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倾城跳了起来,搂住他,叫喊着:“景,时间不早了,我们一起去爬山,顺便可以看看日出,好不好?”
钟景望着她裸露在外的身躯,挪揄着:“那你快去穿上衣服,否则我不保证我会把你再给吃掉!”
舞倾城的脸羞得通红,随意抓上一件衣衫罩上了。
飞驰的车上,二人不时的看着对方,整个车厢里弥漫着幸福的味道,时光温暖,爱意氤氲。
不知道,是不是这种幸福让老天爷妒红了眼。只见到一辆大货车失控般的撞了上来……
就这样,一场车祸改变了两个相爱的人的命运。
等到舞倾城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里,四周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她模糊的看着周围的一切,耳边传来母亲的低泣声:“女儿,你终于醒了!”
舞倾城眨了眨眼:“妈咪,我怎么了?”
母亲抚摸着她的脸颊:“哎,你出了车祸!”
“车祸?”舞倾城惊讶,回想起当时的一幕,她记得那辆大货车朝他们撞了过来。
“钟景呢?他怎么样了?”她连忙着急的追问。
“这……钟景他……”母亲吞吞吐吐的。
“妈,你快告诉我,钟景他怎么样了?”舞倾城的声音已然是带着哭腔。
“他……已经去了。据警方的鉴定,当车撞上来的时候,他扳了方向盘,让自己那边对上了大货车,所以你伤得较轻,而他,已经当场就死亡了。”唉,这么好的一个女婿,她也觉得可惜啊。
“什么?”舞倾城当场失声痛哭:“不!我要去陪他……要去陪他……”
她心爱的男友钟景,选择自己去死,让她活了下来。
最后,一剂盛满镇静药的针管戳入她的手部静脉,她才慢慢的静了下来,睡了过去。
之后整整两年的时间里,舞倾城都活在缅怀钟景的痛苦中,她没有再交任何男朋友,家里人介绍的相亲也被她婉拒了。
在她心目中,所有的男人都抵不上钟景,是他用他的命换了她的命,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真爱是多么的难寻,她本来可以那么幸福的嫁给真正爱自己的男人,可是全被那场车祸给毁了。
从此之后,舞倾城一直消沉,偶尔一个人寂寞的时候,她会独自去旅游,游遍她跟钟景曾游历过得地方。
一次在印度的旅行中,她遇见一个奇怪的传教士。
那个传教士告诉她,她的真爱不再这个时空,她求她将她带去属于她的那个时空,希望能跟钟景在前世再续缘分。
传教士告诉她,她通晓古今术数,可以帮她送去她跟钟景的前世,不过她必须答应她一个条件。
她的条件就是让舞倾城拜她后来的师傅为师,效命于无情门,也就是这样,舞倾城穿越到古代,还认识了师姐姬飞雪。
舞倾城是灵魂穿越,当时舞太傅的真正女儿舞倾城已经病入膏肓,舞太傅见药石无灵,就跑去求道士做法,道士就借着这舞家小姐的身子让舞倾城穿越了过来。
“皇普景就是钟景的前世?”皇普胤听完她的故事,深邃的眼眸里凝满了复杂。
倾城目光坚定:“是,我穿越过来,就是为了寻找景的前世,皇普景跟钟景长得一模一样,我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认定了他是我要找的人!”
皇普胤神情苦楚:“朕没有想到,朕输给了时间,他早就在你心里了,所以无论朕怎样对你好,你都从来没有接受过!”
“以前我一直认为,景用他的死换回我的生,他是我的真爱,所以我即便穿越千年,也要找到他,与他再度重逢。只是我没有想到命运是无法改写的,钟景是活在我那个年代的人,他的前世皇普景却未必是属于我的人,直到我得知李幽兰的存在,我才发现这些年我是犯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
舞倾城幽叹了口气,眼神幽怨哀怨:“原来皇普景早有恋人,如果不是我的出现,他跟李幽兰本来是一对,可是我却硬生生的把他们拆散了。我太执着过去,一直没有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也没有敞开心扉接受过任何人,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一直沉浸在过去的痛苦中。”
“舞儿,虽然你跟朕说的事有些离奇,不管你来到这里的原因是不是朕,但你已经是朕的女人,朕要你以后只能想着朕,不要再想过去的事,该忘记的就让它过去吧。”皇普胤握住她的手道。
舞倾城淡淡扯唇角,“臣妾也想忘了过去,跟皇上重新开始,今天将这个埋藏在心中很久的秘密告诉皇上,就是希望皇上不要再因为臣妾在嫉恨景了,皇上应该为了大局着想,放了景王,接受凤鸣国的借粮条件,这才是万民之福。”
“如果朕放了景,你以后可会安心待在朕身边?”皇普胤眼眸灼烈,握紧她的双肩问。
今天的舞倾城很感性,跟他说了这么多话,证明她的心已经向他敞开了,只要他在走进一步,说不定就能走进她的心。
舞倾城坐到软榻上,从刚才悲伤的情绪中出来,又换上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嘴脸:“那就要看皇上的表现了!”
