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传来士兵禀报,皇普景的军队又来叫战,皇普胤立即带兵就出去了。
舞倾城算了算时间,反正皇普邪跟她说了一个三日之期,只要在三日之内赶到他那里议和,皇普胤就一定会有时间击败皇普景。
她正在王帐等待着,突然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夜晚,烛火仍明,一室的昏黄。
“胤,你接下来有何打算?”舞倾城抬眸望着他问。
皇普胤握住她的肩膀,正色道:“舞儿,朕准备明日亲自带兵突袭皇普景的主营,朕若有任何闪失,相信他也会好好照顾你的。”
舞倾城知道他指的是皇普邪,只是她不要他,她只在乎他。
“胤,你一定要活着回来,我相信你一定能凯旋而归的。”舞倾城双手环上了他的脖颈,一双水眸期盼的望着他。
“嗯。”皇普胤点点头,将一个重要的东西交到舞倾城的手上,叮嘱道:“朕明日要御驾亲征,这玉玺由你保管,你要好生收着,兹事体大,切忌不可弄丢。”
“我会的,你放心吧。”舞倾城慎重的答道,她的心里微微有些吃惊,没想到皇普胤这般的信任她,连玉玺都交由她保管。
“舞儿……”皇普胤突然俯下身搂住她,在舞倾城的耳边轻声呢喃着:“舞儿,朕有好些日子没碰你了。明日,朕亲自带兵,将会是一场硬仗,今夜……”
还没说完,舞倾城已经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薄唇。
她知道他想要什么,这最后一夜,她一定会给他,是鼓励、也是惜别。
皇普胤强健有力的胳膊一把将舞倾城打横抱起,疾步走向那张龙床上。
他将她轻柔的放置,舞倾城黑色的长发在金色的锦被上铺散开来,身体弓成一个曲线的弧形,形成一种独特的野性美感,如同绚丽夺目的妖精般,魅惑人心。
“舞儿,你为什么这么美?”皇普胤的手在她的秀发间穿梭,眼里的深情眷恋之色,毫不掩饰。
他直直的望入她的眼底,似想将她每一个轮廓都牢牢的记住,永远的刻在心底。
“胤,我爱你,你一定要平安活着!”舞倾城伸手捧住他的脸颊,再一次的嘱咐。
皇普胤感动间,细密缠绵的吻已然落下,他轻轻托住舞倾城的后脑勺,极尽温柔的与她唇舌共舞,不仅仅是身体的相触,那更是一种心灵的交融,美的令人难以忘怀。
他细心的描绘着她眉形,眼廓,小巧的鼻梁,还有那一抹娇艳的红唇,吻的极为小心翼翼,仿佛害怕她一碰就会碎一般。
熟悉的欲望游遍全身,舞倾城难耐的扭动着身子,双手搂上他精壮的腰。
“胤,我要……”她有些羞涩,声音甜甜的说道。
皇普胤不再轻柔,他的动作变得热切、激狂。
情到浓时,身体交融,极尽缠绵,迷醉的欲望,将两人吞没。
满室的旖旎,止不住的二人的喘息之声。
翌日,舞倾城亲自帮皇普胤穿上铠甲,一双晶莹的水眸,流露出不舍。
“舞儿,别担心,朕一定会回来的!”皇普胤宠溺的捏了下她的脸蛋。
舞倾城帮他系上铁腰带,叮咛道:“不可掉以轻心,小心点,我等你回来。”
“朕当然得回来,朕怎么舍得放得下你,就算死也要死在你的怀里。”皇普胤动情的说,低下头又在她的红唇上吻了又吻。
“你一定要回来!”舞倾城并没有介意被他吃了豆腐,而是害怕的从后面一把抱住皇普胤,脸靠在冰冷的铠甲上:“输不要紧,一定要回来。”她好怕,每次应战,她都怕他回不来了。
“皇上,时辰差不多了,请您快点出战!”门外传来了侍卫焦急的叫门声。
捧着她的脸:“不要哭,你说过要坚强的,可不许示弱,你要是哭了,我在战场上,想到你的泪,何等的揪心,笑给我看,好吗?让我带着你的笑容去出战。”
舞倾城硬是将泪逼了下去,她努力朝皇普胤嫣然一笑,如破万丈的红日,满满的自信充溢在他的心间。
狠狠的,皇普胤一低头,用力地吻住了她的红唇,舞倾城没有阻止,仰着头,接受他狂烈的吻。
“朕一定会回来的。”皇普胤笑着与她保证:“朕心爱的女人在等着朕。”
时间不容许他逗留得更久些,大踏步地往门外出去,带着铁甲的声音,每一步都是那样铿锵有力。
舞倾城摸着唇,望着皇普胤离去的背影,泪如雨下。
对不起皇普胤,她出卖了他。她不会让他胜利凯旋的,但愿身经百战的他,能捡回一条命来。
如果他能活着,或许他们还有一线机会。
大半夜,天黑的很,风刮的大,似乎知道今天晚上血腥味太浓,四处都是飞得低低的乌鸦,在等着,看哪个倒下去了,就可以一涌而上的啄食那肉血,大饱一餐,别说月亮,就是星星也躲起来了,四处都是火把,只能借着这火光,方能看清楚,什么是敌,什么是友。
舞倾城睡不着觉,她穿上那红软甲,让小蝶化妆成她去见皇普邪,而她自己则偷偷的从小路溜了出去。
