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哪个男人看到她姬飞雪,不是神魂颠倒,但这个皇帝见到她,只是略微的欣赏,但目光很快就被舞倾城吸引住了,视线根本移不开她。
若论道行,在对付男人这招上,舞倾城怎么是她姬飞雪的对手,而她的容貌又不亚于她,但偏偏刚刚皇普胤的眼里只有舞倾城,不是说明了他心中有她,还能是什么?
“姐姐你就别取笑我了!”舞倾城嘟嘴,嗔了姬飞雪一眼,忽而又恢复起之前严肃的表情,正色问道:“姐姐,你还没告诉倾城,你怎么会落得刚刚那副模样呢?”
姬飞雪叹了口气,眼眸黯淡了下来,忧伤道:“倾城,本来我不想告诉你的,可是事到如今也不能再隐瞒你了!师傅……她死了!”
“什么?”舞倾城惊震,心猛然一抖,“怎么会这样?师姐,你……你说什么?”
“前段时间,武林中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集结各地不少高手联合进攻我们无情门,师傅当时正在闭关修炼,未想到被这帮人忽然闯入,经脉逆转,以至走火入魔,结果被那群人生擒!”
姬飞雪痛苦的回忆道:“我领着众位姐妹前去支援,未想到竟是一个陷阱,我们一干姐妹死伤无数,不但未能救出师傅,连我也被他们废去了武功。我在村寨里避世养伤,出来以后才知道师傅不堪受辱,早已自尽而亡!”
舞倾城眼里蒙上一层水雾,心脏猛的绞痛了起来,师傅竟然死了?连师姐也被废去了武功,难怪刚刚在宫门口,见到师姐竟是那副模样。
“知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舞倾城愤恨的咬牙,指甲切进了掌心间。
姬飞雪精致的五官痛苦的扭曲成一团,含恨道:“武林中的名门正派都有参与!师妹,你知道我们无情门,向来跟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不合,他们那些人早就想铲除我们,这次听说还有朝廷的支持,几大高手联合,誓要将我们无情门灭门!”
“朝廷?哪个朝廷,是谁下的令?”舞倾城惨白了脸色,立即问。
姬飞雪想了想,回忆道:“朝廷这次据说是秘密参与,各国都有派人支援,不过号令的好像是赤焰国的一位姓吕的丞相!”
“吕越!”舞倾城恍然,直站了起来:“是他,一定是他!”
吕越早就看她在皇普胤身边不顺眼了,一定是他派人剿灭了无情门,好让她安心待在皇普胤身边,再无退路。
她们无情门自从祖师爷创立以来,全都是清一色的女子,而且各个容貌绝美,身姿窈窕,江湖里的那些男人,本想将她们据为已有,可无情门从来就不屑于那帮人威武,于是就一直被排斥在武林之外,被江湖人称为“魔教”!
无情门,虽然教授女子媚功跟妖术,其实不过是一个收容可怜女子的避难所。拜于无情门名下的女子,不是受过情伤,就是遭人凌辱,被世人唾骂,要么就是有重大的冤屈,都是一些被俗世抛弃的可怜女人,待在无情门里避世隐居而已。
正因为如此,无情门的门规就是要断绝一切世间情爱,特别是对男人,但凡修炼她们武功的女子,随着修炼等级的晋升,容貌跟身段会变得越来越美,但同时心也会变得越来越冷,对男人越来越无情,最上乘的境界就是绝情绝爱。
舞倾城一直在无情门里修炼,又是师傅的关门弟子,她的体质自然异于常人,是难得一见的至寒体魄,所以太医才诊断像她这种体质的女子,受孕很难,即便怀孕了,能保住胎儿更是难上加难。
“倾城,你认识吕越?”姬飞雪听出她话中的恨意,认真问。
“嗯,吕越就是赤焰国的当朝宰相!”舞倾城点点头,手掌紧握成拳头:“他一直容不得我待在皇上身边,三番两次警告与我,有一次甚至送我狐裘以示预警,一定是他查处了我的真实身份,才出此下策,祸及了师傅!”
“师傅当日命你盗取赤焰国的四件宝物,虽然师傅的用意未明,但你一直是师傅最看重的弟子,如果不是因为当初你欠了皇普景一段恩情,迟迟修炼不了天魔功,师傅早已有意传位于你,如今师傅不在了,师姐我也武功尽毁,为师傅报仇,重振我们无情门的重任,就落到你的手里了!”
姬飞雪说着,掏出藏于袖口里的一本武功秘籍,递到舞倾城的手里。
“这是天魔功的内功心法,无情门里只有门主才有资格修炼天魔功,既然师傅现在已经不在了,她老人家以前就中意你,以后就由你来担任无情门主。”
舞倾城看着眼前的秘籍,犹豫了一下,摇摇头:“师姐,倾城现在恐怕难以担此大任!”
“为什么?难道你不想替师傅报仇了吗?”姬飞雪皱眉不解。
“不是倾城不想报仇,只是现在倾城已经有心无力了!”舞倾城神色凝重,抬起头来,看向姬飞雪:“倾城已经怀了皇上的孩子!”
