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想离开朕?”皇普胤眼神一凝,以一种复杂难辨的目光看着她,心狠狠的一抽。
“我只是不喜欢呆在宫里。”舞倾城说得有些忐忑,她知道皇普胤没那么容易放她走。
皇普胤眼色黯淡下来:“呆在皇宫里有什么不好?”
“没自由!没安全!”舞倾城由衷的说:“就刚刚我还差点丧命!”
若不是蒙阔来营帐看她,她搞不好已经成了饿死鬼了。
“朕会保护你的安全,绝不会让其它人伤害你半分!”皇普胤一把紧紧的搂住她,黑眸中流露出心痛、不忍。
舞倾城撇撇嘴,在心里低叹,只怕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皇帝的特别保护有时候也是危险的来源。
“天色不早了,我们睡吧。”皇普胤将她抱至床榻。
“我要回姐姐那里住!”舞倾城抗议要求,她才不要跟他同床共枕呢。
“不行!”皇普胤断然拒绝,正色道:“现在还没查出来,是谁要害你,你老实待在朕身边,最安全!”
“可是……”舞倾城嘟着嘴,极不情愿。
这营帐里还有兰妃身上的香水味,她讨厌混杂别的女人味道的空气。
“是选择回前两天关你的帐篷,还是睡这,自己选。”皇普胤的口气不容讨价还价。
这就是帝王的威严,喜怒无常,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舞倾城想了想那个阴冷的牢笼,又看了看他温暖华丽的大床,心有些动了。
“这张床,还睡过谁?”她过去仔细闻闻床榻,可不能在他跟别的女人翻云覆雨的地方就寝,太恶心了。
皇普胤苦笑:“只睡过朕,满意了吧?”
“真的?”舞倾城显然不信,又低头仔细的闻了闻。
上面好像确实没有女人的味道,难道这么多天他都不是在这里宠幸兰妃的,还是他们喜欢站着来?
“想什么呢?那女人都被朕赶走了!”皇普胤敲了下她的小脑袋,从后面将舞倾城抱上床。
舞倾城一个重心不稳,向他怀里栽去,两个人一起滚上床榻。
舞倾城被皇普胤搂着,第一个反应就是揪起他的衣襟,闻他身上的味道。
“不用闻了,朕身上只有你的味道。”皇普胤似笑非笑,口里的热气喷洒在舞倾城的头发上,痒痒的。
舞倾城还算满意的点头,要是给她闻到他身上沾有其它女人的味道,还来抱她,他就死定了!
“好了,算你过关,我晚上就睡这了!”舞倾城打了个哈欠。
她下意识推开他,想要睡好,但皇普胤不放,紧紧的抱住她,小心地在她额头轻吻一下,才松了手。
舞倾城看着头顶繁复的床帐,不知为何,一点也睡不着。
这些天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睡,突然身边又多了个男人,这感觉实在有些怪异。
没过多久,耳边已传来皇普胤的呼吸声,可能他真是累了,这么快就睡着了。
她眼神复杂的盯着他安静的睡颜,又过了好一会,才慢慢的进入梦乡。
早晨醒的时候,有人过来恭敬地帮她梳洗更衣,还给她梳了一个漂亮的发髻,这感觉就像是回到了从前一样。
接下来在西山的几天,皇普胤依旧让她住在他的皇帐内,由蒙阔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他知道舞倾城的性子,不爱做那些循规蹈矩的仪式,所以每一次有类似的参拜跟祭祖的活动,都是由兰妃陪同他去的,他只在晚上回营帐,每次都是一脸的疲惫,却是陪同舞倾城吃完晚膳,接着坚持要拥着她一起入睡。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他们回宫。
宫里人都在传言,皇后娘娘偷偷跑去西山见皇上,重获圣宠的事。
可是没有想到,西山回来后,皇普胤仍旧是每天去兰妃的兰心阁,一次也没有召幸过皇后,兰妃娘娘一直备受圣宠,在后宫里的地位如日中天,渐渐的她云淡风轻的个性,也变得嚣张跋扈了起来。
不过舞倾城倒是全然不在意,得宠失宠她根本不计较,皇普胤现在不来见她,或许是真想赶快忘记了她,那样她就可以顺利出宫了。
这几日她在凤栖宫闲来无事,就带着几个宫女,排练舞蹈,反正也是为了打发时间,空闲的时候,再继续练功。
一次师姐姬飞雪见了,也参与了进来,两人就经常一个跳舞、一个吹萧,一起表演。
后来舞倾城见姬飞雪萧吹的那么好,也心血来潮想学,可是姬飞雪却嘲笑她五音不全,舞倾城不服气,于是每日在凤栖宫里练习吹萧。
“小蝶,一会娘娘又该练萧了,我们赶紧出去吧。”小小拉了下小蝶的衣摆,使了个眼色道。
“是么?那我们得赶紧走,把门窗都关好了!”小蝶急匆匆的退下。
舞倾城将两人喝斥住:“站住!你们两个,本宫吹的萧,真的有这么难听吗?”
