粟裕去世后才平反,是耐人寻味的。不管怎么说,可怜的淮南军区以偏师啃最硬的骨头,独立对抗华东国军三大主力,而某些人以主力打弱旅,成就了七战“七”捷和朝阳集的赫赫武功,反过来,啃骨头的人却受到非议和不公,天理何在?!
2、泗县战斗
朝阳集战斗后,国军进攻部队的北路、中路部队都收缩防守,离徐州又近,难以分割。只有南路的第7军继续前进,7月30日午后占领泗县、五河,其两个师展开于灵壁、泗县一线至五河、崮镇到蚌埠的广大地区,不把华野放在眼里。陈毅决定打孤军冒进到泗县的第7军172师(欠512团),计划以山野8师3个团、华中9纵3个团围攻泗县的172师,以山野7师、2纵及9纵一部等共16个团进行监视、阻援和牵制,以第7军分区武装插到灵壁、崮镇一带扰敌,迟滞由津浦东援之敌。“时值淮北地区连降暴雨,遍地是水,……火炮辎重不能跟进,炸药也受潮失效。8师从北门突进泗县城内,与敌激战两昼夜,因后续兵力不足,未能扩张战果;9纵从东门攻城未果;2纵原计划打援的一个旅转而攻西门,因河水陡涨无法接敌。”遂于8月9日夜不得不“主动撤出战斗”。“此战歼敌3000余人,我军伤亡2000余人。”事实上仅8师就伤亡近半,我军总的伤亡应在7000人至8000人。
此战双方的兵力对比达到10:1以上,却打成了一场“消耗仗”,虽然“打击了其嚣张气焰”,但“我攻城部队伤亡也很大,部队一度埋怨情绪较大”。主要原因是:“作战对象选择不当,没有避开战斗力较强且善于守备的桂军;攻城兵力单薄,只占总兵力的27%;对天气的影响认识不足,准备不周。”第一点、第三点算是说到点子上了,第二点纯粹是找客观原因,如果这样优势的兵力还说“兵力单薄”,172师岂不是天兵天将?战力不行是主要原因。老毛在9月10日和22日的电报中都要求华野“不打桂系,以中央系为目标。”从此,第7军中便开始在华野的地盘上到处涮标语“钢军硬,共军不敢碰一碰。”此时的华野只能捏捏软柿子,好在华东这样的软柿子很多,所以战绩也就显得很辉煌了。
朝阳集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战役,只是挑选出来的一次我军胜利的战斗,总的来看,国军两胜一负。
五、两淮保卫战
1946年9月10日至10月31日,山东野战军、华中野战军。国军为第7军,整编第74师、25师、28师、65师、67师、83师。“我歼敌5个团,共1.44万。”没有提缴获武器,歼灭的是哪5个团也没有交代。
整编第74师(51旅、57旅、58旅),何应钦系中央军,美械,是华东国军战斗力最强的部队,属于李默庵的第一绥靖区。孟良崮被歼后在安徽重建,57旅参加了胶东战役,后与12军在莱芜被歼重建的新36旅合编为整32师。48年辖51旅、58旅。济南战役前57旅由整32师归还74军建制。
整编第67师,原计划由第5军和整11师各抽一个师(旅)组成,但未成军,此时只有由荣誉第2师整编的67旅,美械,战斗力弱。整26师在鲁南战役被消灭后,67旅改用其第44旅番号,划归整83师。整67师自动消亡,不知算不算华野消灭的一个整编师。
1、淮阴战斗
山东野战军主力、华中野战军一部。当面国军为第7军,整编第74师,第28师。淮阴是苏皖边区的首府,在经济、政治上都有很大的价值。国军为了攻占淮阴,于9月上旬以一部佯攻沭阳,威胁切断苏北与山东解放区的联系。陈毅不得不率刚在泗县战败的山野移师沭阳以南,以确保苏北和山东的联系,并准备打击由宿迁东犯之敌。而粟裕的华中野战军主力此时正在围攻海安,力图收复失地。(说我军不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那是骗人的鬼话,延安那几孔破窖洞自然不必太在意,但经济中心、交通要道等关系双方战争潜力消长的地方是必然要争的。争不过来,才说不在乎。)而出乎陈、粟意料之外的是,9月10日国军由宿迁突然南下进攻泗阳,进而向东进攻淮阴。此时淮阴十分空虚,陈、粟急忙命令山野移师泗阳、淮阴之间,求歼由泗阳东犯之敌;令华中野战军第9纵队进至淮阴以西进行阻击;同时华中野战军主力星夜北上救火。但“当我调动部署尚未就绪,敌人即于9月12日对淮阴发起进攻,山野虽两度向第7军出击均为奏效”,华中野战军9纵及刚刚从苏中气喘吁吁赶到的5旅、13旅在淮阴外围也未能挡住国军进攻。情急之下,谭震林下令扒开运河放水,企图阻挡整74师进攻,上演了又一出“花园口惨案”,但仍不能奏效。19日,国军从9纵和5旅的结合部突入淮阴。淮阴失守后,整74师发起追击,9月20日,又击败华中6旅,占领淮安,并继续向苏北、鲁南进攻。