“什么?你怀孕了?”姬飞雪震愕,难以置信的瞪大眸子。
舞倾城面露复杂的点点头:“是的,我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有一个月了。师姐,你应该知道,怀了孕的女人,是不可能断情绝爱,也就无法修炼天魔功,替师傅报仇了!”
“不行,倾城,你怎么能怀孕,你疯了吗?你要是替男人生孩子,你会死的?”姬飞雪眼里盛满了担忧,她着急的叫道。
修炼她们无情门的武功,女子必须要做到断情绝爱,一旦修行,身子就会渐渐变成至寒体质,若是动情,就会跟体内的功力相冲,灰飞烟灭;更不用说怀孕了,不但胎儿不保,还会殃及母体性命。
“我知道!但是最近皇上派人看我很严,我想打掉孩子,但是苦无机会!”舞倾城也深感头痛。
“你为什么不跟皇上说清楚呢?以你的体质根本不适合怀孕,不如帮皇上纳几个妃子,这样他也就不用整天把精力放在你这儿了?”姬飞雪提议道。
“我……”舞倾城心里一抽,一抹痛苦在眼底稍纵即逝。
虽然她没有爱皇普胤爱的要生要死的地步,可是作为女人,哪个人会情愿自己的丈夫去纳其它女人做妃子的,何况她跟皇普胤还大婚过,这些年又一直是他们两个人一起过的。她已经习惯了自己是皇普胤的唯一,若是这后宫里突然多了那么多妃嫔,她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坦然的做这个皇后。
“倾城,你该不会是真的爱上皇普胤了吧?”姬飞雪一眼就看出舞倾城的心思,她叹了口气道:“当初师傅之所以选你去接近皇普胤,就是看中你心里喜欢的是皇普景,难道你被他打动了,喜欢上皇普胤了?”
“不,我当然没有!”舞倾城绝口否认,只是心里没底的很。
当初她嫁给皇普胤的时候,一心只有皇普景,可是这一次,明明知道景跟胤在打战,这些天她都对景的事不闻不问,甚至一点不担心,难道她真的放下景了?那欠他的那段恩情又怎么偿还呢?
“倾城,不管你心里是不是真的喜欢皇普胤,你都要知道他是皇帝,不是普通男人啊,你跟他注定是没有结果的!如今师傅不在了,或许我们都可以脱离无情门,但我们都是至寒体质,是无法为男人生儿育女的,若是皇普胤他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你跟他在一起两个人开心也就罢了,可是他是皇帝啊,皇帝怎么可能没有子嗣,或许现在他能容忍,可是几年几十年以后呢?就算他还钟情于你,但为了皇储,他迟早也会去宠幸别的女人的!与其等那时候伤心,不如现在看开点吧。”
姬飞雪苦口婆心的相劝,她知道这种事,师妹一时未必能接受,可有些问题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了问题的。
“师姐,我明白!”舞倾城深吸一口气,怅然的点点头。
皇普胤已经专宠她这么久了,是时候该考虑纳妃的事了,做皇帝的女人永远都是那么残酷,王宠哪是一个人能够独占的。
夜深了,舞倾城刚躺下,皇普胤就过来了。
他屏退伺候的宫女,伴随着夜风跃入寝殿,看着床榻上睡熟的女子,他墨玉般的眼瞳里闪过淡淡的笑意。
皇普胤轻轻的在舞倾城的身侧躺下,揽过她娇软的身子,目光一瞬不瞬的端详着她沉睡的容颜,手不自觉的抚上她的小腹,嘴角的笑弧弯起。
闻到他身上熟悉又安心的味道,舞倾城向他那温热的胸膛内拱了拱,双臂自然环上了他的削腰,皇普胤的黑眸里立即闪过一抹光亮,俊美的脸庞笑意更甚了。
舞倾城在睡梦中口中模糊不清的呓语了一句,似感觉到温暖的怀抱,她迷糊的睁开眼,正对上皇普胤灿若星辰的眸子。
她的身子一下子都僵住了,她不是派人告诉过他,今晚她要跟师姐睡在一起叙旧,不能陪他了吗?
皇普胤像是知晓她的心思般,他语声轻柔,附唇啄吻她柔软的丹唇,低声呢喃:“你现在怀了朕的孩子,朕不放心你跟其它人一起睡,万一伤了朕的皇儿怎么办?”
舞倾城挣脱开他的束缚,双手抵在他的胸前:“那我师姐呢?皇上将她安排去哪儿了?”
