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想起自己未来的美好生活,绝对不能因为一个孩子被牵绊住,她要拿掉孩子的决心就更坚定了几分。
“小宝宝,要怪只能怪你投错了胎,我不会是一个好妈咪,你还是再去找其它疼爱你的妈咪吧!”
她端起药碗,吹一吹上面冒的热气,还没来得及喝下——
这时候,栓紧的殿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了,皇普胤站在门外。
皇上回来了?这么快?
舞倾城心下一颤,捧着药碗的手徒然一抖,差点烫着自己。
不行不行,要是被他发现,她一个人偷偷在这里打胎,一定会杀了她的。
情急之下,舞倾城不假思索的端起那碗药,一鼓作气的将药全都灌进了肚子里。
不留下证据,他就不知道她这是在堕胎了,吃的药,也可以解释成安胎药,只要不引起他的怀疑就好。
皇普胤走进来,俊逸的脸上隐藏着怒气:“舞儿,这大白天的,你把殿门关那么紧做什么?”
“啊?我……”舞倾城脸色一僵,吞吐着编了个借口:“我有点不舒服,想好好休息,怕被人打扰了。”
“不舒服?”一听到她说不舒服,皇普胤的怒气全消了,急忙赶到她身边,一把拉过她,又看了看她身边的药碗,关切的问:“哪里不舒服?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药,朕传御医给你看看!”
“不要!我没事,就是昨晚太激烈了,身子有点吃不消!”舞倾城立即拉住他,趁机转移话题:“对了,你不是要去接见皇叔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那头宴会正在进行呢,只是不知怎么的,朕在宴会上左眼皮直跳,朕担心你出了事,就赶过来看你,还好,你没事!”皇普胤将她紧紧的搂紧怀中,只有环抱住怀中女人真实的感觉,他的心才能微微安定住。
抱了好一会儿,皇普胤才小心的松开舞倾城:“肚子又痛了吗?幸好朕早点赶来,要不然你就要一个人待在寝殿里了,都是朕不好,朕不该抛下你,将你一个人留在这!”
“皇上,你有事先走吧,我肚子已经不疼了,只是太累了,想睡觉,你去陪皇叔吧。”舞倾城故作疲惫的打了个哈欠,想到一会药力就要起作用了,就想早点打发皇普胤离开。
可是偏偏皇普胤不但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反而径直脱下衣服,搂着舞倾城躺在床榻上。
“朕不走了,朕留下来陪你!”他将她紧紧搂住,从后面亲吻她的面颊。
“啊?”舞倾城脸色苍白了下来,连忙推脱:“皇上还是去陪皇叔吧,皇叔难得入宫一次,怠慢了可不好!”
“可是朕更紧张你跟你腹中的皇儿,皇叔什么时候陪都行,大不了朕再给他举行一个宴会,但你的身子,朕一秒钟都怠慢不得!”皇普胤坚持着,将大手伸向了她小腹的位置,捂住她的肚子。
“皇上,这……”舞倾城额头上直冒冷汗,皇普胤居然赖着不走了,这该如何是好?不在她计划范围内呀!
“今天为忙皇叔的事,朕起了个大早,也累了,陪你睡一会儿。”皇普胤的呓语声传来。
舞倾城心中直叫苦,上天似乎从来不眷顾她,好不容易等来这个机会,难道就这样泡汤了?可是刚刚,她已经将堕胎药吃下去了,到时候只能欺骗他说是自然流产,应该能蒙骗过关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舞倾城躺在床上,如同等待宣判的战俘,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的会是什么,此刻的她就像是溺水之人,紧张、恐惧一波又一波地朝她袭过来。
身旁的皇普胤已沉沉睡去,睡梦中还紧搂着她,脸上有着安心的浅笑。
明明不是三伏天,寝殿的温度已经很低了,但舞倾城却紧张的大滴的汗珠往下掉,心里焦躁不已。
她想悄悄的推开身边的皇普胤下床,一个人找个角落里躲起来,默默的承受着堕胎的痛苦,谁知他的铁臂纹丝不动,她根本推不开他。
等了很久药效还未发挥,她不禁担忧:这个堕胎药是不是真的?不会是假药吧?可是又一想,这古代民风淳朴,应该不会有假冒伪劣商品才对!