只要她不去见皇普邪,皇普邪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等到皇普胤跟皇普景大战的时候,皇普邪的军队再杀过来,三方必定争的你死我活。
而她早已去逍遥江湖,才不去管谁做皇帝呢。
“我要的东西呢?”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在这!”舞倾城转过身,笑着递上一个包裹,里面有皇普胤的行军布阵图,皇普邪的玉龙扳指,还有皇普景的典籍,有了这三样宝物,夺去赤焰国的江山指日可待。
“你要去哪?”男人接过包袱,见舞倾城要走,连忙上前拉住她:“等我夺下了江山,封你为皇后。”
“不必了!”舞倾城无所谓的笑了笑:“你要搞清楚,我并不是在帮你,而是为了帮师姐,帮我死去的师傅而已,皇普日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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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完)
“你知道是我?”皇普日华惊怔,拉下面罩。
这几次见她,他都是带着面具,他以为她不会认出他,没想到竟被她识破了他的身份。
“呵呵,果然是你!”舞倾城冷冷一笑,她果然猜对了。
“你怎么会认出我的?”皇普日华妖孽的瞳眸里,闪过一丝的疑惑。
舞倾城涩然的摇头:“我没有认出你,是你自己暴露了自己!”
“我暴露了自己?”皇普日华更加的不解。
舞倾城目光望向远方,幽幽道:“你知道师姐生平最爱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皇普日华眸光闪了闪,轻声问。
舞倾城倏地抬起头来,紧盯着他:“是吹箫!”
皇普日化浑身一颤,张了张口,却是无言,只是神情复杂的看着她。
舞倾城接着质问:“皇普日华,其实你就是无忧公子,对不对?我听过你的箫声,跟师姐的箫声几乎如出一辙,是你教她吹箫的,你欺骗了师姐的感情,却在她怀了你孩子的时候,将她狠心抛弃,枉你当年成为太子,居然这样冷漠无情!”
面对舞倾城愤怒的责问,皇普日华只是紧紧的盯着她,却没有为自己辩解一个字。
他的眼神很奇怪,似悲伤、似痛苦,整个人阴霾在浓浓的忧愤之中。
舞倾城皱眉看着他,不解他奇怪的表情,皇普日华这是什么意思?在跟她抗议吗?可是他明明就是抛弃师姐的负心汉。
“没错,我的确是无忧公子!”终于,皇普日华深吸一口气,背过身去承认道。
“你果然承认了!”舞倾城瞪着他,更加痛恨。
皇普日华只是自嘲的大笑了一声,突然转过身,步步逼近舞倾城,凌厉的眼神,带着一丝愤怒:“只不过逼死你师姐姬飞雪的人,并不是我,而是你!”
“你说什么?”舞倾城眸色一震,简直难以置信。
皇普日华目光紧逼,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受伤,他黑眸幽暗深沉:“倾城,难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我该记得你什么?”舞倾城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皇普日华低叹,摇摇头:“你果然是失忆了,对以前的事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舞倾城纳闷的看着他。
皇普日华眯眼看向她,突然一把抓住她的双肩,声音中透着无奈与沉重:“当初我之所以抛弃姬飞雪,是因为父皇将我指婚,而我指婚的对象也不是别人,就是你!倾城,难道你一点也不记得了吗?”
“你……你说……”舞倾城一下子震住,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感到脑海里空白一片。
皇普日华当初是为了她抛弃了姬飞雪,但那时候她还没有穿越呀,这具身子还是以前的舞倾城的,也就是说这具身子的主人,跟皇普日华原来才是一对!
这怎么可能?怎么回是这样?
“呵呵,你果然是不记得了!”皇普日华眸光如剑,一字一句,比深冬凛冽的寒风更胜几分:“当初你知道我是太子,所以非我不嫁,你的父亲又是太傅,父皇下旨赐婚,我在养心殿外跪了一整夜父皇也不肯收回成命,坚持要我娶你,就是因为这样我的母后才跟父皇翻了脸,而父皇也因为这件事一直对我耿耿于怀。”
“你是说我以前喜欢你?”舞倾城惊讶,眼眸瞪的大大的,一时间难以接受。
原来她这具身子的主人,以前喜欢的人竟是皇普日华!