“朕已经赐给了她单独的寝宫,以后朕想你的时候,可以随时来看你!”皇普胤温柔的望着她,通常晚膳都是由她陪他用的,今天破格让她跟她师姐在一起,才几个时辰没见她,他竟是出奇的想她。
“谢皇上!”舞倾城代师姐谢恩。
皇普胤却微眯眸子,猛的一个翻身将舞倾城卷到了身下,他燥热的身体紧贴上她的娇躯,轻咬着她的耳朵,唇角勾出一抹愉悦的笑痕。
“皇后不如用实际行动来谢朕!舞儿,朕想……”皇普胤的眼睛,顺着她只着肚兜的身子望过去,立即感到全身的血脉膨胀。
“不可以,会伤到孩子的……唔……”皇普胤薄凉的唇瓣夺去了她的呼吸,将她拒绝的话语生生挡了回去。
他不顾她的惊呼挣扎,灵舌窜进她的口中,一颗颗的扫过她的牙齿,与她的丁香小舌纠缠。
过了好久,皇普胤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娇喘不止的她,眼里的火热更甚。
他动情的捧起她的脸颊:“舞儿,你总是让朕情不自禁。”
舞倾城回避他炽热的眼神,慌忙的将自己袒露在外的身子裹紧在被子里,推拒他道:“皇上,您别再碰我了,还是让臣妾一个人睡吧。”
“那怎么行吗?”皇普胤俊脸上浮现出别有深意的笑容,俯身凑上前来,柔情蜜意,轻声呢喃:“舞儿,朕可是无时无刻不想念你身子的味道?乖乖别抗拒朕,最多朕答应你,轻柔一点!”
说完,他作势要掀开被褥。
“不要,皇上!”舞倾城慌忙的避开,将被子裹的更紧了:“臣妾怀有身孕,实在不便伺候陛下,皇上还是饶了臣妾吧,求您了!”
皇普胤身子一颤,目不转睛的盯着龙凤织锦缎被,幽深的瞳眸深处闪过一抹错愕,紧接着凝滞的俊脸上又掠过一抹浓郁的忧伤,令人望而心疼。
“舞儿,你真不愿意给朕碰?”他声音沙哑的问。
“臣妾怀有身孕,伺候不了皇上!还望皇上见谅。”舞倾城探出一个小脑袋来,看似委屈的说。
“怀有身孕?”皇普胤冷笑,心在刹那间被撕成了碎片,“还是你压根就不想给朕碰?”
“我……我没有……”舞倾城忙摇头。
“你有!”皇普胤胸膛里窜起一道怒火,猛然伸手抓住舞倾城的双肩,不甘的吼道:“告诉朕,你又想起哪个男人了?是皇普邪,还是皇普景?你又想离开朕了,是不是?”
“不是,我没有!”舞倾城被他抓地生疼,黛眉蹙成了一团:“皇上,你要发泄欲望找别的女人去,臣妾今晚就是不想要,跟别人没有关系!”
“你说什么?你居然要朕去找别的女人?”皇普胤俊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眸子里压抑着悲愤的情绪,心口像是被钝器猛击中一痛,令他窒息,他咬紧牙关,恨恨的看着她:“你以为朕每次要你,都只是为了发泄欲望?”
舞倾城眨了眨明亮的眸子,像是在反问,难道不是吗?
她深吸一口气,用最平静的语气对他道:“皇上,要不您纳个妃吧?臣妾现在伺候你,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后宫里多几个姐妹,皇上也就不会没地方可去了!”
皇普胤差点没被她这句话气晕过去,他额上的青筋直跳,眼中冒出的怒火像是要把全世界都燃烧了一般。
“舞倾城,你没有心!”他如雄狮般暴吼一声,深邃阴寒的冰眸里闪着狠绝的杀意,脸上的肌肉扭曲的让人恐怖。
“放开我,放开我,暴君,你捏的我肩膀好疼啊!”舞倾城奋力的挣扎,想要摆脱他的禁锢,拧着眉头大声的尖叫道。
皇普胤面上冷关凝聚,不理会舞倾城的挣扎,他径直逼近她:“皇后,让朕纳妃?那皇后心里可曾有人选?”
“我……我还没想到……”舞倾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朕心目中倒是有一个!”皇普胤的眼里迸发出刺骨寒冷的光芒,浑身散发出浓烈危险的气息,邪冷阴森。
舞倾城不由的打了个寒颤,奇怪的问:“是谁?”
皇普胤冷笑,嘴角勾起残忍可怕的弧度,眼眸更是阴寒的让人发抖:“就是你的师姐,姬飞雪!”
“你……你喜欢她?”舞倾城倒吸一口凉气,身子不由的一僵。
皇普胤大手抚摸上她的容颜,周身暴戾的气息更浓,眼睛是深不见底的深邃:“你师姐长的那么美,甚至比你都有过之而无不及,朕看到她第一眼,就想将她弄到手了!既然皇后这么替朕着想,朕自然却之不恭了!”
“什么?你!”舞倾城惊颤,微微仰起头,仿若被他重重扇了一个耳光。
果然男人都是不能抵挡美色的诱惑,他看到师姐就想据为己有,就像他当年想要得到她一样,那他这段时间对她的爱又算什么呢?
“怎么,难道皇后后悔了?”皇普胤眯起眼眸,紧盯着她的面颊问。
舞倾城摇摇头,眼里掠过一抹绝然:“臣妾没有,只是希望皇上要了我姐姐,能给她一个名分!”
