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8日9时,106团3营2个连(附迫击炮2门)东出扫荡,在上柳行附近与我南海独立1团先头部队遭遇展开激战,战至13时,我援军陆续赶到,国军在后方榴弹炮支援下,撤离战场,华野被缴步枪17枝。我军受炮火袭击遭遇较大伤亡未追歼成功(国军称我军伤亡300余人)。这是莱阳守军的最后一次出击。
这期间,莱阳守军的一个营外出扫荡时还曾在林格庄与许世友兵团司令部遭遇,虽经战斗后平安脱险,但许世友对此事大为光火,于12月1日下决心拔除莱阳这个据点。
12月2日,第2、7、9纵北上莱阳,第13纵队继续钳制海阳之敌。许世友决定7纵主攻,2纵和南海军分区武装集结五龙河两侧大野头水沟头一带,阻击即墨、灵山方向北援之敌,9纵因蚬子湾损失较大集结于五龙河下游左村一带休整待命。12月5日,因该敌54师已开始由海上撤至青岛,兵团决定13纵队除留39师监视海阳之敌外,主力西移左村地区,11日,整54师全部海运青岛后,39师亦于14日进至莱阳附近左家夼地区。13纵、9纵均做准备参加打援或参加攻城。东海南海等军分区部队监视烟台整8师。兵团司令部设于玉泉庄指挥作战。
华野部队于12月3日逼近莱阳城。4日黄昏,7纵对莱阳城四关发起突然攻击,19师攻西关,20师攻南关,21师攻东关。至8日凌晨我军终于占领四关,除以一部兵力继续肃清外围据点外(东亭儿山等顽敌),主力遂进行攻城准备。7纵以绝对优势兵力扫清外围据点竟耗时三天,而几乎所有战史对这三天具体战况都只字不提。国军战史称,“城垣战斗共毙伤解放军团长(实际是华野7纵19师57团参谋长王正明在莱阳外围亭儿山战斗中牺牲)以下2000余人,生俘142人,缴获步枪329枝,轻重机枪15挺。”这个数字是较可信的。四关的还乡团一触即溃,为防止进城被解放军尾随进入,国军从城内“阻击”溃兵,倒霉的还乡团处于两方火力夹击之中,大部溃散、伤亡,仅大队长赵世珍率少数土顽撤进城内。
7纵是由华中新四军7师扩编而来,莱阳一战是7纵解放战争中的首次城市攻坚战,缺乏经验。当时华野配备有火箭筒和曲射炮等兵器,但在实战中只是通过挖坑道和抵近爆破等老古董战术攻城。第20、第21师由城南、城东在城墙下进行坑道作业,而国军在我攻城准备阶段,不断地集中炮火,轮番轰击四关我方阵地。7纵由于未重视防炮工事的构筑,遭敌炮火袭击,伤亡甚大,全纵伤亡近l500人。
这时,国军援军已经与我阻援部队接触。为争取时间歼灭莱阳之敌,许世友不待坑道全部完成,即命令提前发起攻城。9日凌晨2时发起总攻,第20师先用坑道爆破,由于坑道未达城墙,结果没有发挥作用,干部战士遂在火力掩护下利用人海战术强行登城,遭敌密集火力阻击,伤亡惨重。拂晓前,第20师第60团终于由南门突破,随后该师第58团及第21师、第19师也先后从东,西门突破城防,展开了分割攻歼守城之敌的激烈巷战。
9日中午,第20师攻克城内敌榴弹炮阵地(今南广场附近),缴获榴弹炮2门,歼敌一个连。第19师突破后于城西北角歼敌两个排,并于西南角攻占敌山炮阵地,歼敌一个连。该师第57团攻击城北东亭儿山时,守敌在城内之敌接应下,突围窜进北门,第57团跟踪追击攻入北门,并迅速向南发展,歼敌一个排。第21师于城东北角歼敌一个排,于文庙歼敌一个连。各部激战至黄昏基本扫清各股分散敌人,而国军城防被我突破后,即开始收缩兵力,除被包围截歼者外,其他千余人全部退入城隍庙核心阵地集中扼守。
城隍庙是一座峭拔的大型建筑,地势较高,可瞰制全城,坐落在城东北角,东北、正北至西北均环绕有丈余深的大水塘,西面是一块空荡荡的开阔地与县政府相邻,南,东南,西南虽然有民房但是距离较远,地形开阔。国军自9月占领莱阳以来就以此为核心阵地,加固工事改建阵地,在容易被进攻的南墙外正面和左右两面挖了条又宽又深的干壕沟,壕沟中央还建了个大碉堡,阵地工事较为坚固,火力组织极其严密,各种火器相互支援并有夜间射击设施。各工事有相互贯通的夹壁墙、壕,筑有粮食弹药库,并且工事内有一水井,早有以此做长期固守的准备。在敌我对峙期间,每日以迫击炮等火力压制我7纵进攻阵地,破坏我进攻准备。
