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王令!”侍卫随便敷衍了一句,挥了挥手,对着身边的禁卫下令:“来人,给我上!”
驻守在宫外的几十名禁卫军,立即将舞倾城团团围住。
舞倾城彻底被激怒了,她毫不畏惧:“我看谁敢?本宫是皇后娘娘,伤了我,你们担当的起吗?”
禁卫们面面相觑,似被舞倾城凛冽的气势给震住了,纷纷犹豫着没敢上前。
“你是皇后,那我是什么?”就在这时,一个更加冷冽的声音响起,只见花寒蕊穿着一身火红色的凤袍,乘着凤辇被人抬过而来,气势一点也不输给舞倾城。
“你?”舞倾城惊诧的打量着她,她竟然跟她一模一样?
她这才想起来,这是烈漫的易容术,让花寒蕊进皇宫假扮成她,好让她成功被皇普景劫走,而不被皇普胤怀疑。
众侍卫也愣住了,怎么有两个皇后,还是一模一样的,到底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来人,给我把这个假皇后,拿下!”两人的命令声,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响起。
她们互相指着对方,大眼瞪小眼:“你是假的!”
107 杀,辱
“你们认得这个吗?”舞倾城从衣袖间掏出皇普胤的御令,那是皇权独一无二的象征。
所有的侍卫、禁军,见此后纷纷下跪叩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对一块破牌子,有什么好跪的?”花寒蕊顿时不服,对着这群侍卫叫喊。
禁军统领可是见识过这块御令了,识别出以后,立即就分出谁真谁假:“来人呐,把这个假皇后抓起来,听候皇上发落!”
“是!”禁军上前,欲要将花寒蕊扣押。
花寒蕊见形势突变,起先是不服,随后大笑了起来:“哈哈!”
“你笑什么?”舞倾城严厉的问,都这时候了,她还笑的出来,也太奇怪了一点。
花寒蕊挣开拿她的侍卫,拂去衣袖上的灰尘:“我笑你有空在这里跟我争皇后之位,却没有时间去救人,最后还不是败的一败涂地!”
“救人,救什么人?”舞倾城眼中疑惑。
花寒蕊笑里藏刀:“如果我没记错,这宫里有一个你的姐姐吧?皇上是因为你才封的她为贵人,可惜啊,她很快就要死了!”
“死了?我师姐出了什么事?你对她做了什么?”舞倾城心中一紧,忙冲上前,揪住花寒蕊的衣襟。
“我可没有对她做什么?”花寒蕊轻推开舞倾城,眸子里流转着寒光,冷嘲道:“是她自己不知检点,身为后妃,居然还私会朝臣,私会朝臣也就算了,还不知廉耻的跟外面的野男人怀了孩子,皇上当然会大怒,赐她死罪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什么?皇上,要赐死我师姐?”舞倾城面色一震,心中暗叫不好。
她不在的这些日子,一定发生了很多事,师姐怎么会跟蒙将军会面,这下皇普胤一定会以为师姐肚子里的孩子是蒙将军的,搞不好会牵连无辜!
“你们把她押进大牢!”舞倾城交代了一声,赶紧跳上马车就这么冲进宫廷里。
马车依依呀呀地跑在宫里的大道上,天空中响起一阵雷声,看天色将会有一场暴风雨,只是舞倾城无心兼顾这些,她一心只想着救出师姐,一定不能让皇普胤伤害了她。
疾风吹劲草,卷起黄土扬起车帘打进舞倾城的眼里,帘外天际黑压压的乌云随着马车一起急速移动,到达姬飞雪寝宫的同时,豆大的雨珠也狂烈地扫落下来。
风雨中宫巍峨的城墙高高耸入浑浊的天空,在暴雨的洗礼中更显庄严肃煞,同时锁住的还有一个芳华女子的闺怨幽思。
姬飞雪一身白衣飘曳,不点烛火,如鬼魅般独立在大殿之中。
她本就是遗世孤立的女子,沾染上这世俗的尘埃,却丝毫不能撼动她轻灵的气质。
“倾城,是你么?”姬飞雪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蓦然转身,带起衣裙锦缘波漾。
“姐姐,你受苦了!”舞倾城眼里泪花点点,看着姬飞雪挺着一个将近六个月的大肚子,脸色苍白的站在寒风中,她心如刀绞。
暴雨下了下来,打湿了两个人的衣裙。
舞倾城跟姬飞雪就这样对视着,宫殿很黑暗,只有借着微不足道的月光和偶然闪过的闪电,才能看清对方得样子。
不一会儿,舞倾城已经衣衫尽湿,承载不住雨水的重量在脚边淌成断断续续的清河,而姬飞雪是秃髻素衫,在昏暗的夜空中孓然寂寥。
“师姐,我们回去吧,外面太凉了!”舞倾城不忍心姬飞雪挺着个大肚子,还在外面淋雨,她关心的相劝。
姬飞雪只是看着她,幽幽地吁了口气:“你不该来的!”