“那是自然,只要她将朕伺候舒坦了,朕可以给她任何无上的宠爱,皇后就不必担忧了!”皇普胤残忍的留下一句话,一转身,已是踹门离开。
舞倾城悚然一惊,下了床榻追了出去,无奈跑得太急跟一个小宫女撞在了一起。
她手扶着宫门,望着夜幕中愤然离去的背影,固守心田的堡垒轰然间倒塌了。
翌日,皇普胤正在寝殿里批阅奏折。
突然听到太监进来禀报:“皇上,皇后娘娘的姐姐来了,此时就在外面候着。”
“让她进来吧。”皇普胤淡淡的声音平淡无波。
不一会,姬飞雪进来了,躬身向皇普胤行礼,她搅着手帕,怯怯的抬首迎上皇普胤冷峻的脸庞:“民女无能,未能教导好妹妹,惹得陛下生气,民女有罪!”
皇普胤眉峰渐渐皱起,目光犀利的看着她:“昨夜朕跟皇后提议,要纳你为妃的事,皇后已经答应了,未知你的意见?”
“陛下息怒,民女未敢有这样的想法,民女深知这一定是陛下跟妹妹在赌气,民女哪里能跟妹妹相比呢。只是妹妹性格执拗,一时转不过来弯,民女想自请去劝说妹妹。”姬飞雪淡静的说。
皇普胤冷冷的注视着她,黑眸里的幽光不由的加深了,唇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你倒是懂朕的心思!”
姬飞雪软软的靠近皇普胤,一双点水含烟的美眸顾盼春秋,脉脉含情的回望着他:“民女是真的心疼妹妹跟陛下。”
皇普胤看着她,眼神依旧冷冽,那双黑眸像是洞穿了她,却是通过眼前之人凝望另一个婷婷玉立的身影。
如果他的舞儿,对他能有姬飞雪这样的心思,他也不至于相思成疾,为情所困了!
“你回去吧,替朕好好劝劝你妹妹!”他摆摆手,声音没有丝毫的起伏。
“难道陛下不要飞雪吗?”姬飞雪惊诧,竟是眼眸里闪过一抹难堪,她一咬牙,主动解开自己罗衫的衣带,将自己傲人的身材袒露在皇普胤的面前:“陛下,飞雪比妹妹更懂风情,一定不会让陛下失望的!”
090 失宠,打入冷宫
窗外是烟雨蒙蒙,这初春的雨水总是下的绵延不绝。
舞倾城待在寝殿里,难受的皱着眉。因为代孕,她的呕吐情况是一天比一天严重了,几乎吃不下咽,吃什么都觉得没有味道。
虽然这是怀孕的正常反应,但是她心里清楚,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保不住的,她的体质已经越来越差。
手里拿着一包堕胎药,这是她秘密派人从宫外弄来的,只需几个时辰,她就可以彻底解脱痛苦了。
“娘娘,我熬了你平时最爱喝得粥,您多少吃一点吧。”小蝶端了个粥碗过来。
“拿下去,本宫不想吃!”舞倾城毫不犹豫的喝斥。
这时候姬飞雪也进来了,她瞅着那碗未喝一口的粥,叹了口气,示意小蝶等一干宫女退下。
“师妹,你这是何苦呢?跟皇上怄气,又这样作践自己的身子,看你都消瘦一圈了,姐姐看着都心疼!”姬飞雪坐到她身边,好言相劝。
舞倾城淡淡的摇头:“我没有跟他怄气,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怀了孩子,自然没有胃口!”
“妹妹若是什么都不吃,皇上一定会责罚那些伺候妹妹的宫女,到时候师姐也会被责怪,皇上那么喜欢妹妹,怎么舍得看妹妹这么消瘦下去!”姬飞雪一双明镜似水的眸子望着她。
舞倾城抬眸直直的望着姬飞雪,一抹了然于胸的笑意从唇角边溢出:“师姐,你被他收买了?”
“啊?师妹,你……在说什么呢?”姬飞雪别开眼,有些心虚的低下头。
舞倾城拉过她的手,笑脸盈盈:“告诉我,皇上待你好吗?”
“妹妹……”姬飞雪没想到舞倾城会问的这么直接,脸涨的通红。
“我听说,皇上昨晚召寝你了?怎么样,可有给你什么封号?”舞倾城也没有跟她绕弯子,眼眸定定的望着她,问道。
怎么说她现在也是六宫之主的皇后,皇上身边有些什么人,不用她开口,那些想要巴结她的宫女太监都会一五一十的跟她禀报,更何况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普胤的一颗心还在她身上,皇上那边有什么动静,自然会第一时间告诉她。
姬飞雪诧异舞倾城的表情:“妹妹,难道你不生气吗?”
“师姐与我情同姐妹,现在妹妹贵为皇后,若是能让师姐也当个贵妃、娘娘什么的,以后师姐在后宫里待着也有个名分。反正开春之后宫里就要选秀了,与其让外面女人来后宫跟我争宠,不如就由我们姐妹俩相伴伺候皇上,也好有个照应。”舞倾城淡然的笑,心中早有决定。
“妹妹虽然替我着想,可是皇上却一心只有妹妹……”姬飞雪说着倒是有些伤感起来了。
舞倾城给她递上一杯茶,关忧的问:“师姐,怎么了?可是皇上待你不好?”