9日晚,攻击部队开始部署,第19师攻击城隍庙西南面之县政府,第20师由南向北,第2l师由东北向西南,开展对城隍庙的攻击。县政府经一昼夜激战后被解放军占领,守军保安大队长葛鸿梯战死,莱阳保安大队及第l06团1个排被全歼,但解放军19师就此丧失战斗力撤出战场。19师是7纵最早成立的部队,是基础部队,这一仗却把新四军的底子几乎都打光了。
10日凌晨2时发起对城隍庙的总攻,突击队从街头的民宅中跃出冲过街道,以集束手榴弹开道,一个个纵身跳入壕沟,但在暗堡疯狂火力下但没有一个能冲过去,壕沟里传来密集的枪声和惨叫声。原来壕沟中央的大碉堡其实是假目标,而在外壕里面面地平线下的几座从外面无法发现的暗堡才是致命的火力点,我军突击队全部是在这里被倒射的火力杀伤的。
11日凌晨,20师、21师再度猛攻,这一次虽然冲过了外壕,冲上了城隍庙的围墙,但冲上去的战士全落进了前后左右的交叉火力网,成批倒下。成钧眼看部队伤亡过大,于拂晓含泪命令停止进攻。
胡翼烜致电范汉杰:“职部虽伤亡重大,弹药极度缺乏,但士气甚旺,官兵咸抱与城共存亡之决心,以期不负蒋主席之厚望”,胡电文最后一句是有深意的,在莱阳战役刚打响的时候,蒋介石即给范汉杰发了个电令:“莱阳为胶东半岛之中心,其得失关系全国,关系民国江山。”同时直接给胡发了个“死守待援”的命令。胡原是蒋的卫士,胡给范的电报既是在表功又是利用与蒋的特殊关系对范施压。
范汉杰不敢怠慢,严令增援部队在12日夺下莱阳西南的水沟头,火速增援莱阳。
在我军两次进攻城隍庙失利,敌援军又快速逼近的紧急关头,11日晨许世友对成钧下了死命令:“晚饭前,你拿不下城隍庙,提头来见我!”成钧又组织兵力发动了5次攻击,全部失败!许大怒:“从红军打到今天,从来没有打过这么窝囊的仗,这简直是对我的侮辱!”国军资料称11日午夜,解放军突击队在督战之下发动最后一次进攻,21师突击队从南和东南再次突入核心阵地,经国军反复逆袭伤亡惨重,成钧命令督战队用机枪堵住后退,此股解放军残部只有投降。至此7纵丧失战斗力,中央军委也电示许世友:“如无把握,应及早放弃,最后围歼该敌,以期掌握机动兵力,打击来援之敌。”
但是许和尚此时已经杀红了眼,怎肯让这么个围攻了十几天的残敌逃脱?决定增加攻城兵力,迅速歼灭守城残敌,尔后,集中兵力,打击援敌。调集13纵高锐的37师接替7纵攻击。许下达这个命令后,成钧十分恼火,居然下令让全纵队排以上干部集合组成敢死队,自己担任队长,要去城隍庙拼个鱼死网破。成钧在南麻战斗中肩背负伤的地方被气得复发,差点要了性命。对于13纵37师接替7纵继续攻击一事,我军战史中也予以承认,说明7纵基本失去了战斗力。
12日上午37师接受了任务,于当晚务必全歼残敌。部队经急行军于16时30分沿20师进攻路线由南关进入城内交接,19时部队进入攻击出发阵地,零时30分开始炮火准备。109团从正东和东南角,110团从西南角,并肩攻击,由于夜间对敌人火力没有侦察清楚,攻击出发点也没有来得及构筑工事,攻击发起后遇到敌人壕沟内暗堡火力封锁和迫击炮火力拦击,各攻击点都没有爆破成功,被迫停止攻击。不久改变进攻路线发动第2次攻击,4时,2个团均突破至盖沟附近,110团轰破据点外墙,并爆破了几个墙内碉堡,国军集中火力反击,37师作为生力军仍拼死血战。此战双方伤亡都很惨重,国军称这一晚血战达到最高潮,天亮时,华野攻击顿挫,被迫告停,37师也没有完成任务。
13日11时,13纵37师发起又一轮攻击,109团、110团从东南、西南再次发动攻势。当时守军仅剩百余人,我军也已孤注一掷。各营机炮连连长带各自火箭筒排归团部直接指挥,集中使用,并各自带炸药包和燃烧弹,配合各步兵连一起冲锋。在我军炮火掩护下将外墙大部分摧毁,但我攻击部队也因此在冲入后全部暴露在敌密集火力下,攻击受阻,出现重大伤亡,多名连排长阵亡或重伤,被迫撤回原地。随后再次组织了攻击分队的爆破和突击,战斗持续了约两小时,华野的攻击再告失利。
惨重的损失迫使华野指挥员们不得不冷静下来,认真进行研究,并仔细侦察敌人暗火力点的位置及打法。111团发现东北角虽然地形开阔,不易接近,但冬季水位低,塘边可以通过,而且敌人对这个方向的防御也不象对南面和西面那样重视,从东北角又有利于组织火力掩护爆破和突击。许世友接受了这个建议,决定由111团从此处突破。
在2纵阻援战斗连连吃紧的情况下,许世友也绝对不允许再有闪失,他命令13纵司令员周志坚亲率山炮连到第一线支援指导,并要求师的领导必须直接到主攻部队的营、连,下达了当晚必须攻歼守敌的命令!
