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归来的人们(下)
夕阳西下,一大群百人的队伍从远处缓缓的进了城。这是蜀郡的东州兵,也称第一军。看着一群低头一蹦一跳的小伙子光着膀子进城,附近的街道上站满了百姓。他们小声的笑着看着来往的军人。年轻的小伙子都不敢抬头看附近的乡亲们,当真是丢人……
张松看着带头在跳的张任忍不住高喊:“张将军,平时多流汗啊,战时少流血。我益州儿郎交与你,当要慎待之……”明明是好话,此刻听来却变成了调侃的意思。
张任那里看他?没好气的看了他们三个喝酒的人,嘴里高喊着口号继续朝着前面蹦去。自从第一军分成十个小队,每次训练最后一队就会受到如此惩罚。这样的方式却让这些家伙从未有过的团结,可是却苦了自己。不过主公说了将军着当身先士卒……
随着一阵阵的笑闹声,聚在一起的百姓也逐渐散开了。这也算是唯一的娱乐项目了,随着做工的蛮人回来,张松,法正,黄权三人也相继告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他们还需要回去处理事物……
在这个时代有很多做正事的官员,可也有很多只会动嘴的无用之辈,比如当初的东吴,坐下谋士近百却只有陆逊,周瑜,鲁肃等人可堪一用,如此之多的谋士真是笑柄,刘璋甚至不知道他们养这么多废人能干什么?祸到临头之时,只会一个个劝降……
此刻的刘璋正在检查自己布置的作业,基础数学的应用,基础的汉字描写。说起来古人尤其是这些寒门学子当真是努力。不过两个月的时间,他们已经认识了数万字了。甚至于拼音这种东西更是熟练的可以……
自己教出来的学生不过百人,却足够当老师了。这么多的学子出现,益州的一些小豪门就尴尬了,他们怎么都想象不出,刘璋居然可以如此之快的教出这么多的学子,更是想不到刘璋居然有如此之生财大计。当初让那些豪门出使行商,却只有那少数几个愿意出行,现在却一个个哀求自己?当真以为掌权的刘璋好说话?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今日你对我爱答不理?明日我就让你高攀不起。
现代人其实都有一点瑕疵必报的心里,你对我好,我就会对你更好。你对我不好?那我就对你更不好。反正刘璋不说自己瑕疵必报,却也不喜欢那种人。我不会对你们坏,但你们也别想让我对你们好,如若敢对我使绊子?弄死你……
“叔叔为何还不吃饭?饭菜都已经凉了好些!”正在进行自我批评与反思的时候,吴仪带着那小金花又跑了进来。这个女人是不是有病啊?每次做饭都弄得那么多,刘璋每次都只能找借口赏给这个,赏给那个?败家女人不知道家里开销大?
刘璋起身都懒得起身了,懒洋洋的说到:“今日看学子众多作业,来不及吃饭。”这个借口当真是毫无破绽。
吴仪抿嘴笑道:“叔叔又在骗人,往日叔叔看作业不过半个时辰而已,今日何故如此?莫非是妾身的饭食实在不合适?”因为要学习简体字,加之刘璋这里书籍颇多,好的东西似乎也不少,又看刘璋身边没有什么丫鬟,所她就天天过来……
这么揭穿自己合适吗?自己可是州牧啊!还是益州我一把手?这么不给我脸,如何待之?脸一拉,刘璋就打算继续哄骗这小妮子,真以为比我这个身子大了一两岁就可以欺负我?看我不哄的你东南西北都找不到?
话还没出口,吴仪却是笑道了:“叔叔莫是又要哄骗于我?这个月次已经是第八回 了!”没错单纯的吴仪这一个月已经被刘璋耍了又耍,小妮子单纯那里有那么多的鬼心思?这感觉就像是初中时候的女孩,刘璋总是忍不住想要捉弄她。
对着女孩反了个白眼,却换来她一阵阵的嬉笑。在一起久了,吴仪也摸清楚刘璋的脾气,这个人基本上没有任何脾气,无论是自己捉弄与他,还是询问国事,他都不会生气,这么久以来她基本上没有见过刘璋生气,所以说女孩子的傲娇任性基本上是一个男人惯出来的。这个男人有可能是父亲,是男朋友,是哥哥……
“嫂嫂为何每日总是做的这般多的饭食?我一个人那里吃的下?”刘璋很想对着她说,败家娘们你要撑死我啊。最可怕的是刘璋有点怪毛病,就是吃着还不错的饭食,总是不喜欢剩下。每次多那么一些多吃点也能吃完,只不过撑着的感觉总是不舒服。
“人常说男人大丈夫饭二斗,为叔叔却是吃的这般少?”吴仪常常听说,那些厉害的男人总是一顿饭可以吃一斗米,或者两斗米……
刘璋一口老血差点喷出,你把老子当什么了?阉割后的猪仔吗?我还两斗米,老子一顿怎么不吃一头牛啊?压下心中翻腾的感觉:“嫂嫂万万不可在这般行事了,我刘季玉可不是那种马上将军,这饭吃饱就好了。以后还是少做,多了总是浪费不是吗?”刘璋几口就吃完一碗米饭,终于可以不用吃小米了,感谢上帝……
小麦在这个时代是杂粮,因为没有什么办法把麦皮和面分开,所以只有穷家人才喜欢吃。大部分百姓吃的都是麦皮与面食交杂的饭食,比起精致的小米当真是不够看。原本想弄一些线缝比较大的麻皮来当过滤,后来想想算了……自己想吃弄一点就好了,等以后铁器大量开发之时,在做出铁丝用来当隔离吧!