又过了几十分钟,对舞倾城来说每一分钟都是度日如年,终于,小腹传来隐隐的阵痛。
因为以前她一直都有痛经,所以她是最害怕疼痛的,任何小小的疼痛都会让她害怕、难受不已。
但这个孩子是一定要拿掉的,这次的疼痛也是她必须经受的。
渐渐的,阵痛逐渐加强,她咬紧牙关,脸颊苍白,浑身汗如雨下,双手紧紧摁住腹部,希望借此减缓疼痛。
但没想到堕胎的痛,远远比痛经要强烈的多。
体内的疼痛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强烈,如同一把小刀在她的肚子里搅动一般,已然到了她所能承受的极限。
终于,她再也隐忍不住,咬破嘴唇,申吟声脱口而出。
压抑的申呤惊醒了皇普胤,他警醒地睁开眼睛,扭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舞儿,你怎么了?怎么流这么多汗?那里不舒服?”他扶着她的肩膀,失声大喊。
舞倾城张了张口,可是终究是没有力气回答他,她现在的感觉就像是被千刀万剐一样,整个人在承受着极刑,心里一片苍凉。
这就是她的报应吧?亲手扼杀了自己腹中未成形的皇儿,一定是上天要惩罚她了,这痛苦就是为她这么狠心赎罪的!
“舞儿,是不是肚子痛?”皇普胤盯着她捂着肚子的手,一点点的将她的手拿开,竟发现她的裤子底下已经鲜红一片。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皇普胤眼眸一缩,眸子里闪过惊涛骇浪的沉痛,他迅速抱起舞倾城,在她耳边颤声道:“舞儿别怕,朕现在就带你去找太医,我们的皇儿一定会没事的!”
舞倾城看着他,眼里交织的泪水跟汗水,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
如果她告诉他,是她亲手打掉了他们的孩子,他会怎样?
小腹的疼痛如波涛汹涌般澎湃,越来越强烈了,此刻,她已没有力气理会皇普胤了,只感到下体一股热浪破体而出。
她清晰的感觉到,有股腥热的液体如同小溪般流出了体外,立刻浸透了薄薄的衣裤。
模糊中,舞倾城看到了寝殿里都是鲜血。
那么多红,那么刺眼……
疼痛中,舞倾城感觉自己下体的血还在止不住的往外流,体内的力气似乎被一丝丝抽走,意识在一点点流失。
皇普胤紧张的担忧声还响彻在耳畔:“舞儿,没事的,我们的皇儿一定会没事的!”
只是舞倾城的意识却越来越模糊,紧紧抠住皇普胤手臂的手指此时也已经丝毫没有了力气,终于无力垂了下来,最终,她陷入了一片昏迷之中。
黑暗中,似乎有宫女太监来往急匆匆的脚步声,嘈杂的说话声,还有急切的歇斯底里的嘶吼声,一一在耳边响起。
渐渐地,渐渐地,这一切都远离她而去,她好像跌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
似乎是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舞倾城终于缓缓醒来,只是小腹还是不时的传来阵阵剧痛,仿佛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她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小小关切的神情。
“小姐,你醒了?”小小见到她醒来,露出一抹惊喜的笑容:“要喝水吗?”
舞倾城虚弱的点点头,就着小小递过来的杯子喝了几口水。
“小姐,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小小担忧的询问。
舞倾城只是摇了摇头,其实她现在全身上下哪里都不舒服,而最疼的就是心了。
“这里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她眯眼,四周的打量了一下,不是她熟悉的宫殿。
“小……小姐,您私自服食堕胎药,扼杀了龙嗣,皇上一怒之下,已经将您打入冷宫了!”小小看着她,小心谨慎的回禀。
091 痛?朕会让你更痛!
舞倾城看着小小小心谨慎的神情,再扭头一看,皇普胤正站在房间角落的窗边,一双寒冷凌厉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
他的一张俊脸阴沉又憔悴,眼中布满了血丝,似乎是整夜都没有合眼,眼底的厉芒几乎要将她焚烧。
他,仿佛在一夜之间变了另一个人。
舞倾城的心里没由来的打了个寒颤,她不解的向小小看过去,但小小却避开了她的视线,一言不发,低着头走出了门外。
整个冷宫都安静下来,一股说不出的怪异气氛萦绕在周围,这,都是因为皇普胤的存在。
虽然他一言不发,但却像是给了舞倾城无形的压力,她只觉得气氛窒息的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终于,舞倾城鼓足勇气朝皇普胤看过去,只见他憔悴的脸上凝结着痛苦,对,是痛苦,刻骨铭心的痛苦。
她抬眸望着他,只见他脸上的那抹痛苦中还夹杂着愤怒,而且在她的注视下,那股愤怒越来越强烈,直朝她扑了过来。
下一刻,皇普胤已到了床前,双手紧紧抓住舞倾城的肩膀,力道之大,简直要把她的肩膀捏碎。
舞倾城皱眉,痛呼了一声:“痛!”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原来你也会痛!”皇普胤咬牙切齿的朝她大吼。
舞倾城的心下一沉,抬眼看向皇普胤,只见他那一双凹下去的眼睛里不仅布满了血丝,还盛满了愤怒,甚至还有恨意。
她就这样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终究是无力的笑了。
他,终于是什么都知道了。
是她,亲手扼杀了他们的孩子……
“为什么?为什么不要我们的孩子?为什么要打掉他?”皇普胤用力的摇晃着舞倾城的双肩,面上的神情哀伤不已,眼眸里交织着愤怒与痛苦。
舞倾城咬牙皱眉,被他摇得天旋地转,牵动起下面又一阵的撕痛。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冷冷的朝皇普胤射过去,凄然的冷笑:“皇普胤,我跟你不过是玩玩而已,互相解决生理需要,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我会给你生孩子吧?”
