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战争从未如此热血1:二战美日太平洋大对决》作者:关河五十州【完结】 > 《战争从未如此热血1:二战美日太平洋大对决》作者:关河五十州.txt

第九章.2

作者:关河五十州 当前章节:8423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3:27

强烈的疲惫和挫败感,使登岸时的那一丝轻松瞬间化为乌有,部队的纪律开始涣散。当丛林中的一条河流出现在面前时,口干舌燥的陆战队员们大呼小叫地跑了过去,再没有人记得这是在前线最危险的地方。

其实路上的随意鸣枪早就暴露了陆战队的位置,如果日军此时突然出现,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们屠戮一空,甚至不直接动手,事先往河流里投毒就行。

还好,所有这些不幸的事件一件都没发生。瓜岛守军大部分是工兵和非战斗人员,战斗兵不多,而且武器少得可怜,重火力方面只有小口径旧式山炮两门、机枪三挺,不过是为了在岛上的土著人面前装装门面、摆摆威风罢了,并没有很强的战斗力。

美军舰艇飞机出其不意的猛烈攻击,已经把日军炸得七荤八素,残部不是撤到深山老林,就是逃往别的岛屿,哪里还顾得上丛林里的美国大兵。

8月8日下午,“X射线部队”终于穿过丛林,接管了空无一人的瓜岛飞机场。

美军开始对瓜岛进行轰炸时,日本人大概正在做早饭,闯入机场食堂的陆战队发现,熄灭的柴草上面挂着大锅,桌上还遗留着尚未吃完的饭团。

日军显然曾做好长居瓜岛的准备,机场附近除建有两座大型发电厂外,还有一座冷冻厂,里面堆着小山般的大量食品,包括几百箱日本啤酒和米酒。

陆战队员们乐坏了,没想到经过丛林的百般折磨之后,大家还能有皇帝般的命——炎炎烈日下,有什么比喝着冰镇的啤酒更爽、更惬意的呢?

冷冻厂马上被陆战队贴上新标语,谓之“东条冷冻厂今天换了新厂主”。

尼米兹火速攻占瓜岛的决策是对的。这时瓜岛机场路道已经完工了四分之三,至8月5日,也就是美军发起登陆战的前两天,修建工程基本完毕,已准备迎接“零”式到来了。陆战一师的抢滩登陆,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因逃跑过于仓促,设施和道路都未进行破坏,发电厂仍在发电,建筑设备、建筑材料全都完好无损。

正在实施登陆的美国海军陆战队。相比于瓜岛,图拉吉岛守军的抵抗更为顽强,大兵们的轻松劲刚刚上来,转眼间这种乐观情绪又被拖入了谷底

小经营也能做大买卖,原本信心不足的美军成功地登上瓜岛,并控制了机场。该机场自此被命名为“亨德森机场”,以纪念中途岛战役中战死的空军英雄亨德森。在众人看来,正是因为有亨德森这样的勇士前仆后继,美军才有攻占瓜岛、发起反击的机会。

与瓜岛的波澜不惊不同,图拉吉岛却没这么好打发。图拉吉岛上虽然也只有约200名日本海军陆战队士兵,但他们坚决执行了指挥官“誓死坚守岗位”的命令,始终守着一座小山不放。

美军的一辆陆战坦克率先向小山冲去。爬到半山腰时,一个埋伏在路旁的日本兵伸出一根铁棍,将坦克履带卡住了。坦克车车长打开车盖,刚刚伸出脑袋,就被一枪打死了。

周围的日军一拥而上,向坦克内投掷装满汽油的燃烧瓶。坦克因此着火,黑色的浓烟直冲天空。

坦克里只有一人从舱门逃出来,但随即就被枪托击倒在地。日本兵像一群豺狼般扑上来,有抓着坦克兵的头往装甲上撞的,有用刺刀向他身上猛戳的……由于对这种群殴活动过于投入,他们没有注意到别的美军陆战队员已悄悄逼近。