“师姐有难,我怎能不来?”舞倾城摇摇头,眼色忧愁:“我这就去求皇上,求他放过你!”
姬飞雪拉住她的手臂,苦涩的笑:“别去了,没用的!”
“怎么会没用?”舞倾城秀眉皱起,痛苦道:“皇上是因为我才册封你的,你也是因为我才进了这皇宫,皇上并没有宠幸过你呀,就算你怀了其它男人的孩子,顶多将你贬为庶民,驱逐出宫,为什么要你的命?”
“没用的,倾城,相信我,没用的!”姬飞雪的声音中浸着灰飞烟灭的绝望,“这次我犯的事,皇上是非杀了我不可,我只有死路一条!”
“就算我出面,都不能说服皇普胤改变主意吗?”舞倾城脸色僵滞,声音带着颤抖:“师姐,你为何要这么傻,你聪明一世,为什么要私会蒙阔?”
“我是,情非得已!”姬飞雪闭上眼,有苦难言。
舞倾城目光焦急:“可是,蒙阔要怎么办?”
姬飞雪美丽的黑发遮住了她半边尖俏的脸,怅然的一叹:“此生,我注定要负他。”
舞倾城不禁苦笑,既然知道要负他,为何要去招惹他呢?蒙将军一世英明,恐怕要背负这个污点一直到老了,虽然他是为了心爱之人牺牲,可皇普胤若能放过他们,就皆大欢喜了。
“倾城,你这次能特意为我赶回来,我很高兴,至少在临死前还能见你最后一面,别再追究什么对错,来,陪我进去喝一杯。”姬飞雪牵起舞倾城的手,从殿台上下来。
两人移步至寝宫内,姬飞雪拿出两个酒杯,一个给舞倾城,一个留给了她自己。
“师妹,虽然我们不是亲姐妹,但在我心中一直把你当成了妹妹,不知道我这一去,会不会回到你说的那个世界,一夫一妻,男女平等!”姬飞雪眼中呈现出迷茫的憧憬。
舞倾城心如针扎,连忙握住她的手:“姐姐不会的,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姬飞雪浅笑,徐徐开口:“我生如浮萍,若是死得其所,也值了!只是我不想做天涯飘零人,更不想做孤魂野鬼,我若有不测,劳烦妹妹将我跟我肚子里的孩子代为安葬在宫中。”
“师姐……”舞倾城心中微痛,以宽袖掩面而泣,她从衣袖中掏出皇普胤御赐的令牌,递给姬飞雪:“姐姐,此令为皇上御赐,见它如见皇上,你拿着它,赶快逃吧,出了任何事我帮你扛着,你逃出宫去,天涯海角都可以藏身!”
“呵呵,这令牌虽然是皇上御赐的,但真正能发挥作用的并不是这个令牌,而是拿着令牌的人。”姬飞雪叹息的摇头,看的通透。
舞倾城心中憋闷:“姐姐,你我情同姐妹,还分彼此吗?”
“傻妹妹,你虽把我当姐姐,可是在皇上眼中,我们却判若两人,亲疏远近自是不同的!”姬飞雪转身,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舞倾城无言以对,她知道师姐的意思,皇上的宠爱从来都只对她一个人,对于她身边的人,哪怕亲如师姐,也吝啬分给一丝的宠爱。
“师姐,你等我,我一定会救你的!”舞倾城握紧姬飞雪的手,说完就冲出了门外。
虽然知道改变皇命很难,但姬飞雪是她在这个王朝唯一的朋友,她不想她死,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而置之不理,唯一能求的人就是皇普胤了。
她相信只要她求他,她拼了命求他,他也许会收回成命,不会杀师姐的。
酒樽当地摔落,舞倾城怆然夺门而出。
马车在暴雨中艰难前行,单薄的帘布根本抵抗不了风雨的侵蚀,吸满了雨水怪异地扭曲着。
舞倾城冒着风雨往前赶,忽然间就看到皇普胤的随身太监张公公,手里拿着道圣旨,往姬飞雪寝宫的方向走去。
“糟糕!”舞倾城暗叫了一声不好,赶紧往回赶。
现在去找皇普胤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当务之急就是要阻止张公公,她怎么说也是皇后,赶过去应该还拦得住。
舞倾城踏着湿漉漉的地面,往回跑,也不管大块的污渍渐在她的裙摆上。
她再次推开姬飞雪寝宫的宫门,飞雪的白衣在殿角惨白阴森,她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师姐!”舞倾城心中一提,寒声大叫了一句。
风从半开的窗户吹入,掀起她白衣的一角,薄衣下的姬飞雪依然一动不动。
风大雨急,舞倾城赶过去关上窗户,可是风太大,她怎么也关不上。
只能颤抖着双手取来一床裘被,大红的裘被盖上蜷缩在地上的姬飞雪,她的身子已经逐渐冰冷。
“师姐,师姐!”舞倾城大声的呼唤,声嘶力竭,心痛难当。
可是姬飞雪已经紧闭上双目,在风声雷动中安详静谧地熟睡,再也无法回应她一句话。
她还是来迟了一步,师姐跟她的孩子,就这样离去了,从此与她阴阳俩相隔。
“师姐!”舞倾城痛苦的搂住姬飞雪冰冷的身子,泪水扑簌的落下。
为什么皇普胤要这么残忍,为什么要处死师姐,她还来不及去求他,他已经将师姐处死了,就连她腹中怀了六个月的生命都不放过,为什么?