淮阴一战可以说陈、粟完全被薛岳所调动。陈毅有其难言的苦衷,他虽为中共华东战区最高军事统帅,受命统一指挥山东和华中,但华中毕竟有其独立性,在正式合并前,他只能统筹协调,难以完全独断专行。而粟裕还在苏中与国军弱旅纠缠显然就是缺乏远见了。陈、粟此间商讨的结果是粟部先在苏中拣便宜,而后西移淮南。实际上此时淮南局势已经无法挽回,国军下一个目标是什么不言而喻。皮定均在9月26日的日记中以“清江(即华中党政军领导机关所在地)失利的检讨”为题写道:“我记得很清楚,敌人进攻泗县是很早就开始了的,敌人占领宿迁县也是很早的,敌人进攻两淮的计划我们一个月前就知道了,但我们准备的时间很晚,如果我们要早点调兵,做出长期的战斗准备,是来得及的。”可谓是一针见血!而粟裕在其回忆录中,对其围攻海安的作法反复“解释”,说其是经过中央批准的、是陈毅同志批准的、他们“所见略同”等等,并驳斥了“军委早就确定华中主力北移作战,由于华中战区指挥员有不同意见给延误了”这一说法,实属此地无银,把责任都推给了军委和陈毅。
甚至毛泽东事先也没有料到薛岳这一着。虽然毛认为苏中保不住是必然的,让粟在苏中作战是想利用苏中内线的有利条件打几个胜仗再走,一则是给自己壮壮声势,二则是为保卫其它根据地创造有利条件。8月13日毛在电报中明确指出:“待苏中方面作战完成,而淮南方面又十分必要时,再考虑西移,”8月31日,毛同意了粟、谭29日来电提出的休整7至10天,一面休整,一面包围海安的要求,甚至还夸赞粟裕“所见甚是”!直到9月4日在给粟、谭的电报中仍然要求:“10月上旬攻取扬(州)泰(州)线,中旬休整,下旬进入淮南作战。”还在想着收复淮南失地。
到了9月8日,粟裕围攻海安未果,向军委提出撤围要求,毛见攻取扬(州)泰(州)线和收复淮南的计划根本行不通了,于是在9日的答复电报中称:“同意撤围海安,休整10天,准备向北机动。”但已经晚了,海安到淮阴相距500里,水网纵横,船只缺乏……9月11日,谭震林在淮安电告毛、陈:“华中主力最快也要20号才能赶到两淮”,但国军9月10日即开始行动,“战神”们一不小心弄出一场大笑话。不久前还对粟裕称赞有加的毛泽东此时的心情可想而知。9月11日当得知国军开始出乎我军意料之外的进攻后,毛在电报中十分焦虑地命令陈、粟:“敌六个旅南下,两淮危急,粟率华中主力(1师、6师)即开两淮……陈、宋(时轮)现应独立作战,务于粟、谭到达前歼敌一两个旅,顿挫敌之进攻,争取时间。……”。此后整整9天,在《毛泽东年谱》中没有记载与华东的电报来往,极为罕见。直到9月20日两淮失守后,毛泽东又开始发挥其高超的领导艺术了,安慰陈、粟、谭等人:“我放弃淮阴后,各部主力撤至距敌较远地区休整,以一部扰击敌人,待1、6师到达后,待敌分散有机可乘之时各个歼灭敌人。依据苏中经验,敌分散占领我区,利于我各个歼敌,人民亦可从战争中获得锻炼,惟军事工业须迁往安全地点。”实际上最后一句才是老毛的重点,但是如果所有的根据地都象两淮这样“放弃”了,还有何处是“安全”的呢?
皮定均在9月26日的日记中写道:“两淮丢失了,整个苏中、苏北解放区都失去了主动权,大块地区都成了游击区,……把军事上的天然屏障全部丢光了。我们要是有洪泽湖,有高邮湖,有运河,我们就会用这些天然地形做我们的防御,这些防御任务全部可以交给民兵来担任,而我们还可以放心地在外面作战。敌人把两淮占去了,全部交通线和要点都被敌人切断了,……在经济上把中心要点和经济来源都失去了,华中的经济收入全部依靠几条河流,如运河、淮河、盐河……华中的工业、商业全部集中在这里,这样一来,工业全部没有了,不能供前线需要了。当然这都是暂时的,但增加了战争的困难。”
海安既没有打下来,还丢了两淮。以致于“人们事先缺乏思想准备,对苏皖边区首府淮阴的过早失守,产生思想动荡,少数人埋怨情绪很大。”正如毛泽东8月29日给陈毅的电报中所说:“敌占地愈多,威风愈大,我士气民气均将受损。”皮定均在9月7日的日记中写到:“数日来,我的日记中没有别的东西,只有牢骚。……看到的问题都是不痛快的,老想发脾气,没有高兴的地方。”而9月15日的日记更是以“染红了的运河”为题,写道:“……全旅对突过运河东岸滩头之敌,进行反复地冲杀,干了9次!敌我伤亡都是很大的,特别是我们有很多优秀的抗日战士都被国民党惨无人道地屠杀了,他们都是抗战有功的英雄!”结果很显然,皮旅9次反击均被国军击退,伤亡惨重。
当然在粟迷眼中,苏中的胜仗与毛指令粟、谭“一切听从陈、舒指挥”电报中所指的陈毅是无关的,而淮阴丢失的苦果则是要由陈毅来吃的。
因为打泗县8师伤亡惨重,10月3日,陈毅本来想亲自去8师作思想工作,“但因要与华中野战军领导人会晤而被迫推迟,乃于4日给8师师长何以祥、政委丁秋生、副师长王吉文、政治部主任刘春的信中,对3个月以来未获连续胜利且连丢5城,特别是对不应打泗县和淮阴的过早丢失,而产生的失望和不满情绪,以战区最高领导人的身分承担了责任。……精辟地分析了全国的形势……严肃地进行了自我批评,……给8师以极大的鼓舞和教育,8师上下认真总结经验教训,努力提高技战术水平……”。参谋长宋时轮也向军委提出辞呈,10月,由北平军调部返回的新四军兼山东军区参谋长陈士榘兼任山东野战军参谋长。而粟裕此时可能还沉浸在七战四捷的喜悦之中,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