皇普胤也坐了过去,试探道:“如果朕真心待你,你可愿把你的心交给朕?”
“皇上若是对我好,我当然不出宫了,这后宫里有吃有喝的,我干嘛出去遭罪呀!”舞倾城从地上翻捡出一只笔,在矮塌撒上胡乱画着。
皇普胤脸色舒缓,笑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以后都要留朕身边!”
“我留在你身边没问题呀,可是要我爱上你就难了,你知道我前男友可是用他的命救了我,你能用什么打动我吗?”舞倾城笑嘻嘻的问,拿笔欲在皇普胤脸上乱画。
皇普胤拿手挡住了欲画上他脸的笔:“朕宠你,什么都依着你,这样还不够吗?”
“宠跟爱不是一回事!”舞倾城无语的低叹。为什么他总是分不清楚呢?
“朕除了你,没有其它女人!”皇普胤又表明心迹。
舞倾城冷哼:“她们有我美吗?”除非他眼瞎,否则怎么能拿那些庸姿俗粉跟她比较?
“虽然她们不及你美,可以却比你乖巧柔顺,朕身边的女人要都是像你这样的,岂不是要把朕给气死!”皇普胤实话实说。
舞倾城听了他这话可不干了,双手叉腰,生气的质问:“我哪一点不乖巧柔顺了?什么时候气你了?”
“你现在这样像是乖巧听话的大家闺秀?”皇普胤讪笑。
倾城把笔扔了过去,野蛮道:“刚不都跟你说了,我是穿越来的,跟那些矫揉造作的千金不一样,你要喜欢她们,去立她们为后好了!”
皇普胤只能顺着她的话,轻哄道:“朕就喜欢你的野蛮,不喜欢那些乖巧柔顺的!”
“这还差不多,算你有眼光!”舞倾城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好了好了,别跟朕闹了,饿不饿了?”皇普胤收拾了心情,将她抱过来。
舞倾城摸摸自己空腹的肚子,点点头:“嗯。”
皇普胤立即唤人,张公公恭敬地进来领命而去。
舞倾城闲着无聊,就在他的寝殿随便乱涂乱画,凌乱的屋子有几个太监进来收拾,见舞倾城这么放肆,皇上没表态,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一会儿,御膳已经备好了,皇普胤将她抱过去吃饭。
舞倾城啃着鸡翅,皇普胤则尽挑着桌上的肉吃,这两人都是肉食性动物。
舞倾城给自己碗里夹了一根青菜,再把剩下的青菜全都堆到皇普胤碗里。
“做什么?”皇普胤不悦的皱眉,他不爱吃青菜这种蔬食。
“多吃青菜有利于调整内分泌!”舞倾城忽悠他说,最重要的是改善他的暴脾气,她可不想自己以后犯了错,就被他给杀了。
“那你怎么不吃?”皇普胤夹回一点给她:“你要跟朕一起吃!”
“我吃肉——丰胸!”舞倾城眸子转了转,继续忽悠他。
101 睡你睡到天荒地老!
用完膳后,舞倾城一个人无聊的在花园里散步。
本来后宫还有一群莺莺燕燕的女人,可自从上次那件事后,刚册封的美人全被皇普胤给遣走了,唯一一个他常常宠幸的兰妃,也因为景的事,被打入了冷宫。
现在整个后宫除了师姐雪贵人,就又只有她一个皇后,虽然是荣宠无限,可是也无聊的不行。
“嗯……啊……”
舞倾城沿着青石路,刚要绕过假山抵达那座四角凉亭,却忽地在假山后面听到一名女子放浪形骸的申呤声。
舞倾城思忖,是宫中的婢女和侍卫在此偷欢?还是后宫不甘寂寞的妃嫔红杏出墙?
“啊,好爽啊,姐姐你好厉害呀!”
“妹妹,你也很浪!嘿嘿!”另一个女子也急喘着。
舞倾城惊骇的瞪大眼,居然是两个女子在这里寻欢作乐。
而更令她吃惊的,这两名女子她都认识,一个是兰妃身边的宫女,一个竟然是曹文雅,没想到她们竟然有这个癖好!
“妹妹,过一阵子等我爹安排好了,我们就一起逃出宫吧,反正皇上心里只有皇后,我们这些美人他从来都没召幸过,少个一两个他也不会发现的!”曹文雅提议道。
那名宫女摇摇头,叹了口气:“姐姐的心意我明白,可是我还得伺候兰主子,她现在被打入冷宫,脾气暴躁的很,动不动就动手打人!”
“她还打你呀?”曹文雅心疼的摸上她的脸:“这女人真够变态的,下手这么重!”
