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普日华一语说到皇普胤的痛处,看着他眼里升起浓浓的难堪,他心里更加快意了。
他的生母是皇上原配的皇后,而皇普胤的生母早在许多年前就去世了,就算他战功显赫权倾朝野又如何?说到底他是君,他才是臣,他始终没他尊贵。
“舞倾城现在已经不再是你的王妃了,本太子既然看上了她,将来她跟你就再无关系,我不希望你再骚扰我的女人,或者对她还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念想,否则,休怪我不顾念兄弟情义!”
皇普日华冷冷的丢下最后一句话,抱起在一旁陷入沉思的舞倾城,没有任何迟疑,大步朝殿外走去。
皇普胤的脸色瞬间阴森无比,胸口被什么重重撞击着,一直挤压的某种情绪仿佛在瞬间找到了宣泄口,全都奔涌而出。
他抬脚就要追了上去,无论是谁,哪怕是父皇也不能抢走他的女人。
谁知在这时,蒙阔却出现在他的面前,挡住了皇普胤的去路。
“王爷,卑职知道您放不下王妃,所以提前已经在太子的酒菜里动了手脚,今晚他一定动不了王妃。”
皇普胤眯起黑眸,还是吼了句:“让开!”
蒙阔却单膝跪下:“请王爷三思,如果王爷就这么追上去,得罪了太子,那么王爷曾经部署的一切都将全功尽弃!”
“本王不能没有她!”皇普胤薄唇紧抿,眼里猩红一片,就算让他得到皇位又如何,他真正想要的只有一个舞倾城而已。
蒙阔立即拱手:“卑职恳请王爷为大局着想,吕丞相已经筹划好一切,就等王爷去共商大计,还请王爷再忍耐一些时候,只要王爷大事一成,何愁得不到王妃呢?相反,王爷若是失了大业,恐怕更会有人捷足先登,抢走王妃了!”
皇普胤紧拧着眉,冷酷的面容闪过一抹精光,刚刚太子那番讥讽之语犹在耳边,皇普日华是仗着自己是太子身份,公然抢走他的女人,如果他再不做些什么的话,恐怕等太子一继位,那朝野上下早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更何谈拥有自己心爱的女人呢?
想要守住心爱之人,唯一的办法就是——做皇帝,只有夺得了天下,才能真真切切的得到她!
夜晚
一轮残月挂在半空中,朦胧的清辉洒下,给天地间罩上一层浅浅的薄辉。
琼楼玉宇,雕栏玉砌,亭台水榭,眼前的一切亦如往昔,华美奢侈的不自然。
舞倾城缓步走入水榭,低垂着眼帘看着水中多多的青荷发呆。
在东宫已经呆了一天一夜了,自从那日之后,皇普胤就再也没有来找过她,而皇普日华为了避嫌,也把她撩在一边没再搭理。
老皇帝听说这几日身体不适,小道消息说是食用了过量的补肾丹药,伤了身体。
几个皇子之间的夺位更甚从前,尤其是燕王跟景王即将大婚,太子这边的人马争相笼络权贵,明着暗着争斗无数。
“姐姐,你是仙女吗?长得可真好看?”一个粉嫩嫩的小男孩,正仰着脖子望着她,小脸红扑扑的甚为可爱。
舞倾城“扑哧”一声笑了,她哪里是什么仙女啊,东宫里的人都说她是来祸害太子的妖精。
这小男孩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看上去不过五六岁,粉雕玉琢的,一副鬼机灵样。
“仙女姐姐!”孩子的小嘴很甜,走进舞倾城,一把就拉过她的手:“仙女姐姐,你这么漂亮,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舞倾城撇撇嘴,这孩子不简单啊,这么小就懂得用甜言蜜语寻求帮助。
不过这个方法确实很有效,舞倾城即便对宫里的人再有戒心,一个五岁的孩子也实在没什么想法。
她捏捏男孩的脸蛋:“好啊,你要我帮你什么?”
男孩见她答应了,乐的拍手:“我的纸风筝被吹走了,姐姐你能不能帮我在糊一个?”
舞倾城怔了怔,原来只是要她糊个风筝啊,这么点事,好办!
“没问题,我带你回屋,给你糊一个!”舞倾城爽快的说。
男孩立即拍手叫好。
正在这时,一个老嬷嬷从远处赶来了,见到男孩正跟舞倾城说话,立即奔了过去。
“哎呀,我的小祖宗啊,你怎么能跟这个妖女说话啊,要是让你母妃知道,一定又要责骂我了!”老嬷嬷瞧都不瞧舞倾城一眼,拉着小男孩就走。
小男孩不肯,坚持抱住舞倾城的腿:“姐姐不是妖精,姐姐是仙女,是仙女!”