新一轮攻击在13日黄昏开始了。城东北和西北的我炮兵全力炮击了2个小时,各营机炮连的重机枪、60炮集中射击,使用了大威力炸药包(有的达200斤),据点里的敌人淹没在火海中。半小时后我军投入了最后的预备队,111团与109团、110团从三个方向同时突击,各团组织了敢死队,全部上了刺刀,并使用特制的辣椒手榴弹开道(国军还以为是毒气弹)。
东北角果然是敌人的防御弱点,111团首先告捷。在东北角炸开一条通道,顺利通过了缺口,冲进了围墙。接着109团从南面突破。这次他们接受了历次攻击受挫的教训,经过侦察,他们重新选择了突击路线。见到敌人壕沟就往下扔炸药包,随着壕沟被炸塌陷,暗堡里的敌人被活埋,为后续部队越过壕沟铺平了道路,又炸开围墙缺口,使突击队顺利冲入围墙。110团也从西南角突进去了。国军仍在利用暗壕和地堡等工事拼命抵抗。但终究抵挡不住源源不断涌进据点内的突击部队,一批倒下了,后面一批接着上去,已连续作战10余昼夜弹尽粮绝的国军终于无力支撑。14日凌晨2时,惨烈的莱阳血战终于结束。胡翼烜仅率17人杀出重围从北面潜逃,沿途历经艰险26日12时左右才在太平庄与54师援军会合。2个副团长,4个营长全部战死,联防大队长赵世珍被俘,莱阳县长葛子明逃青岛,代理县长周鸣国、海阳县长李跃亭,栖霞县长牟某也被我炮火击毙。
据山东兵团战后总结承认,攻莱阳历经10昼夜血战,7纵和13纵37师共计伤亡7709人(几乎是一个师的战斗兵员被消灭),7纵基本丧失战斗力,撤离战场休整,37师元气大伤。战后我军仅掩埋尸体就用了两三天的时间。
7纵司令员成钧日后在回忆录中承认攻城存在问题,总结为:
1.兵力运用上过于分散,分兵作战导致被敌层层抗击无法集中兵力突破一点,伤亡过重。
2.炮兵技术差,步炮协同差(我炮兵实力远超过国军,却被敌迫击炮压制),爆破与突击等战术动作上不熟练等。
3.没有注意对敌炮火和侧翼的防护,绝大部分伤亡是在对峙中遭敌集中火力(主要是迫击炮与火箭筒)杀伤。
4.没有对地形深入分析,缺乏攻坚经验猛冲猛打,在敌人成型防御体系下以人海战术伤亡惨重直至丧失战斗力。
看来死打硬拼是华野的一贯作风,碰上战斗意志薄弱的对手,也许会被吓倒,碰上强手,就会头破血流。
莱阳战役的战果,我军战史认为“歼敌1.7万余人,缴获长短枪1300余支,轻重机枪150余挺,炮20余门,炮弹7300发,击毁坦克5辆。解放军伤亡8816人。”实际上华野伤亡远不只这个数字,仅7纵攻击莱阳的伤亡就接近8000。在阻援战斗中,华野同样伤亡巨大。贺家曈战斗中,13纵38师甚至将所有勤杂人员都拉上了战场,师长张怀忠在回忆录中承认贺家瞳战斗“我们付出的牺牲和代价之大,都是空前未有的”,战后山东兵团战役汇编专门以此战斗失败为例展开批评。在将军顶战斗中,38师113团副政委荣育德、113团3营营长张怀金,亲自率队与敌肉搏,相继牺牲。25日,甚至将刚刚打完莱阳攻坚战的37师拉了上去。打到最紧张的时候,山东兵团甚至已经决定撤退,放弃历经血战才占领10天的莱阳,命令13纵37师担任最后的撤退掩护工作。没有想到国军也没有坚持到最后,先打了退堂鼓,由于侧翼受到2纵、9纵和南海军分区部队的威胁整54师于26日8时向青岛撤退,准备开赴东北。可以说,华野非常幸运地赢得了最终胜利。13纵的伤亡不在7纵之下。38师撤离时,因为伤亡过大,仅用了两个棺材装敛113团副政委荣育德和113团3营营长张怀金,抬走了100余具尸体掩埋于红土崖(后成为莱阳的烈士陵园,估计均为连排干部),其余牺牲者只能与国军的未及拉回的尸体一起在将军顶西南的山沟里“战场火化”,尸体填满了山沟烧了整整一夜。此外2纵在水沟头阻击战中也伤亡很大。
莱阳战役中,胡翼烜以一团之兵坚守莱阳10天并连续挫败我4个师的围攻,使7纵丧失战斗力撤离战场,完全出乎我军预料甚至国军自己的计划(7天)。战斗结束后我军对胡翼烜长时间坚守的战斗意志极其惊讶,许世友和成钧先后到现场,最后对胡团长和其据点构成大加赞赏。解放军中甚至有人说:这个团长可以请到解放军军事学院做教官,问问他是怎么以一个团打残一个军(纵队)的。