美军端起机枪一扫,将野兽们全扫成了筛子。令人惊异的是,那位遍体鳞伤的大兵居然活了下来。

护航舰奉命对陆战队进行近程火力支援,船员从望远镜里看到了岛上的战况,在确认推进不易后,炮长立即下达了开火命令。

九门主炮同时发射,军舰亦为之一震。再通过望远镜观察时,半山腰上原来若隐若现的日本兵已不见踪影,炮击过的地面留下了一个个大坑。

舰炮的支援并不能完全解决“Y射线部队”的困难。地面反击不成,日军就躲到地下洞穴里继续抵抗。

洞穴漆黑一团,没有吃的,没有喝的,看上去也没有任何获救的希望,可洞里的人就是不肯投降。而往往这样一座洞穴,就可以使得美军几个小时内无法向前推进一步。

初次跟日本兵打交道,对方忍受艰难困苦的能力让陆战队员们吃惊不已。要知道,在同样恶劣的环境下,盟军士兵可能早就丧失了作战能力。

美军陆战队第一次领教了什么叫武士道,一句话:不是你杀了他,就是他杀了你。除此之外,别无他途。

为了清除洞穴中的敌人,陆战队员只能在正面火力牵制的情况下,从侧面接近,通过往洞穴里丢炸药包的办法,将其彻底摧毁。

经过两天激战,“Y射线部队”终于占领图拉吉岛。范德格里夫特和他的陆战一师创造了一个纪录,自1898年美西战争以来,美国海军在太平洋上首次成功实施了两栖登陆战。

从8月7日早上开始,尼米兹的幕僚们就守在办公室里苦等。起初,他们什么消息也没等到,直到几个小时后,太平洋舰队情报站才从东京电台截获了情报。

在那个时间段,东京电台正发了疯一样,反复转播图拉吉守军要求增援的电文。尼米兹一听就知道有门儿,他立即将这一情报转发给华盛顿的金格上将,并附言:“我们的战斗终于打响了。”

★带进了沟里

登陆行动的成功并不能“一俊遮百丑”。由于缺乏经验和练习,卸货的滩头显得杂乱无序,物资堆积在海滩上,根本来不及向岸上转移,而当大炮、坦克等重型装备上岸,更加剧了这种混乱的局面。

继8月7日对船队发动空袭后,日军第25航空队又出动41架飞机奔袭瓜岛。在盟军舰炮和舰载机的强力阻击下,日军只勉强击沉了一艘运输船,炸伤一艘驱逐舰。

也许是登陆舰船的诱惑太大了,日军飞行员们忽略了滩头堆积如山的装备和物资。假如他们把对付登陆编队的弹药全都投到滩头,范德格里夫特一定会哭起来的。因为陆战队能不能在岛上坚守,说到底还是依赖物资供应,即便滩头物资毁掉一半,“瞭望塔行动”也可以宣告寿终正寝了。

不过,第二次空袭还是给范德格里夫特带来了困扰。为了躲避日机的轰炸,运输船不得不一次次散开,本已混乱不堪的卸运几乎陷入停滞状态。

下午,发现第八舰队的那名侦察机飞行员回来了。当然,他返回的是澳军基地。这哥们儿的心倒挺宽,他先去吃饭,填饱肚子后再向上级报告。等到澳军司令部将情况反馈给登陆编队,已经足足耽误了六个小时,来不及再派飞机侦察核实了。

从1942年8月1日起,日本海军就更换了密码,罗彻斯特领导的密码破译小组虽然可以破译新密码,但至少需要两个星期,这使太平洋舰队无法向登陆编队提供日军的动向和部署。另一方面,三川又在航行中实施了严格的无线电静默,因此何去何从,必须由登陆编队指挥官特纳进行独立判断。