“倒不是难听!只是娘娘再这样每天吹下去,迟早会毁了奴婢的听觉的!”小小委屈的求饶。
舞倾城听了直生气,她吹的有那么难听吗?为什么每次听师姐吹起来就是天籁之音,到了她这就成了侮辱别人听觉了。
不过她不会就这样放弃的,但为了不影响凤栖宫的人休息,她还是决定把练萧的地方改在了宫中的一个偏僻的亭子里。
姬飞雪每次也去那里教她,舞倾城虚心的求教,在她的苦学勤练下,渐渐的学艺也精湛了起来。
“咦,这只萧是谁送的?”一次姬飞雪在亭子里教授舞倾城吹箫,舞倾城惊发现她手里拿着的是一支名贵的紫竹洞箫,与往日的不同。
师姐一向爱萧,对拿来演奏的萧极为讲究,能被她看上的一定是上品了。
“是蒙将军!”姬飞雪脸颊有些微红。
“果然是好萧,蒙将军真有眼光。”舞倾城笑着赞扬,看来蒙阔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接下来的几日,舞倾城就见着姬飞雪这里频繁收到蒙阔的礼物。
师姐想念家乡的小吃,蒙阔就会千里迢迢的派人买来送给她;师姐喜欢昙花香,蒙阔就会买通太监,在她的寝殿周围种满了昙花;师姐一向畏寒,蒙阔就呈上名贵貂皮大衣。
蒙阔对师姐的心意,舞倾城是看在眼里,要不是碍于姬飞雪是皇上的贵人身份,他早会向皇上要了这个人,反正皇上现在只宠爱兰妃,荒废后宫已久,把他的女人赏赐给手下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师姐,蒙将军今天又给你送了什么?”舞倾城开玩笑的问。
姬飞雪嗔了她一眼:“是一些美容养颜的药膏!”
“没想到蒙阔一介武将,倒是有这份心思,看来他对姐姐是真心的!”舞倾城嗅了嗅那盒膏药,一闻就知道极为珍贵,也凸显出蒙阔对姐姐的心意。
“他就是太傻太痴,我只怕日后会伤了他!”姬飞雪叹了一口气。
“怎么会呢?难道姐姐不喜欢蒙将军?”舞倾城趴了过来,抱住姬飞雪的肩问。
姬飞雪摇摇头:“我始终是皇上的贵人呐,虽然这些日子皇上都专宠兰妃一人,可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就会想起我们,我不似妹妹你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万一拒绝不了,始终还是负了蒙将军。”
“蒙将军没有跟皇上要你吗?”舞倾城歪着头问。
姬飞雪眼里闪过一抹复杂:“倾城,皇上为什么要纳我为贵人,难道你不清楚吗?他是想利用我,牵制你,只要我留在这后宫一天,你就不会离开。我对于他还有这般的利用价值,皇上又怎么可能轻易的成全我跟蒙阔呢?”
舞倾城有些歉疚的望着姬飞雪:“对不起啊,师姐。我当初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都是我害了你!”
“你我是同门师姐妹,本该互相扶持,何况当初我确实对皇上有好感,只是遇到了蒙将军,我才明白他才是真正属于我懂我的那个人,只可惜……不能与他长相厮守!”姬飞雪有些遗憾的叹气。
舞倾城连忙道:“师姐,要不要我去跟皇上说?”怎么说皇普胤也是因为她才册封师姐的,现在她去求他,他应该会卖自己一个面子。
姬飞雪摇头婉拒:“妹妹别做傻事了,你好不容易才摆脱了皇上的纠缠,你为了我再去找他,万一皇上答应放了我的条件,是要你一辈子留在皇宫里陪他怎么办?师姐不想见你为了我的事牺牲,何况蒙将军过几日要被皇上派去去前线对抗叛军了,如果能为皇上立下大功,说不定可以求皇上把我赏赐给他!”
舞倾城心情压抑,走过去抱住她,心里忍不住的自责,都是她连累了师姐。
正在这时,姬飞雪的宫女夏竹跑进来了,跌跌撞撞的差点摔倒在地上。
“夏竹,不是让你端点点心过来吗?你跑哪去了?”姬飞雪不怒自威的呵斥。
“娘娘,奴婢……”夏竹战战兢兢的抬起头来,右脸上红扑扑的五个鲜明的手指印。
“怎么回事?”姬飞雪跟舞倾城同是一震,她这是被谁扇了巴掌?
夏竹哭着道:“奴婢奉主子的命令,去御膳房给皇后娘娘那点拿些点心,没想到无意冲撞到兰妃娘娘的宫娥,兰妃娘娘把奴婢惩治了一番。奴婢没有来得及再去御膳房拿点心,奴婢罪该万死。”
姬飞雪皱眉问:“你可有跟她们说你是我宫里的人吗?”
夏竹哭得更惨:“奴婢说了,可是兰妃娘娘说,就是因为奴婢是雪贵人的人,她才惩治奴婢的,她就是为了打给娘娘看的!”