那宫女戒备的环顾四周,无奈地叹道:“谁叫皇上每一次招她侍寝,从来都没有真正临幸她,不过是做做样子给别人看的,兰主子本来就很恨皇后,皇上又不是真心待她,她当然拿我们这些下人出气了!”
“皇上没有碰过兰妃?真的假的?”曹文雅也是一惊。
宫女小小声的爆料:“皇上每次都是看奏折到天明,偶尔还会偷偷去看皇后娘娘,从来没碰过我们家主子一下,只不过随意赏赐些金银珠宝,每次皇上离开以后,主子都冲我们大发雷霆!小则怒骂,大则殴打!”
说着,泪水涟漪,吧嗒吧嗒的落在草地上。
曹文雅连忙安抚:“你别伤心了,兰妃现在被打入冷宫,势力大不如从前了,我想个办法把你弄出宫,以后我们再也不用受这些人的气了!”
“真的?”宫女双眸绽放出喜悦的光彩,又主动贴上自己的娇躯:“雅姐姐,人家还想要!”
“我也好想要你!”曹文雅媚眼如丝,想个狐狸精一样勾引。
两女很快就纠缠在一起,假山后面是春色无边。
舞倾城眉头蹙起,让她撞到这种事,她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这一男一女的偷情她见着多了,两女的偷情她还是第一次见,不过她可不是抱着欣赏的目的的,两女人偷欢乱来,实在有些恶心。
可是这能怪谁呢?后宫里就皇普胤一个男人,他又独宠她一个,那些不甘寂寞的妃嫔宫女们,难免要通过这样的方式寻求慰藉了。
看来她得找个机会,跟皇上好好谈谈,这样下去可不行。
不过,刚刚听她们说,皇普胤从来都没有碰过兰妃?!
虽然皇普胤也跟她这么说过几次,但她都是不相信的,两个人躺在床上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他以为她是三岁小孩吗?
但今天偷听到这两人的谈话,看来是真的了!
只是他的心思她实在猜不透,既然他不喜欢那个兰妃,还每天找她侍寝干嘛?是因为要气她,还是因为他早就知道兰妃跟皇普景的关系?
不过嘛,这男人为了她守身如玉,总算是孺子可教,可以考虑给他一个机会!
舞倾城大步朝前走着,忽而不经意的抬头一看,天空中正飘着几个风筝。
她顿时玩心大起,跑过去一看,原来是几个宫女在放风筝。
“小蝶,小小!”她迅速跑回凤栖宫:“我们也做个风筝来放吧。”
“小姐,外面风挺大的,风筝不会放飞了吧。”小蝶看着天色有些忧虑。
“小蝶,你别杞人忧天了,放飞了本宫再做一个呗。”舞倾城有些扫兴,摇晃着俩宫女的臂弯:“我们出去玩嘛!”
小蝶拗不过她,只能跟小小一起,帮舞倾城做了个大大的风筝。
三个人一起来到御花园放风筝,本来玩得正高兴,谁知这天说变就变,一会就刮风下大雨起来。
“啊,真的变天了,还是小蝶早料到了,小姐我们回去吧。”小小失望道。
“嗯,等我收线。”舞倾城点头,正打算把风筝收回来。
谁知大风一吹,风筝竟断了线,被风吹走了。
“啊,我的风筝!”舞倾城惊叫了一声,连忙追着风筝跑。
“娘娘,娘娘!”小蝶跟小小在后面追。
舞倾城只顾着她的风筝,也没看路,“砰”的一声跟迎面而来的一个人撞了个正着。
“好痛啊!”她捂着撞疼的头,眉头皱成一团。
“大胆,谁敢惊扰了御驾!”张公公忙凶狠的喝斥,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小宫女,不怕死的往皇上怀里撞。
一看清是舞倾城后,他的态度立即改变了:“哟,原来是皇后娘娘呀,奴才该死!”
“撞疼了?”皇普胤蹲下身子,将舞倾城抱进怀里。
“嗯。”舞倾城委屈的点头。
“朕给你揉揉!”皇普胤忙温柔道。
舞倾城一边享受着他的温存,一边着急道:“皇普胤,我的风筝飞了,你帮我去追好不好?”
“一个风筝而已,值得你这么拼命的去追?回头朕再命人给你重做一个!”皇普胤轻捏了下她的小鼻子,宠溺道。
舞倾城对他撒起娇来:“不嘛不嘛,我就要那个风筝,我就要刚刚那个!”
皇普胤经不住她的柔情攻势,立刻就软下口气来:“那你刚刚那只风筝飞到哪去了,朕帮你找!”