特纳只能看报告,要命的是,澳大利亚飞行员提供的还是一份错误报告。他把第八舰队的两艘舰艇当成了水上飞机供给船,这一下就把特纳带进了沟里。

图拉吉水上航空基地不是给陆战队端了吗?特纳一分析,对了,这支日军船队一定是来寻找第二个图拉吉,以便重建水上基地的。类似图拉吉的港湾,所罗门群岛中多得是,也不知道是哪一处。总之,海战的可能性可以排除。

8月8日下午4点,三川派出五架舰载侦察机,对瓜岛进行全面侦察。之后,他决定沿着瓜岛和图拉吉岛中间的萨沃岛南端,偷偷进入瓜岛海湾。

三川的旗舰“鸟海”号重型巡洋舰用闪光灯发出命令,舰队依令而行。走着走着,“鸟海”号上的观察哨突然喊道:“右舷前方发现桅杆!”

真是躲过风暴又遭雨,水兵们急忙进入战斗位置,舰炮炮口被迅速转向右舷。

再一看,不是美舰,是日舰!一艘日军海上飞机补给舰正开往前方海面,由于无线电静默,第八舰队事先没有得到消息。

擦擦额头流下的冷汗吧,既然要袭击人家,就得时刻做好到油锅里捞钱花的精神准备。

下午6点,第八舰队所属各舰将甲板上所有易燃物都扔进海里,并对弹药进行了最后的检查。三川引用英国海军名将纳尔逊的话来激励将士:“人人尽力!”

引导员在引导舰载机起飞。引导员举起手中的小旗子,这就是向飞行员发出起飞信号;如果他打算结束起飞作业,就放下旗子

日军那边全力以赴,美军这边却闹起了意见。

6点7分,执行轰炸巡逻任务的舰载机全部返航。弗莱彻一检查,在连续击退日军航空队的两次进攻后,航母舰载机已损失五分之一,数量由99架减至78架。

日军在南太平洋集结着大批鱼雷机和轰炸机,可以预料的是,日军航母舰队还可能发起一轮赛过一轮的猛攻,而舰载机力量的削弱,意味着航母自卫能力的减弱。

狐狸没打成,倒惹一身臊,这种情况在实战中是常见的。一想到自己手中的这几艘航母将面临莫测的风险,弗莱彻的心就像被热油熬了一样,还没等先前承诺的“48小时”来到,他就以燃料供应不足需要加油为由,提出了撤退申请。

当时,美国海军专门成立了南太平洋舰队,舰队司令戈姆利中将是弗莱彻的直接上司。但弗莱彻未等申请得到批复,就擅自率队向东南撤退,到晚上8点,航母编队已远离瓜岛。

弗莱彻这么一怯场,就把特纳的阵脚给打乱了。事情明摆着,一旦离开航母的空中保护,登陆编队就等于失去了头盔,百分百要等着被人家爆头了。

特纳急忙打电话给范德格里夫特,要求立即到他的旗舰上开会,共同商讨解决办法。

就在特纳忙于召集会议的当口,晚上11点13分,三川从巡洋舰上派出两架水上侦察机,其中一架被正在巡逻的盟军驱逐舰逮了个正着,该舰立刻发出警报。可是鬼使神差,特纳居然没有收到警报,其他收到警报的美舰也没当一回事,有个舰长看到飞机上亮着航行灯,还以为是自家的飞机。

水上侦察机向三川传回了至关重要的情报:“在瓜岛和图拉吉岛附近停泊着运输船,在登陆场西面有美军战舰。”

三川亢奋不已:“在攻击运输船之前,先把战舰干掉。”他将第八舰队的舰艇编成一字长蛇阵,一阵风般地冲入萨沃岛以南海面。

浮萍尚有相逢日,人岂全无见面时?两个月前,山本和南云在中途岛尽失锐气,如今,两国海军再度交锋,三川要努力把这些失去的东西找回来。

★碰见鬼了

1942年8月9日零点,三川发出命令:“萨沃岛南面有美军重巡洋舰三艘,准备发射鱼雷。”

凌晨1点以后,接到开会通知的范德格里夫特终于找到了特纳的旗舰。如此难找,是因为登陆编队实行了灯火管制,范德格里夫特只能盲人摸象般在黑暗中穿行,足足花了两个小时。

会议在极其沉闷的气氛中召开。当范德格里夫特得知航母撤走后也是又气又急,从开始登陆计算,弗莱彻一共在瓜岛待了36小时,比原来扬言要撤走的时间还提前了12小时。他恨恨地给弗莱彻的这一举动下了评语:“简直是临阵脱逃!”