姬飞雪气得脸色发白:“这女人,仗着皇上的宠爱,就谁都不放在眼里,实在可恨!”
“她不是打给你看的,她是打给我看的!”舞倾城冷笑,转头看向夏竹:“你去领点银子养伤吧,以后看到兰妃的人,避开远点!”
“奴婢谨记皇后娘娘教诲!”夏竹慌张的一拜,下去了。
姬飞雪怒气未消,气愤道:“她自个儿教训个宫娥也就算了,还取辱于我!明知道我是你的人,她这不明白着要挑衅皇后吗?”
“她就是不敢动我的人,才拿你的人出气的。”舞倾城眯了眯眼,宽慰道:“不过姐姐放心,下次咱们见到她,我一定帮姐姐教训她!”
“可是她现在是皇上的宠妃,要是为了我得罪了皇上,就不好了!”姬飞雪摇摇头,担心的说。
舞倾城并不以为意:“就是因为她是皇上的宠妃,我才更应该教训她!”
如果皇普胤因为她修理了他的宠妃而废了她,她就更加求之不得了!
碧波湖畔,舞倾城跟姬飞雪早已在那里等候,就是为了堵李幽兰的。
李幽兰毫不把舞倾城放在眼里,见到她也不下跪,而是直接迎上姬飞雪,挑衅道:“飞雪妹妹,今儿的事情可不怪我,不听话丫鬟,就该打。”
她嘴角上扬,露出若有若无的嘲笑。
看得舞倾城只想过去抽她几个耳光,可恶,她都叫姬飞雪姐姐,她倒是称她师姐妹妹,这不明摆着是要将她们姐妹俩踩在脚底下吗?
姬飞雪冷静的质问兰妃身后的宫女:“是谁下手打我宫里人的?”
“是我,又怎么样?”兰妃身后一个宫女,毫不在意的站出来。
姬飞雪走到这个宫女跟前,冷然道:“兰妃娘娘的事我管不了,但你一个小小的宫女,也配打我的人?”
说完姬飞雪就要一个巴掌挥过去。
谁知李幽兰却突然拉着她的宫女后退一步,躲过了姬飞雪的这一巴掌。
“我宫里的人,配不配教训你宫里的人,那还得皇上说了算,你们也不看看,皇上这些天都去了哪个人的宫里,得罪我就是得罪了皇上……”李幽兰双手插腰,趾高气扬的叫嚣。
“啪!”只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舞倾城一个巴掌已经扇在了她身后的那名宫女脸上。
“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今日派去御膳房的宫女,是本宫派去的,你敢欺负她,就是在跟本宫作对!”
舞倾城这一巴掌,用力三成的功力,那个宫女被她一巴掌扇的,惨叫一声摔倒在地,脑后重重磕上草地上的石板,鲜血直流。
“谁再在宫里惹事,就是这个下场。”舞倾城收回掌,正色道。
兰妃背后的宫女,看到这血淋淋的场面,都不敢再言语了。
姬飞雪朝舞倾城福身一拜:“多谢皇后娘娘主持公道!”
舞倾城正了正衣襟,从容淡定道:“本宫身为六宫之首的皇后,有权维护六宫的秩序,对那些妄图滋生事端、仗着皇上的宠爱,扰乱后宫规矩者,绝不纵容姑息!”
“皇后娘娘,你……你这摆明了是在针对臣妾?!”
舞倾城回了她一个就是针对你怎么样的眼神,“你……你,你什么你,难不成你还想告诉皇上去?”
这些老掉牙的台词她老早就知道了,通常受宠的妃子受了委屈不都是找皇帝诉苦撒嗲嘛!
“皇上日理万机,臣妾自然不会什么事都去烦扰皇上,只是皇后姐姐怕是有好些日子没见到皇上了吧?也是啊,自从妹妹我入宫了之后,皇上就冷落了姐姐,想必到了皇上面前,姐姐也是难以自圆其说的,妹妹就不用去跟皇上禀报,省的给姐姐你丢脸了!”李幽兰轻蔑的睨了她一眼,冷嘲热讽。
舞倾城暗自握拳,可恶,这女人是在嘲笑她现在已经失了宠,就算到了皇帝面前,皇普胤也会相信她,而不会信任自己。
“呵呵!”舞倾城突然冷笑一声,伸手活动了一下右手的手指,对兰妃奸笑了两声:“反正都是要闹到皇上那去,只是那点教训,怕是便宜了妹妹吧?”
“你,什么意思?”李幽兰抬头,秀眉蹙起。
可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舞倾城已经“噼里啪啦”的赏了她十来个耳光,她粉嫩的脸颊,很快肿得老高。
“唔……”兰妃的头还在一直的摇晃,还没从巴掌声中回魂,她身后的宫女赶紧去扶她:“娘娘你没事吧?”
“闪开!”兰妃挣开扶她的宫女,忿然的瞪向舞倾城:“你……你敢打我?”
“本宫是皇后,教训你有何不可?”舞倾城挑了下眉,抖了抖打得过瘾的双手,看着她肿得跟面包似的脸,真叫一个爽啊!