姬飞雪眼里闪过一抹忧伤,扑进舞倾城的怀里:“昨晚,皇上根本没碰我!”
“怎么会呢?皇上不是召寝姐姐了吗?”舞倾城惊讶,难以置信的望着她。
姬飞雪用手绢拭泪,无奈地摇头叹息:“皇上心里只有妹妹一个人,哪里肯纳什么妃子?若不是念在妹妹的情分上,昨晚皇上差点要把我杀了!”
姬飞雪想想都心痛,昨晚她主动献身,退去衣服在皇普胤面前,岂料他看都没看她一眼,还说他胆敢勾引他?差一点就当场掐死她了。
若非顾及她是倾城的师姐,恐怕她昨夜是小命不保,虽然她一直不认为自己比舞倾城差,但陷入情网的男人往往认死理,这是让人最头痛的。
舞倾城怔在原地没有说话,皇普胤竟然没碰师姐?不是他主动提议要纳师姐为妃的吗?
见舞倾城半天沉默不语,姬飞雪突然凑身上前:“师妹,我想问你一事?”
“呃……什么事?”舞倾城回过神来,望着一脸神秘兮兮的姬飞雪。
姬飞雪望了望四周,小心翼翼的凑过去,开口:“师妹,你是否,心里还是放不下景王?”
磁!
舞倾城心里一颤,手里端着的青花盖茶碗不自觉轻颤了一下,茶杯里的热水溅了出来,些许烫在了她的手背上,她发出了一声吃痛的吸气声。
景?!她如何能放得下景!
姬飞雪吃惊不小,未想到提及皇普胤,舞倾城的反应会这么大。
她紧张的连忙上前查看:“师妹,你没事吧?呀,烫着了!小蝶,快去拿烫伤膏来!”
“不用了,我没事!”舞倾城只是随意用手绢吸了吸热水。
“什么没事,瞧,都起水泡了呢?”姬飞雪心疼的连忙执起她的手吹起,拿起小蝶匆忙送来的药,给舞倾城涂上。
“对不起啊,师妹!我不是故意要提景王的,只是你现在已经是皇上的人了,应该早点忘记景王才是,皇上难得对妹妹你痴心一片,你应该要好好珍惜!”姬飞雪边给她抹药,边劝说她。
舞倾城却看得透彻,笑着问:“师姐,可是喜欢上皇上了?”
“啊?师妹……我……哪有!”姬飞雪被猜中心事,忙低下头,眼神闪躲。
舞倾城笑着睨着她:“师姐一向心高气傲,有哪个男人能入得了师姐的眼,让师姐你亲自帮他说好话?想必师姐对皇上是芳心暗许了吧?”
“师妹……”姬飞雪手一抖,表情难堪不已,她就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她这个师妹:“我承认是对皇上有意,可是皇上心里装的都是妹妹,你我情同姐妹,师姐我又怎么会跟你争宠呢?”
“师姐不必担忧,皇上乃人中之龙,你看上皇上也属正常,况且我跟皇上怕是缘分已尽,以后有师姐照顾皇上,倾城很放心!”舞倾城淡淡然的说。
“师妹,你真的不生气?”姬飞雪眨巴着美丽的大眼睛吃惊的望着舞倾城。
舞倾城微扯了下唇:“我有什么好生气了,自古帝王多情,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胤已经给了我这么长时间的后宫独宠,我也享受过他的宠爱了,我跟他迟早都是要面对现实的!”
“师妹,你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你心里还喜欢景吧?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不干脆出宫,跟景王在一起?”姬飞雪目光有些怅然。
舞倾城起身望向窗外,不徐不疾的启唇:“你以为我不想吗?只是现在天下大局已定,我若是跟景在一起,皇普胤一定不会放过我的,但若是我能留在皇普胤身边,说不定还能帮景说上话,只要对景有好处我就会去做!”
姬飞雪凝望着她的背影,重重的叹了口气:“但这样实在苦了你了!”
“也不算苦,至少这几年皇普胤都对我不错,我也算活的逍遥自在!”舞倾城转过身来宽慰。
姬飞雪已不知再说什么了,只能摇摇头:“这天下不知有多少女人巴不得能得到皇上的垂爱,可你却身在福中不知福,这般执迷不悟!”
夜凉如水,舞倾城一个人静静的站在殿台的最高处,仰望着夜幕中的明月,两泓秋水般的眼眸盛满了复杂。
连师姐也说她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可是谁又能明白她的难处呢?