“胡说,她就是妖精,祸乱了燕王跟皇帝,现在又来勾引太子了,真是不要脸!快跟我走,别跟妖女待在一块!”老嬷嬷强硬的将小男孩拖走了。
舞倾城听着老嬷嬷毫无顾忌,一口一个妖精的骂她,顿时心生厌烦。
可不是她要招惹这个小男孩的,这孩子主动找她帮忙,管她什么事啊。
她正想好好训斥老嬷嬷几句,就见远处不少盏宫灯朝这边来了,漆黑的夜东宫被照得灯火通明。
出什么事了?
舞倾城拐到小道上看过去,竟发现四周有好多禁卫军正往这个方向涌来。
她未停下脚步,而是跟在这群禁卫军后面来到了东宫的正门口。
领队的是蒙阔,只见其挥了挥手,禁卫军立即就将太子东宫层层包围了起来。
最先出来的是太子妃和东宫里的管事公公,一见这情况,太子妃皱眉,冲着蒙阔率先发难道:
“蒙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夜袭东宫,好大的胆子!”
“卑职参见太子妃!”蒙阔下马,上前一步恭敬的给太子妃行礼,抱拳道:“太子妃莫怪,卑职也是奉命行事,皇上收到密报,有人告发太子殿下私藏龙袍,特派卑职前来查探!”
一句话既出,所有人心里都猛然一紧,太子妃更是脸色大变。
皇普日华私藏龙袍?!
舞倾城眯了眯眼,觉得不可能!
私藏龙袍可是谋权篡位的大罪,以皇普日华的心计,怎么可能做出这么白痴的事情来?
何况就算他私底下给自己准备了龙袍,也绝对不会笨的放在东宫里,让人抓了把柄。
所以舞倾城肯定,太子这次是被冤枉的,而栽赃嫁祸他的人,十有八九是皇普胤。
正想着,就见皇普日华已从东宫内院踱步而出。
蒙阔看到他,身子一凛,立即跪倒在地,恭敬的行礼。
皇普日华点头,抬眼看了这阵势一圈,问道:“蒙将军,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回太子爷!”蒙阔起身,回手自身边人手中接过一样东西,递到皇普日华面前:“这是皇上的御令,有人密告太子爷您私藏龙袍,有谋权篡位之嫌,皇上特命卑职前来搜查!”
蒙阔说的不卑不亢,一副秉公处理的态度,对面前这位生性冷酷,面相妖孽的太子,丝毫未流露出半点惧意。
“搜吧!”皇普日华接过拿到御令在手,看过后没有再说什么,很干脆道:“你们放心去搜吧!本殿下倒是要看看,这私藏龙袍一事,要从何说起。”
蒙阔拱手:“谢太子爷!”
说着他就要带人进去了,谁知皇普日华却突然拦住他。
“慢着!”皇普日华妖媚的眸子一闪,面上的表情阴晴不定:“蒙将军,搜可以!不过若是搜不出什么来,那可就要给本太子一个交代了!”
蒙阔身子一颤,横下心来:“属下明白!”
说完,他便带着大批的禁卫军冲进了东宫。
舞倾城始终觉得事情有诈,不过这皇子夺位,古往今来都有,也不足为奇,她并不打算淌这趟浑水。
于是,不再看戏,舞倾城一个转身,直奔回房。
刚走在半路上,就听见蒙阔的指挥声音:“你们往西殿,你们几个,上那去!”
蒙阔将左右的禁卫军支开,转眼间,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左右望望无人,便伸手将一个包裹从袍子里扯出来,转身迅速窜进了皇普日华的卧寝。
舞倾城在暗中跟了上去,悄悄将窗子抬起一个细缝,刚好瞧见蒙阔将手里的包袱塞到皇普日华的枕头底下。
事情做完,他又马不停蹄的跑出屋子,对门口的人大喊:“怎么样?都搜到了没有?”
“回蒙将军,只差太子的卧寝没有搜!”一个禁卫军据实禀报道。
“搜!”蒙阔只说了一个字,禁卫军立即涌进了皇普日华的寝居。
不到片刻,已经有两个禁卫军前来禀报:“蒙将军,在太子殿下的枕头底下有发现。”
蒙阔佯装惊奇,立即领兵进去查看。
果然,刺眼的明黄色展露出来,龙纹图案真切的绣在上头,不是龙袍是什么。
整个过程,舞倾城是看的一清二楚,是蒙阔栽赃嫁祸了皇普日华,他背后授意的人一定是皇普胤。
若是她将刚才看到的事,禀明皇帝,皇普胤必将遭到牵连;但若是她不说,皇普日华这个太子之位,恐怕难保。
不到半个时辰,太子东宫私藏龙袍的事情,已经传到了皇帝的耳中。
皇帝勃然大怒,见人证物证俱在,自然是痛心疾首。
长叹一声,当场废掉了太子,赤焰国的储君之位从此空悬。
……
这一夜,宫内发生这么大的巨变,谁也没有睡好。
池塘边,晚风吹拂,凉意侵袭。夜色深沉,泼墨般在天际散开,浓重的夜色,露水凝重。
“仙女姐姐!”又是那个男孩,他来到舞倾城身边,眸色凄然的望着她。
“出什么事了?”舞倾城似乎察觉到孩子受伤的神情。
“明天我要被放逐关外了,这个玉佩送给你做纪念!”小男孩将手中的玉佩放到舞倾城的掌心里。
舞倾城拿起玉佩一看,顿时大惊:“你是十五皇子皇普悦?”