“你就不怕皇上责怪于你?”兰妃立即搬出了皇普胤这座靠山。
舞倾城笑的更深了:“就是因为妹妹你嚷着要找皇上,本宫怕你见了皇上没事情禀报,会惹的皇上不高兴,现在赏了你几个耳光,你可以去跟皇上哭诉了!”
095 压垮他的龙床
“娘娘,娘娘你怎么样了?”宫女见兰妃的脸又红又肿,担忧的围过去问。
“都滚开!”兰妃忿然怒喝一声,指着舞倾城的鼻子警告道:“你们给本宫等着瞧!”
舞倾城对她挑了挑眉,她爱找谁告状找谁去,反正她一点都不在意皇普胤会责怪她。
其实,两个争执的女人都不知道,早在她们起冲突的时候,就有人禀报到皇普胤那里去了。
皇普胤路过的时候,刚巧看着兰妃被舞倾城教训,只是他面无表情的就走开了,没有特意上前去维护兰妃。
御书房里,皇普胤正坐在案几前假寐,最近边关的战事严峻,他根本没有空去管后宫的琐事。
“皇上,皇上……”张公公焦急的赶了过来,神色匆忙。
“什么事如此慌慌张张的?”皇普胤慵懒的坐起身。
“皇上,刚刚兰妃娘娘教训了雪贵人的宫女。”张公公气喘吁吁的禀报,很期待看到这位平时不假辞色的君王,脸上会有什么表情。
毕竟雪贵人是皇后的人,他伺候了皇上到现在,也没摸透皇上究竟偏爱谁,是兰妃,还是皇后?
“然后呢?”皇普胤翻开一本奏折看。
张公公紧盯着圣颜:“然后皇后娘娘帮雪贵人,教训了兰娘娘的那个宫女,兰娘娘不服,皇后娘娘就扇了兰娘娘十来个巴掌!”
“嗯。”皇普胤轻应了一声,继续看奏折。
张公公纳闷的看着他:“皇上……”皇上怎么一点都不紧张兰妃?
“严重吗?”半响,皇普胤突然来了一句。
张公公立即禀报:“回皇上,皇后娘娘这次下手确实太狠了点,兰娘娘的两边脸都被打肿了呢。”
“朕不是问这个。”皇普胤微皱了下眉。
“那是……?”张公公顿时不解。
皇普胤放下奏折,“朕是问,皇后气的严不严重,有没有被气到?”
“呃……”张公公反应了半天,才摇摇头:“皇后娘娘倒是没事,现在正在凤栖宫请客呢,据说那十几个巴掌她打的很痛快!”
“那朕就放心了!”皇普胤微松了一口气。
“呃?”张公公更是诧异。
“准备一杯去火的茶,给皇后送去,再拿一瓶消肿化瘀的药,到兰心阁!”皇普胤低沉着嗓音命令。
张公公愣了一下,领旨:“是,奴才这就去办!”
御书房里,熏香缭绕,轩窗前欣长挺拔的身影负手而立,望着斜晖下的那抹大树发呆。
门外,身披绿色孔雀裘的兰妃李幽兰突然来到门外,刚欲迈步而入,便被张公公拦在了门外。
“兰妃娘娘,刚刚陛下吩咐了,今天谁都不见,您还是明日再来吧。”
兰妃瞥了他一眼,神气道:“笑话,本宫是外人吗?陛下不见别人,但不包括本宫。”
李幽兰说着推了张公公一把,就迈步越了进去。
“娘娘,兰妃娘娘——”张公公跟在她后面阻止,脸色为难,直到来到皇帝面前。
轩窗下,皇普胤长身玉立,待听到细微的裙裾委地声,他才猝然转身。
李幽兰委屈的奔向他的怀抱,声音娇怜:“皇上,皇上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啊,您看臣妾的脸都被皇后打肿了,呜呜……”
皇普胤温柔的搂住她的腰,眼神冷淡:“兰妃!你可知道这么多秀女中朕为何独独册封了你为妃?这个中意思你该是明白的!”
李幽兰不敢直视他的龙颜,亦看不到他脸上的喜怒,但是隐隐觉得皇普胤今天似乎心情不佳,聪明如她,知道自己一时情急逾越,忘了他的规矩,忙适时认错,敛襟屈膝一福,态度十分中肯,语声娇柔:“陛下万福!兰儿一时鲁莽,还望陛下恕罪!”
“嗯,知错就好!你先回去吧。”皇普胤淡淡的说。
“皇上,那今晚还要臣妾伺候吗……?”李幽兰偷瞥了眼皇普胤,说话小心翼翼。
“朕暂时不去你那了,你回去好好反省!”皇普胤声音冷寒。
李幽兰不甘的咬唇,却也只能讪讪的退下。
过了一会,张公公端着后妃的绿头牌进来了,精明的问:“皇上今晚要宣哪一位娘娘侍寝?”