战后胡翼烜升任36旅少将旅长,随后36旅重建106团。同月整编54师主力北调东北锦州,36旅留守青岛,转隶整编45师。1948年11月,整编36旅恢复36师番号,胡翼烜任师长,隶属50军。1949年6月从青岛登船南撤海南岛。然后调广东,胡升任50军副军长。1949年10月担任后卫的36师在广东阳江地区遭到四野第43军的沉重打击,几乎被全歼,师长李成忠被俘。张国英接任师长率领残部撤退海南岛,11月初抵榆林,旋即被撤裁。海南解放后,胡翼烜逃台湾,于1950年10月调升54军军长。后任19军军长,第4军军长,金门防卫中将副司令官,预训部副司令,总统府中将参军等职,1972年元月退役。
战后不久,蒋介石因其他战场紧张,并且胶东各出海口控制较稳定,即命整9师76旅即由青岛空运武汉归还整9师建制;整编第54师主力(198旅、8旅)1.5万余人随范汉杰赴援锦州;整编64师开赴苏北战场,至此胶东兵团的6个整编师已经调出了4个,已经名存实亡。仅留整8师守烟台、威海、龙口、福山、蓬莱等地,以整54师36旅、74师57旅守青岛、即墨、灵山等地。
莱阳战役是敌我双方在胶东中心地带的一次大规模决战,也是范汉杰的“胶东兵团”的最后一次演出。双方投入了兵力共达20余万人。在战役中,范汉杰敢于以7个旅的劣势兵力(兵力对比为1:3)与华野4个半纵队外加一个胶东军区(7个军分区)决战,并以较小的代价重创华野,表现了较高的指挥能力。国军援兵在两个阶段的攻击中一直以54师198旅为主攻,11月底198旅即在莱阳南部的蚬子湾重创9纵,救援莱阳。12月8日到25日连续攻击、推进达18天之久,分别与我军重兵设防的2纵、13纵、9纵阻援部队血战,使我军步步后退遭遇重大损失,若非国军兵力不足(并已计划继续抽调兵力到其他战场),最终结果难以想象。战后参加莱阳攻城阻援的山东兵团主力4个纵队全部丧失再战能力,撤离战场休整了两个多月,但此时国军再也无兵可调了。而“胶东解放区又有12.8万名青年踊跃参军”。
不论怎样,山东兵团保住了胶东根据地,而且战果不小,功不可没。但胶东战役与粟裕似乎没什么关系。
十九、进军豫皖苏战役
1947年9月26日至10月底,华东野战军外线兵团第1、3、4、6、8纵队、晋冀鲁豫野战军第12纵队及地方武装。国军为整编第5师、11师及6个保安团。“此次我外线兵团的进攻战役,共歼敌1.0万,有力地配合了刘邓大军进军大别山的作战,解放军伤亡2001人。”
豫皖苏边区是抗战时期创建的根据地。内战爆发后,由原冀鲁豫第6军分区和华中第8军分区于46年10月合并成立,张国华任豫皖苏军区司令员,吴芝圃任区委书记兼军区政委,隶属于晋冀鲁豫军区。虽然大部分地区为国军所占领,但豫皖苏军区军区武装仍坚持战斗,拥有3个专署的地方政权及豫皖苏军区独立旅、特务团等2.5万人的武装力量。
华野在豫皖苏还得到了地下党的大力支持。例如商水县的国民党县政府秘书科长、警察局长、保安大队长和中队长都是中共地下党员。商水县一枪未放即获解放。
对于整5师和整11师,华野再不敢轻启战端。“敌惧怕华东野战军在豫皖苏边区生根立足,遂以整编第5师和整11师为主组成机动兵团,利用平汉、陇海、津浦三条铁路转运兵力,进行机动作战。而华东野战军则以机动灵活的行动,摆脱敌主力兵团,而集中兵力歼灭其保安团队和土匪武装。”
这一个月华野过得很滋润,10月初,陈毅还专程去淮阳看望了原新四军5师师长李先念及由5师部队在中原突围后改编的晋冀鲁豫野战军第12纵队。充分肯定了5师部队的功绩:“牵制30万蒋军达10个月之久,为华北的上党战役、邯郸战役和华中的苏中战役创造了有利条件,我敢说,如果没有你们的牵制,这30万蒋军压到哪一个头上,都是吃不消的。”陈毅还是有一个大区领导的胸怀和风范。
不过在这次“战役”中,保安团的战斗力超出了大多数人的预料。
二十、陇海路破击战
1947年11月7日至17日,华东野战军外线兵团第1、3、4、6、8、10纵队、晋冀鲁豫野战军第11纵队及地方武装。国军参战部队为整编第5师、84师,暂编第24师,交警第2总队,苏保第1总队等。“此役歼敌正规军1个旅、1个团,非正规军2个团,共1.04万,缴获长短枪4000余支,轻重机枪290余挺,炮30余门,炮弹2000余发,火车头10辆,车箱105节,破坏铁路150公里,解放军伤亡3280人。”
暂编第24师(第1旅、第2旅、第3旅),由张岚峰的伪军改编,属商丘第6绥靖区。杂牌武器,战斗力极弱。后来其残部被邱清泉并呑,与整5师46旅合并,但其师长黄宗颜当上了整5师副师长兼46旅旅长。
此役国军被消灭的一个正规旅即为暂24师暂7旅。吴化文真是华野的老朋友,他的影子无处不在,如果没有整5师撑腰,不知他还有无这个胆量。这是一次伪军的“协同作战”。