“你……你说什么?你这个死女人敢再说一遍?”皇普胤被舞倾城不知死活的一句话,彻底激怒,他一把揪住她的衣襟,暴戾的对上她的眸子。
舞倾城冷睨着他,伸手将他抓住她衣襟的手打开,一字一句用再清楚不过的字眼告诉他:“因为我不爱你,跟你在一起不过只是玩玩,打发下无聊的时间而已,我很享受你给我的宠爱,但不代表我就愿意为你生孩子,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宠跟爱是两码事。”
听到她冷漠又绝情的话语,皇普胤只感到一颗心都被她撕碎了,痛一点点的弥漫开来,最后凝聚成强烈的恨意。
“你说你不爱朕?你竟然不爱朕?”皇普胤有些呆傻的笑,声音一会大一会小,眉宇间的凄绝跟苦涩是那么深,他不甘心的再问了一句:“舞儿,你真的不爱我吗?一点点都不爱吗?”
“我当然不爱你,我为什么要爱你?我只是喜欢你宠我罢了,爱?怎么可能?”舞倾城冷笑着开口,毫不犹豫的跟他挑明。
“你骗朕,朕不相信,你怎么可能不爱朕!你明明说过你很爱朕,你在口是心非,在睁眼说瞎话!”皇普胤面上的神情变幻莫测,他抱着一线希望,握住舞倾城的双肩痛苦的问道:“舞儿,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是不是有人逼你这么做?你告诉朕,朕一定会为你做主!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皇普胤,你清醒一点吧,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也没有什么苦衷!如果我跟你说‘我爱你’,那不过是在床上,男女之间上床都会说的调情的话而已,它本身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你明不明白?”舞倾城再次挣开他,目光冰冷。
皇普胤气的脸色绝青,眼中两簇火焰熊熊燃烧,阴鸷森冷的表情仿佛要吃人一样,浑身的煞气跟戾气弥散开来。
“朕一心一意的待你,用心的呵护你,宠你、疼你,原来你一直都在欺骗朕!”他大声的咆哮,双目因充血变得赤红。
他随手抓起身边的木椅用力摔了出去,“轰”的一声,椅子撞在墙上,顿时碎成一堆。接着是另一张桌子,还有房间里的木柜、茶壶、花瓶……无一幸免。
他眼里是残忍暴怒的冷芒,浑身散发着摧毁一切的气焰,像发了狂似的,已然失去了理智。
舞倾城只是漠然的看着他,抿着唇,一句话都不说。
她跟他缘分已经尽了,多说无益。如果在他一顿发泄后,肯放她出宫,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发泄够了,他走过来,目光阴狠的瞪着她,痛彻心扉的大吼:“他是谁?那个男人是谁?”
“什么男人?”舞倾城不解的迎上他暴怒的眸子。
皇普胤一双鹰眸里燃烧着嗜血残忍的烈焰,他五指如钳狠狠扼住舞倾城的咽喉,狠厉的嘶吼道:“你爱的男人?他是谁?皇普景,还是皇普邪?”
他执拗的以为,舞倾城不爱他,就一定是爱上了别人。此刻他心中的唯一想法便是:将她心中爱的那个男人五马分尸,千刀万剐,看她还怎么去爱他!
舞倾城被他掐着脖子,呼吸艰难,她从胸腔里艰难的挤出一句话:“没有,我不爱谁,谁都不爱……”
“到这时候了,你还想维护他?!”皇普胤讽刺的一笑,嗓音是从未有过的冷冽,字字句句都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一般:“他敢跟朕抢女人,不想活了?朕一定会查出你心里爱的那个男人是谁?然后当着你的面将他千刀万剐,让你们也尝一尝朕心痛的滋味。”
“放开我!皇普胤,你不能这样做!”舞倾城惊惧的挣扎,这男人已经彻底的疯了。
皇普面色阴冷狠厉,充血的眸中迸射出嗜骨的恨意:“朕是皇帝,当然能为所欲为!以前朕就是太宠你了,让你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从今往后,你就待在这冷宫里,好好的反省吧,什么时候想通了,决定好好伺候朕了,朕再放你出去!”