舞倾城锥心的痛,回想起在西山跟师姐月下共箫,回想起曾经在无情门和师姐促膝畅谈的日子,她穿越来这里这么些年,师姐陪伴了她走过的每一次的路,她们既是姐妹,也是朋友,更是最好的搭档,如今她就这样被她心爱的男人杀死了,叫她如何能不痛,如何能不恨?!
地上还残留着一只玉箫,是姬飞雪常拿起吹的那只。
舞倾城捡起那只玉箫,怀中搂着姬飞雪的尸体,在寒风萧萧中吹起那只萧。
她要用箫声,送师姐最后一程。
姬飞雪出身贫苦,却有绝色之姿,正因为姿色绝美,她被当地的一个乡绅看上,要强纳她做小妾。
那个乡绅已经是七十岁的老头了,当时她才十四岁不到,她当然不从。
没想到那个乡绅竟然集结了当地的恶势力,将她的父母全家全部杀害,强迫要娶她为妾。
她报过官,无奈却官官相护,十四岁的她被逼嫁给老头子为妾,就在她万般绝望之际,一个无忧公子出现了,帮她杀死了那个乡绅,更铲除了恶势力,救她出火海。
从此,她就跟着那名无忧公子,为奴为婢要报答他。
无忧公子不常出现,她只是他一个偏院的奴婢,偶尔才能见到他。
在姬飞雪的眼里,无忧公子是如天神一般的人物,她知道无忧公子有个喜好,就是爱吹箫,所以她也学吹箫。
终于在一个月下,她的箫声打动了无忧公子,他跟她一起吹箫,从此她坠入情网,天天盼着无忧公子出现。
她的第一次,是如愿以偿的给了自己心爱的男人,后来还怀了无忧公子的孩子。
那段日子是姬飞雪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只是当她满心欢喜的把自己怀孕的喜讯,告诉无忧公子的时候,他却残忍的告诉她,他不能娶她。
姬飞雪质问他为什么,他说他身份特殊,娶妻不是他个人能做得了主的,他的父亲绝对不会让她娶一个身份低微的女子为妻。
她绝望了,恨自己痴心错付。
她以为无忧公子是真心爱她的,不会介意她的出身,可是到头来不过是她一厢情愿而已。
她的无忧很快就看上了另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看着她跟那个女人出双入对,姬飞雪心如刀绞。
她虽然出身低微,可也性格孤傲,绝不愿意当一个无名无份的妾,更不愿意跟其它女子共享一个男人。
于是她堕胎了,打掉了她跟无忧的孩子,从此绝情绝爱,加入了无情门。
也是在无情门里,她认识了舞倾城,两人相依相伴,成了最好的姐妹。
只是直到姬飞雪死的这一刻,舞倾城也不知道,那个无忧公子究竟是谁。
如果她知道,她一定会去质问他,为何要对师姐这么残忍。
既然不爱她,为什么要让她怀上他的孩子,如果师姐没有怀孕,怎么会背上后妃通奸的骂名,与世长辞。
但是姬飞雪到死也没有说,关于无忧公子的一个名字,只是带着她肚子里六个月大的孩子就这么走了。
舞倾城知道,师姐这是为了保护她心爱的男人,师姐这一生虽然在无情门绝情绝爱,可是她从来没有忘记过那个无忧公子,她就是为了他活,为了他死,爱了他一辈子的女人。
哪怕最后,有蒙阔真心为她,也不能撼动姬飞雪的意志。
想到这里,舞倾城闭上眼,两行清泪滑落。
大门被“嗵”的一声踢开了,舞倾城的心弦一震,闪电明亮的光芒打在皇普胤的脸上,照出他一脸横飞的狂暴和狠戾。
他还来干什么?他害死了她的师姐,还有脸来见她吗?