特纳叫范德格里夫特来,不是要声讨弗莱彻,毕竟事实已无法改变。当着范德格里夫特的面,他宣布:“由于航空母舰撤走,登陆编队将处于日机直接空袭下,因此必须把一切舰只都撤走。”

特纳的想法是,当天晚上把补给品全都卸到岸上,然后第二天一早运输船就离开。

直到紧急会议前,一些运输船还只卸了不到四分之一的物资。按照这个进度,连特纳自己也认为,要对岛上的陆战队进行充分补给,登陆编队至少还要在瓜岛停留两天。范德格里夫特自然不能同意特纳说走就走,他激动地咆哮起来:“瓜岛的作战补给物资远远不够,现在又要把未卸完货物的运输舰全部撤走,这简直是发疯了!”

双方面红耳赤地争吵了一通,特纳还是固执己见。这使范德格里夫特几乎有了天下乌鸦一般黑的感觉,他异常恼火地说:“我们像地地道道的傻瓜一样被别人出卖了!”

会议不欢而散。

就在范德格里夫特返回时,突然下起倾盆大雨,几米外就如泼了墨一般,漆黑一片。

同一时间,三川率领第八舰队劈波斩浪,在茫茫雨夜中直趋瓜岛。突然,一艘担任警戒任务的美军驱逐舰朝第八舰队直驶而来,日舰瞭望哨已经看到了驱逐舰那模糊不清的舰体。排成一条直线的日舰赶紧悄悄转身,将炮口对准驱逐舰,准备轰击。

天太黑,心怀鬼胎的日舰注意到了美舰,美舰却没留意日舰。结果,这艘美军驱逐舰又掉转航向,慢吞吞地开走了。三川自己都觉得侥幸,说:“这次真他妈是碰见鬼了。”

根据白天截收的无线电通信,三川察觉瓜岛附近有美军航母在活动,所以他格外担心路上会遇到航母。不过,直到插入瓜岛海湾,美军舰母始终未出现,这让三川禁不住又一次猛拍胸口,“碰见鬼了”。

如果三川知道美军航母编队早已撤走,他会感谢弗莱彻吗?

1点33分,三川下达总攻击令。一串串“长矛”鱼雷从很远的距离飞出,直奔“堪培拉”号和“芝加哥”号。

“堪培拉”号是一艘澳大利亚的重型巡洋舰,当“堪培拉”号的瞭望哨惊叫着发出警报时,两枚鱼雷已经穿进了“堪培拉”号的舰艏。日军水上飞机随后又投下降落伞,挂在降落伞上的照明弹在盟军军舰后方爆炸。一瞬间,耀眼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海面,美舰舰体的侧影露了出来。

三艘日舰立即射击。这是一次完美的海空配合,无数炮弹呼啸而至,雨点般地落在船舷上。“堪培拉”号燃起大火,火从船艏一直烧到船艉,整艘舰被火光照得如同圣诞树一样。不到五分钟,“堪培拉”号便失去了战斗力,七个小时后,该舰沉入大海。

美军重型巡洋舰“芝加哥”号的悲惨命运只是延迟了一会儿而已。发呆的鱼雷操纵手连引爆管都没装上,日本人的鱼雷就把舰艏炸掉了一大块。事后,有人在船体上数了一下,共数出119个小口径弹孔、23个大口径弹孔,跟马蜂窝差不多。