说完,他阴鸷的看了舞倾城一眼,伸手用力的一推,带着满腔的愤怒,“啪”的一声摔门而去。
舞倾城猝不及防的摔在地上,流产后下面的疼痛再次袭来,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终于离开了,将她打入冷宫了,以后他们再也不会纠缠不清了!像是舒了一口气,舞倾城整个人顿时松弛下来,身体再也没有丝毫力气支撑,软绵绵地瘫在地上,昏倒了过去…。
黑暗中,有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牢牢的困住。舞倾城拼命的想要逃脱,却怎么也逃不出去。等到睁开眼一看,天已经大亮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坐起身平复了一会心跳,神志才渐渐清醒了些。
四下望了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干净的床铺上,小小正守在床边,担忧的看着她。
舞倾城张开嘴,明明是费了一些力气,可是嗓子还是沙哑的发不出声。
“小姐,别担心,陛下那么喜欢您,这一时半会估计是在跟您闹脾气,迟早会让您搬回凤栖宫去的。”小小将她扶坐起来,轻声安慰。
舞倾城轻叹了一口气,她之前那么激怒皇普胤,以他的个性这次多半是真的生她的气了,想要搬过去是不可能,以后怕是都要在这破败的冷宫里度过了吧。
小小将一碗药端到她面前:“小姐,别想太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调理身子,你都昏睡了一天多了,吓死我了,先趁热把药吃了吧。”
舞倾城点点头,拿起药碗放在嘴边喝下。
苦涩的味道进喉,她不禁想起了那次吃药,皇普胤给她喂蜜饯的一幕,只是现在冷宫里什么都没有,能有一碗药已经很不错了。
这便是有没有王宠的区别,但既然已经选择了这一步,她便没有后退路可以走。
冷宫里的日子过得很清苦。
这里的院子枯枝败叶遍地,杂草丛生,殿门上得朱漆也早已经脱落了,夜间更显得萧索荒芜。
这里只有她跟小小两个人,小蝶已经被调去其它地方当值了,也正是因为小蝶没跟她们一起被打入冷宫,平常她才能找机会托人给舞倾城送点药跟补品过来。
经过了十几天的休整,舞倾城的身体已经逐渐恢复了。
这些天都是小小在照顾她,这小丫头一个人要做几个人的活,已经瘦下了一圈。
冷宫里每天都有宫人来送饭,但送来的饭菜都是粗糙的不能再粗糙的食物,小小出身清苦倒也就习惯了,可舞倾城何时受过如此的苦?
她以前被皇普胤惯着、宠着,什么好吃的,想什么时候吃都能吃到,一下子膳食降了几个档次,她着实适应不了,每次只吃了个一两口充饥,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但吃不下去东西,活还是要做的。宫里的规矩,冷宫里每天都要给各宫洗衣服、做针线活,这个舞倾城更加不拿手。
小小既要代她做累活,还要忙着照顾她,很快也就病倒了。
再也不能依靠别人,她只能靠自己。以前不会做的活,现在都要临时学。
她知道皇普胤这是在逼她,他就是要她知道,没有他,她什么事都做不成;要想过好日子,她只能依赖他。
可是她不是他的玩物,更不想做帮他暖床的女人,她就是一个人,也要活的逍遥自在,无拘无束,面前的这点小困难,还难不倒她。
于是她渐渐的开始适应,洗衣服、做针线,她样样亲力亲为,有时候还反过来照顾小小,就是那冷宫里的食物,实在不是人吃的,闻一闻全都馊了,她怎么都吃不下去。
还好小蝶时不时的都会稍带一点好吃的东西给她,她才能勉强吃几口。
月光清冷,透过破败的窗户,洒下一地的清辉。
舞倾城撩起了窗帘,起身披了一件白色披风走出寝殿。
皓月当空,她一个人静站在树下,仰望着星空发呆。
再过几日,等她身子恢复的差不多了,就可以修炼天魔功了。
在这冷宫里,虽然条件很差,但有一点很好,就是特别安静,也不会有人来打扰。
这正是她想要的。
等到她练成了天魔功,就可以离开皇宫,为师傅报仇,去过她想要的生活。
谁都束缚不了她,她也绝不可能一辈子留在这皇宫里。
长夜无边,屋檐处,皇普胤一身黑色的长袍,远远的看着月色下那抹柔弱的窈窕身影。
多日不见,她整个人瘦了一圈,想必是这些日子过得太清苦所致。
冷宫的破败他是知道的,可他就是要惩罚她,谁让她那么绝情的拿掉他的孩子,还对他说了那么残忍的话。
他就是要让她知道,她以前享有的一切荣华富贵、名利地位,全都是他给予她的,如果没了他,她就什么都没有,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更不用说她最喜爱的鸡腿了。
可是这些天没有她在身边,他的眼前总是浮现出她的影子,终究还是忍不住来到冷宫,为了掩人耳目,他飞身跃上了墙头。
看着庭院中的那抹清矍身影,他几乎有一种想就这样冲下去拥她入怀的冲动,可是他那高傲的自尊心令他终究没有那样做。
皇普胤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冷漠而迷离,见那抹白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庭院,他纵身跃入院中,站在她方才所站的地方,望着夜幕中的那弯明月,眉峰微皱,睹月思人?她这是在思念谁?