舞倾城搂着姬飞雪的尸体,不住的向后退去,但皇普胤却步步紧逼,丝毫不给她退路。
“舞儿!”皇普胤背着光,高大的身影在濛濛雨雾下像一尊漆黑的雕塑,他向她伸出了手:“过来。”
他的语气里有着不容拒绝的霸道跟戾气,但舞倾城却别过脸去,不看他。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比皇普景更可恶。
皇普景伤的是她,他伤的却是她的姐姐,他明知道她是有多么在乎姬飞雪的生死,可是他却全然不顾她的感受,下令处死了她。
他维护的只是他的皇权,他皇帝的尊严,丝毫没有把她的感受放在眼里。
舞倾城抓紧了姬飞雪冰冷的手,始终没有看皇普胤一眼。
雨雾高扬起来,殿门啪地一声被强劲的风吹上,整个大殿里寂静一片,却又漆黑一片,只有姬飞雪白色的纱衣格外的显眼。
无声的压迫感让舞倾城窒息,她一步步的后退,却是退无可退,身后就是冰冷的墙壁。
冷不丁的,舞倾城的腰被一双大手钳住,湿润的衣物相接触,舞倾城通体冰凉,他的肌肤间却蕴起了勃勃怒气。
舞倾城挣扎着要他放手,但皇普胤却死死的抓住她的手腕,不肯松开,他的身体在怒气的操纵下紧绷强硬。
舞倾城紧握住姬飞雪的手,她的手有雪的颜色和雪的温度,她是孤冷的、清傲的,本就属于雪色。
“放开我!”她朝他大喊,避之如蛇蝎。
她不愿跟一个害死她师姐的凶手为伍,更加不想再看到他。
“放开你?你又想逃到哪里去?”皇普胤阴森的笑容在嘴角边绽放,漆黑的双目死死的盯住她的眼。
逃?原来他以为她是自己逃走了?不是被皇普景掳走了,那这些天她所受得屈辱,他也不知道了?还是他以为一切都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
舞倾城悲愤,或许在皇普胤眼里,她早就是急于想离开他的女人,那师姐的死,是不是也是他故意迁怒于她的?
“放开我,我不想再见到你!”舞倾城朝他大喊,挣扎着要推开他。
她现在只想陪着姬飞雪,送她最后一程,这时候她谁也不想见。
但皇普胤却偏偏不放过她,他一只手按住她,另一只手去解自己龙袍的衣结。
舞倾城被他的这个动作吓住了,惊骇的瞪大眸子:“你要干什么?不要!”
“朕要让你知道,你是谁的女人,应该站在哪一边!”皇普胤不理会她的抗议,解开衣袍,朝她扑了过来。
“滚!”舞倾城抬脚去踹他,从他的腋窝下溜走了。
皇普胤这次没给她逃跑的机会,他再次一跃,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到底想怎么样?”舞倾城愤怒的瞪向他,眼里积攒着泪水。
她的师姐刚死,尸骨未寒,她没有找他报仇,他倒还有脸一直缠着她。
“朕要你!”皇普胤一步步的逼近,浓重的戾气将舞倾城层层包围。
“皇普胤,你够了吧?”舞倾城被他激怒,她忍无可忍的对他吼道:“你再逼我,休怪我翻脸无情了!”
“朕说了,朕要你!”皇普胤双目猩红,继续朝她逼了过来。
舞倾城面色清冷,咬唇眼里迸射出一道寒光:“这是你逼我的,看招!”
话落,无数枚细密的银针从她的指缝里飞射而出,速度极快,那淬着剧毒的针尖见血,直袭向皇普胤。
皇普胤一个跃起,抽出藏在腰间的软剑,轻松躲过她的银针。
“朕今天一定要得到你,否则,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他眼里闪过势在必得,以利剑快攻,身形移动速度极快。
舞倾城有些应接不暇,与他应对了几十招,竟不是他的对手,渐渐落了下风。
“舞儿,你逃不出朕的掌心!”
皇普胤嗤笑一声,单手扼住的舞倾城的手腕,反剪压在她的头顶,她整个人已经被他完全的制伏住。
“皇普胤,你放开我!”舞倾城心中一急,低下头去,咬住他的肩膀。
皇普胤仍由她咬着自己,却在同时撕裂了她的衣裙。
“不要!”舞倾城心中的壁垒终于塌陷,她放开了紧抓住姬飞雪的手,痛哭出声。
“别怕!”皇普胤微叹了口气,揽住她的腰身,吻上她的脸颊,她哭泣的泪水,全被他轻柔的吻去。
然而,他征服的动作却并没有停止,舞倾城的眼泪和尖牙利爪只是调情剂,徒徒增加他更多的征服的欲望。
终于,她不再抵抗了,身心俱疲的她已经瘫软在他怀里,由他任意摆弄。
皇普胤闭上眼睛,就这样要了她,爱恨交织的味道在空气里弥散。
舞倾城颤巍巍地伸出手,去够着姬飞雪躺在不远处的纱衣,她对不起她,前一秒她才刚死,下一刻她却跟害死她的仇人翻云覆雨,她不是她的好师妹,她背弃了她们之间的情义。
她想要去对姬飞雪忏悔,但皇普胤却阻止了她。
他把她冰凉的手置于唇边,轻轻啄吻,带给她温暖,渐渐的吻遍她的全身,想要安抚她。
舞倾城的身子却颤抖的更加厉害,她的眼前一片昏天暗地。
眼前这个疼惜她、亲吻她的男人,却在一炷香之前杀了她最敬爱的姐姐,还在她姐姐的尸体面前不顾一切地凌辱她。
他到底是爱她,还是爱上了折磨她的滋味?