华野发起此役的目的是破坏国军机动能力,破击战的命令是11月1日由陈、粟下达。战役发起后,11月8日,陈毅离开华野,先后前往渤海惠民和河北邯郸,分别与中共华东局、晋冀鲁豫中央局领导研究华野外线兵团的补给问题,随后奉命返回中央汇报工作。因此这个战役基本为粟裕独立指挥。
砀山战斗:11月5日,华野1纵由定陶向东南“挺进”,9日进至砀山附近,并迅速扫清外围,占领四关。10日下午2时发起攻击,至晚8时全歼守敌——暂编第24师暂7旅及江苏保安团等部。“歼敌3700人,缴获长短枪2000余支,轻重机枪180余挺,炮弹900余发,火车头2辆,车箱30节。解放军伤亡862人。”
还是人家1纵会打仗,这个战果一下就把兄弟部队都比下去了。不象3纵,非要去碰整75师和28师。8纵更傻,竟然和整11师、整5师过了一下招,当然没什么战果了,没被吃掉就不错了。因此战史在提到这次战役时根本没提这几支国军的番号。
“当敌调集15个旅,以徐州为中心,加强防御,企图与华东野战军会战。鉴此,华野遂于17日结束战役,转入短期休整。”
20个师被15个旅吓得“结束战役”。
二十一、李堡、拼茶战役
1947年11月30日至12月10日,华东野战军第11纵队、12纵队,及苏北、苏中军区部队。国军参战部队为整21师第146旅1个团,整41师、51师各一部及保安部队。歼敌9000余人。
整编第41师(104旅、122旅、124旅),孙震的川军,国械,战斗力较弱。据《中华民国档案资料汇编》记载:其第104旅6932人,步枪1373支,重机枪23挺,轻机枪181挺,81迫击炮51门,汽车6辆。竟然没有一门75毫米以上的大口径火炮。整41师原属于郑州指挥部,先是在中原围攻李先念,以后一直与刘邓作战。在9月的定陶战役中没有多大损失,但10月22日在白道河口,其124旅370团被晋冀鲁豫野战军2纵4旅11团和地方部队全部歼灭,解放军仅伤亡60人。紧接着11月20日,其104旅在滑县战役中被全歼,在48年5月宛西战役中再次被歼,重建后划归重庆绥靖公署。47年3月在豫北攻势中又被歼灭一部。战史中也没有提到这些战役中有火炮被缴获。刘邓南下后,整41师又去追剿刘邓(在豫北留下一部分兵力),11月参加了伏牛山东麓战役,紧接着被调至华东。48年辖122旅、124旅。
这应该算做华野对刘邓作了贡献,不过与粟裕无关。总的来说,从华野当面调走的部队比调来的部队多得多,也强得多。
二十二、平汉陇海线战役
1947年12月13日至30日,华东野战军1、3、4、6、8、10纵队,晋冀鲁豫野战军第1、11纵队,陈谢兵团第4、9纵队及地方武装。国军参战部队为整编第5、3、20、75师,整编第40、55、68师残部,暂编24师及保安部队。“此役我军歼敌1个兵团部,1个整编师部、2个旅6个团及非正规部队6个保安团等,共4.5万余人,缴获长短枪1.6万余支,轻重机枪1100余挺,各种炮350余门。”没有我军的伤亡数字。
整编第3师,原辖第3旅、20旅,陈诚系中央军,半美械。46年9月在定陶战役中与整47师一起被晋冀鲁豫野战军全歼,后重建。47年4月18日,整27师(胡宗南中央军)49旅(即第二快速纵队)在河南浚县大湖营被晋冀鲁豫野战军第3纵队全歼,也重建,划归整3师。3个旅都是重建的部队,人数极少,战斗力也极弱。此役之后第二次重建,划入了整11师18旅为基干,才有所好转。
整编第40师(39旅、106旅),由抗战中第40军残部和伪军第40军改编,庞炳勋的西北军,国械,战斗力较弱。原属李宗仁的北平行营,一直在冀南至豫北一带作战。刘邓挺进大别山后,40师跟了过去,在10月的高山铺战役中,与华东调来整52师一起受重创。12月初参加了大别山清剿。48年属徐州剿总第12绥靖区(新乡)。
整编第68师(81旅、119旅、143旅)、55师(29旅、74旅、181旅),都是刘汝明的西北军,46年属郑州绥靖公署,47年属陆军总部郑州指挥部第4绥区(荷泽),48年属徐州剿总第4绥区(开封)。国械,战斗力较弱。整68师、55师是中野的老对手,也是一对难兄难弟,在中野前期的各个战役中几乎都能看到他们哥俩的影子。45年12月,其119旅336团一个营在杞县被冀鲁豫军区第6军分区部队歼灭;46年7月下旬,68师81旅202团、204团一个营被晋绥军区部队大部歼灭;46年8月的陇海路战役,整68师被歼4个团,整55师181旅、74旅和29旅各一个团被全歼;46年10月,整68师119旅和整55师29旅一个团在鄄城战役中被全歼;46年12月至47年1月,整68师和整55师在巨金鱼战役中又被歼3个团;47年1月至2月,整68师和整55师残部在豫皖边战役中再遭打击,为救援他们,害得整75师丢掉了一个旅,国军又不得不抽调5军、72师、85师来援,当时正是莱芜战役前夕;47年5月,整68师204团在宁乡战役中被太岳军区部队全歼,7月,整55师师部及29旅、74旅在鲁西南战役中被全歼。可以说已经支离破碎,的确是“残部”了。48年整68师辖81旅、199旅、143旅,其中199旅是整66师鲁西南被歼重建后的部队。