吴仪给刘璋倒下一杯酒后说道:“将军乃天下豪杰,怎可如此说话?妾身以后少做便是……”怎么说服一个女人怎么就这么难呢?难怪后世没有人愿意给女人讲理,这远远不如一顿美食,来的实在啊。
天下豪杰?这话也说的出口?要知道不是自己来了,没过几年刘璋就要吓得屁滚尿流,拱手把益州献上,眼前女子居然还嫁给刘备那厮?想到这里,刘璋就气得牙痒痒,虽然不是自己所为,可还是生气。且听刘备四位夫人肤白貌美,来日抢她一两个,看刘备会怎么样?
“将军今日已晚,妾身告退,将军早些休息。”说着吴仪才渐渐退去,相处久了对于刘璋的俏皮话,偶尔犯浑的样子,女子却是免疫许多。不知道为什么,却是喜欢上了这里,比起自己府中,这里确实多了许多笑声……
女子走后,府中也就清静了许多。一时间的安静,刘璋还有点不习惯了。好半天才驱逐出那种感觉,刘璋翻开作业只不过看了一会就没什么心思了。随便丢在一边,躺在一边准备睡觉。这夜是在有点长了……
次日,一队千余人马行驶在道路上,看这个方向大概是朝着蜀郡方向去。庞羲皱眉看着前方一队队的蛮人,这些蛮人一个个顽劣不驯,如今为何在着通往蜀郡的道路修路?这是何解?
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后面多事女眷,如若那些蛮族暴起岂不是断了自己的财路?思索片刻他下令到:“全军戒备,后方人员休息便可。”说着他率百人前去,前方打探。
那些蛮人看到一队队人马过来,并没有丝毫的兴趣。这段时间他们看多了,每隔几天都有一批军士带流民回来,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旁边负责指导的小吏立刻上前问道:“这位将军可是去蜀郡?”他们这些小吏对于这些大将军当真不认识。
这点刘璋就不得不吐槽一下这些兵士和将军,刘备从豫州逃走之时还可以借兵。然后就是那些兵士动不动就背叛,这尼玛啊。真有一点宋朝时代的味道,其兵不知将军,将军不认识自己的兵。说起来当真可笑,这么借兵就不怕自己被玩死?
“我乃巴西太守庞羲,尔等再此作甚?”看了一下,不过是一些修路的工具,并非兵器看来真的是修路。
“回将军,我等再次修水泥路,大人且看!这等水泥路堪比岩石,此去两里路一路平坦,大人只许少许功夫便可达到蜀郡!”那小吏说道这里,便是有一股自豪的感觉。这条路当真是他们一点点修出来的,一开始的时候因为不了解修的很慢。现在他们熟练之后,这水泥路比起以前的道路好修的很。以前修路一天不过百余米,还需要用糯米汁混合。现在在看?只需要把地基打实,然后铺上水泥,在用模具磨平如此工艺当真一日可修千米……
一条好的道路带来的效果绝非行走这么简单,无论是行兵,还是行商,甚至于运输粮草都有着极好的作用。哪怕是雨天都可以走的极快。但是古人之中对于这条好路认识的却相当浅薄,毕竟对于一个从小到大都不一定出去的百姓,对于一个农耕的国家,道路真的不是很重要……
三十六世间多苦唯女子也
再次行军,庞羲的军队就踩在了硬梆梆的水泥板。果真如那小吏所说,坚硬如石。一路行去却是方便异常。这一路对于男子来说还凑合,但是对于后方的女眷着实难受了。如今踩在水泥路上似乎已经看到了蜀郡……
“速速去禀报主公……”庞羲派遣一小兵先去汇报,这么多女子总要提前安排一下?毕竟是女眷不好处理。同时这也是自己的功劳……
此刻的刘璋正在打盹,吴仪在一边练习写字,总是忍不住偷瞄一眼打盹的刘璋。明明瞌睡了却不想去里面休息,非要坐在这桌子边上,支着下巴打盹?看着那脑袋一低一低,吴仪就想伸手去弹他的脑袋……
吴仪当然不知道刘璋做梦了,梦到刘备带着人马来到益州。然后自己居然屁颠颠的给相让了,这让刘璋有一种愤怒的无奈?明明不是这个节奏?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了?那刘备当真欺负我啊?感觉到已经被吊打的时候,外面楚哪里一声吆喝,刘璋就醒了过来……
“报!主公,庞羲太守已经归来。”一小兵被大牛带了进来,一般这个时候小刘要去做事,身边只有大牛在。
“叔叔,庞羲将军回来了,可要去接?”上午好不容易可以悠闲一些,到了下午刘璋没有一点点的时间,她也只好在家里准备饭食。
“唔,这么久他才回来,看来行路还真是难?也不知道他带来了多少人?真是头疼!大牛去把法正和黄权大人喊来。还有带他下去好生休息……”吩咐完挥挥手,刘璋示意他们赶紧消失。
“嫂嫂在家安息,季玉且去繁忙。”说着刘璋赶紧溜走,难得有悠闲的时间,可惜革命尚未成功啊!