一半是恐惧,一半是绝望,舞倾城眼泪如珠滚落下来。
皇普胤不停的为她亲手拭泪,在她的眼角亲了又亲,柔声安慰:“别哭,朕喜欢你!”
108 上了他的床,还要?
他喜欢她?
这就是他爱她的方式,把她的师姐杀死了,就是爱她的方式?
她恨他,恨他的绝情,明知道她跟师姐的情分,却置她最在乎的人于险境。
舞倾城扭头躲开了他的亲吻,不想再理会他。
皇普胤强行摁正她的脑袋,让她正对着他:“谁敢让你伤心,朕就不让她活。”
舞倾城听了只想笑,她的师姐会让她伤心吗?殊不知这天底下最伤她心地人就是他皇普胤了,连那一次皇普景给她下药,设计要她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伤心过!
皇普景反正就是卑鄙小人,他会用那种方式得到她,她一点都不奇怪。
但是皇普胤不一样,他曾经是她认为最宠爱她,最关心她的男人,她觉得他不会让她受到伤害,可没想到他却给了她这样的致命打击。
师姐有什么错?她不过就是跟心爱的男人怀了个孩子,虽然名份上是后妃,但她其实根本不是皇上的女人。
皇普胤为什么就不能放她出宫,成全她呢?
舞倾城索性放弃了反抗,任由他舔干她眼帘上的泪珠。
“朕就算让你恨朕一辈子,也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到你!”
他在舞倾城鲜血淋漓的唇上细吻,像在珍惜一件易碎的瓷器,只是舞倾城早已是一个破碎的娃娃,他再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了。
知道她的眼泪流干、流尽了,皇普胤用他的外袍把她密密的包好,只露了个披着满头黑发的小脑袋,小心翼翼地怀抱着她出门。
“去处理一下雪贵人的后事。还有,让太医在凤栖宫候着。”皇普胤朝手下的人命令。
殿外姬飞雪的伺候宫人低首静立,无人敢多言一句。皇普胤是皇上,他当然能只手遮天,谁生谁死也只是他一句话。
“师姐,师姐……”舞倾城不肯离开,一直哀嚎着姬飞雪的名字,她不要跟师姐分开,她想再陪着她多一些时候。
但皇普胤却强行将她抱走了,不给她见姬飞雪最后一眼,甚至不准她再踏进这姬雪宫。
天空中的暴雨下的更大了,伴着强劲的夜风,在耳边呼啸。
舞倾城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会凤栖宫的,她只知道自己闹够了,哭累了,最后在皇普胤的怀抱里沉沉地晕睡了过去。
这一夜,她做了一个很深的梦,梦里姬飞雪白衣飘飘站在河对岸,她跟蒙阔在河对岸摇手悲凉地送她。
她莞尔一笑,柔声对她说,“师妹,要跟皇上好好的过下去,不要为我报仇!”复又转身离去,消失不见了!
舞倾城急着要追上前去,她纵身跳入河里,河水却如蛟龙一般缠住了她的喉咙,让她无法呼吸。
她挣扎得几近窒息,口中还不忘喊着姬飞雪的名字,大力的扑腾着河水,却抓住一双人手,猛得惊醒了。
是皇普胤!
这个恶魔还没走,他一直守在她的床前,整整一夜,担心她会出事,他不敢离去。
“舞儿,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皇普胤扶住她的双肩,紧张的追问。
“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舞倾城神情冷漠,她背过身去。
“你当真不想见朕?”皇普胤瞳仁一缩,面孔冷酷阴沉,目光灼灼。
舞倾城眼色坚定:“是!”她恨他,至少在师姐离去的这段时间,她不想再见到他。
皇普胤只感觉胸口一窒,她的抗拒,摧毁了他的理智,即将崩溃的边缘。
“就为了姬飞雪,你要躲着朕一辈子?”皇普胤锐利的狭长眼眸,狂戾寒魅。
舞倾城脊背陡然窜起一阵寒意,她尖声道:“那你希望我怎么对你?你杀了我姐姐啊,我相依为命的师姐,难道还要我继续对你笑脸相迎,违心的奉承你杀的好吗?”
皇普胤单手掐住她小巧的下巴:“你是朕的女人,朕定当要护你周全!”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杀了我师姐,却说是为了我?哼!”舞倾城目露厌恶,心头涌起无尽的怒气,捶打着皇普胤的胸:“你走,你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我恨你,恨死你了!”