他刚刚已经在门外偷听到,皇上今晚已经明确拒绝兰妃娘娘了,看来皇上一定是打算让后宫“雨露均沾”了。
皇普胤喝了一口茶,问道:“皇后最近都在干什么?”
张公公低着头答:“皇后娘娘最近都在跟雪贵人学吹箫呢。”
“她倒是很有兴致。”皇普胤难得的笑笑。
张公公一见皇上提到皇后总是笑,就琢磨着皇上的心思估计还在皇后娘娘那,宠幸兰妃也只是为了故意气皇后娘娘的。
“皇上也已经很久没去皇后娘娘那了?”张公公揣摩清楚圣意,就大胆的开口了。
皇普胤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抹幽深:“今晚,宣雪贵人来侍寝。”
张公公虽然惊讶,但圣意不敢违,也只能下去宣旨。
只是当张公公将旨意传达到姬飞雪那,姬飞雪脸色一白,差点没昏死过去。
“张公公,劳烦您跟皇上说一声,臣妾今晚不舒服,不能去侍寝。”姬飞雪抗拒的请求。
张公公拱手:“雪贵人既有不适,可曾找御医看过?只有经御医证实,雪贵人确不适宜侍寝,雪贵人才能不去,否则,就是抗旨。”
姬飞雪咬唇,递给旁边夏竹一个眼神,只能道:“飞雪遵旨!”
几个侍女伺候她沐浴更衣完毕,她跟在张公公身后,来到了皇普胤的寝殿。
此时皇普胤正在殿上饮酒,身边有一两个美人相陪。
美人媚笑着给皇普胤斟酒,他喝了一口,又俯下身去在美人唇上细细亲吻了一下。
姬飞雪莲步上前,伏首参拜,“臣妾参见陛下!”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缕不安的颤抖。
只是皇普胤并没有理她,而是继续与身边的美人饮酒作乐。
姬飞雪隐忍着被羞辱的怒意:“请问皇上,召臣妾来有什么吩咐?”
皇普胤没有抬头,也不停下手中的动作:“你不知道朕找你所为何事?”
“臣妾不知。”姬飞雪摇头。
皇普胤推开环绕在身边的美人,目光骤冷的盯住她:“你教唆皇后去教训兰妃,是在提醒朕不要冷落其它妃嫔,专宠后宫?”
“臣妾不敢!”姬飞雪连忙下跪。
“不敢?”皇普胤冷笑,眼眸犀利:“你明知道朕不可能怪罪皇后,就利用皇后为你铲除异议,朕从来不知道舞儿的师姐竟然有如此的心思!”
“皇上明鉴,臣妾绝无此意!”姬飞雪急于为自己辩驳。
“如果你真没有此意,今晚朕就接受你的意见,让后宫雨露均沾!”皇普胤眯眼,拉过身旁的一个美人搂抱住。
美人得到皇普胤的授意,当众宽衣解带。
姬飞雪咬紧牙根,身体忍不住颤动,她知道皇普胤这是在刻意羞辱她。
今日之事,他既不可能责怪皇后,也不会降罪于他的宠妃,自然拿她这个挑起了事端的贵人下手,以儆效尤。
皇普胤又命令道:“爱妃站在那里干嘛,过来和她们一起伺候朕。”
姬飞雪脸色几近变色,这个荒淫无道的君王,竟是如此羞辱她。
姬飞雪怒极反笑:“皇上贤明,可惜是飞雪无福服侍皇上,有劳各位妹妹代为多关照。”
说完,她清高的一转身,就要离开。
“大胆!”皇普胤在她身边暴怒的一喝:“朕还没让你走,雪贵人,你越来越放肆了!来人,将雪贵人押入大牢!”
*
舞倾城将兰妃好好的惩治了一番,今儿个心情倒是不错,早早的就上床歇息了。
“娘娘,娘娘!”门外的小蝶跟小小匆匆跑进来,小小的惊叫声,差一点要传到凤栖宫外了。
舞倾城疲倦的睁开眼,烦躁的踢了下被子,吼道:“吵什么吵?我困的紧,有事明天再说!”
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在她睡的正香的时候,将她叫醒了。
“小姐,甭睡了,大事不好了!”小小惊呼,焦急的去掀开舞倾城身上的被褥,急着推醒她。
“娘娘,娘娘!醒一醒!”小蝶也在一旁叫着。
“啊!啊!”舞倾城崩溃的尖叫,不得不挣开惺忪的眼瞳,“到底出什么火烧眉毛的事了?”
“小姐,不好了,皇上宣召雪贵人侍寝了!”小小大声的摇晃着她的肩膀叫道。
“侍寝?雪贵人?师姐!”舞倾城猛然睁开眼,一下子睡意全无,抓紧小小的双肩,忙急着追问:“你说皇普胤召幸师姐侍寝了?”
“是啊,小姐!”小小猛的点头,神情苦恼:“还不仅如此,奴婢听说雪贵人不知为何跟皇上争执了起来,皇上一怒之下,将雪贵人打入大牢了!”
“什么?”舞倾城立即坐起身,赶紧穿衣:“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不早点叫醒我?”