“皇上,吕丞相跟一群朝臣,还在御书房等着您有要事禀报呢。”张公公好心提醒,这皇上一见到皇后娘娘就什么重要的大事都忘了。
“让他们先等着!”皇普胤毫不犹豫的吩咐。
说完,就跟舞倾城一道去寻找遗失的风筝。
两人一路往前走,刚来到一个偏僻的院落,忽然一股凌厉的杀气汹涌而来,直指向舞倾城和皇普胤的方向。
惊悸间,舞倾城还来不及想其它,只听身边的皇普胤大喝一声:
“小心——”
话刚出口,一道冷冽寒光猛地朝舞倾城袭来,凛冽的剑锋直袭上她的鼻尖,眼看就要刺中她的脸。
舞倾城正准备出招抵挡,身边的皇普胤突然拥紧她,将她的身子往旁边一转,天旋地转,周遭的一切都如走马灯般自她眼前一一掠过,避开了那阵寒光。
尽管那剑并没有刺中她,但那一刹那的惊魂仍让舞倾城心有余悸,她镇定好情绪,准备反击。
皇普胤冷声斥道:“你们是什么人?”
领头的黑衣人冷冷一笑,邪狞的声音格外刺耳,“狗皇帝!大爷就是送你跟你的妖后去见阎王的人!”
皇普胤唇际绽开一朵寒洌的笑,“哦?朕倒想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黑衣人斜睨着他们,转身看了看其余几人,冷声喝道:“少废话!狗皇帝,看招!”
说完几人一跃而上,凌厉的剑光毫无犹豫的再度袭来。
舞倾城跟皇普胤联手对敌。
皇普胤的武功高深莫测,手挥舞着长剑,在空中挽出朵朵粲然的剑花,道道银光划过眼,围剿他的黑衣人全都受了伤。
于是黑衣人改变战术,全都向舞倾城这边袭过来。
舞倾城练过天魔功,但在皇宫里她可不敢施展,要是被皇普胤发现她偷偷修炼这么邪门的武功,以后一定不许她再修炼。
所以她不敢动用内力,只是凭武艺跟这群人较量。
“诶呀!妈呀!别砍我的胸啊!”舞倾城躲开他们的剑,拼死护住自己的小咪咪。
这群黑衣人实在太色了,虽然她的身材是很火爆,但这种生死较量的时候居然占她便宜就太赖皮了吧。
“啊,也别打脸啊!”舞倾城再次惊呼。
可恶,这黑衣人怎么专挑她吃饭的家伙砍啊!
舞倾城身姿灵敏躲闪着那些利剑,她轻功还算不错,这些人在她这里讨不到便宜,又一齐攻向皇普胤。
其中四人朝皇普胤的背部攻去,舞倾城骇然,忙惊呼出声:“小心!”话音未遁,剩下那人突然毫不犹豫挥刀朝她袭来。
舞倾城躲闪不及,眼看着那柄刀闪着森冷的寒光朝她挥来,她死命的闭上了双眼。
“温柔点啊,我怕疼!”都死到临头了,舞倾城也不得不佩服自己咋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她临死发出的豪迈壮语让砍下来的剑也稍稍愣了下,在这一瞬间,皇普胤迅速解决了缠绕在他身边的四个人,用他的剑挑开了只差一厘米就砍到舞倾城的利剑。
“舞儿!”他扑过来,护住了她。
舞倾城用力眨了眨眼睛,整颗心都悬在了嗓子口。
“唔――”
一声闷响响彻耳畔,舞倾城后知后觉的抬头看向皇普胤。
他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她的脖颈间,俊美的容颜渐渐扭曲,痛苦地拧着眉,眼神中满是隐忍。
舞倾城的视线微微上移,正好看到皇普胤肩头鲜血淋漓的伤口,正汩汩流着鲜血。
“你受伤了!”她惊呼一声,眸子里溢满了担忧。
正在这时,耳畔一阵剑风夹杂着凛冽的杀气迎面而来:“受死吧!”
皇普胤捂着伤口,高大的身影挡在舞倾城面前,冷厉的眸光扫过这最后一个黑衣人,软剑在黑夜里散发出的光芒比任何剑身都冰寒。
长剑挥舞,黑衣人的手脚已经中招,却无致命的剑伤。
“皇上,为何不杀了他?”舞倾城皱眉,不解的问。
皇普胤眸色复杂:“留下活口,朕好调查出是谁派他们来行刺朕的!”
舞倾城明了,焦急的查看他的伤势,就在这时,最后一个黑衣人已经咬舌自尽了。
张公公带着一群禁卫军赶了过来,将现场层层包围了。
“卑职救驾来迟,罪该万死!”为首的将领顾琛立即请罪。自蒙阔被皇普胤派往前线后,副将顾琛就暂代了蒙阔的职位。
“皇上受伤了,先传太医!”舞倾城急忙吩咐。
几名内侍忙扶起皇普胤,舞倾城看着他肩上不断流血的伤口,心疼得不得了。
夜寂静,寒声碎。
凤栖宫里灯火通明,舞倾城站在床头,紧张地看着数名宫女太监端着清水快步进去,又端着血红的水匆匆出来,整颗心都悬在了嗓子口。
“皇上怎么样了?”舞倾城着急的追问。
太医为皇普胤检查完伤势后,拱手:“娘娘可放心,皇上只是受了皮外伤,只要涂抹了金疮药,多加休息即可痊愈。”
“那就好!”舞倾城总算放下心来。
“娘娘,你哪里受伤了吗?这么多血……”不经意地看到舞倾城的衣衫,小蝶低呼道。
舞倾城低头一看,殷红的血在她雪白的衣服上晕出点点暗红,犹如宣纸上泼墨而出的红梅,傲然绽放。
眼前不禁浮现出皇普胤为她挡剑的一幕,她闭了闭眸,无力地叹道:“这不是我的血。”
“这当然不是你的血了!”吕丞相不知何时已迈入殿内,语气难掩责怪之意:“皇上是为了救你才会受伤,娘娘实在太不小心了!”