“嗯。”小男孩颤颤巍巍的点头:“皇兄涉嫌谋权篡位,我也被波及,四皇兄向父皇提议,将我送去别国做人质!”
“人质?”舞倾城恍然,十五皇子跟太子是亲兄弟,太子被废,十五皇子年纪又小,皇普胤自然是排除异己,将他早日送出京师,以免将来再多一个祸患。
“嗯,仙女姐姐,我要去做人质了,等我回来,娶你做我的新娘,好不好?”皇普悦扬起小脸,眸光澄澈。
舞倾城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温柔道:“你在塞外,要好好照顾自己!”说着掏出自己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给他,有钱财傍身,才可以打点下人,在外面人人都是认钱不认人。
皇普悦感激的笑笑,不舍的离开了。
舞倾城继续看着波光荡漾的湖面,眼里一片复杂。
耳边响起的是阵阵宫女和太监离开东宫的声音,皇上已经下令要封锁东宫,软禁太子,宫里面人人自危,生怕自己被调入东宫当值,那就永无出头之日了。
现在朝野之上,一支独大的就是皇普胤的势力,几乎所有的官员,各宫的妃嫔主子们都向他靠拢,好像他被立为太子,登上皇位已经是定在砧板子上的事实一样。
东宫里稍微有点门路的宫女,都去燕王府找后门,等着新皇登基,可以把她们调离这已经被荒废的东宫。
舞倾城抬起头,望着眼前太子东宫的亭台楼阁、巍峨建筑,不禁怅然。
前一刻还辉煌的举行大宴,下一秒已经被宣布为冷宫了。
皇宫里一天一个样,得势失势只是几秒钟的事。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身后响起了一个脚步声,舞倾城装作若无其事,继续看着湖面。
“王妃……”是蒙阔。
舞倾城没有说话,等待他继续下文。
“王爷让奴才来接王妃回府!”蒙阔声音低沉。
舞倾城伸手拨弄着湖水,几缕青丝在空中翻飞,她凝望着水面淡淡道:“我已经跟燕王再无关系了!”
蒙阔微微怔愕,似有不解:“王妃,眼下所有人都巴不得脱离东宫,跟燕王亲近,王爷既然派属下来接您,您何必要再跟王爷记仇呢?”
“我没有记仇,只是不想再跟皇普胤有所瓜葛!”舞倾城摇头,起身就要离开。
蒙阔追上去,喊住她:“王妃……您这又是何苦呢?”
舞倾城转过身去,眸色凛然:“蒙将军,太子究竟有没有私藏龙袍,你我都很清楚?皇普胤想要的东西,我已经成全他了,我只是想过我自己简自由自在的生活,为什么他就不能成全我呢?”
舞倾城把话说开了,她没有将太子藏龙袍那件事的真相说出来,已经是够看在跟皇普胤夫妻的情分上了,至少在皇普日华跟皇普胤之间,她选择了他。
现在要她就这样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回到燕王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当她的燕王妃,甚至是皇后,很抱歉,她做不到!
虽然夺得帝位是要不择手段,她并不认为皇普胤有什么错,但对于她来说,她至少可以选择不同流合污。
“王妃?”蒙阔惊诧,他显然是听明白了舞倾城话中之话,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那次他做的那么小心,竟然被王妃撞见了。
轻叹了一口气,他眼色深深的提醒:“王妃的意思,属下明白,只是王爷对王妃情根深种,若不是为了王妃,王爷恐怕也不会这么急于走到这一步。若是王妃不想跟属下回去,除非能彻底断了王爷的心思,否则除了属下,王爷还会陆续派其他人前来!”