是她心里爱的那个男人?!
想到此,他的一双黑瞳掠起凛冽光芒,目光冷冽如巍峨高山的冰雪、难以消融。
舞倾城!这可是你自找的!
毫不犹豫的,皇普胤转身朝门口离去,侍卫立马拔出剑挡住他的去路,一声厉喝:“陛下有令,这里面的人不得随意走动!”
“啊……陛下!”职守的侍卫认出是皇普胤,忙跪下叩头。
“朕今夜来冷宫之事不得泄漏出去半个字,否则,杀无赦!”皇普胤气怒冲冲的拂袖离去。
不过第二日,他还是吩咐内务府的太监,给冷宫送来了些棉被跟布匹,活也吩咐她们不用再干了,就连菜色也明显要比之前好了许多。
他终究还是舍不得她吃苦的,只是气她心里没有他而已。
舞倾城被幽禁在冷宫之中,其他待遇跟着都上去了,但是唯独不准她出门,就跟坐牢没两样。
她每天的事情,除了练功,就是焦急的看着天空,既期待又担心,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
春天总是多雨,冷宫中有几片屋檐瓦片坏了,一下雨就会漏水。这件事她已经跟当值的小太监说了几回了,可是他压根没放在心上,像是认定了她这被打入冷宫的弃后终身都再无出头之日了。
倒是张公公机灵又聪敏,深知圣意,知道皇上不可能真的跟皇后生气,总有一天会放她出来的。
他偷偷派人给舞倾城修葺屋瓦,还带去了一个消息,她的师姐姬飞雪有难。
舞倾城惊诧,没想到皇普胤会想到这么卑鄙的一招,利用她的师姐逼她就范。
可恶,他知道她的个性,无论他怎么刁难她,她都不会屈服的,但若是他为难了她的师姐,那就另说了,她不可能坐视不理。
于是她开始刻意的抗拒食物,她知道皇普胤只是恨她,但绝不会让她死的,每次她一绝食,他就会出现,这次她相信也不会例外。
见她食欲不振,宫娥送来的膳食变着法子更新,喷香四溢的宫廷御膳飘进舞倾城的感官之中,但她却仍旧食不下咽。
春天的青嫩已经换成了夏日的深绿,给她送膳食的宫娥一波换了一波,几乎每一波人都哭着跪着求她放过她们一命。
舞倾城虚弱地靠在门边闭上眼睛,她也不想为难她们,可是她必须要保住师姐的命。
终于,一场闹剧过后,主角出现了。
夏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舞倾城靠在一棵大树边,没有睁开眼却能感觉到他王袍上的温热气息:“皇普胤!”
他终于还是来见她了!
他伏下身来,捏住她尖俏的下巴,眼神阴鸷:“你死了多好。”
舞倾城只是淡笑:“让你失望了!”
皇普胤握紧双拳,骨节咯吱吱的直响,片刻之后,他轻而易举地抱起斜倚在大树旁的舞倾城,将她放在暄暖的绣床上。
她半睁开眼睛,对上他深幽暗叹的眼:“放过我姐姐!”
她的语气中有着卑微的恳求,也或许是她憔悴的脸色让皇普胤微有所动,他眼中闪过一丝萌动,又顿时深黝的眸色覆盖:“凡是你在乎的人,朕都要处死她们!”
“胤……”舞倾城讶异,多日不见,他变得更加偏执。
宫女端来了参粥,皇普胤接过,舀了一勺等吹了不烫了,才送到舞倾城的唇前。
舞倾城只是淡看了一眼,紧闭着嘴唇,不肯吃下去。
皇普胤大怒,努力强压着火气,“你要是不吃我现在就去处死她!”
舞倾城仍旧不张口,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威胁她。
皇普胤只得缓了缓脾气,用另一种语气问:“你还想见她吗?”
“你肯让我去见姐姐?”舞倾城眼前一亮,似乎是来了兴趣,顺从的张口。
参粥终是润进她的喉咙,暖暖热热的,她几天没吃东西的胃一下子舒服了起来。
皇普胤没有接她的话,只是一勺一勺的喂她,等她差不多都吃完了,才放下粥碗。
“你什么时候让我去见姐姐?”舞倾城又问了一遍,像是很期盼。
皇普胤扫了她一眼,面无表情:“你先呆在这里,朕有空就来看你。”
“你!”舞倾城不依,拳头猛地砸向他肩臂,“你,没有信用!”
皇普胤抓住她乱挥的拳头,指力大得几乎掐进他苍白的手骨里:“朕说过,你什么时候答应顺从朕,朕才会跟以前一样,什么都依着你!”
“但如果你做不到——”他的身子逼过来,牙齿在舞倾城毫无血色的唇上狠狠一咬,下一瞬间,就大力把她推跌在绣枕上。
“就别再惹朕!”