没错,皇普胤是很宠爱她,她也很享受他的宠爱,可是宠爱跟爱是不一样的,她可以心安理得的待在皇普胤身边,享受他给予她的一切宠爱,却无法接受他的爱。
伸手抚摸上自己的小腹,在她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
记得以前邻居家的姐姐怀孕的时候,她们全家上下都高兴坏了,一家人都把那个大姐姐当什么似的供着,她辞职在家,一日三餐都是大补,嘘寒问暖,俨然成了全家的特别保护对象。她当时看那个姐姐怀孕时幸福的样儿,都嫉妒了,也憧憬过自己怀孕时的情景,心想一定会有疼她的老公,慈爱的公婆,幸福的家庭,健康的宝宝。
如果她能跟皇普景在一起,他一定会加倍疼爱她,他们一家三口也一定会过的很幸福。
只可惜,她现在怀的是皇普胤的孩子,而最重要的是,他是皇帝。
她无法接受自己的孩子在深宫内院里长大,也不想孩子长大了以后再像皇普胤跟皇普邪他们那样,为了皇位你争我夺,这个后宫本来就太多是非,等到皇普胤选秀纳妃了以后,只会更加凶险。
她要的是一个自由自在,安逸舒适的环境,而不是随时随地思考着哪些人会害你,什么时候会丢了小命。她只要为师傅报了仇,就会离开这里。皇宫始终不是她的家,她也没必要为了哪个男人停留,更别说要为他生育子嗣,然后一辈子囚禁在这暗无天日的后宫里。
不,那不是她要的生活,没有人能左右她的人生,她要活的潇洒得意,自由自在。
“娘娘,外面凉,您怀有身孕,还是早点进屋去休息吧。”小蝶瞧着舞倾城的手扶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紧紧的依在阑干处,本想出来再劝几句,可最终还是忍了。
小蝶心中也是闷的难受,皇上也真是的,有时候就跟一个小孩似的,这些日子他分明已经将娘娘哄的很开心了,现在就这样把娘娘撂在这里不闻不问,这算怎么回事?以前做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你们不用理我,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舞倾城皱了皱眉道。
身后的一个人影,接过小蝶手中的披风覆在了她身上,陪着她一起静立在横栏处眺望着静寂的夜空。
“不是说了,让你们退下,你怎么还在?”许久,身旁的人还没有离去,舞倾城不耐的转身喝斥。
待看到一袭明黄色的身影时,她怔愕住了。
皇普胤?!他怎么来了?
舞倾城尴尬的看着他,虚叹了一口气,复又转身望着空中的那弯明月怔怔的出神。
“还在生朕的气?”皇普胤眷恋的看着那张让他日思夜想的脸,双手扳过她的削肩灼灼的看着她。
舞倾城抬起头,心思复杂的摇了摇头:“臣妾不敢!”
皇普胤皱起眉头,他不喜欢她这样疏离的称呼,猿臂揽住了她的双肩,两只手掌慢慢的往上移动,环住她纤细的颈项将她的双颊捧住。
他深如子夜的黑眸幽深、痴迷的将她紧紧锁住:“舞儿,不是跟你说过在朕面前,无须自称臣妾!”
舞倾城望着他,忿然挣脱开他的钳制,声音起伏着怒意:“你不用去姐姐那里了吗?来找我干什么?”
皇普胤笑着看着她,心里反而升腾起一丝暖意,俊傲的面孔上柔情尽显:“朕放不下你,朕爱上你了!”
“哼!你走,你走,我不要再看到你了!”舞倾城雨点般的粉拳捶打在他的胸口、肩头:“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这算是什么?”
皇普胤就这样站在她面前,不还手,也不阻拦,仍由她不痛不痒的粉拳捶打在他的身上,他只是默默的承受着,让她发泄心中的委屈。
直到舞倾城打累了,骂够了,他才一把搂住她,嗓音温柔的轻哄:“好了好了,这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连皇帝你都敢打,说实话朕很没面子耶,要不,你让朕亲一下当做补偿朕!”
“你想得美?!”舞倾城羞恼的举起粉拳,却迟迟没有再落下,瞅着他俊脸沉沉的惑笑,她侧转了身子不理他。
“难道皇后是想主动亲朕一下做补偿?”皇普胤依旧是一脸痞痞的坏笑。
在他面前,他的情绪总是不受控制,事态也总会背离他的初衷。
今晚他本来只是打算看她一眼就走的,谁知见她一个人站在阑干上,穿的单薄,他又心疼的为她拿了件披风披上。
这会见她不开心,他又想着办法哄她开心,好像那晚惹怒他的人不是她,但对于她,他总是没辙。
“我才不要!”舞倾城更坚决的说。
“不要吗?皇后莫不是吃醋了吧?”皇普胤俊颜上闪过一抹幽深的笑意,“昨晚朕宠幸了你的师姐?皇后吃醋了?”
“没有!”舞倾城嘟唇为自己辩解:“我才不会吃你的醋!”
“真的没有?”皇普胤直盯着她的眼问。
“当然,皇上宠幸我姐姐就是宠幸我,我为姐姐开心还来不及呢!”舞倾城转身,语气平淡无波的说。
“真的是这样吗?”皇普胤下颚抵在她的秀发,在她耳边微微吹着热气:“那朕今晚再召她侍寝了?”
舞倾城一震,几乎是脱口而出:“不要!”
他根本就不爱姐姐,这样跟她怄气去找姐姐,岂不是侮辱她吗?