“蒙将军,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先回去吧,我自有打算!”舞倾城微勾起唇角,心中已有了主意。
“王妃,属下告辞!”蒙阔拱手,转身离去。
舞倾城仰头看着天,望着千里寄相思的明月,不禁微微一叹:“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一个磁性浑厚的嗓音,在夜空中突兀的响起。
舞倾城心下一震,回过头去,来人竟是皇普邪。
“你也会念这首诗?”她好奇的问,这可是李清照的词,他也会。
“这不是你作的吗?清鸾?”皇普邪深沉的眸子,灼灼的望着她,眼里流转着一抹光华。
舞倾城惊诧,他竟然连“清鸾”这个名字都知道!何清鸾是她穿越之前的名字,来这之后她习惯了舞倾城这个古名,不过她从小喜欢诗词歌赋,尤其是李清照的词,更为最爱,于是就自己编写了一本李清照的词,用“清鸾”这个名字署名。
京师里人人都知道清鸾是赫赫有名的大诗人,但却没有人见到过她的真人,没想到皇普邪竟是识破了她这个的身份。
“你怎么会知道的?”她奇怪的问。
皇普邪魅惑的一笑,凑近她的脸颊:“你忘了你表哥简玉笙是我的好兄弟了,是他在你房间里发现了这本诗集!”
舞倾城淡笑:“看来我什么事,你都知道了!你突然进宫来找我,是为了何事?”
皇普邪敛起眸中的玩味,认真道:“我这次来找你,是受太傅大人所托,你爹希望你能回太傅府住,现在太子已经被废,你住在东宫里不合适?”
“原来是我爹的意思啊,你跟简玉笙一定也赞同咯!”舞倾城撇撇嘴,捡起地上的一个石子,向湖中心投去。
“我们只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毕竟父皇对你,一直抱有念想,你继续留在皇宫里实在太危险了。”皇普邪好心的劝说。
舞倾城点点头,想了想,笑道:“如果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住回太傅府皇上也随时会下旨再让我进宫啊,除非你肯把我接回你的邪王府,那就另说了!”
“你……愿意跟我回府?”皇普邪眼眸一亮,不确定的望向她。
“没名没份的我当然不愿意了,住进去只会被人说闲话,如果你肯娶我,让我风光的嫁过去,我倒是可以考虑看看。”舞倾城眼珠子转了转,托腮沉思着。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皇普邪高高的声音里扬着不敢置信:“你真的会嫁给我?”
舞倾城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挑了下眉问:“那你肯不肯娶呀?”
“娶,当然要娶!”皇普邪连声点头,丝毫没有半点犹豫。
舞倾城眯了眯眼,试探性的问:“可是你娶了我以后,就不能完成你原定的计划了,这可能会影响到你琥珀国太子的身份,你愿意为了我永远留在赤焰国吗?”
“舞儿,没有什么事比娶你更重要,只要你肯嫁给我,让我放弃什么,我都愿意!”皇普邪激动不已的说。
“真的吗?你没有骗我?”舞倾城直望着他的眼,企图在里面看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皇普邪只是坦荡的回望她的眸子,摄人的眼眸更加澄亮:“没有,舞儿,我太高兴了,没有想到你竟然愿意嫁给我。”
“既然如此,你两天后娶我吧。”舞倾城下定决心道。
“两天后?”皇普邪惊讶,睁大眼睛:“那不是刚巧四哥跟六哥,大婚的时候吗?”
舞倾城拉下笑容:“怎么了?你不愿意了?觉得我是为了报复他们,才说要嫁给你的?”
“不,不是。”皇普邪连忙否则,耐心的解释:“只是我觉得两天的时间有点太赶了,我们可不可以晚些时间,我来不及准备大婚的物品。”
“不需要准备什么,你只要请好司仪就行了!”舞倾城淡淡的说,眸子里是执着的坚持:“我一定要在两天后大婚,如果你不愿意,我找别人去。”
“愿意,我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会不愿意。”皇普邪忙不迭地回应我,声音里满是兴奋:“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全听娘子的!”
舞倾城嗔了他一眼:“我们还没正式拜堂呢,别叫的那么亲切。”
“可是我们已经有夫妻之实了呀!”皇普邪暧昧的对她说道,眼睛里迸发出明显的爱意。
舞倾城的脸被他眼底的灼热熨得滚烫,心跳也不自觉的加快了速度。
是啊,她跟皇普邪早就有了夫妻之实,认真算起来,她在古代的第一次给的男人就是皇普邪。
这样看来,她嫁给他为妃,似乎早已是命中注定,合乎情理的事情。
毕竟男人多少都会介意女人第一次,皇普胤会在乎,景也会介意,但嫁给皇普邪似乎就没这个方面的顾虑了,可以看成是他对她的负责,虽然舞倾城单方面的认为,她嫁给皇普邪,是她对自己那次醉酒后上了他以后的负责。
第二天,京城里就爆出一则大事,刚被休弃的燕王妃,竟然改嫁为邪王妃,而且是跟燕王在同一天大婚。
百姓们纷纷议论,这舞倾城是何等妖女,竟然祸乱了这么多位皇子,无耻的一女二嫁?