11月27日,白崇禧就任九江指挥所(即后来的华中剿总)主任,调集33个旅围剿大别山区。
为配合刘邓作战,华野外线兵团和陈谢兵团发起平汉路、陇海路破击战。迫使敌由大别山抽调整11师、9师、10师等部13个旅回援平汉线,使敌围攻大别山的计划破产。
1、许昌战斗
12月13日至15日,我军为华野3纵,国军为整编第40师115团及特务营,整编第26师特务营,骑兵第1旅残部及保安团一部。“歼敌6500余人,缴获长短枪4600余支,轻机枪208挺,重机枪23挺,炮66门,炮弹4000余发。解放军伤亡630人。”
这一仗是陈士榘指挥的。许昌是国军的一处后勤补给基地,此战对华野外线兵团的补充有重要意义。但国军守备力量并不强,守军不仅建制很混乱,而且这些部队的“原装货”都不怎么样,何况都是被歼后重建的部队,因此许昌战斗是十分轻松的,伤亡比例超过了1:10。7师21团6连副指导员周耀采指挥一个突击班,从西北角打到东北角,连续“攻克”200多个小碉堡和掩体,俘敌300余人,还缴获了3门美制战防炮,竟然无一伤亡。有一个国军军官为了投降,竟然坐在屋里等了5个钟头,也不容易啊!
2、兰封战斗
12月18日夜9时,华野6纵向兰封(今兰考)守敌——整68师119旅356团发起攻击。战至19日下午7时,全歼守。“歼敌2000余人,缴获长短枪813支,炮32门。”
皮定钧在48年2月20日(书中记录的这一事件与战史相差整整2个月,不知是什么原因)的日记中写道:“此敌是119旅356团,他是我军在其他战场歼灭过的,他的战斗力之弱在蒋军中是少见的,象这样子的弱敌,他的寿命也就是如此。”
3、柳河战斗
12月21日至22日,华野10纵歼灭暂编第24师暂5旅,并攻克陇海线上的柳河车站。“歼敌3000余人,缴获步枪1793支,轻机枪161挺,重机枪23挺,炮24门。”
4、祝王寨、金刚寺战斗
12月下旬,国军第5兵团司令官李铁军率整3师、整20师由泌阳、正阳经确山北援。24日,兵团部和整3师进至祝王寨、金刚寺地区。华野第1、3、4纵队和晋冀鲁豫野战军第1、4、9纵队于25日黄昏将敌包围并首先向金刚寺发起攻击,歼敌大部,残敌于26日拂晓向西突围时被全歼。接着向祝王寨整3师一部发起攻击,全歼守敌,仅李铁军率几十名随从逃脱。整20师退往确山。“歼敌9000余人,缴获长短枪6500余支,轻重机枪400余挺,炮220余门。”
粟裕又歼灭了一个兵团部和一个整编师,可惜都是水货,加起来竟然不足一万人,甚至还不如沙土集歼灭的整57师。他打的仗就这样敢吹,听起来很吓人,实际上不过如此。若论对华野的实际意义,此战远逊于陈士榘指挥的许昌战斗。
5、确山战斗
整20师退守确山后,华野第3、4纵队和晋冀鲁豫野战军第1、4、9纵队于28日将确山守敌四面包围。29日发起进攻,战至31日未克。这时敌援军迫近,我军撤出战斗。“歼敌2200余人,解放军伤亡1785人。”
同样,这只是我军战史公布的战果,实际上这是一个类似于土山集的战斗。5个纵队,兵力比对方多6、7倍,火力也占绝对优势,却打成这样,绝对是个“消耗仗”,只要国军稍强一点点,华野就吃力了。此战唯一亮点是晋冀鲁豫野战军第4纵队第11旅31团1营于29日凌晨5时,利用夜暗偷袭确山县三里店,消灭了整20师133旅一个营,150余人,因为他们“敢于穿插分割敌人”,不象华野每次攻坚都是按部就班,半个小时就结束了战斗。
6、荷考战役
12月下旬,华野第8、10纵队、特纵一部和晋冀鲁豫野战军第11纵队为配合主力在平汉线上的破击战斗,于28日发起荷考战役,各部均于当日完成对荷泽、考城、东明之敌的包围。国军为整编第68、第55师残部和保安团队。29日我军发起攻击,先后攻克考城、东明,但8纵攻击荷泽受挫。激战至48年1月1日10时仍然未克,这时敌援军迫近,我军撤出战斗。“歼敌7245人,缴获长短枪3500余支,轻重机枪110余挺,各种炮30余门。解放军伤亡1683人。”句号没画圆。