六月的午后,有夏日独有的闷热,而今日更是别样的燥热。
舞倾城心情烦躁的又喝下一碗莲子汤,胃中有些微微的饱胀。
“小姐近些日子胃口不错。”小小面有喜色地接过空碗,打起轻罗小扇送来徐徐凉风。
舞倾城只是淡淡的点头,自从皇普胤来后,冷宫里的日子跟以前就大不相同,那些太监宫女争相伺候她,仿佛她这里不是冷宫,仍是以前的凤栖宫。
“小姐,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咱们现在是在皇宫里,何必去逞那个强,和皇上闹,能有什么好处?”小小在身后劝慰。
舞倾城明白她的意思,只是不是她想跟皇普胤怎么闹,只是他想从她身上得到的东西,她不肯给,他就想尽办法逼她给。
他们这是在博弈,而她并不愿成为这场博弈的输家。肯留在皇宫里陪他,已经是她最大的底线了,要她爱他,还要她为他生育孩子,她绝对办不到!
“皇上这几天都在忙什么?”舞倾城看似不经意的问。
“呃……”小小忙低下头,回答的有些犹豫。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舞倾城一眼就看穿了她有所隐瞒。
“小姐,我说了您可不许生气!”小小嘟着唇,脸色复杂:“自从您被打入冷宫以后,不断有大臣上奏,要皇上纳妃,这几日皇上都在跟群臣商议选秀的事。”
“皇普胤要纳妃?”舞倾城惊诧,随即心头说不出的滋味,但是想一想总归也是好事,她淡定的笑了笑:“那是好事啊,你干嘛愁眉苦脸的!”
皇普胤有了其它的女人,以后就不用这么麻烦成天来监视她了,她有了自由,很快就能找机会离开皇宫了。
“小姐,你不会是在冷宫待久了待傻了吧?陛下要纳妃,你不生气吗?”小小纳闷的看着舞倾城,她这个反应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
“我为什么要生气?自古哪一个帝王不是三宫六院、妻妾成群的?陛下早该纳妃了!”舞倾城淡淡的撇唇,眼里划过一抹深意。
自从她被打入冷宫之后就没有再想过回去做他的皇后了,现在他既然下定决心纳妃,也算是一个了断,他终于决定放弃她,了解了跟她这段孽缘了。
“小姐,你真的这么想?难道你一点不在意陛下宠幸其它妃嫔吗?”小小吃惊,皱了皱眉问。
而这时,皇普胤也刚巧来到了冷宫门口,听到小小问舞倾城的话,他的一颗心几乎要跳了出来。
他也很想知道,她如果知道他要选秀的事,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半响,终于听到舞倾城开口了:“我又不爱他,他宠幸哪个女人关我什么事!”
小小惊讶的张大嘴巴:“小姐,你真的一点也不爱皇上吗?”
“我当然不爱他,他喜欢什么女人,我自然不会在乎!”舞倾城决然的摇头。
她的话,如仿佛一把利锋,深深的扎进皇普胤的心里,胸口一阵破碎般的心痛,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她果然绝情,即便将她关进冷宫,她仍旧不肯爱他。
她以为他选秀纳妃了,她从此就能摆脱他了吗?她休想!舞倾城,就算你不爱朕,朕也要你离不开朕!
皇普胤修长的精瘦的手指,在一阵阵的破碎般的心痛中,无声的收紧。
“咯吱!”手里的拳头发出骨骼紧握的响声。
舞倾城也一阵碎裂声惊了一下:“外面什么声音?”