“是,你以前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可是父皇刚一废了我这个太子,你就改投向皇普景的怀抱,我如何能甘心?所以在你大婚之日,我才设计将你献给皇普胤,本以为皇普胤不会要你,没想到却反而助你接近了他,现在你终于如愿以偿的当上了皇后,你应该开心了吧?为了这个肮脏的后位,你先后害死了多少人?”
皇普日华黑亮的眸子逼近她,一句句话如同一道利箭,狠狠的刺进舞倾城的心窝。
舞倾城的面容陡然变得惨白,声音带着哽咽的颤抖:“不,不是这样的……”
她穿越来的时候,并不知道以前的舞倾城,喜欢的人是皇普日华,她之所以接近皇普景,只是因为她误以为他是钟景的前世,没想到在皇普日华眼里却成了她移情别恋。
“倾城,我知道你一直都想当皇后,以前你看我是太子,所以不惜拆散了我跟姬飞雪,也要千方百计的要做我的太子妃;后来你见德妃得宠,父皇有可能会立景为储君,你又不知廉耻的去追他,把他跟李幽兰活生生的拆散了。皇普胤虽然没有爱人,但他为了你,这么多年荒废后宫,朝野上下早就怨声载道,如今我们兄弟四人又为了你兵戎相见,只为了争一个皇上,封你为后,舞倾城你终于是得意了,把我们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
皇普日华眼里满是愤怒,畔中迸射出一道凛冽的寒芒,一句比一句更冷冽。
舞倾城的眼里蒙上一层泪水,心中有深深的无奈,痛心道:“原来害的师姐痛苦了一辈子的女人,竟然是我!难怪皇普胤要杀死她!”
如果她猜的没错,姬飞雪从一开始在无情门里接近她,目的就不单纯了。
在姬飞雪眼里,她是抢走她心爱男人无忧公子的女人,她又怎么会真正把她当成好姐妹呢?恐怕这些年她接近她,都是别有目的的。
皇普胤之所以杀了她,一定是得知姬飞雪的身份,又查到她暗中在帮皇普日华做事,所以才狠下决心杀了她。
他之所以情愿一个人承受那么大的痛苦,也不愿告诉她事情的真相,不过是他不想她知道以后太自责,觉得自己被欺骗了那么多年。
他用心良苦,而她却误会了他。
“一直以来看不清的人是我,而最傻的人——却是你!”舞倾城抿紧唇,抹去脸上的泪水,红肿的双眸直瞪向皇普日华:“你一直以为是我害死了姬飞雪,是我移情别恋,一开始说喜欢你后来又喜欢别人,其实你不知道的是,站在你面前的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说爱你的舞倾城了!”
“倾城,你又想耍什么花样?”皇普日华眉头微微蹙起,不肯相信道。
舞倾城目光沉敛:“不是我耍花样,真正耍花样的人,是我跟姬飞雪的师傅,当年师傅就是为了替姬飞雪报仇,已经将真正的舞倾城跟我调换了,我是来自千年之后的灵魂,我不是这里的人,你跟姬绯雪一直以来都恨错了人!”
“你……你不是舞倾城?”皇普日华黑亮的眼眸微闪,难以置信的上下打量她:“你不是失忆?”
舞倾城挑眉:“难道你没有发现现在的我,跟之前那个舞倾城有什么不同吗?我根本就不是她,我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中国!”
她知道这个事实,对皇普日华这样的古人来说,确实难以接受,但是她并不是真正拆散他跟姬飞雪的人,她也希望他能明白。
谁知皇普日华却笑了,看着她的眼睛,他的眼眸灼热:“你的确不会是她,我相信!你若是当年的那个舞倾城,我也不会爱上你!”
“什么?你……”舞倾城面容一怔,想不到这个时候了,皇普日华还会对她说这样的话。
皇普日华神色镇定,目光直视:“以前我对姬飞雪只是同情,是她对我念念不忘,才刻意接近你,一开始她的目的只是为了杀你,后来看到皇普胤喜欢你,她就想离间你们,以此来报复你抢走了我。不过后来我重新出现了,我想利用她跟你的关系,助我除掉皇普胤,重夺江山。”
“你的奸计恐怕要失望了,我确实是错信了你,错信了师姐,不过我相信这场战胤一定不会输得!”舞倾城的目光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以前她就是不够信任胤,才会让皇普日华有机可趁,利用了师姐,而师姐又利用了她,现在一切真相都已经揭开,师姐对她,皇普日华对她,不过都是因为穿越的一场闹剧。
“不管皇普胤会不会输,你出卖了他都是事实,你以为他还会原谅你吗?”皇普日华目光一沉,突然揽住舞倾城的纤腰,将她拉近自己。
“就算他不原谅我,一辈子都恨我,我也会帮她!”舞倾城更加坚定的答道,从来都是胤为了他们努力,这次就让她也为了他们努力一次。
“你不后悔?”皇普日华的眸光变得幽深,月光下他白发纷飞,绝美异常。
“永不后悔!”舞倾城看着他,坚定的吐字。
皇普日华唇角扯出一抹妖孽的笑:“好,我帮你!”