舞倾城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虽然这吕丞相是逾矩挑衅,但他说到底也是为了皇普胤,如果刚刚不是她任性的要玩风筝,皇普胤也不会陪她走到那么偏僻的地方受埋伏。
“大胆,竟然敢对皇后娘娘无礼!”小蝶在一旁喝斥。
吕越忿然的瞪了她一眼,又询问了太医皇普胤的情况,这才讪讪的退下。
月光如水,大殿里更是清冷,几个太医忙完了,都退了出去,舞倾城命殿里的人全都退下,她亲自照料皇普胤。
透过层层珠帘,皇普胤惨白如纸的脸清晰地映入她的眸子里,她心中猛地一滞。
皇普胤伸出手,召唤她到自己身边,一句关切的话语自他的唇齿间无声溢出,“你有没有受伤?”
“胤,我没事!”舞倾城摇了摇头,心中一阵悸动。
“还好,你没事。”皇普胤眼里闪现出笑意,终究是眼皮一沉,安心的阖上。
舞倾城叹了一口气,心里有些自责,她在他床边坐下。
穿堂而入的夜风撩起珠帘,水晶珠子噼里啪啦撞在一起,空气中充斥着淡淡的馥郁香气,夹杂着清冷的夜风,浅浅嗅一口,竟是说不出的惑人。
舞倾城的手指犹疑着抚上皇普胤的脸颊,大抵是因为失血过多,他的脸色仍有些苍白,相比平日里的冷漠轮廓多了几分柔和。
他静静地躺在床上,平缓的呼吸声像个孩童,似乎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他的眉峰紧紧拢起,舞倾城的指尖轻轻滑下,将他眉宇间的褶皱一点一点隐去。
这时,殿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舞倾城倏地收回手。
回头一看,是张公公和一名小太监,那名太监手中端着一碗汤药。
“娘娘,这碗是太医开的药,对治疗伤口愈合有奇效。”
“嗯。”舞倾城起身让开,静静的看着他们。
张公公端着药跪坐在床榻前,另一名太监小心翼翼地用勺子一点一点给皇普胤喂药,可是,待到他好不容易喂下去后,皇普胤嘴角一动,黑色的药汁便顺着嘴角溢出,他连忙拿锦帕拭去。
如此反复好几次后,舞倾城终是看不下去,她走到张公公的面前,“给我吧。”
张公公立即将位置让给她。
舞倾城凝眸看着床上皇普胤苍白的面容,她端起药碗自己喝下,然后俯身覆上他的唇,将口中的药一点一点渡给他。
张公公虽有惊诧,但嘴角很快露出欣慰的笑意,皇上若知道皇后娘娘这般喂他喝药,恐怕就是受伤也值了。
舞倾城忍着苦涩的药味,将将药全部喂给他喝下,这才松了口气。
张公公连忙将一方白色锦帕递给她,舞倾城默然接过,拭去嘴角的药渍。
“皇上已无大碍了,有皇后娘娘在此,老奴先行告退!”张公公使了个眼色,他身后的太监立即跟着他一起退下。
舞倾城点点头,继续守在皇普胤的床前。
直到一直沉睡着的他嘴里忽地溢出一声浅浅的低吟,她忙睁开眼,仔细的为他盖好被衾。
正欲起身去案几旁倒杯水,手臂却被人猛地拽住——
皇普胤微微用力,舞倾城便落入他的怀中,同时,熟悉的声音随之落下:“不要走。”
他紧紧将舞倾城束缚在他的怀中,力度大得仿佛要将她生生揉进他的身体里,舞倾城张了张嘴,最后终究没有狠心推开他。
但顾及他的伤口,舞倾城还是伸手推了推他的手臂,“皇上。”
皇普胤依然不肯松开手,将她死死禁锢在怀中,暗哑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似叹非叹:“原来你还在这里……”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渐渐消匿,舞倾城只听到前半句,“还在”二字令我的长睫轻轻一颤,不经意间想起她之前差点受伤他紧张的神情,她心中不禁涌出一阵暖意。
舞倾城微颤的双手缓缓环上皇普胤的背脊,埋首在他怀中,静静感受着这一瞬的安宁。