“芝加哥”号比“堪培拉”号好的是没有沉没,但也被打昏了头。被迫退出战斗后,它居然不分敌我,朝北面一艘盟军自己的驱逐舰狂追起来。

登陆编队的护航军舰分为南区和北区部队。仅仅六分钟时间,南区部队就已溃不成军,再无法作为一个战斗单位存在,海面上漂浮着一艘艘废铁一样的盟军军舰。

1点50分,在夜幕掩护下,毫发未伤的第八舰队分成两路纵队,全速杀向北区。南区部队在晕头转向的情况下,未能及时将敌情通报北区,而电闪雷鸣则将南区的炮声和火光掩盖得天衣无缝,以致北区根本不知道战斗已经打响,更不知道自己也将大祸临头。

到达北区后,日军旗舰“鸟海”号首先打开探照灯,用灯光罩住美军重型巡洋舰“阿斯托利亚”号。随后,第一次齐射的炮弹纷纷落在“阿斯托利亚”号的周围。

“阿斯托利亚”号急忙开炮还击。舰长当时正在睡觉,惊醒后还到处问:“是谁下的战斗命令?是谁下令射击的?”

稀里糊涂的舰长以为是晚上看不见,友军之间发生了误击。这么多舰船挤在一块儿,谁也不能保证没个碟大碗小磕着碰着的。他一边走一边嚷嚷:“我们不要过于激动而草率行事,马上停止射击!”

当意识到对方并非“草率行事”时,舰长才急了起来:“射击!不管是不是我们的船,必须压制住他们!”

“鸟海”号提前占据了一个极佳的作战位置,探照灯和中弹后燃起的火焰又使“阿斯托利亚”号成了醒目的活靶子,舰上设备遭到严重毁坏,战斗人员也伤亡殆尽,该舰最终步了“堪培拉”号的后尘。

不过,最先在瓜岛海湾沉没的并不是“堪培拉”号,而是美军的另一艘重型巡洋舰“昆西”号。

★铁底湾

“昆西”号一开始很惊艳,它有两发炮弹都命中了“鸟海”号,其中一发还炸掉了舰桥中央的作战室,差点儿伤到三川本人。可是随后,“昆西”号又犯了和其他友舰一样的错误,舰长傻乎乎地下令停止射击,以便核对对方的身份。

美军重巡洋舰“昆西”号。“昆西”属新奥尔良级巡洋舰,在美国所有“条约型”巡洋舰中性能最为优异。为防止水下鱼雷的攻击,“昆西”号的弹药库被设计在了吃水线以上,不过这也正是它的命门,因为弹药库很容易遭到大型水面舰艇的攻击,从而给整艘军舰带来灭顶之灾

于是,“鸟海”号及其他日舰毫不留情地展开了报复。“昆西”号被两枚鱼雷击中,舰身发生剧烈震动。一名幸存者回忆,当时整艘军舰就和人一样,完全是一副受伤后要飞跃着逃出海面的样子。

一会儿工夫,这艘庞大的巡洋舰就搁浅了。雨点似的炮弹再次袭来,舰上的船员几乎死光,尸体像布娃娃般被抛到空中,然后落进海里。一时间,炮弹的爆炸声、玻璃的破碎声、钢铁的撞击声,全部汇集在一起,似乎在为“昆西”号高唱着挽歌。

体无完肤的“昆西”号在11分钟内就翻进了海底,只有少数船员幸存。

2点15分,三艘日舰向美军驱逐舰“拉尔夫”号开火。“拉尔夫”号就是担任外围巡逻,却因天黑没发现日舰,让三川大呼“碰见鬼了”的那艘军舰。

“拉尔夫”号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击中,舰体发生20度倾斜,眼看就要完蛋了。舰长情急之下打开识别灯,开始用无线电高呼自己的代号,请求紧急支援。

“拉尔夫”号舰长真是走投无路了,此时航母编队早已远离,谁能救得了他?