“你帮我?你……为什么?”舞倾城吃惊的看着他。
皇普日华只是落寞的笑了笑:“如今飞雪已经死了,而真正的舞倾城也已经不在了,我还要这个江山有何意义你?我本来就是无忧公子,这种忧国忧民的重任,还是交给你跟皇普胤来扛吧。”
说着,皇普日华已经将那行军布阵图、玉龙扳指和典籍,还有他的龙凤乾坤镯,一并交到舞倾城的手上。
“你的师傅是前朝余孽,她是借着无情门招兵买马,训练一批精锐的女杀手,刺杀皇族跟朝廷要员,这些都是飞雪告诉我的,她没有告诉你,其实是想报复你,让你跟皇普胤之间互相仇视,不过现在这个秘密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了,你拿好这几样东西交给皇普胤,必能击退叛军,以证赤焰国千秋万代。”
“那你呢?你真的舍得放弃皇位?”舞倾城面色一凛,突然有些感谢,没想到争执了半天,最后皇普日华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皇普日华眼里掠过一丝的黯淡,眉目幽深的问:“如果我不放弃皇位,还打败了皇普胤,做了皇上,你会心甘情愿的做我的皇后吗?”
舞倾城眸光一顿,用沉默来回绝他,这辈子最爱她的男人就是胤了,所以无论他是生是死,她都会留在他身边,对他不离不弃。
“我就知道你不会选我!”皇普日华仿佛料定一般,幽暗的目光闪过一抹沉痛:“我欠了姬飞雪一辈子的感情,或许是上天在惩罚我吧,让我心爱的女人也永远不会爱我!”
“皇普日华……”舞倾城本想劝他几句,突然从天而降几个蒙面的黑衣人,将她跟皇普日华团团包围了。
“活捉这个女人,把男人杀了!”为首的黑衣人朝其它人命令道。
舞倾城跟皇普日华互视了一眼,背靠着背准备一起抵御他们。
恶战,一触即发。
皇普日华面容冷凝,眼中冰寒一片,这些经过严格训栋的黑衣杀手,他们招招狠毒,刀刀欲置人于死他。
他们身手不弱,一下子来了十几个,要完全击败他们需要耗费时间,十分棘手。
“倾城,你先走,去通知皇普胤!”皇普日华一边躲避杀手的攻击,一边说道。
舞倾城不放心的问:“那你呢?”
“放心吧,解决他们不是问题,只是需要时间!”皇普日华自信满满的说,手中的利剑游刃有余的晃动。
“不要轻敌,他们的身手不弱!”舞倾城担忧的提醒,话音刚落,就见一剑直朝皇普日华的头顶劈了过来。
“小心!”她不由的惊呼。
皇普日华黑眸微眯,将劈过来的剑刃,挡了回去,一掌打在那个黑衣人的心门上,那人吐出一口鲜血飞坠落下。
这些人的武功虽远不及皇普日华高超,但毕竟是经过训练的杀手,他很清楚,这些黑衣人为了完成主子的命今,会一直缠着他,不死不休。
即便是这样,他们依然阻止不了他。
一名黑衣人的剑被他夺下,刹那间,他已经瞪着眼晴倒下,已然气绝身亡。
皇普日华的耳边,只响起刀剑在身体上切割的声音。
他一边跟这些黑衣人周旋,一边对舞倾城大喝:“倾城,你先走,快走!”
舞倾城见皇普日华能够招架的住这些黑衣人的袭击,又帮他抵挡了一阵子,这才横下心来:“好,皇普日华,我要走了,你多保重!”