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看着他紧握着她的皓腕不肯放手,“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几句诗词自她脑海中一闪而过,舞倾城一阵恍惚。
“朕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良久,皇普胤再度开口。
舞倾城眸光婉转,看着皇普胤苍白的脸,这些日子没见,刚刚他又为他挡了一剑,不知为何,她竟感觉他似一夜间老了好几岁,甚至连瞳眸深处都沉淀着沧桑。
舞倾城心头一阵滞痛,情不自禁伸出手,一点一点的慢慢为他抚平眉间的褶皱。
“你……”皇普胤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她,似不敢相信她竟然会用如此温柔的眼神望着自己。
他斜倚着床榻,一只手握住舞倾城的柔荑,仰首凝着她。
舞倾城被他这样盯着有些不自在,赫然转过脸,玩笑道:“若是让人看到这幅样子,小心那些大臣会怨你这个皇上只顾着沉迷女色、耽误国务。”
她可没忘记刚刚那群刺杀他们的人,是怎么称呼她的,居然叫她妖后,可见对她是恨之入骨。
自从皇普胤封她为后以来,就一直有大臣上奏,要弹劾她这个妖女,她可不想再背负一条惑乱君王的骂名。
皇普胤唇间泛起一丝笑弧,握住舞倾城柔荑的手微微用力,她整个人就轻旋着顺势坐到了他的腿上。
他双手紧紧搂住她的腰,就这样将她锁在他的双臂间,刻意对着她的耳畔一字一句地道:“为了你就算被那些朝臣骂成是昏庸君王,朕也心甘情愿!”
“皇上,臣妾……”舞倾城心中一颤,扯出一抹笑容望向他:“臣妾可不想别人说成是祸国殃民的妖精。”
她娇嗔地睨他一眼,挣扎着想要推开他,皇普胤揽在她腰间的手倏地加大力度,“别动!一会就好。”
暗哑的声音带着几分威胁,舞倾城明白反抗也无用,干脆就这样倚着他的肩膀。
皇普胤的身上带着熟悉淡淡的龙诞香,若有若无,异常好闻,瞥见他的左肩,舞倾城不由得蹙紧了峨眉,“你的伤怎么样了?”
他摇摇头,尔后戏谑一笑,“你很担心?”
触及他写满狭促的双眼,舞倾城的脸颊顿时变得绯红,结结巴巴地否认:“谁,谁会担心啊!我才没有担心!”
一声轻笑自皇普胤的薄唇间溢出,他拥着舞倾城的手紧了紧,埋首在她颈间,怅然道:“不管你是不是担心朕,都没关系,只要你在这里就好,待在朕身边就好……”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轻如呓语,若不是仔细听根本不会知道他在说什么。
舞倾城唇际的弧度僵硬了下,又很快恢复如常。
她能感受到他心底对她强烈的爱,那种浓烈的情感正通过他身体的温度传达到她心里。
“诶,问你哦。你……你……”舞倾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探出个脑袋出来询问。
皇普胤见她有口难言的样子,奇怪的问:“舞儿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舞倾城咽了口唾沫,犹豫着,鼓足勇气:“你和女人躺在床上当真可以什么都不做,只是盖着被子聊天吗?”
按理说,两个正常的男女躺在床上盖同一条被子肯定会发生什么,若只是聊天什么都不做的话,只能证明他们不正常。
她可不希望她未来老公那方面有问题,可是之前听曹文雅跟宫女偷情的谈话,皇普胤真的没有宠幸过其它嫔妃。
那就奇怪了,他那个方面不会是不正常了吧?
“那你是希望朕和你做吗?”皇普胤突然冷不丁的来了句,一双狡黠的黑眸饶有兴趣的望着她。
做?
这男人果然色,NND!什么话都说得那样……那样……
亏她还担心他生理有问题,看来肯定是她多虑了。
“皇上……”舞倾城娇嗔的睨了他一眼,脸颊红红的。
皇普胤倏然拽住她的手,将它贴到心口,炙热的目光似是要把她灼伤:“舞儿,朕只想跟你做!”