在赤焰国,本来女人嫁二夫的就不多,何况她的身份还是王妃。
舞倾城倒是不以为然,第二天就要大婚了,头天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一点没有新嫁喜娘该有的紧张跟羞涩。
皇普邪不想让她受委屈,已经向皇帝请旨赐婚了,老皇帝自太子一事后一蹶不振,朝中的大小事务都交给了皇普胤,对女人也没有了以往的兴趣,加上皇普邪硬是在御书房外跪了一天一夜,终于求得老皇帝的旨意,让他在皇普胤迎娶公主的当天,跟舞倾城完婚。
舞倾城听闻了这件事后,心里止不住地涌出了不安和愧疚。皇普邪是真心想娶她为妻的,可是她却利用了他。
她不否认嫁给皇普邪有一半的原因是师傅的意思,但是更多的原因,是摆脱皇普胤的纠缠,也不想他再把矛盾一直指向景,所以她利用了皇普邪。
皇普胤以为他击垮了太子,就一定能得到她吗?那他就大错特错了,舞倾城偏不想让他如意,故意要在他再娶的那天再嫁,而且嫁了一个与他势均力敌的对手。
她就不信了,凭什么皇普胤认为皇位就该是他的,皇普邪也不差,再加上有她这个未来王妃助阵,将来夺得皇位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为了大婚,舞倾城已经搬回了太傅府,府里的人都熟知她跟几位皇子的关系,不敢轻易得罪她,即使有议论,也只敢在背后指指点点的,在舞倾城面前绝对恭恭敬敬。
晚饭后,舞倾城的爹爹当今太傅舞振宏,特意让下人将女儿唤到了书房。
他站在窗前,侧身对着书房门口,耳鬓的白发和斜飞入鬓的浓眉形成鲜明的对比,昂藏的身躯把一件普通的玄色长袍穿得威严刚正。
舞倾城进入房间,本以为明日大婚,晚上爹爹找自己过来,是交代一些夫妻相处之道的,毕竟她也算是二婚了,古代的父母也难免担忧。
但没想到的是,舞振宏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城儿,你跟景一起离开吧。”
“什么?”舞倾城惊愕,几乎是难以置信。
舞振宏深叹一口气,精芒暗蕴的眸子犀利的看着她:“城儿,你已经嫁错了一次,难道还要一错再错吗?你扪心自问,哪里喜欢邪王了?”
舞倾城眸子里划过一抹难堪,她没想到爹爹会这样直白的揭露出她的心事。
“我知道,你是担心燕王现在得势,会借机找太傅府的麻烦,所以才嫁给皇普邪,以求自保!傻孩子,你的终身幸福才是爹爹最看中的,如果你真的喜欢景,就跟他私奔吧,爹爹这个太傅的官职,俸禄本就不多,现在朝中又都是燕王的人,爹爹早打算辞官不干了,你不必顾虑太多,喜欢谁就嫁给谁。”舞振宏语重心长的劝说。
舞倾城心中溢满了感动,想不到在古代,还有一位爹爹是真心为她着想的。
但爹爹越是这么说,她就越不想连累了太傅府,何况嫁给皇普邪也是师傅交代给她的任务,无论未来的路要怎么走,这都是必走的一步棋。
“爹爹,其实女儿嫁给邪王,并不完全是你想的那样毫无感情。实不相瞒,女儿跟皇普邪早就有了夫妻之实,女儿的第一次也是给他的,他娶我是情理之中的事。”舞倾城缓慢的说,古人应该都能接受这样的理由。
果然,舞振宏听闻女儿已经跟邪王有了夫妻的实份,也不再多言。
“既是如此,爹爹希望你在邪王府那边能过的安生,爹爹也就知足了!”舞振宏眼中溢满了担忧。
舞倾城宽慰的笑:“谢谢爹爹成全,女儿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嫁给皇普邪对她来说是一次重新开始,她只想好好过未来的日子,不管将来发生什么,皇普邪都会是她的夫君,她既然说要嫁给他,就必然不会背弃他。
至于景,她只能说他们有缘无分了。
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小小正要迎面上来,看着舞倾城欲言又止。
舞倾城主动询问:“小小,出什么事了?”
小小望着她,小心翼翼的答:“小姐,景王爷来了!”
舞倾城心下一震,她知道他会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其实仔细想想也不快了,明日她就要大婚了,她料定景会在她大婚之前找她谈一次,刚刚父亲劝说她离开的时候,他就知道景一定是找父亲说好了。
“倾城,你真的决定了吗?”皇普景一见到她就问,眼眸里有丝丝的黯淡。
舞倾城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她只回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是的!”
“为什么?你爱上他了?还是你责怪我要迎娶公主?”皇普景心痛的质问。
舞倾城只是了然的笑了笑:“景,我知道娶花寒蕊,绝对不是你的意思,但你也身不由已,我不怪你,嫁给皇普邪是我自己的意思,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或许现在我对他的感情还没有达到爱的程度,但夫妻间的感情总是要慢慢培养的,总有一天我会爱上他的!”