“呵呵!”皇普胤忍俊不禁的笑了,显然是误会舞倾城的意思,宠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子:“朕逗你的呢,朕有你一个就够了!”
他牢牢的将她禁锢在怀里,温情的话语萦绕在头顶,“舞儿,朕永远都不会辜负你的,只要你愿意把心交给朕!”
“皇上——”舞倾城欲言又止,他的深情她负担不起。
只怕是她又要让他伤心失望了吧,有时候她真的宁愿他喜欢的人不是她!
头抵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舞倾城反手抱紧他,双臂缠绕着他的腰身,缓缓收紧。
“舞儿,朕说过你可以叫我的名字。”皇普胤幽邃的眸子中有着深深的期待。
“……胤……我知道你对我很好,那天……我只是……只是……”舞倾城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解释,怎么说都是要伤害他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都知道,是我不好,不该冲你发脾气的,你还再生我的气吗?”
皇普胤抚摸着她的脑袋,眼里一片汪洋的深情:“舞儿,对不起,都是朕不好,朕一听到你不让朕碰,朕就担心你是不是心里有其它男人,朕真的很怕,怕你不爱朕……”
他的话还没说完,舞倾城已经抬首,她踮起了脚尖,玉手轻攀上他的脖颈,软润丹唇吻上他温软唇瓣,掠走了他全部的言语。
她柔软的唇瓣描画着他的迷人唇型,倾尽着她对他所有的感情,一行清泪绵延滑下脸腮,胤对不起,不管怎样她都不能为他生育子嗣,即便他因此要去宠幸其它女人!
也许若干年后,会有那么一天,她会想起,曾经她和他有过一个孩子,她的第一个孩子。
想到这,舞倾城只觉得心头一痛,有种说不出的凄凉。
皇普胤亲吻着绵延不绝珠泪,声音温柔如流水:“不要哭,我会心疼的……”
他变被动为主动,左手环抱住了舞倾城的肩背,右手托住她的后脑栖唇加深了这一吻。
舞倾城睁开眼睛,放大了数倍的俊美脸庞就这样紧贴着她的,缠绵湿热的吻,让她的心湖微动,深邃幽深的眸光里有着柔然笑意和深深的渴望,不知不觉中她竟忘了挣扎,悄然启唇,热情的回应着他。
皇普胤的黑眸中光泽熠熠,眸中的清亮光华恍若深海那般遂远幽深,她的气味萦绕在他的唇舌间,一股由心底升腾而出的愉悦沁满心房,清洌如那雨后的甘霖,涤荡着心田。
他就这样吻住她,不管这里是不是会有人经过,也不管会不会被人看到有损于他英明神武的帝王形象。
他掀起了她的裙摆,在她毫无准备的时候,抵着栏杆要了她。
“唔,皇上……这里是外面……”舞倾城一声惊呼,低喘着望着他。
“朕就是要在这里要你!朕随时随地都想要你!”皇普胤邪恶的咬住她的耳垂,大手探入了她的衣襟中。
“嗯……”舞倾城轻呤一声,脸颊一下子涨得通红,她想要推开他,又不敢叫的太大声,怕被人看见了,更加尴尬。
所以只好发出像猫一样的抗议声,殊不知,这样的她更能撩拨起男人的情欲。
皇普胤一发狠,舞倾城咬牙闷哼,在这种随时都可能有人经过的地方,她的身体更加敏感,激情如夏日的山洪一瞬间冲垮所有抵挡的堤防。
她受不了的直摇头:“不要了,皇上,我们还是进去吧?”
皇普胤俯身,轻拥她入怀,本来还想再要她几次的,岂料他的女人太害羞,再加上这里风大,他也不想让她冻着。
他将她双臂缠绕上他的颈项,蓦然,横抱起毫无防备的她向着寝宫的方向而去。
“啊……陛下,快放我下来,大家都在看呢!”舞倾城被他这一举动吓到,他还没退出来,就这样抱着她往外走,要被别人看到了多害羞啊。
“那就让他们看好了!谁敢说什么,朕摘了他脑袋!”皇普胤倒是不以为意,故意选择颠簸的路走。
舞倾城被他折磨的不行,脸颊此刻早已是红抹凝腮,无奈下只得紧紧抱着他的脖颈,将头深埋在他胸前以免被别人看到。
可是身子却因为他恶劣的动作,再一次的颤抖起来。
皇普胤将舞倾城抱回了自己的寝殿,才刚把她放在软榻上,便开口朝门外喊道:“张公公!”
“是,奴才这就去。”张公公领命,匆匆的小跑了下去。
同样守在外面的小蝶就讶异了,这陛下明明什么都没说啊,张公公他怎么就知道陛下心里想什么呢!
“皇上——”
张公公端着碗进来,站在一边等候着皇普胤的吩咐。
“嗯,你可以退下了。”
“是。”
皇普胤抱着舞倾城坐在软榻上,接过张公公手中的碗,张公公立即躬身退了出去。
皇普胤用汤匙匀了匀,舀了一匙伸向她:“舞儿,你太瘦了,需要好好的补补,来,尝尝这香米粥味道如何!”