皇普日华看着她,眼里流露出不舍,最后只能将这种怨愤,寄托在刀剑之上。
他手中的剑刃快如闪电,他的行动,更为迅速攻势更为猛烈。
没过多久,十几名杀手中他便除去了一大半,所剩下的几个也已经缺胳膊断腿的倒在地上。
“滚!”皇普日华暴吼一声,已是收剑离开。
夜风下,他银发锦带掀卷,衣袂翻飞,空留下那首凄美的箫声。
狼烟之气燃起,城墙上,四处都是拉来弓的将士。
“将士们,杀了叛军,保卫我们的国土和女人!”皇普胤挥出手中的剑,眼神冷厉地说着。
他的话,响彻天地间,磅礴的力量贯穿等战已久的赤焰国将士。
如雷的声音响声:“杀呀。”
他抽剑向前,轻轻一晃,双方的箭像是雨一样激射着出去。
两军交战,杀成一片,喊声惊天动地。
在无数的汹涌起伏的兵潮中,一声白衣铠甲的皇普景,骑着他的骏马,向四击冲杀,所向无敌。
四周的将士均抵挡不住,皇普景一马当先,带领手下杀进皇普胤的兵阵中。
皇普胤望见皇普景在一群乱兵中冲杀,立即调转马头,向他的方向冲了过来。
只见他手执长剑,一袭黑色战铠,大红色的披风,一提马缰,撞倒几名敌军将领,一路杀了过去。
赤焰国的士兵,见御驾亲征,皇上还冲在最前面,一时间气士大作,喊声惊天。
皇普景正在和几名赤焰国的将领撕杀,忽然听到胤军里发出的欢呼声,他微微皱眉,抬起头来,就见皇普胤提剑向自已冲来。
皇普景弯起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容,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如水的清流,斩落挡住自己的几名将领,踏着敌人的尸体,向皇普胤直冲过去。
他跟皇普胤之间,迟早要有一个了断,今天就是他们决一生死的时候了。
“终于等到你的出现了,皇普胤,受死吧!”皇普景一面说着,手中的剑锋,招招进逼。
皇普胤皱起眉头,见他劈头盖脸的向自己砍来,小心应付着:“景,虽然你通敌叛国,但我们始终是亲兄弟,再这样打下去,受苦的始终是百姓啊!”
皇普景狠狠的咬牙,怒道:“通敌叛国?皇普胤,若不是你抢走了倾城,夺去了皇位,我怎么会落在如此千古骂名?”
“朕的皇位,是父皇临终遗训,亲自传给朕的,当时你的母妃德妃也在场,不信你可以跟朕回宫去问她。”皇普胤底气十足的说道。
“谁知道这是不是你的缓兵之计,骗我入宫,再设计将我擒获?”皇普景并不相信。
“如果朕真的有心要骗你,大可以拿你的母妃德太妃做幌子,而不是在这里亲自领兵跟你交战!”皇普胤目光凛凛,相劝道:“景弟,你跟朕始终是亲兄弟,如果你肯回头,朕答应既往不咎,你依然可以做你的王爷,回你的封地去。”
皇普景犹豫了一下,瞪向他:“那倾城呢?你可愿意将倾城还给本王?”
“倾城现在爱的人是朕!”皇普胤不容抗辩的提醒,面色阴沉。谁都不可以抢走他的心爱女人。
“胡说,若不是你横刀夺爱,我跟倾城原本才是一对!”皇普景愤怒的一刀砍了过来,不肯退让的吼道:“除非皇上放她与我走,不然,我现在便攻进城去!”
“她已是朕的皇后,除非朕死,否则今生绝不放手!”皇普胤也不肯做丝毫的妥协。
“那好,既然你不愿意将倾城还给我,就不要怪我不念及兄弟情分,今天我要跟你决一死战,谁活下来谁坐拥江山美人!”皇普景狠咬牙关,眼中迸发出冷冽的寒光。
他可以放弃皇位,可以不要做皇帝,但是他绝不能忍受,自己心爱的女人,日日夜夜躺在其它男人的怀里,这对他来说每一天都是折磨。
想到自己的皇兄横刀夺爱,他的心里就有说不出的痛,每一个攻向皇普胤的招试,都是全力以赴,招招毙命。
他不要命的打法,连皇普胤也觉得有些心惊,看样子,如果两人不做出一个了断,那么,这一场恩怨,就没有一个了结。
终于,皇普胤咬紧牙齿,紧紧的握住手中的剑柄,全力拼杀。
一时间,两方军队,所有的的焦点,似乎都落到皇普胤和皇普景的身上。
这是两个男人的较量,为爱而战,赢的那方才有资格拥有江山美人。
两人的激烈拼杀中,有无数血液溅起,在起落的刀光剑影中,点向四周飞洒开来,看样子,他们在拼杀中都受了伤。
但是,两人谁都不愿意停手,为了心中最爱的女子,他们谁也不愿意输给对方。
终于,皇普景捂着胸口的伤口,摇晃几下,落下马去,皇普胤也不堪忍受身上的伤痛,掉落在地。
片刻的震惊后,两边的兵马,忽然混乱起来。
未曾想到,两边的主帅都受了重伤。
可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紧急军情,皇普邪的魄琥国军队突然攻了过来。
皇普胤震惊,怎么可能?舞倾城不是已经出使魄琥国了吗?以皇普邪跟她的交情,不可能再派军攻过来的。
“哈哈!”皇普景突然大笑了起来,嘲弄道:“你不是说她现在只爱你吗?那为什么邪的军队会这么巧,在我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攻过来?”