“……唔……”舞倾城无语凝咽,刚抬头,皇普胤已经俯下身,吻住了她粉嫩的香唇。
“唔……嗯……皇上,你身上有伤……”舞倾城轻轻推拒他,担忧的提醒。
“不碍事,舞儿,朕想要你……”皇普胤粗喘着气。
本就已经裸了一半身子,倏然倾身而下,他的单衣也彻底松开,露出结实健壮的胸膛。
他的肌肤灼热滚烫的贴着她的身,舞倾城的脸唰的通红。
他火热的吻不等她拒绝已经再次覆了上来。
即使两人的唇早已吻过无数次,可每次相吻都拥有不同的美妙。再多次,也是甜甜的,涩涩的。
即使肩上受伤也毫不阻碍他接下来的动作,在舞倾城的半推半就下,两人已是坦诚相对。
皇普胤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身下令人血脉喷张的娇躯,他心里非常清楚,自从遇到舞倾城后,其它的女人从来没入过他的眼,不管其它女人再怎么迷惑勾引,倘若不是他的舞儿,他也不会要。
“舞儿,你好美,好香。”皇普胤膜拜的吻遍她每寸肌肤。
“嗯啊……皇上……胤……”舞倾城动情的吟哦出声,意乱情迷的神态甚是娇羞可人。
皇普胤握上那一手不盈一握的柔软,时而温柔,时而粗暴,一波又一波的酥麻近乎吞噬舞倾城。
她身子燥热的扭动,手不经意间触碰到皇普胤刚包扎的伤口。
“嗯……”皇普胤发出痛苦的一声闷声,浓眉紧锁。
舞倾城立即睁开长长的睫毛,所有的思想回到脑中,她紧张的抓住皇普胤在她身上作乱的大手。
“不行!你还带着伤……”她可不能让他乱来。
皇普胤压下快要爆发的欲火,埋在她胸前粗喘不已,“小妖精,朕身上的伤再重也源于你,谁让你叫得这么媚!”
舞倾城诧异抬眸,对上他快要喷放出来的火苗,傻子也明白他刚才话里的意思了。
“你坏蛋!”舞倾城娇羞的轻捶一拳,满脸火红的撇过头去。他滚烫的身子似有若无的摩裟着她,更是令她窘迫不已。
“舞儿,朕只对你一个人坏,嗯啊……”皇普胤呼吸急促,眼里是满满的柔情与爱意。
他渴望的拥住她,将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寂静的夜,凤栖宫内旖旎一片,紧紧交缠的两副身躯忘我的沉浸在欢愉中,混沌的喘息似是登上天堂的美妙曲音。
不知过了过久,两人才停歇下来,但很快又奏起了下一篇乐章。
直到天蒙蒙亮,凤栖宫里还燃着微弱的光,纱幔里的空气中依然飘着暧昧的气味。
舞倾城脸上红晕未退,缩在皇普胤的怀里疲惫的眯上眼。
“舞儿,朕还想要……”皇普胤意犹未尽的再次压住她。
舞倾城伸手捂住他的唇,笑吟吟:“皇上,不可贪欢哦。你身上的伤还没好,等你伤口好了,臣妾再来伺候你?”
“这可是你说的,小妖精!”皇普胤说着又在舞倾城身上偷香了一口。
“皇上,讨厌啦!”舞倾城娇呤着,葱白的玉手在他的胸膛上乱摸。
皇普胤抓住她作乱的小手,怜惜的吻了吻她的眉心,忧伤的问:“舞儿,能告诉朕为何你不愿意怀上朕的孩子吗?”
他真的很希望能跟舞儿有个他们共同的皇儿,不是为了传宗接代,只是单纯的爱,他爱她,所以渴望跟她有个他们共同的爱的结晶。
舞倾城紧闭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下,眉心轻轻蹙起。
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呵……皇普胤,你会搞浪漫吗?”她轻描淡写的扯开话题,抬起慵懒迷离的眼瞳问。
“浪漫?何为浪漫?”他对她怪异的词语颇为不解。她刻意避开他的问题更令他懊恼不已。
看他认真的神态,舞倾城差点噗嗤而笑,她本来只是随口问问的,没料到他真当真了,要一个古代的君王来搞浪漫,确实是有点为难他了,不过她可以慢慢教他。
“就是男人想尽办法哄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开心。”舞倾城笑着望着他,调趣道:“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那你来哄我啊!”
皇普胤认真的想了想,轻问:“那舞儿喜欢什么?”
“我啊,我喜欢烟花,满天地烟花!”舞倾城憧憬的眯上了眼想象,那是一个多么美丽的场景啊。
猛然间眼前闪过上次皇普邪为她构造一片花海的那次,心里渐渐纠结下来。
她这是怎么了?居然想起了皇普邪那家伙?
她跟邪在一起的时候,就总是想起胤,现在跟胤在一起,倒是想起邪来了。
她一定是疯了,要不一颗心怎么能容下两个人呢?
“皇上,吕丞相说有要事禀报……”门外的张公公听到殿内两个人的声音,才敢来烦扰禀报。
“已经四更天了,舞儿睡吧,朕要去上朝了。”皇普胤轻轻抽回她枕着的手臂,起身小心翼翼的着衣。
舞倾城愣了愣,有些生气舍的拉过被子,这么快他就要离开了?找个皇帝做老公就是这点烦,天没亮就要去早朝。
身边皇普胤熙熙攘攘的穿衣声传进她的耳朵里,舞倾城猛然想起他肩上还带着伤,于是刚才的生气立即一股脑抛到一边去了。
她迅速翻身拉好身上的衣纱,下榻气鼓鼓的接过他手里的腰带:“我来吧。”
皇普胤愣了愣,看到她认真伺候自己穿衣的神态,心中一漾,情不自禁的伸手将她捞进怀里。
“舞儿,若是朕每天早上起床都能看见你,此生足矣。”他真心的感慨道。
舞倾城连忙嘟起嘴:“你想得美!”