舞倾城张口尝了一匙,惊疑的看着他,脸颊羞涩不已。
皇普胤俯首凝望她,目光温和专注,声音轻柔:“好喝吗?”
“嗯。”舞倾城点点头。
“来,多喝点!”皇普胤又舀了一勺递到她的唇边。
舞倾城乖巧的喝下,怔怔的看着他,以前也曾有一个温润如玉的少年如此这般的喂她喝药,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怎么了?”皇普胤瞅着她奇怪的目光,惊疑的问道。
“皇上……你……”舞倾城慌忙低眸,顿觉脸上发烫不敢再看他:“你能不能先出来?”
皇普胤瞅着她扑红的面颊,裂唇轻笑:“不能!等你吃完了,我们再做!”
咳咳……
脸颊直烧到了耳后根,舞倾城被他雷人的话语,直接给呛到了。这男人怎么就一刻都不能放过她呀!
皇普胤温热大手轻抚着她的背心,宠溺的用绢帕为她擦拭着唇角:“慢点,没人和你抢!”
后背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掌心的温热,心里不知为何,软软的,酥酥的,似乎心中那方柔软正在一点点漫向全身。
“舞儿,明天朕要宴请皇叔,你怀有身孕,就不用陪驾了!朕晚一点再来陪你!”皇普胤有些歉意的看着她,伸手轻抚上她的脸腮。
舞倾城眼里闪过一抹异色,朝他清甜的一笑:“皇上放心去吧,舞儿会照顾好自己的!”
皇普胤灼热的眼望着眼前的清丽面孔,无赖的笑:“朕明日一天都见不着皇后,今晚舞儿可要补偿朕?”
“什么?”舞倾城眼神闪烁的望向他,在触及他眼里的灼热,她只感到自己的面颊发烫,不觉清咳两声:“咳咳,皇上不要啦,我好累了!”
皇普胤幽深的黑眸亮若星辰,长密的睫毛轻颤,在眼睑处投下好看的扇形弧度,轻声喟然,亲吻着她的秀发,柔声道:“那可不行,今晚朕不打算放过你。”
“皇上,别这样……”舞倾城愣愣的看着他,闪躲着他眼里的灼热,却在不经意间已经被他压至软榻上。
一双火热的深眸中盈满琉璃般璀璨的色彩,眼波流转间,仿佛两汪幽泉,清幽、魅惑,淡定深邃不见底。
“舞儿——”
他修长二指抬起她下颌,如玉面颊如那绚目的清华一般迎上他俊傲脸孔,温润脸庞蕴了一丝孩子气的纯真,心头溢满浓浓的爱意。
她的目光柔的好似一汪春水,轻轻抬手,抚去他鬓边的一缕散发。他晶亮黑眸紧锁住了她,一张俊脸倾覆压下。
温润唇瓣贴上了舞倾城娇艳欲滴的朱唇,轻啃慢啮,灼热的气息喷在面颊,全身不由得一阵燥热。
他的大手悄无声息探入了她的衣襟,舞倾城不由得一声惊呼,他成功的攫取了她的丁香小舌舔舐逗弄,痴缠……
殿内的温度一再的攀升,他的吻渐渐狂热、激烈,当他们都因为这个吻而开始剧烈地喘息的时候,他的大手抚上了她的娇躯。
胸前那触手的绵滑温软令他的心被柔情溢满,而她早已四肢绵软若绸,软软偎进了他的怀中,双手无力的攀附在他颈项,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激情四射,两人沉沦在彼此给予的浓烈爱意与欢愉中,春色无边。
第二天,舞倾城只感到浑身都绵软无力,动都不想动一下。
昨晚皇普胤精力超乎寻常的旺盛,她差点没被他累趴下了。
但是今日皇普胤不在,宫中的侍卫婢女又差不多被调去了宴请皇叔那边,她的凤栖宫不似往常那样,有那么多人监视她。
这对舞倾城来说,绝对是次好机会。
她一个人待在寝殿里,借口要休息,让仅剩的几个宫女不要来打扰她。
看了看四下无人,她将准备好的药炉跟堕胎药拿出来,一边看着火炉上熬的药,一边时不时的往门口的方向紧张的望了一下。
她神经紧绷着,小心翼翼的注视着周围的一切动静,心怦怦直跳,生怕什么人在这时候闯进来。
小蝶被调去帮忙宴会的事,小小被她打发去做糕点,这凤栖宫里能调走的奴才全被她差遣走了,除了皇普胤是绝对不会有人在这时候闯进来的。
而皇普胤此时正在宴请他的皇叔,自然也是没空顾及到她这里,所以舞倾城有足够的时间将堕胎药熬好。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大约半个时辰之后,舞倾城终于将药煎熬好,刺鼻的药味在殿里弥散开来。
舞倾城捏着鼻子,将药一滴不漏的倒进药碗里,在抬头往门边扫了一眼,见没有人进来,才放心的端起药碗。
尽管下定了决心,但到底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要她亲手将它扼杀了,总是需要一些勇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