“不会的,舞儿绝不可能出卖朕!”皇普胤眯紧双眸,极力的否认,可心口却不可抑制的传来一阵钝痛。
“四哥,难道事到如今,你还以为倾城爱的人是你吗?她最爱的男人,分明是皇普邪!”皇普景眼里闪过一抹受伤,既是在讥讽皇普胤,也是在自嘲。
亏他还为了倾城,跟皇普胤交手,不惜冲冠一怒为红颜,背负天下的骂名。
没想到最后出卖他的,竟然是他最心爱的女人,舞倾城欺骗了他跟皇普胤,就是为了让他们打的两败俱伤的时候,被皇普邪轻松的拿下。
现在的战事已经很明显了,皇普邪处于有利地位,占据了上风。
“景王,都这个时候了,你难道还要一错再错吗?”吕丞相跨马赶了过来,训斥皇普景道:“你应该跟皇上联手,共同抗敌!”
“是啊,景王,你跟皇上到底是亲兄弟啊,难道不应该联合起来,保卫赤焰国国土吗?”旁边一个老将领也是同样的意见。
“我通敌叛国,反正是不能善终了,为什么要帮皇上,淌这趟浑水?”皇普景并不以为意,他心爱的倾城已经不爱他了,他还有什么好指望的,他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
皇普胤眼眸凌厉:“六弟,只要你愿意与朕联手,共同抵御魄琥国的入侵,以往发生的事,朕可以既往不咎!”
见皇普胤已经这么说了,所有人又将期盼的目光望向皇普景。
“好,我答应帮你,不过你也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皇普景犹豫了片刻,最后开口道。
……
舞倾城骑马赶赴胤军阵营,远远的,就听到军营之中的号角声传来。
此时前方的城墙之上的烽火台已是点燃了连片连片的烽火,一直绵延至远方,只有那浓滚滚的黑烟直冲云霄,昭告着两军已然在城外开战。
舞倾城扬鞭一挥,心中焦急万分,身后是黄沙一片。
马儿是愈跑愈快,前方不远处军营的轮廓已然渐渐清晰,舞倾城直接闯入,直奔皇帐。
利落的翻身下马,一名士兵见到她,立即恭敬行礼道:“皇后娘娘!”
舞倾城奔入那帐中,却不见皇普胤的身影,她的心瞬间沉了下来,还是来晚了一步?
就在这时,外面的紧急号角之声吹响,想必是发生了意外情况。
舞倾城心绪不宁的想要出去看个究竟,正要撞见迎面而来的蒙阔。
“蒙将军,如今的战事如何?”舞倾城焦急的追问。
蒙阔深叹:“皇上本已降服了景王,可谁知这时候魄琥国的军队突然来袭,如今皇普邪的人马已经将皇上跟景王重重包围了!皇上跟景王深陷重围,情况险急!”
皇普胤深陷重围,舞倾城的心猛的一抖,脸色大变。
怎么会这样?她还是来晚了一步,皇普胤一定恨死她了,以为是她出卖了他!
只是皇普胤,他不是身经百战的战神吗?他行军作战这么多年,为何会如此大意?
就因为他信她,所以失手了,是她害了他,她是罪魁祸首?
一时间揪心、痛心、压抑各种负面的情绪全都涌了上来,舞倾城一双盈盈大眼已是红透,泪水已然在眼眶之中打转……
蒙阔见状有些不忍,不由轻轻的出声宽慰道:“娘娘莫过于担心,就算皇上深陷重围,以皇上的深厚的武功修为想要独自一人突出重围,尚是绰绰有余。怕只怕……”说到这里他却突然住了口,神情有着几分凝重。
“怕只怕……他不愿舍弃那些常年追随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们,他定是不愿独自突围,势必会与众将士们一起浴血奋战,直至洒尽最后一滴热血!”舞倾城哽咽着接下蒙阔的话。
她了解皇普胤,他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热血男儿,他把这些看得比他的生命还重要,如何会舍弃将士一个人苟活?何况他现在一定以为她出卖了他,选择了皇普邪,轻生的念头更甚?只是她不要他有事,他也不能有事……
“我要去救他,我不会让他死的!”舞倾城擦干眼泪,说着就要夺帐而出。
“皇后娘娘,你冷静一点,皇上这次突袭景王的营地,几乎带走了所有的兵力,如今他跟景王被皇普邪逼到一个峡谷中,峡谷三面环山,只有一个隘口,而皇普邪十万精兵就埋伏在这里,若无良策,我们去营救,也是送死啊!”蒙阔拦住舞倾城,苦心相劝。
舞倾城怔住,没想到形势如此严峻,若非蒙阔提醒,她去也是白去。
“那该怎么办?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舞倾城有些着急,颓然的问,心中已是担忧不已。
蒙阔脸色沉重,犹豫了片刻后,忽然道:“娘娘,你在这里等着,我带兵去救?”
“你去?你怎么救?”舞倾城一怔,抬起头来望着他。
“如今之计,只能硬闯了,属下就是拼死,也要把皇上救出来!”蒙阔抱着必死的决心说。
他的士气,感染了舞倾城。原本舞倾城还以为,蒙阔因为姬飞雪的事情获牵连,被皇普胤降职调走,会耿耿于怀,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候,他还是愿意挺身而出。
他的这份壮烈精神,不得不让人佩服,连他都能为皇普胤牺牲,更何况她呢?