“倾城,你既然知道我是身不由已,为何还要选择他?我以为除了我,你不可能嫁给别人!”皇普景情绪有些低落,更有些无法接受。
他仰天长叹一口气,将心底话说出来:“你知道娶花寒蕊不是我的意思,是皇普胤逼我这么做的,他知道他若是迎娶了公主,你一定会离开他,所以他利用我母妃,要挟我必须跟他同时大婚,让你彻底断了对我的念想,这样你就能重回到他的怀抱,只是我跟他都没有想到,你居然会选择嫁给了皇普邪!”
舞倾城心中有愧,她早知道皇普景是身不由已,没想到皇普胤竟这么卑鄙的要拖他下水,这也更坚定了她要选择皇普邪的念头。
凭什么皇普胤要操纵她的人生,他自己为了皇位,迎娶了公主,就逼她心爱的男人也迎娶公主,他就是要逼的她走头无路,最后只能选择他!
只可惜她舞倾城生来就不会为任何人摆布,皇普胤非要掌握住她是吗?她就偏偏不让他如愿,何况她也是真想找个可以依靠的男人,好好的过日子了。
“我只是想找个人来关心我……”舞倾城很自然的说,可是话刚说出口,她就后悔了,这是什么理由,这样的借口说出来,只会更伤害景。
“我也可以关心你,只要你愿意等我把我母妃接出宫,我们就可以一起远走高飞了?”皇普景还包含期待的憧憬着。
但舞倾城却坚定的摇头:“景,我们不可能了!”
皇普景深深地望着她,眼睛里浮出淡淡的忧郁,把清亮的眸子蒙得晦暗不明。
“我娶了花寒蕊之后,也许会跟她回凤鸣国,以后可能都不会再回赤焰国了……你多保重……”他声音里流露出低沉的沙哑。
舞倾城大惊,心里涌起巨大的失落和不舍:“景,你要离开?”
“我不知道!”皇普景摇摇头,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低沉,眼睛里黯然无光,盈满了惆怅:“我只知道我无法看见你嫁给别人,再让我承受一次煎熬,我怕我熬不过!”
“景……”舞倾城心下一沉,很想再说些什么,可喉咙里仿佛被堵住了,张开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鼻子酸酸的,眼睛里氤氲出水雾,霓绯的身影模糊在那些光圈里。
终于到了大婚的日子,赤焰国三位皇子同时大婚,举国上下都沉浸在一片喜庆气氛中。
太傅府内,今日异常的热闹。偌大的喜字几乎贴满了整个院落,红灯高挂,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舞倾城一大早便被小小托起了,一屋子的丫鬟围着她梳妆打扮,舞倾城积极配合着她们的动作,偶尔也掺和点自己的意见。
终于一个美丽的喜娇娘出炉了。镜子里的舞倾城散发出史无前例的娇媚和明艳,眼横秋水,眸子灿若星辰,粉颊上染着两抹红晕,微微上翘的嘴角显示着心情愉悦。
刚打扮完,就听见门外兴奋的声音传来,皇普邪的迎亲队伍已经来了。
舞倾城的心一下子不平静起来,到底是大婚,总是有些紧张与羞涩,何况这样的气氛不时的在提醒她,她就要与一个男人共结连理了。
屋外的鸣炮声响起,喜娘过来把红盖头蒙她的头上,搀着她向外走去。
热闹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地一直在她耳边直响,一路上羡慕跟嫉妒声更是不绝于耳。
太傅府门口,街道两旁,一大早,就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随着皇普邪骑在高大骏马上出现,更是引起人群中不小的欢呼声,有不少人都一致认为皇普邪是赤焰国最俊美的王爷,那些大门不出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们,早已将他视作心中白马王子,可惜今日他就要大婚了。
一身修剪得休的朱红色绣龙喜袍,墨染的柔顺发丝,被精致小巧的盘龙金冠,高高束起,将本来就俊美无铸的他,衬托得宛若天神降世,相比平时的邪魅不羁,更多了几分尊贵优雅。
在一群丫鬈喜娘的拥簇下,伴随着喜悦的高呼声,一袭艳红色的凤冠霞帔,娇美动人的新娘出现了。
皇普邪立即上前去迎,今天的舞倾城,比任何时候都要美丽。
即使,她的容颜,被朦胧的红头纱遮盖,他也能想像,此刻的她,是怎样的美丽,而今天,她终于要成为他的结发妻子了!