“就算你恨朕,朕也要杀了她!”皇普胤面色瞬间阴沉如子夜,眼眸猩红。
舞倾城浑身震颤,恨意强烈:“你……”
窗外阳光朦胧的光晕,照射在她脸上,让她美得迷离而醉人,皇普胤情不自禁的俯下身,那透着香甜气味的水润双唇,像是带着极致的蛊惑,引诱着他摘采。
猝不及防,迎面一耳光重重扇来,火辣辣的灼痛涌上他的颊间。
舞倾城看准他意欲亲吻她,逮准时机,狠狠给他一记警钟,嘴含憎恶,“不要碰我!”
都这时候了,他居然还想着要色她,可恶!
只是她的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皇普胤,他幽深的狭长眼眸,怒意狂生,冷洌的目光直射向舞倾城,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而她,是他锁定的猎物,准备一口将她吞噬。
他一把抱起她,将她柔软的娇躯压到床上。
舞倾城倒抽了一口凉气,想要拼死反抗,挣开皇普胤,只是她没来得及喘息,抬头,就见到皇普胤脱下自己的衣物,一件件随手抛开,逐渐裸露的强健身躯。
他将娇小的她笼罩在自己的身下,灼热又狂肆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周围。
舞倾城发出害怕的尖叫:“不要!”
皇普胤扯烂她的衣裙,粉嫩的肌肤暴露出来,舞倾城奋力挣扎,他却用一只手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迫不及待的狂乱亲吻。
他灵活的手指在她身上游走,揉捏,在她耳畔留下魔鬼的诅咒:“你是我的女人!过去是,现在是,将来更是。”
舞倾城惊慌失措地锤打乱踢,极力的否认:“我不是!我不是!”
他的吮咬,令舞倾城感觉无比的罪恶,她下意识用膝盖顶向他两腿间,而他,却巧妙的躲开了她的攻击,眼中原本的欲火,被残暴与盛怒代替。
皇普胤痛苦的闭眼再睁开,不可抑制的怒喝:“你就这么讨厌朕碰你?”
舞倾城眼神尖锐的瞪着他,厉声道:“是,我恨你!”
皇普胤怒极,额际的青筋狂跳,扯掉她身上唯一的屏障,低首,亲吻她的美好:“就算你恨朕,讨厌朕,也逃不掉做朕的女人。”
舞倾城全身湛出一层冷汗,双手锤打着他,身体却被他紧紧的压住,无法退缩。
她索性停止挣扎,反抗只会更刺激他的欲望,她命令自己冷静下来,身体渐渐不再抗议。
“呵呵……”她突然冷笑出声,似讥讽、似冷嘲,寒冽不已。
皇普胤浑身一震,停住了侵犯的动作,抬眼深深的看着她。
她的容貌,她的眸光,她的所有一切,都让他深深着迷。一直以来,她都是他心底的一处柔软,他爱护着她,疼爱着她,尽他所能宠着她。
他迷恋着她,如同迷恋着一件从未得到过,理想中的事物。
可是如今,她却要因为一个外人而恨他,她怎么可以把跟姬飞雪的姐妹之情,看得比跟他的男女之爱还重要?
就因为他处死了她的师姐,她就要嫉恨他一辈子吗?不,他不能接受。
心里的一处,已然被磨得钝痛。
这种痛怎么缓解?只能拥有她,只能是占有她。
他需要确认,她是真的属于他的。
不会再放手了,也不会再有任何的事能够将他们分离,无论她心里是不是真的有他,无论她现在有多么的怨恨自己。
他只要抱住,只要得到,能感受到她实实在在的存在就好了。
然而……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发出的冷笑声让他迟疑,心里就这样微微感到慌乱。
但舞倾城却仰面直对着他的眼睛,轻声问道:“想要我吗?”
她伸手去抚他的脸,柔柔的抚摸,如同爱护自己的爱人。
她的手一路下滑,顺着他的薄唇,他的颈项,他的胸膛……他的腰身……
皇普胤顿时就觉得呼吸困难,几乎情难自禁。他的手在她的腰间用力,紧紧的抓住她。
舞倾城感觉到他的力道,握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肌肤上,划过若隐若现的锁骨,再往下一点点……
直到来到那傲人的丰盈上。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中浓浓的情欲,她妩媚的笑,“如果你不介意跟兄弟分享一个女人,就要我吧?”
看着皇普胤骤变的脸色,舞倾城却心情大好。
她勾下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哑的说道:“知道我这几天去哪里了吗?我去跟旧情人约会了,我和皇普景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你还要我吗?”