两个丫鬟面面相觑:“我们早就叫了,可是娘娘你硬是不愿意起来。”
“你们要是跟我说师姐出事了,我保准一下子就醒来了!”舞倾城以最快的速度梳洗完毕,冲出殿去。
皇普胤的龙殿里,他刚下令把姬飞雪押入大牢里,就开始一杯又一杯的喝酒。
他的酒量一向很大,怎么喝都依然清醒着。
不知从何时起,想要见她一面,竟要通过这样的方式,他暗嘲自己的可笑。
这时,外面走来一个人,那浓浓的香味他知道不会是她,所以连眼也未抬。
“皇上,臣妾听说您心情不好,臣妾特意前来关心一下。”曹文雅缓缓来到皇普胤面前,微微欠身,看到他要倒酒便主动上前接过。
“皇上政务繁忙,偶尔喝几杯来解解闷自是应该的,可是不能够喝太多,来,臣妾陪您一起。”她趁他不注意,便把早已偷偷暗藏在袖子里的药粉洒落在酒杯里,然后微笑送给他。
这可是她偷偷买通皇普胤身边的小太监,才得到的机会,若不是这次兰妃得罪了皇后,皇上又责罚了雪贵人,她也没有此等机会,能够接近到皇上。
是继续当美人,还是为自己谋一条出路,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皇普胤毫无心情,看也不看她一眼,接过来酒杯昂首喝尽。
曹文雅心中暗喜,绕到皇普胤的身后,抱住他的脖颈:“皇上,臣妾自从入宫以来,皇上就从未召幸过臣妾,臣妾心里想着皇上,只敢趁着皇上醉酒的时候,来陪伴皇上一次,于愿足矣。”
她今晚特意穿了身薄如蝉翼的薄纱,只要是男人看了,就一定会热血膨胀,没有不动心的。
“舞儿……”皇普胤厌恶的推开靠在身上的女人,脑海里却浮现出舞倾城的音容相貌,正想开口说话,突然觉得脑袋有点昏沉,不一会儿就趴到桌子上了。
曹文雅更加得意,哼!只要过了今夜,明日她侍寝的消息必然会传遍整个皇宫,如果她能有幸怀上龙子,以后在后宫的势力一定能盖过皇后跟兰妃。
曹文雅露出狡诈的微笑,用力将皇普胤拉起,扶着他朝里边的龙床走去。
“曹美人真是贴心呐。”舞倾城不知何时倚靠在门边,双手环胸的盯着曹文雅吃力的扶着已经昏过去的皇普胤。
曹文雅惊慌的回过头去,不敢相信皇后娘娘竟然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就要看着这个大好的机会从眼前消失不成?
“皇……皇后娘娘……”曹文雅颤着声音怯怯的叫了声,扶着皇普胤僵在那里了。
舞倾城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曹文雅面前,一手拽过她手里的皇普胤,搂进自己怀里。
“曹美人这么晚了,在皇上寝宫想要干什么?”舞倾城目光犀利的盯住她,冷冷道:“如果本宫没记错,今晚皇上没有宣曹美人侍寝吧?”
曹文雅脸色一僵,尴尬的欠身:“是,皇后娘娘,臣妾知错。臣妾只是刚巧路过,撞见皇上在这里喝醉了酒,想要将皇上扶进去休息。”
舞倾城在心里冷笑,恐怕她的目的没那么单纯吧?
本来皇普胤突然关了她师姐,她是特意过来找他理论的,没想到竟看到曹文雅故意勾引他,还在他的酒里下药。
当皇帝就这点悲剧,每一个后宫女人都想上他,可怜的胤,上次已经被那个凤鸣国的公主下了一次药了,这次又差点被曹美人给玷污了,要是每个妃子都来给他下药,那他岂不是天天被歼尸?
“既然如此,你下去吧,皇上这里有本宫照顾就可以了!”舞倾城威仪的瞥了她一眼,示意她可以‘滚蛋’了。
“皇后娘娘,这……”曹文雅咬着唇,脸上流露出不甘心,她好不容易创造的这个接近皇上的机会,竟是被皇后娘娘捡了个便宜。
“嗯?”舞倾城抬眸凌厉一扫。
曹文雅只能不情愿的福身:“是,皇后娘娘,臣妾告退。”
舞倾城看着她不服气离开的背影,暗暗偷笑。
可是,这旁边还有个身材魁梧的皇普胤,她一个人把他弄上床去,的确是个体力活。
但她又不能找人进来帮忙,要是告诉别人,皇上被人下药了,这多让皇普胤没面子,舞倾城只能亲力亲为。
感觉到身上越来越沉重,舞倾城很不爽的稍稍推开靠在肩上的那个沉重头颅。可刚一推开,他又沉了下来。
一次又一次推开,他就一次比一次沉得更重。
最终忍无可忍的舞倾城拽着他往床那边去,“砰”的一声,皇普胤的身子重重落在了床榻上,头撞上了床柱子。
“啊!”舞倾城吓了一跳,刚想凑近看看皇普胤有没有伤着,却被皇普胤一把抓了过来,将她收拢在怀里。
他温暖结实的胸膛里散发着属于他特有的男性气息,好闻的龙檀香与专属他的男性气息结合为一体,靠近他,她的心竟不自觉的漏了一拍。
“你是故意装晕的?”舞倾城很快反应过来,大力的推了他一把。可恶,居然欺骗他!