“王爷,新娘子来了!”喜娘将朝有些呆愣的皇普邪道。
皇普邪回过神,邪魅的一笑,缓缓朝舞倾城走去。
舞倾城立即心跳加速了起来,有种感情在心口就要破茧而出。
尤记得半年前她出嫁,嫁给皇普胤的时候,他不但没有亲自来接她,反而还在喜堂上用字画来羞辱她,这件事一直让她记忆犹新,如今皇普邪亲自上门迎亲,也算是圆了她一个梦,她相信自己再嫁的待遇一定跟上一次不同。
锣鼓声响起,皇普邪一把横抱起她,将她送到了花轿上,随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邪王府而去。
在街口的中间,很不巧的是三顶花轿同时过桥,皇普胤就那样高高的骑在骏马上,从舞倾城的花轿边过去。
舞倾城只感到一阵寒意,新嫁的喜悦顿时被冲散了。
真是不幸,这时候居然都能碰上他!
而皇普景则是远远的望着舞倾城被抬去邪王府的花轿,眼中流露出难掩的忧伤之色。
半个时辰之后,他们终于抵达了邪王府。
按照规矩拜完堂之后,舞倾城被喜娘搀扶回洞房。
这次的婚礼,相比上一次要热闹隆重了许多,宾客们都是诚挚的祝福,不像那次在燕王府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是在看她笑话。
舞倾城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婚礼的喜庆,完全有了一种结婚的感觉。
坐在喜床上,舞倾城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今晚会怎么过……
虽然她跟皇普邪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可是毕竟那次她中了媚毒,过程怎么样记不太清了。
皇普邪并没有让她久等,在舞倾城还在浮想联翩的时候他就推门进来了。
舞倾城微微有些惊讶,只见皇普邪已经掀开了她的红盖头。
“这么快?”她似乎有些不适应,上次大婚皇普胤是拖了很久才来见她的。
“我想快点跟娘子洞房!”皇普邪朝她邪恶的笑笑,从桌子上拿了两杯酒过来,并体贴地把其中一杯放在了舞倾城的左手上。
舞倾城瞥了他一眼,举起手臂与他的交缠,他的呼吸顿时离她的很近很近,她闭眼把杯中酒一仰而尽。
火辣辣的液体滑过喉咙,舞倾城只感到脑袋乱轰轰的,也不知道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还是她已经禁欲的太久。
一切的发生都很自然。皇普邪将她拦腰抱上床,身子俯了下来,湿湿热热的吻落在她的鼻子、额头、脸颊上,一路陶醉的深吻。
“嗯……”舞倾城轻呤了一声,不自觉地仰高了头,挺起了胸。
“可以吗?”皇普邪眼里隐忍着情欲,炽热的大掌摸索在她的衣扣边。
舞倾城心情复杂的点点头,以热吻回应起他。
唇舌交缠,皇普邪的呼吸变得粗重,贴在腰后的大掌移到她的小腹上来回抚摩,手掌滚烫中带着柔情,一点点地接近双腿之间……
正在这时,喜房外面突然响起一声高呼:“不好了,不好了王爷,燕王府突然失火了!”
“什么事?”皇普邪被迫中断激情,眼睛泛红的问。
门外着急的声音传来:“禀邪王,燕王府突然失火,燕王跟新娶的公主被困火海,现在生死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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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关联楔子,有一位皇子要登基为帝了,大家能猜出是谁吗?O(∩_∩)O~
076 称帝,立她为后
“什么?”舞倾城大骇,难以置信听到的。
皇普邪眯了眯眼,深思了片刻道:“倾城,我要去燕王府看看,今晚恐怕要先委屈你一夜了?”
“我跟你一起去!”舞倾城急忙道,她也很想知道好好的燕王府怎么会突然失火。
滔天的火焰从皇普胤的王府蔓延开来,招摇的火蛇瞬间就吞噬了这琉璃砖瓦而建的府邸。
在漫天的火海中,尖叫声,痛吼声,噼里啪啦房屋倒塌声,齐齐连成一片。
夜,已经到了黎明时分。原本该是最黑暗的时间,却因为这场大火而亮了半片天空。
皇普邪骑马带着舞倾城赶来,立即有人向他们禀报燕王府的情况。
舞倾城望着这直上天际的烈红,心,跳的乱了节奏。
皇普胤?!他怎么样了?是生是死,有没有受伤?一系列的疑问盈满了心头。
舞倾城忍不住跳下马,急忙朝那火海奔去。
“皇普胤呢?皇普胤在哪?”她抓住一名士兵,急切的询问。
士兵本是到处逃窜,一看是王妃,立即恭敬的行礼道:“王妃,火势太大,我们试图几次进入,都无法找到王爷!”
“什么?”舞倾城惊诧,差点站立不稳。这么说皇普胤现在还生死未卜了?
舞倾城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想到自己曾经也差点葬身火海,是皇普胤奋不顾身的冲进烈火中,才将她救出的,她都无法不去关心他的安危。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舞倾城下意识的就往熊熊大火里冲过去,皇普邪却抢先一步抱住了她。
“倾城,别过去!火势太大了,危险!”他担忧的劝阻。
舞倾城望着这漫天的火海,揪紧了衣襟,着急道:“邪,皇普胤还在里面,他还在里面,怎么办?”