此役歼灭的国军至少一半是非正规部队,所歼正规军也都是战斗力不强的杂牌军或重建的部队。粟裕严格遵守了毛泽东12月9日的电报指示精神:“目前华野仍以打中等规模之仗为有利,如敌集中强有力兵团向你们攻击,仍宜避开,别求机动。”9月16日,毛泽东又提醒粟裕、陈赓、谢富治并告刘、邓:“……8、10、11纵照粟电转至民权,相机歼灭吴化文及新21旅,……主力1、3、4、6四个纵队南下与陈谢会合,并归粟统一指挥……歼灭一切分散之敌军。……现白崇禧主力纷纷东进尾随刘邓,留武汉附近者仅川军56师2个旅,留信阳武汉间者仅85师、20师及9师第9旅共5个旅,在泌阳、桐柏、南阳间者仅整3师2个旅。你们南下时,遇敌分散则歼灭之,遇敌集中固守则绕过之。……”尽管4、5个月过去了,但毛泽东对华野七月分兵之后的恢复情况并不乐观。粟裕在祝王寨、金刚寺战斗之后,信心又开始膨胀,不料在确山再次受挫。
这些战斗中许多连我军伤亡数字都没有,战史所列国军的参战部队番号,在实际战斗中几乎找不到整5师的影子,华野主力一直在躲它,只以8纵一部进行牵制袭扰。
平汉线战役是两支野战军协同作战,很难说谁的功劳大。消耗仗中,南有确山,北有荷考,都有不尽人意的地方,粟裕和陈士榘又一次平分秋色。
二十三、盐南战役
1947年12月24日至29日,华野第11纵队、12纵队及地方武装。此役,我歼敌整编第4师第90旅部和2个团、整编第51师113旅旅部和1个团的大部,共0.7万余人。
整编第4师(59旅、90旅、102旅),张发奎粤军,国械,战斗力较弱。原属武汉行营,整49师调往东北后,整4师调至第一绥区。这是一支在政治上让老蒋不放心的部队,内战爆发后几乎没有与我军交过手,实在没部队可调了才启用,不过也是在后方担任守备、清剿任务。48年辖59旅、90旅,102旅划入汤恩伯的衢州绥靖公署。
国军兵力总共为5个团,组成“追剿纵队”北犯盐城。华野2个纵队采取伏击的战术,在盐城以南伍佑、卞仓地区激战4昼夜,歼灭了3个多团,29日,整4师5个营自刘庄北援,华野撤出战斗。
这也是一次非主流的战役,与粟裕无关。
二十四、洛阳战役
1948年3月9日至14日,华东野战军3、8纵队,中原野战军4、9纵队,太岳军区第5军分区部队共28个团。“此役我军歼敌第206师师部、2个旅(欠一个团)及洛阳保安团,共近6个团,2.0万余人。”
第206师(第1旅、第2旅),青年军,美械,战斗经验不足,但战斗意志较强。
1948年初,国军在整个中原地带的兵力总共37个整编师,86个旅,66万人,分属徐州顾祝同、九江白崇禧、西安胡宗南三个系统。其中一部分兵力配属荷泽(第4)、信阳(第5)、商丘(第6)、合肥(第8)、南阳(第13)、阜阳(第14)、襄阳(第15)、宜昌(第21)这8个绥靖区,担任重要点线的防御,其余部队组成6个机动兵团,在各要点之间往返驰援,并向我军发动战役性进攻。分别是:邱清泉兵团(也称整编第5军,辖整5师、70师)、胡琏兵团(也称整编第18军,辖整11师、3师)、孙元良兵团(也称整编第47军,辖整41、47、38师)、张珍兵团(辖整10、20、58、85师)、裴昌会兵团(辖整1、30、36、65师及青年军206师)、张淦兵团(辖整7师、48师)。
整70师在鲁西南战役中受过重创,现在大部分都是重建的部队。为了平衡战力,整5师96旅划给了整70师,新成立的46旅被划入整5师,因此整5师的实力有所削弱。整3师也一样,由整11师划入一个18旅,由西安绥靖公署整76师划入一个75旅,再加一个重建的第3旅,整11师的实力也有所削弱。孙元良兵团全是杂牌军,两支川军,一支杨虎城的陕军,战斗力是这6个兵团中最差的一支。整65师没有受到过歼灭性的打击,这支粤军为什么会划给以胡宗南的部队为主的裴昌会兵团,原因不得而知。也许是和当时的位置有关,也许是老蒋有意把地方杂牌军分割使用,这是他监视、削弱地方势力常用的办法。张珍兵团的战斗力也一般。只有桂系张淦兵团比较整齐。
刘邓挺进大别山后,长期无依托作战,处境十分艰难,大别山虽然位置重要,但在白崇禧的重兵围剿之下,大部队无法在此长期立足。平汉陇海线战役后,刘邓4个纵队全部跳出大别山,进至沙河、淮河之间休整。现在看来,刘邓的跃进确实是为西北和山东作出了牺牲。