她最爱的就是睡懒觉了,每天早上都让她早起伺候他,还不如要她的命呢。
皇普胤看着她闪躲的眼神,好不容易充满欣悦的心骤然降了下来,他不明白为何女人总喜欢口是心非。
“舞儿,朕不允许你再逃避朕,朕要你跟朕在一起,一辈子都不能逃开!”皇普胤抓住她的双肩,力道一再的紧缩。
“皇上,你抓疼我了。”舞倾城皱眉挣扎起来。
可她却不知道,她越是想要挣脱,只会让皇普胤心里更加的不安。
他喜欢她,要霸道、唯一的占有。
“舞儿,朕说过你永远只能是朕的!倘若不能,朕宁可毁掉!”他依然没有松开手,俯首紧锁她的眼。
舞倾城心头猛的一震,他眼里的阴鸷跟独占欲都让她感到害怕。
她不知道她的每次闪躲总会在皇普胤的心口上划上一道浅浅的伤口。伤口积少成多,也会变得伤痕累累。
他渴望得到她的回应,哪怕是一个眼神,也能让他知足。
“我困了,皇上要不要一起?”舞倾城大方的邀请,眼里闪过一抹倦色。
皇普胤脸上立即变得疼惜,他轻柔的抱起她,将她放进他们刚刚温存过的被子里。
“小妖精,开始不舍得朕离开了?”他倾过身去,在她侧脸上轻啄了下。
舞倾城身后把玩着他的头发,撅起红唇:“不舍得你又怎样?你不还要去早朝!”她知道他一向是以国事为重的。
“如果舞儿肯承认舍不得朕,朕就留下来陪你?”皇普胤亲吻着她的秀发,满脸柔情。
哼?敢威胁她?她舞倾城还从来没受人威胁过呢!
“皇上,你刚才好棒!”舞倾城媚笑着夸赞,柔弱无骨的小手抚上他的胸膛:“不过你一向以国事为重的哦?”
“小妖精,又想勾引朕?”皇普胤捉住我不安分的小手,眯眼凝望着他:“朕说过了,只要你肯说舍不得朕,朕就留下来!”
舞倾城直接翻身坐在他身上,红唇渐渐的贴近他,在他耳边吐着热气:“人家还想要你嘛!你不从,人家就用强的!”
终于,皇普胤还是拗不过她,刚穿上的衣服,全被舞倾城扒光了。
舞倾城紧紧地环着他,不让他抽身,几番索吻下来,他终是放弃,再度与她深陷激情……
再睡醒时,竟然已是中午过后,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来人呐!”舞倾城有气无力的唤道,激情了那么久,现在她只感觉浑身无力。
不一会儿,小蝶便走了进来,虽然她年纪已不小,但毕竟未经人事,满床的凌乱还是禁不住让她的脸微红。“皇上呢?”舞倾城边穿衣边问。
“皇上去御书房跟朝臣议事,听说吕丞相已经调查出刺客的真实身份了!”小蝶如实回禀。
舞倾城点点头,起身下床,就看到桌边的一碗药:“皇上的药还没喝吗?”
小蝶脸色微漾:“这是太医开给娘娘您的,有助于娘娘您早日怀上龙种。”
舞倾城淡淡瞄了眼,蹙眉,吩咐小蝶,“把它倒了吧。”
小蝶顿时不解:“娘娘,你这又何必呢?皇上他是真心待你好的。倘若你怀了龙子,后宫之中再也没有人能动摇你的位置了。”
小蝶从小在王府为奴为婢,早已摸清了这后宫中的尔虞我诈,目前皇上虽然还宠着她们娘娘,但后宫里风云变幻,难保皇上日后不会变心。
女人有个一子半女的,总是能巩固自己的地位,要不然等别的嫔妃先怀上了,对娘娘只会大大的不利。
“小蝶,我做的任何事你无需过问,照着去办就好。”舞倾城冷冷的说,表情严肃。
“是,小蝶马上就去。”小蝶微微欠身,端走了药碗,临走的时候又想起什么:“娘娘,雪贵人那刚刚派人来找娘娘,说是雪贵人有急事要跟娘娘商量。”
“行了,我知道了!”舞倾城挥手让她下去,心里却想着师姐会有什么事找她。
她换了一件衣裙,又在梳妆台前整理了衣衫,拿着师姐教她吹的萧,往雪贵人的住处走去。
“我姐姐呢?”舞倾城来到姬飞雪的园子里,问一个小宫女。
小宫女见到是她来了,就像是看见救星一样:“皇后娘娘,你终于来了,真是太好了,你快去看看我们家娘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