皇普邪眼眸深了深,心里划过一抹受伤,但未免舞倾城再担心,他还是道:“城城,你在这里等我,我进去看看!”
“小心!”舞倾城抓住他的手,担心的嘱咐了一句。
皇普邪心里多少有些安慰,他朝她邪魅的一笑:“放心吧,没事的!”说完,也纵身没入火海中了。
夜风袭来,火势蔓延迅速。不到一会,燕王府已经被烧毁了大半,浓烈的焦臭味让人根本就呼吸不来。不断塌落的木柱屋顶带着火花,更是危险万分。
皇普邪运功轻功,在燕王府里大致的寻找了一圈,始终未有发现皇普胤跟紫阡陌公主的踪影。
他正纳闷之际,几个士兵已经涌过来,极力相劝:“邪王,火势太大,控制不住,您赶紧回去吧。”
皇普邪点点头,瞧见这汹涌的火势,只能折返。
刚回到舞倾城身边,他还来不及多问,就看见蒙阔一脸着急的赶了过来。
“蒙将军,皇普胤呢?他有没有安全出来?”舞倾城焦急的追问。
蒙阔心急如焚:“王爷被困火海,出不来了,怕是……”
“什么?”舞倾城的心猛的一窒,不顾一切的冲进了火海中。
“皇普胤,皇普胤……”她边跑边喊,试图能唤出他来。
可是一扇厚厚的殿门,已经挡住了她的去路。
舞倾城分明看见皇普胤在烈火里坠倒,她想要冲过去,却不料一个残垣断墙坍塌了下来。
火势早已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大规模的坍陷也随之而来,皇普胤根本躲闪不及,随着塌陷的速度,他所在的寝居早已被大火焚烧成一片灰烬。
“王爷!”蒙阔半跪在地,声嘶力竭。
舞倾城难以置信,心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顿时泪不自觉的流下。
“皇普胤!”她最后大声呼喊了他一句,已是昏了过去,坠入一片黑暗中。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死?
舞倾城在噩梦中不停的挣扎着,浑身紧绷,心如刀绞,像是被人活生生的挖去了一块肉,切肤的痛。
她连续做着同一个梦,皇普胤在火海里丧生,两只幽深的眼眸一直望着她,嘴里不停喊着:“本王死了,你就开心了吗?你背叛了本王,本王做鬼也不放过你!”
“啊——”舞倾城尖叫一声,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她面容苍白,浑身颤抖,冷汗淋璃。
一直在她床边守着她的皇普邪,被她的尖叫声吵醒了,赶紧握住她冰冷的小手,柔声问:“娘子,做噩梦了?”
舞倾城蓦地抬头,看着皇普邪担心的表情,心中蓦地一暖,唇角扯出一抹抱歉的笑,低声说道:“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皇普邪摇头淡笑,宽慰道:“没关系,你是我的王妃,我担心你是应该的!”
舞倾城覆着水雾的眸子,轻眨了眨,皇普邪的一句话倒是提醒了她,她已经是皇普邪的妻子了,跟皇普胤不再有关系,他是生是死又与她何干呢?他们早已经不再有关系了不是吗?
可是想起昨晚,皇普胤葬身火海的情景,她依然心有余悸。
心口传来一阵剧痛,舞倾城几乎无法承受,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皇普胤已经死了!
“倾城,一切都过去了!”皇普邪搂着她轻声安慰:“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舞倾城伏在他的胸前,默默的点头:“嗯。”
整整三天,舞倾城都茶饭不思,她把自己封闭在皇普邪安排给她入住的钰香阁里,大步不迈出一步,也基本不愿与人沟通。
虽然她心里知道,这样消极的情绪不对,毕竟她已经嫁给了皇普邪,实在不该为皇普胤的死太过悲伤。
可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呢?她到底也跟皇普胤做了半年的夫妻,这一下子他就那样死在她面前,心里上或多或少不能接受。
这几天她都很消沉,也经常走神,以至于刚来邪王府,府里上上下下的奴才连她这个正妃的面都没有见过。
皇普邪倒是对她呵护备至,没有因为她为了皇普胤的死流露出来的悲伤情绪迁怒于她,反而还体贴的安慰,对她最大限度的包容。
看着舞倾城毫无生气的小脸,皇普邪的心狠狠的揪痛着,他温声劝慰:“娘子,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四哥已经去了,他若是在的话,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折磨自己!”
舞倾城抬起头,怔怔的望着他,看着他俊逸的脸上透着浓浓的忧虑,她的心蓦的震了下。
她不该把这样悲伤的情绪,带给皇普邪的,是她主动选择嫁给他,就应该好好对他。
眼里痛苦慢慢转变成平静,舞倾城回望着他,嗓音低哑道:“邪,我会振作起来的,这两天,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