华野外线兵团这几个月过得比较轻松,打了一些小胜仗,也打了一些消耗仗,关键是给养得不到根本保证,尤其是作战物资的供应大不如前,缴获所得也是杯水车薪,七月分兵后严重受损的战力得不到完全恢复,国军稍强一点的部队都会使华野感到吃力,尽管开辟了一些新区,但条件和交通比起山东来差得太远,不得不一味地躲闪,也无法彻底打开局面。“兵无粮自散”,陈毅撇下华野而去的一个重要目的是与华东、中原局商量华野外线兵团的给养问题,现在看来,这个问题没有办法从根本上解决。
长期内线作战的我军,尽管取得了一个又一个“辉煌的胜利”,但代价也相当惨重,尤其是根据地的大片丢失和战火破坏,使我军人数上的增长并没有带来双方实力上质的改变,国军人数也在增长,而我军战争潜力反而有进一步削弱的趋势。整个解放区只有东北是在向好的方向转变,走出了一条与关内截然不同、既要打胜仗又要保地盘的路子,不仅自己的兵源、物资可以得到保障,而且大力支持了关内的战争。胶东沿海港口被国军占领后,毛泽东在47年12月23日给林罗刘并告东北局的电报中称:“……你们两个纵队派至冀东,不但占领津榆路的大部,而且可能在张家口、天津间打开一至两个缺口,使东北、华北开始打通联系,经东北输送炮弹、炸药至华中、中原和西北,此种任务极为重要。”我军公开所宣传的“不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以歼灭敌人有生力量为主”的战略,在实际交战的过程中却是另一回事。延安那几孔破窖洞可以“不在乎”,但是胶东、南满、北满这样的交通枢纽和基地却是万万丢不得的,华中和沂蒙根据地的丢失也是相当沉重的。歼灭几个杂牌整编师并未使国军伤筋动骨,华野第一年打得最有意义的两仗是鲁南和孟良崮,前者使华野得到了相当的补充,确立了今后正确的作战方向。而后者消灭了一支国军骨干。至于苏中、宿北、泰蒙这样的“大捷”,宣传意义大于实际意义。随着根据地的大片丢失,使得毛泽东不得不思考新的战争模式。可以说,刘邓的跃进就是一种尝试,一方面是为了减轻西北、山东的压力,另一方面是要把战争引向国统区,要以战养战,削弱对方的战争潜力。长期被对手“把灯焾子插在肚脐上燃烧”的我军,现在要改变这一现状了。
为了尽快扭转中原的局面,毛泽东与到中央汇报工作的陈毅商量后,48年1月27日致电粟裕:“为了迫使敌人改变战略部署,吸引敌人20至30个旅回防江南,确定华东野战军外线兵团第1、4、6纵队(随后被编为第1兵团)由粟裕带领渡长江南进,在南方数省执行宽大正面机动作战任务。……”这实际上是在刘邓跃进的基础上,进一步把战争引向国军深远后方,是同一种思路。既然在中原不能消灭国军骨干,空耗资源,不如到国统区去以战养战。
1月31日,毛泽东在粟裕、陈士榘、华东局并告刘邓:“2月下旬,韦国清率华野2纵南下与11、12纵会合,组成苏北兵团。韦国清任司令员,陈丕显任政治委员,吉洛(姬鹏飞)任副政治委员,苏北兵团受陈毅、粟裕指挥。许世友、谭震林率7、9、13纵为山东兵团,担负山东战场作战任务,受华东局节制。”
这个电报显然也承接了以上思路,铁了心要在国统区开战了。同时也可以看出,淮沭及李堡、盐城东台、李堡及栟茶、胶东战役及接下来胶济线津浦路上的几场战役均与粟裕无关。
粟裕接到军委1月27日电报后,与陈、唐、叶、王、陶等进行了研究。1月31日上报军委,反映了华野外线兵团的状况,认为近期渡江作战比较困难,建议将叶、王、陶纵队调至陇海路附近继续休整一个半月,或者这3个纵队先南下打一、二个战役,从3月中旬起休整到5月中旬再出动,并分析了渡江地点。
七月分兵后,华野外线兵团已经整整半年没有打大仗了,但他们还要休整1个半月,甚至要休整到5月份。这一方面说明七月分兵对华野来说的确是伤筋动骨的损失,另一方面也说明新区在补给上的困难,无法与山东相比,部队实力迟迟得不到恢复。尽管人数上的扩充比较容易办到,但通过训练、实战使得战斗力形成却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东野刚刚出关时也一样,从11万人象发面一样膨胀到20多万,但四平一仗过后,又象气球漏气一样迅速缩了回去,所幸的是骨干的损失并不大,逃亡的大多是临时扩充的部队。但华野的七月分兵却不太一样,历经战阵的骨干一下子损失了近7万,不可能很快恢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