“我跟你一起去!”舞倾城站起身,声音已经恢复了几分镇定:“蒙阔,我们现在所剩的兵力有多少?”
“皇上带走了八万大军,如今这里剩下的总共两万人不到!”蒙阔低声回答。
“那魄琥国呢?”舞倾城接着又问。
“皇普邪把所有的兵力都调了出来,围剿皇上跟景王!”蒙阔说道。
舞倾城眼眸一亮,一计浮上心头,笑着问:“蒙将军,你觉得釜底抽薪之策怎么样?”
蒙阔恍然,双眼放出精光,振奋:“娘娘好智谋!”
“蒙将军,营救皇上的事就交给我,你专心带兵攻打皇普邪的军营,让他后方失火,无暇兼顾!”舞倾城想了想,补充道。
蒙阔皱眉,有些担忧:“皇后娘娘,此计虽好,可是您没有带兵的经验,又是一个女子,我恐怕将士们不会听你的!”
“我去营救皇上,不需要带多少人马,你给我调皇普胤的亲兵过来,一百人就够了,相信为了救皇上,他们一定能以大局为重的!”舞倾城一脸的坚定。
蒙阔慎重的点头,又跟舞倾城商议了一下军情,去调兵去了。
舞倾城换上了一套将士的着装,时间紧迫,她没时间多做犹豫,疾步跨出帐外。
门口站立的士兵一见她出账,忙将牵马的缰绳恭敬的递到舞倾城的面前,道:“娘娘是否要上马?”
舞倾城一把接过,点头说道:“是!”
利落的蹬上马踏,她翻身上马,身后百来个软甲护卫随行,纵马而去。
马儿在风中飞驰,直到群山叠嶂开始渐渐现身,那一处峡谷近在眼前。
越来越近了,舞倾城似乎已经听到了那滔天的擂鼓之声,那三军的呐喊之声,那刀枪箭雨之声,以及那阵阵摄人心魄的凄厉的喊杀声。
舞倾城骑马穿越峡谷,身后的百来个护卫垫后,一路的厮杀,她真正见识到两军交战的血腥场面。
天昏地暗交兵,杀气直锁长空,刀光剑影,横尸遍野,鲜血滔滔!
“段尧邪,你佯装我赤焰国人混入我赤焰国皇宫,埋伏这么多年,今日我就要为父皇清理门户!”皇普景一声冷喝,已经是迎面冲上皇普邪。
“所谓兵不厌诈,既然你想死,朕就成全你!”皇普邪横眉竖目,并不以为意。
两人在半空中展开了激烈的厮杀,一时间火光四射,难分胜负。
舞倾城无心观战,只是下意识的去寻找着自己心中的那抹身影。
就在不远处,她瞥见皇普胤不知何时起已然下马,他手中的长剑挥舞,正奋力厮杀着,他的盔甲之上已是血迹斑斑,眉宇之间已然呈现出一丝疲惫。
就算他的武功再高强,也总有筋疲力尽之时,难以想象,这样的他,身经百战,从十二岁就开始南征北战,也不知经历了多少血雨腥风……
“胤!”舞倾城不顾一切的奔向他。
正在激战中的皇普胤,听到舞倾城的声音,身子僵了僵,他一个剑气,将周围的敌兵杀个精光,转身难以置信的回过头来。
他目光震惊的望着舞倾城,性感的薄唇微张,脸上满是血污!
“胤!”舞倾城颤抖着声音,扑进了他的怀里。
她的胤没事,还好他没事!
舞倾城一颗提起的心终于放下,不禁抱紧了皇普胤,皇普胤轻抚着她的背,突然大力的推开她。
“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危险,赶快回去!”皇普胤暴怒着声音,着急道。这是他第一次对舞倾城这么大声音。
舞倾城愣了一下,随即回神:“我是来帮你的!”
“你来只会送死!周方,你竟然敢放人娘娘来这里,该死,是不是想要朕废了你?”皇普胤双目猩红,脸色黑沉,气乎乎地看着舞倾城,大喝道。
周方是护送舞倾城过来的亲兵,没有见过那么凶的皇上,被他脸上的怒气和杀气吓到了,直往后退:“未将不敢,是,娘娘自已要来的。”
“你!”皇普胤冒火的眸子瞪向舞倾城,暴怒之声在她的耳边爆炸:“你疯了,不要命了?这里是战场,你也敢来?”
舞倾城看着他快要吃人的表情,撅起红唇:“胤,你不要生气嘛,你看我穿了这身铠甲,很安全的!”
“战场上,你穿再厚的铠甲也没用,周方立即护送娘娘回去!”皇普胤语气不容拒绝的命令。
“我不要走,要走你跟我一起走!”舞倾城坚持不肯,赖着皇普胤的手臂,不愿离开。
皇普胤无奈地看着她,叹了口气:“朕是皇帝,必须要留下来跟将士们同生共死!”