“我去看看。”小小朝院子外面走,四下望了望,什么人都没有:“小姐,你是不是听错了?外面什么都没有呢。”
“什么都没有?”舞倾城惊疑的皱眉,“我明明听到……哎,一定是风声。”
“小姐,你一定是太累了,我扶你进去歇息吧。”小小一面说着,一面扶着舞倾城回房。
而皇普胤,早在一阵破碎般的心痛中,转身离开了冷宫。
第二日,他就颁布了一道圣旨,举行全国秀女大选,凡是四品以上的官员家中有待字闺中的女子都得参加选秀。
消息传出之后,朝野上下,立是欢腾成一片。
众人都在欢庆,他们伟大英明神武的王,终于摆脱了妖女的蛊惑,决定选秀纳妃之事。
然而紧接着,皇普胤又颁布了一道圣旨,此番选秀,全权由皇后娘娘负责,他只在最后阶段册封的时候才出现。
此圣旨一出,也就意味着舞倾城再不是冷宫的废后,皇普胤以她负责后宫选秀之名,又将她接回了凤栖宫。
而她负责整个秀女大选,也就意味着谁中选,谁落选,全凭她一句话,何况以后这些秀女入宫,无论做不做妃子,都要看她这个皇后的脸色,一时间舞倾城的凤栖宫立即门庭若市了起来。
那些想把自己闺女送进皇宫里的朝臣们竞相巴结她,有很多人借着各种各样的理由前来拜见。
舞倾城也不拒绝,只要来人就见,反正一个人呆在宫里也闲着无聊,有人自动送上门让她消遣打发时间不更好。
她这个凤栖宫已然成了整个皇宫人气最旺的地方,来来往往的应酬多了以后,舞倾城收到的礼物也越来越多,那些朝臣为了自己的闺女,一点也不吝啬,家里私藏的什么奇珍异宝,全都敬献上来。
有时候舞倾城开口想要些什么,只要大致授个意思,立即就有人第二日送到,真是比现代的网上订购还要方便。
不过这些礼物,收是收了,也不是白收的,拿了人家的东西,自然在筛选的时候,就不能让她们落选了。
但她多半也就是走马观花的看,反正最后的决定权也不在她手上,还得让皇普胤瞧着顺眼了才行。
“小姐,你看这个曹都尉的女儿,嘴巴都歪了还敢来应选秀女啊!”小小拿着一张画像,笑着嘲弄。
“曹都尉统领京师兵权,他的女儿长的再丑,皇上若是选秀,都少不了她那个名额。”小蝶倒是看得清楚,所谓选秀不过是皇帝跟朝臣们一次相互拉拢关系罢了。
“那这个李员外的千金呢?长得虽然不错,可是从画像上看,一脸苦丧相,怕是不情愿参选吧。”小小一张张的端倪着画像,品评道。
“李员外可是全国首富,家财万贯,金银堆叠如山,可偏偏祖上没一个当官的,这次送女来选秀,八成是想借此谋个一官半职。”小蝶又一语中的,连舞倾城也对她刮目相看了。
“哼,什么都尉的女儿,首富的千金,要我看没一个比咱们皇后娘娘漂亮的!”小小不服气的撅嘴。
小蝶挑挑眉:“那是自然,皇后娘娘是什么人呐,要不然皇上也不会专宠娘娘这么久,若不是娘娘自个儿不愿意,也轮不到她们这些俗人进宫呀!”
“小蝶,小小,天色已晚,你们跪安下去吧。”舞倾城不想再听这两个丫头在她面前胡言乱语,摆了摆手说道。
两个丫头互视一眼,明事理的退下了。
舞倾城无声的叹了口气,也不知怎么的,听她们在自己面前谈论选秀的事,她就觉得自己心里堵的慌。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以后要做一个贤良淑德的皇后,可真正要把自己的男人送到别的女人的床上,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摇了摇头,正想出去走走,散散心。
刚抬脚迈出门口,不防对面正好一个人向这边走来,舞倾城纤细的身体,重重的撞在一堵结实的人墙上。
“啊!”舞倾城揉着撞痛的额头,一声惊呼,抬起头来,正好撞上皇普胤冷冽的眼神。
她吓了一跳,忙低头,向后退开。
“你……你怎么来了?”舞倾城给他眸子里的寒意瞧得不自在起来,况且他们俩自从冷宫那次后,已经两个多月没再见了。
皇普胤一挑眉:“见到朕很吃惊?”
舞倾城脸色僵了下,吞吐的解释:“不,不是……”
“朕刚巧路过这,见皇后这么晚了还没有歇息,特意过来看看!”皇普胤打断她,径直往里面走去。
舞倾城跟着进去了,心不安的提起,不知道皇普胤这么晚过来,找她何事?
皇普胤来到案几边,看到她桌上摆着的几叠秀女名册跟画像,不由的开口:“皇后为了朕后宫选秀的事,真是尽心尽力!”
他不温不火的一句话,听在舞倾城耳朵里却充满了讽刺。
不过既然他喜欢跟她来这一套,她也就陪他玩玩好了,微微欠身,舞倾城恭敬的回答:“这是臣妾分内的事!”
“分内的事?”皇普胤冷哼,听了她这句话怒火直烧:“皇后分内的事,不是应该伺候好朕吗?朕记得已经多日未在皇后这里就寝了,皇后难道不应该反思一下,朕为何不来你这凤栖宫?”
舞倾城只是淡淡的一笑,回答的滴水不漏:“既然皇上不想来,想必已经是厌倦臣妾这了,既然如此,臣妾更应该料理好后宫选秀之事,为皇上精心挑选几个知心的佳人,以后日夜相伴。”
“你!”皇普胤心里涌上一股不可遏止的怒意,狠狠的瞪着她,额际的青筋暴起:“舞倾城,朕要选秀纳妃了,你是不是很高兴?”
“臣妾……”舞倾城凝眉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道:“臣妾为皇上高兴!”
“为朕高兴?”皇普胤气愤的嘴角一抽,冷冷的嗤笑:“为朕高兴什么?依朕看,是你自己高兴吧?你一定以为,朕选秀纳妃了以后,就不会再来烦你了,你以后就自由了,是不是?”