残酷的话语,让皇普胤的心骤然紧缩。
他撑起身子来,惊疑又暴怒的看着她,看着被他压在身下妖娆的她。
此时,舞倾城身上的热切早已褪去,她就那么平躺着,双手搁在身侧,碰也不再碰他。
她依旧美艳动人,可在皇普胤的眼里,她却是那么的陌生,她的眼里分明是满满的冷意,连恨意都褪去了,只是冷,让人遍体发寒的冷。
“你说什么?你跟皇普景……你们背叛了朕?”皇普胤黑眸紧眯,心猛然地被震了一下。
“呵呵,皇上难道不知道,倾城一直爱慕的人,都是景王爷吗?”舞倾城冷冷的讥诮,眼中氤氲一片。
她现在只想折磨他,如果他真的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爱自己,她就会利用这份爱,好好的折磨他。
爱情,有时是一件暖物,有时,却是一件利器,堪堪的划破心房,留下长长的伤口,无法自愈。
然后,终其一生去缝补,越补,却越发的留下更多痕迹。
周而复始的,无止境的沦陷。
“你说你爱的人是景?你为了他,背叛了朕?”皇普胤一双鹰目已经充血,五指如钳狠狠扼住她的咽喉,手背上青筋暴起。
“是,我跟皇普景已经上床了,是我自愿的,我根本不爱你,我一直爱的人只有皇普景一个人而已!”舞倾城挣扎着瞪着他,满脸都是恨意。
她已经不在乎激怒他,不在乎生死,她现在就是想折磨他,看着他痛,她才有报复的快感。
“你胡说!”皇普胤猛然将她压倒,厉声怒斥,那双愤怒的眼睛里,更多的是极度的失落和伤心:“你那次明明跟朕说,你爱的人是朕,你是骗朕的,故意想要激怒朕,是不是?”
“我没有,我那时只不过是看你可怜,欺骗你的,说爱你的那些话,全都不是真的!”舞倾城绝口否认。
“你看朕可怜?你在怜悯朕?”皇普胤气结攻心,目光如鹰隼般犀利捉住她的眼,英挺的眉间浮现出浓浓的褶皱。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手,只是紧紧捏着她的脸庞,脸色铁青,沉声道,“朕最后问你一句,你,到底爱不爱朕?”
舞倾城愣了三秒,随即,大笑起来——
皇普胤的脸霎时比千万年的极冰还要冷寒可怕!
舞倾城满是嘲弄的大笑道,“爱不爱你?哈,哈哈哈,这真是我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问我爱不爱一个强暴我的男人?问我爱不爱一个让我跟景被迫分离的男人?问我爱不爱一个我生平最痛恨的男人?哈哈……”
“啪——!”一个重重的耳光甩在她脸上,余响仿佛贯彻天际。皇普胤的面容已没有一丝血色,急剧战栗的唇完全说不出话来!
一股腥气在嘴角漫延开来,舞倾城被打的神经有些许停滞。
霎时陷入寂静的房间,只有清晨的阳光,冷冷的洒落他们之间。
半晌,她恢复过知觉,看向身上的男人,那双幽深色眼睛里有着如坠无底深渊的痛苦和绝望!
她的心突然一阵快意。
是啊,他爱她……所以,不止是他可以折磨她,她也同样可以折磨他。
凡是有个人都会有弱点,都会有软肋。而一个人的软肋并不在于本身有多么的脆弱,而是在于心里是不是有真正在意的东西。
当万事都如浮云时,人则坚不可摧,当心中有所牵念时,则脆弱无助。
而她就是皇普胤的软肋,只要她说从未爱过他,一定能将他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能那样无情无义的对师姐,全无顾忌她的感受,她也能抓住他的软肋,狠狠的伤害他。
“我告诉你,皇普胤”她看着他的眼睛,声音轻柔,吐出的话却是异常的冰冷和嫌恶,“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我心里真正喜欢的人是皇普景,我待在你身边只是喜欢你给我的荣华富贵,我根本不爱你。”
皇普胤的心,猛然间被捏成碎片,还被狠狠的践踏着!
零零星星,血肉模糊,琳琅的碎片狠狠扎刺进他的五脏六腑——
他濒死般的深深抽气,闭上眼,每根神经都在痛苦的抽搐着!
半晌,身体的颤抖终于停止了,他睁开眼——此时,那双眸子已完全被血红所浸染,仿佛轻轻一触就要滴出血来!而那里面,是魔鬼般的可怕和邪恶!
“你再说一遍试试,信不信朕可以杀了你!”他再次狠狠掐住她的脖子,眼里迸发出肃杀的厉焰。
舞倾城只是留给他一个嘲弄的笑容,依然坚持:“皇普胤,这样逼迫一个不爱你的女人,有意思吗?”
皇普胤发出一声撕裂般的狂吼,完全嘶哑的声音,如泣如咽,“想死是吧,朕送你上黄泉。”他猛的加重手下力道!
“恩……”舞倾城异常艰难的喘息着,被紧箍的呼吸道几乎使她发不出声音,可她却仍是倔强的瞪视他。
稀薄的空气让她的意识逐渐模糊,她渐渐无力,浑浊的眼中只有皇普胤眼里的冰寒。
她并不害怕,她知道皇普胤是不会让她死的……又或者,即使死,对于此刻的她,又有何惧。
“啊——”皇普胤一声疯狂怒吼,猛地甩开她。
他站起身,开始拼命摔砸着寝殿内的东西!