“她的那一点小伎俩,怎么能瞒得过朕?”皇普胤眼里有着满满的深味,没人能洞悉他的每个眼神,眉宇间的霸气更是令人肃然起敬:“如果谁都能轻易对朕下药,朕不早就死千百回了。”
“你知道她给你下药,你还喝那杯酒,又故意装晕,你是想来个欲擒故纵吧?”舞倾城无语的白了他一眼。
“朕就算是欲擒故纵,也是对皇后欲擒故纵!”皇普胤在她耳畔轻轻的说,磁性好听的嗓音刻意压低,是那般的魅惑,如同亲密的爱人在倾诉绵绵的情意:“因为朕知道,朕的舞儿一定不会看着朕身陷火海不管的,舞儿一定会救朕的!”
舞倾城扯了下唇,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就算她是美人救英雄吧。
可当她一抬头,竟发现皇普胤正当着她的面脱衣服。
“啊?你干什么啊!”她尖叫了起来,慢半拍的反应。
“脱衣服,上床!”皇普胤倒是直接。
“什么?”舞倾城惊诧,瞪大了眼。
只见皇普胤当着她的面,脱掉了外面的那件金丝外衫,里面绣着龙图腾的衣服紧紧贴着他健壮的腹肌,仿佛还没脱掉就看到里面他结实完美的腹肌了。
舞倾城目光直直的盯着他的魁梧的身材,脑海里忍不住就开始浮想联翩了。
妈呀,这真是对她哧裸裸的诱惑啊,这男人明知道她意志不坚定,还用这样诱惑力十足的美男计来挑逗她,让她情何以堪啊!
舞倾城脸颊涨红,心在怦怦直跳,真恨不得马上扑过去,将他吃掉!
“舞儿如此盯着朕看,是想要吗?”皇普胤邪恶的靠近她。
舞倾城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的答道:“我哪有!”
只是心里却挣扎着想着,是不是该先扑倒他,再考虑其它问题。
皇普胤看着她隆起的部位随着喘息变得更加诱人,于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对她上下其手起来。
“啊!你……你干嘛啊!”直到胸部传来凉意,舞倾城才发觉自己外裙不知何时已被男人脱去。
“为夫帮你宽衣解带。”皇普胤凑近,伸出那只白皙修长的手,往她的衣襟里侵去。
“不要!”舞倾城下意识的抗拒,赶紧拉好衣带,一个翻身躺倒床上,飞快的拿起被子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你出去!”
“你确定不要?”皇普胤一挑眉,温柔低沉的声音极具诱惑力。
“我好困,想睡了,皇上龙床今晚借我睡下!”舞倾城作势打了个哈欠。
皇普胤掀开被褥就上来了:“朕陪皇后一起睡!”
“啊……你,你……那我还是回去吧。”舞倾城说着就要从床上跳下去。
皇普胤一把将她捞了回来,摁在自己怀中:“不想朕碰你,就老实睡觉!”
“呃?!”舞倾城眨了眨眼,感觉到男人下腹的火热,一下子便不敢动了。
本还想跟他提师姐的事的,可是怕皇普胤借机想上她,干脆先压下来,等明天再想办法好了。
虽说是要睡觉了,可跟美男同睡一张床,对舞倾城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
不敢翻来覆去,又不能浮想联翩,生怕吵醒了身旁的皇普胤。
直到身边男人平稳的呼吸声传来,她才撑着头,撩开纱幔,斜躺在床上看着身边睡着了的俊颜。
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是一只宠着她的,无论她是怎样碰触到他的底线了,他也不会对她怎样。
她刁蛮,任性,不把他放在眼里,他都会一一容忍,还说会这样宠她一辈子。
这样的日子似乎很幸福,可惜的是他对她的宠,永远只局限在她一个人身上,绝不会分给她身边的任何一人。
每一次她惹怒了他,他不会直接伤害她,而是拿她的师姐开刀。
师姐跟蒙将军已经在一起了,她绝不能让皇普胤这时候去搞破坏,所以今晚她才勉为其难的跟他同睡一张床。
可是明天呢?后天呢?万一他坚持要宠幸师姐怎么办?难道要她每天都这样陪他睡,还是终究她还是逃不开他?
“皇后可是想朕想得睡不着?”睡着的皇普胤倏然睁开锐利的黑眸,笑得一脸的得意。
“咳咳……没有,我……我只是突然想看一下堂堂一个皇帝睡觉时是什么样子而已。”偷窥人家被当场抓住,舞倾城的脸红到脖子根,她忙尴尬的解释。
“不如朕特准你近一点来看。”皇普胤想要将她拉近。
舞倾城吓得连忙挣开了:“我睡着了,晚安!”