“我……臣妾……没有!”舞倾城心下一惊,暗自懊恼起来,没想到自己那点小心思,全被皇普胤给看穿了。
“哼!”皇普胤皱眉,见她闪躲的神色,就知道自己猜中了,心里又是一阵伤痛。
皇普胤气愤的大步走进房中,坐在案边,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狠狠的喝了一口,浇灭心头的怒火。
一抬起头,就见着舞倾城偷偷摸摸的,准备溜出去。
“你要去哪?”他赶忙开口叫住她,含恨的眸子直视,她就这么不想见到他吗?
舞倾城脊背一僵,只能转过身来,尴尬的扯了下唇角:“臣妾没有想去哪!”
“那你站在门边干什么?还不快过来!”皇普胤冷着一张脸,深邃内敛的黑眸里闪烁着慑人的光泽。
“我……那个……”舞倾城感到他言语间的怒意,可是却不想过去,找了半天也没想到合适的借口。
皇普胤抬头瞧着舞倾城,目光似电,冷冷的道:“你难道还怕朕吃了你不成,过来,坐到朕这里来!”
他一面说着,一面狠狠的拍了一下身边的位置。
舞倾城给他眼里狰狞的目光吓了一跳,说真的,她还真有点怕他吃了她,也不知道这些天他的生理问题解决了没有,今晚他不是要拉她上床的吧?
犹豫再三,舞倾城还是走了过去。
她缓缓靠近,心情起伏不定,不等她坐下,皇普胤已然粗暴的一把捉住她的手腕,强行将她拉近自己的身边,抱坐在他的腿上。
舞倾城的心抖了一抖,抬起头来,瞧着他火热的目光,咽了口唾沫道:“你……你想干什么?”
“哼。”皇普胤冷笑一声,盯住她的眼睛,仿若看穿了她的心思,道,“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朕,你是不是很怕朕……吃了你啊?”
“我哪有。”舞倾城在他的眼中,看到一阵疯狂的怒意,不自禁的,心中一阵怦怦乱跳,“我没……没有。”
“哈哈。”皇普胤狰狞的大笑了一声,“你没有?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朕的眼睛?”
他一面说着,伸手一把狠狠捏住舞倾城的下巴,将她的面颊扯近了自己。
两个人的脸,几乎是面贴着面,皇普胤灼热的气息,火热的扑到她的脸上,狂乱的神情,不禁让舞倾城感到一阵阵不安。
这样可怕的眼神,只有在那一次他侵犯她的时候,才在他眼中看到这样征服的欲念,难道今晚他又想……?
舞倾城简直不敢往下想了,她挣扎着转过面去,“皇上,你别这样好不好?”
“不要朕这样,你说到底要朕哪样?”皇普胤狠狠的捏着她的面,修长的手指,几乎掐进她的肉里,“舞倾城,朕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再惹怒朕,否则朕生起气来,做了什么,你可不能怪朕了。”
“我又哪里惹到你了?”舞倾城莫名其妙的眼神凝望着他,这些天她一直安分守已的待在凤栖宫里,根本什么事都没做好不好?又怎么会惹到他呢?
看到她刻意闪躲的眼神,皇普胤的心中狠狠的痛了一下,本想放开她,可是一想到那次在冷宫外偷听到的她说的那一句话,他又恨的牙直痒痒。
他亲耳听到她说:“她根本不爱他,他宠幸哪个女人,她也一点不在乎!”
可恶,他堂堂的一代帝王,怎能容一个女人如此的戏弄!
她的一字一句,都如同无情的利锋,狠狠的扎进他的心里。
不自禁的,皇普胤高大的身体轻轻颤抖起来,一股无形的火焰,在心里不可遏止的燃烧起来,让他在瞬间失去心智。
“舞倾城,你这可恶的女人,每次都是这样,你就吃定了朕不能把你怎么样是不是?都怪朕以前太宠你了!”皇普胤愤怒的嘶吼,瞳仁燃烧起一种血红的颜红。
忽然,他伸出双手,一把狠狠的抓住她的双肩,指尖狠狠的找掐进她的肉里,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道,“你知不知道,如果朕太喜欢一件东西,得不到,就宁可毁去!”
话音不落,他已经低头,狠狠的的咬上了她的嘴唇。
“啊!”舞倾城感到唇瓣一阵撕裂的痛楚,用力挣扎起来,哭道,“你这是干什么啊,放手……啊,好痛,呜……”
“要朕放手?你别做梦了,朕这一辈子都不会放开你的!”皇普胤面上的肌肉,微微的扭曲着,嘴唇滑过的地方,都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道青红的痕迹。
“你不是说你一点不爱朕吗?好啊,既然你不愿意爱朕,那就恨朕吧!反正只要你心里有朕就行了,爱与恨都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