奢华的古镜,典雅的衣柜,木质的桌椅……一切都被他狠狠推倒、砸碎,满地的木质和玻璃碎片,被褥羽絮四处流窜。
皇普胤仿佛没有知觉,只是红着眼睛,疯狂的摔砸,宣泄着心中几乎要毁天灭地的悲愤和绝望!
一旁的舞倾城战栗的起身,她缩着身体靠近床沿,拉下被子,将自己包裹起来。
“唔……”皇普胤倏然软下身,跪倒在地,喷出大口鲜血。一片狼藉中,他紧紧揪着自己的心,痛的蜷缩起来。
舞倾城缓缓抬眼看向他,只见他背对着她,身体微微颤动。
他在哭……这个冷血狂暴的男人居然在哭……
舞倾城的心猛然闷痛了一下!那声声隐含着极度悲痛和绝望的哭泣,让她的心顿时撕裂开几道口子。
她很想扑过去,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她是爱他的,只是故意说着气话,伤他而已。
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师姐临死前那凄惨的死状,让她无法原谅他。
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心平气和的接受他,没心没肺的享受着他的宠爱。
因为一切都是罪恶的,在她肆无忌惮的享受着他对她爱得同时,师姐的冤魂就如同一个致命的魔咒般,紧紧的缠绕着她。
舞倾城拼命想留给皇普胤一个悲凄的笑容,可是巨大的痛苦已经将她淹没,如果这就是他们最后的结局,她会用微笑成为他最后的记忆。
远方有空灵的箫声传来,她知道那是师姐的呼唤,连师姐都知道她要去找她了吗?
最后看了皇普胤一眼,舞倾城含笑地闭上眼,“砰”的一声倒地。
朦胧中听到皇普胤凄怆的大叫,“舞儿,你怎么了?来人呐,快宣太医!”
他急忙将她虚弱的身子抱上床,舞倾城还有一线生机,只是爱恨交织,她太过疲惫,不想醒来,只想睡去。
胤,你是我这一生唯一爱过的男人,却也是让我最怨恨的男人。
为什么要杀了师姐,为什么要扼杀我对你的好感?我才刚刚看清自己的心,为什么你就要这样残忍的对我?
舞倾城在心中不停的问他,也是在问自己。
如果可以不爱,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
“舞儿,你怎么了?你别吓朕啊!”一向冷峻的皇普胤,这下子也方寸大乱,他握紧她的双手,声音带着微微颤抖,“朕怎么可能就这样杀了你,别骗朕了,快醒醒!”
可是舞倾城却一动不动,她此时只想逃避他。
“你……过来……如果你告诉朕皇后死了,那你也别想活!”皇普胤从大殿里随处拉了个小太监,质问道。
那太监唯唯诺诺的走过来,一双手探过舞倾城的鼻息,刚触到她微吐的暖气,就有扑通的一声跪地,庆幸道:“皇上,娘娘还活着!”
皇普胤立即伸手捏上她手腕上的脉门,感受到她的脉搏在他指下有力地跳动,他的焦躁不安也渐渐退去,顿时化作浓烈的恨意。
“你又在耍朕?!”皇普胤将她的身体甩在床上,恨恨道,“你就吃定了朕每次都放不下你,每次都不能拿你怎么样,是不是?”
舞倾城平静的睁开眼:“臣妾并不是吃定了皇上,相反臣妾倒希望皇上可以放下臣妾,这样对臣妾来说也是个解脱!”
“解脱?你若是敢死,朕会让你凤栖宫的所有人为你陪葬!”皇普胤满脸的怒气,沙哑着嗓音低吼道。
舞倾城心一凛,索性道:“皇上又何必为了臣妾一人迁怒他人?皇上若真是恨臣妾,大可再将臣妾打入冷宫一次?”
“你就这么想去冷宫是不是?”皇普胤死死盯着她,眼里的血红再次漫延而上:“朕就是……宠坏你了。”
舞倾城依然低着头,万般冷静的继续激将他:“皇上,留一个不爱你的女人,在身边又有何用?”
“你以为这么说,朕就会放过你,让你跟皇普景在一起?”皇普胤冷笑着瞪着她,明明满是怒意,却仿佛有着无尽的悲伤,他眼里似含有剧毒,反射出残忍的光芒:“哼,你别痴心妄想了,朕是绝不可能放你出宫的,更妄想朕会成全你们,朕还会留你在这个后宫里,当这个皇后,只是——”
皇普胤打开房门,跨步而出,“从今天开始,朕,再也不会碰你了。”
109 女人,谁都一样!
自那夜之后,舞倾城仍然颇受宠爱地住在皇宫里,似乎她还是皇普胤最爱的女人,却跟从前有了天壤之别。
后宫向来都是美女如云,自从皇普胤与她大婚之后,就一直专宠她一人,连续几年的时间里,只有一次选秀,但入选的嫔妃,不是像兰妃那样被打入冷宫,就是像姬飞雪那样被皇普胤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