翻过身,拉起被子,背对着他,再也不说话了。
可就在这时,皇普胤突然弹指一挥,殿内唯一的烛火也灭了,纱帐顺着他的身体缓缓下压而降落。
“舞儿,既然你如此想要朕,那就让朕好好爱你吧。来。”皇普胤刚强有力的手臂将舞倾城圈在怀中,滚烫的吻压上她的唇瓣。
“皇上……唔……”
皇普胤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舞倾城猝不及防,她开口挣扎的话已经被他堵了去,两只手也已经被他擒住,她动弹不得。
“别动,窗外有人!”皇普胤压低嗓音在她耳边提醒她,沉重的身躯重重的压着她。
舞倾城惊讶,难道窗外有人在偷窥,是谁这么大胆?
她不再反抗,反而配合的发出几声低呤,皇普胤的唇瓣紧紧贴着她的嘴,没有深吻的打算。
窗外,一个戴着斗笠的男人关上窗黯然离去,他受伤的背影遗落在迷蒙的夜幕中……
他心爱的女人,已经完全属于了别人。
舞倾城倏然放松了身子,轻轻蠕动唇瓣,主动点燃这个吻。
知道外面的人已走,本想放开她的皇普胤,被她这么一勾,再也无法离开这个粉嫩的唇,他松开了她的手,化被动为主动,激烈的吻她。
在他忘情的闭上眼,身下的女人猛然睁开眼,张嘴狠狠一咬,而后利落的推开他。
“皇上,臣妾困了!”她一个翻身,缩到床的另一边。
“你就这么不愿意与朕……”皇普胤眼里划过一抹黯淡,既然她刚刚愿意配合他演戏,又为何独独不让他碰呢?
“我对碰过别的女人的男人没兴趣!”舞倾城冷冷的回了他一句,拉好被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
想到那个嚣张的兰妃,要不是皇普胤这段时间一直宠幸她,她怎么有胆子骑到她的头上来了?
想当初那个李幽兰,刚进宫的时候还是多么纯洁的一个出淤泥不染的美人,怎么到了皇宫这个大染缸里,人的本性就变了呢?
说到底,这都是皇普胤害的,都是他故意利用了兰妃,企图来气她,她才不要中他的奸计。
“舞儿,其实朕跟兰儿没……”皇普胤叹了口气,刚想开口跟舞倾城解释。
舞倾城随手拿起旁边的一个抱枕,就砸了过去。
“去你的什么兰儿,叫那么亲密?我对你跟她的事不感兴趣!”舞倾城小脸气得鼓鼓的。
“哈哈……”皇普胤突然爽朗的大笑起来。靠近她,强制性的将她圈进怀里。
舞倾城生气的推开他:“不要用你那双抱过别的女人的手来抱我!”
“舞儿……”皇普胤的手从身后环住了她的纤腰,两手十指相交,把她圈得无法动弹:“你这个小妖精,终于会为朕吃醋了。”
“谁……谁吃醋了!你少自作多情,我……你放开我!”舞倾城咬牙切齿的捶打着他的胸膛。
“舞儿,你知道现在令朕最累的是什么吗?是你的心,朕抓不到的心。”皇普胤的右手与她的十指紧扣,一同轻轻覆上她的心口。
舞倾城抬起头,那黑泽泽的瞳仁里只容下了小小的她。
原来这可恶的男人,不仅想困住她的身体,竟是连她小小的心也想得到,贪心!
“皇上,如果我让你累了,那你就不要舞儿啦。反正后宫也不止我一个女人,没有舞儿,也会有兰儿的嘛。”她抽回手,酸溜溜的扭过头去。
皇普胤用独宠她的方式勾起尾指轻轻刮她的鼻翼,原来这小妮子一直吃兰妃的醋呢,却死撑着不承认。
“舞儿!”他激动得打横抱起她旋转,“哈哈……朕太高兴了,原来舞儿心里一直有朕。”
“啊!你放我下来啊!”她抡起粉拳打他,两人的重量在这龙床上乱蹦,不知道会不会塌下去。
“舞儿……让朕亲一个,朕就告诉兰妃的事。”皇普胤放下她,炙热的盯着她微翘的上唇,刚旋转下来,她的脸色绯红得令人心神荡漾。
“切!我对你们的事,才不感兴趣呢……唔……”
舞倾城逞强道,可不等她同意,皇普胤已经覆上了这张渴望已久的唇瓣,每次看到她,他都忍不住想要好好疼爱她。
两人在龙床上翻滚激吻了起来,舞倾城抗拒的要躲,皇普胤却不放的将她拽回来。
就这样一来一回,两个人互不相让,竟把内功都使上了。
最后的直接结果就是,只听“砰”的一声,龙床塌了,两人坠落在地上继续打斗。
第二天,舞倾城从梦中悠悠转醒,睁开的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明黄色的床幔,她惊得立即坐起,咦,昨晚他们不是把龙床压塌了吗?怎么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