可是,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就是这么一喊,不仅救了他的命,还救了整个运输船队的命。

就在“拉尔夫”号发出呼救信号后,三艘日舰突然停止射击,并迅速离开,“拉尔夫”号趁此机会逃往图拉吉岛附近。

2点20分,三川发出命令:“全体撤离。”“鸟海”号加速前行,率领日军两路纵队撤出了战场。

这是一个令人惊讶的时刻。第八舰队已将盟军登陆编队击溃,距离下一步攻击并全歼运输船队只有一步之遥,因此,三川的收兵举动显得既仓促又突兀。无怪乎战斗结束后,山本会急得直跳脚,连连指责三川为什么没有继续发起攻击。

为什么没有?三川的理由和那三艘日舰差不多,都认为“拉尔夫”号的呼救会把航母编队招来。

“鸟海”号已经被击伤,第八舰队各舰也都在攻击中分散开来,重新组成战斗队形至少需要一个小时。等到一个小时后再把运输船击沉,那时天已放亮,美军的航母舰载机也就来了。

从瓜岛到拉包尔,航程长达500海里,既无战机掩护,又是白昼航行,美军舰载机要么不攻,一攻就极可能出现另一个中途岛。

人还是现实点儿好,守着多大的碗就吃多少饭!况且,第八舰队携带的“长矛”鱼雷也快消耗完了。于是,三川采纳幕僚们的建议,来了个见好就收。

中途岛战役时,指挥美军舰队的斯普鲁恩斯也曾及时停步,看起来两个人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妙。可是,斯普鲁恩斯令对手感到失望,三川却让对手直呼侥幸。其中的差别就在于,三川有些谨慎过头,他不知道美军的航母编队其实早已离开瓜岛,并正朝着与第八舰队完全相反的方向航行,天亮后,即便日舰仍留在原地,也不会受到空袭。

日本史学家为之扼腕不已:“如果三川能在瓜岛消灭盟军的运输舰队,即使牺牲了他的整个舰队也是值得的。”

是的,如果三川肯舍出性命,全力攻击运输补给船队,失去补给的陆战队将陷入极大困境,美军的“瞭望塔行动”也就真的成了“瘟疫行动”。

三川失去了一个改变太平洋战争历史的机会,但还是成功地战胜了美国海军。这一战被称为“第一次所罗门海战”,有人形容这是美国海军作战史上最坏的一笔,“几乎和珍珠港事件一样悲惨”。——日军仅用半个小时,就击沉盟军四艘重型巡洋舰,重创一艘巡洋舰、两艘驱逐船,盟军方面战死官兵达到1270人。

美军在第一次所罗门海战中的损失将近珍珠港事件的一半,尤其四艘重型巡洋舰理应拥有强大的反击能力,却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被打成废铁,也算创了纪录,尖酸的人甚至直接称这次海战是“四只笨鸭子之战”。尼米兹为此专门成立了调查组,对事件进行调查。弗莱彻的撤退申请后来得到了戈姆利的批准,他以此获免,但这一事件仍然成为其海军生涯中最大的污点。其他遭到严责的,主要是缺乏任何应急预案且处置失当的现场指挥官,其中南区指挥官在战斗结束后自杀身亡,北区指挥官则在被免职后患了精神病。

9日晨,天亮后的海湾一片惨状,海面漂浮着厚厚的一层油,海底则到处都是军舰残骸。在以后的几个月里,又有更多“烧煳了的卷子”在此沉没,该水域从此被命名为“铁底湾”。

由于误报敌情,登陆编队错发空袭警报,大难不死的运输船被迫两次开进“铁底湾”进行规避。特纳不顾危险,一有空隙就争分夺秒地组织卸货。

随着大规模空袭的危险越来越近,特纳才下决心陆续撤走幸存战舰,到天黑时,登陆编队终于全部驶离“铁底湾”。和他们一起离开的,还有陆战一师未登岸的1000人后备队,大多数重炮、重型装备以及半数食品。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