“可是你若是真的死了,我要怎么办?”舞倾城气愤的质问。
“你……”皇普胤不禁语塞,一时间万般种情绪涌上心头。不是她出卖了他吗?那她为何还要来陪他送死?
“皇普胤我是你的妻子,不要赶我走,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舞倾城目光紧紧的盯住他,句句发自肺腑。
皇普胤心下一动,顿时眼眶中划过一道暖流,他等了这么多年,就是要等她这句话,如今她这么说,他此生也就无憾了。
“舞儿,不可以任性,朕必须要送你回去!”皇普胤一脸坚决的说道,他不能让心爱的女人陪着他送死!
舞倾城刚想再说些什么,突然听到敌方传来紧急号角声。
一名骑兵的将领飞奔而来,大声朝皇普邪喊道:“皇上,大事不好了!我们反遭敌计,主营已经难保!皇上,速速返回营救!”
皇普邪闻言大惊,已是无心再与皇普景应战。
“撤!撤!”他立即下令,战场上的魄琥国士兵一时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方寸大乱。
皇普景瞅准形势,一个凌空跃起,手中的长剑刺向皇普邪。
皇普邪差点中伤,幸好段尧宇及时赶来,帮他挡了一剑。
“皇兄,你先撤,我来垫后!”段尧宇对皇普邪说了声,已是与皇普景周旋了起来。
皇普邪刚想带着人马离开,却没想到竟在人群中看到舞倾城跟皇普胤在纠缠。
因为隔着距离太远,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看见皇普胤不停的推着舞倾城,态度极为强硬。
“皇普胤,你胆敢伤害我的女人!我踏平你赤焰国!”皇普邪心中激愤,想要为舞倾城出一口气。
这时,有人在皇普邪的耳边说了几句话,他眯眼点点头,嘴角忽然上扬,有些疯狂地想:哼,皇普胤,今天就是你葬身之时!你死了,不管这场战是胜还是败,城城都属于他!
战场中,舞倾城还在与皇普胤拉扯。
此时战场已经是一片混乱,一片喊杀之声,士兵们乱窜。
原本守着皇普胤的几十名亲兵过去过去叫阵指挥,皇普胤身边已是空空如也,无人可挡。
就在这时,不知道何处围聚的长弩一起朝着皇普胤这边射来,那些长弩劲道强大,从远处射过来,威力强大。
皇普胤一挥剑甩掉大部分长箭,却没注意到一支长箭直接从远方朝着他的后背射来。
不好!是冷箭!
舞倾城惊呼,眼角瞥见那抹寒光袭来。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着大战疲惫的皇普胤,在乱军之中就要躲不开那支箭,面对着前面有箭,四面八方全是箭的情况下,她选择了一种方式来保护他的安危。
“胤!小心,恩……”惊呼出声!声音却终止于一声闷哼。
舞倾城抱住皇普胤,将他推倒在地,他用她的身子替他挡去了那支箭!
不,不是一支箭,是三支箭。
射箭的人,是皇普邪,他弯弓搭箭,一箭三发,刚刚,对准的是皇普胤,如果不是被舞倾城挡了,现在皇普胤就中箭了。
舞倾城硬生生的承受了那一箭,身体腾的僵硬,尖锐的冰冷的箭头刺穿了她的铠甲,没入了她的背后。
起先只是一丝丝的麻痛,接下来便是一阵阵的刺痛,最后当那钻心的剧痛慢慢的侵蚀着她全身的每一根神经,再到每一个细胞……
“舞儿!”皇普胤惊叫起来,眼看那三支劲力十足的长箭刺入舞倾城的背脊之中,顿时鲜血四溅!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她竟然用她的身体,为他挡了一箭!
他的手抚上舞倾城的后背,在触摸到了那粘腻之时,又是狠狠的一怔,颤抖着抬起手移至眼前,满目的鲜红,刺伤了他的眼。
她为什么,为什么竟然为了她挡箭!
时间、空间、纷争、声音都自皇普胤的耳边消失,只有她被鲜血染红的身体进入皇普胤的眼帘之中。
“舞儿,为什么……”皇普胤几乎不能言语般,将舞倾城轻轻楼至他的臂弯之中,一双瞳眸已然盛满了伤痛,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皇普胤……是我出卖了你……你故意没有去找皇普邪……你恨我吧……?”舞倾城眯着眼,看着眼前模模糊糊晃来晃去的脸庞。
“不……朕不在乎……朕只要你……来人!把所有军医都叫来!叫军医啊!”皇普胤撕心裂肺的吼着,整个世界好似全部阴沉下来。
“我,好……冷……”舞倾城断断续续的说道,冷意侵袭而来,可那不是冬日的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