来到前厅,法正和黄权已经在这里等候了。刘璋立刻说道:“黄权切且去准备布匹去肥皂,以及西边的房子。这一个月已经有一百多间可以居住了吧?一个大房间安排是十个女子,全部用那种上下的床铺,毯子和席子全部准备一份!法正随我去接庞羲太守,命张任带一万东州兵夹到迎接!”想了一下,似乎没有什么可说的,突然刘璋又想到了什么立刻说道:“黄权,让下人准备集体洗澡的地方,此刻回来的多为女子,一定要安排妥当。”荆州那些文人,估计不回来,甚至于那些小家庭也不回来。那么能来的可想而知,唯女子也……
换好衣服,法正和张任跟随。一万军中儿郎迈着整齐步伐的朝着前门走去。可以看得出来,这段时间的训练还是很有用的。最起码这个纪律和军容有了几分整齐划一,行走之间,道路两侧百姓却是指指点点……
军士立于两侧,刘璋,法正,张任三人站在道路中间。远远的可以看到庞羲骑马快速奔来,看到刘璋在道路中间,他远远的下马走了过来:“主公,庞羲幸不辱命,带百十多女子,五十多青壮归来!”单膝跪下抱拳……
单手扶起庞羲,刘璋说道:“让后面的人来到这里,位于两军之前。”刘璋可以看到后面的女子全部风尘仆仆,哪怕是男人也没有一个红晕的,大多是皮包骨头面黄肌瘦的。这还是比较平静的荆州,如果是徐州,边境之地又该是何等的凄苦?刘璋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已经幻想不出来了。不知道为何,看着看着心情就难受的紧。该死啊,自己不是那种人啊!为何却见不得别人这般苦楚?
站在一侧的法正立刻起身说道:“主公……怎可悲伤?”他们已经见惯了,甚至都没什么感觉了。这里居然没有什么人觉得奇怪?很多人有同情之色,却并无不习惯的感觉。这天下大概都是如此这般吧?
几千人马差不多到了道路中间,刘璋下令停止。找人搬了个高台之后,刘璋立身之后说道:“张任,张将军,诸位军士你们可曾看到?”看着大多人都迷茫的样子,只有法正诺忧思的样子,刘璋知道自己又可以表演一番。兵士如何之强?唯有保家卫国……
“她们这般凄苦?他们连饭都吃不饱,这是为何?远在徐州的曹操作乱,那里还有更多的灾民,北边的边境更是战乱,那里的百姓说不定更加凄惨!尔等为军人,如若不能保家卫国,你们的家人在以后就会比他们更惨。军人理当保家卫国,如若不然要之何用?今日之见,便是他日之苦。尔等可明白?”刘璋最不喜欢的历史大概就是宋之末,明之末,中华民国时期。这三个时期的历史,刘璋根本不忍心学习。虽然不是愤青,却见不得这般末落……
现在看看眼前的人,刘璋可以想象到五胡乱华是何等的凄惨,宋末又是何等的凄惨?那些历史学了并不能借鉴什么,只有无尽的气闷而已。回到现实,刘璋甩手朝着府内走去。刘璋谁的气也不生,只觉得自己太多事。
儒家啊,儒家啊!成也儒家,败也儒家。刘璋的一番话,却是让这些军士第一次有了一种感觉叫做责任。不同于以往,他们只是赚取一份生活,现在却多了一种责任。话题是沉重的,效果却是很好。最起码法正看到了一种士气……
一群群女子被送到了西边的荒地,这里现在已经建造好了一间间宽大的房子。墙壁上面更是粉刷了白色的石灰,远远看去着一排排的房子是如此的精致明亮。这种房子居然是给她们这些女子居住的吗?
李文儿本荆州一歌姬,每日卖唱转取的银钱却不足以养活病中家母。后来只得卖身,巧遇那庞羲的手下。区区白一贯钱便把她和她的家人买下。医好母亲之后,她便跟着这群人来到了益州。
以前常闻益州富饶,如今看到之后,才明白这里当真富饶啊。那坚硬的石板路居然直通城外?来到西边城地之后,居然给她们居住如此之好的房子?站在西边的李文儿等人已经排好了队伍。
“来来,女子每人来领取一身衣服。领完衣服之后直接去洗澡,澡堂就在里面速速进去。且记得把自己洗干净一点,免得生病。”这话他还是听刘璋说的,不过这话却引来这群女子的骂声……
李文儿扶着家母进入澡堂之后,才发现这里当真是干净异常。地面上铺满了瓷砖,虽然不是白色却也明亮。几只透白的蜡烛烧的如此明亮。大大的池子里面满是热水,进来之后每个人发放了一小块的肥皂,这是什么东西?闻上去好香,听他们说好像是用来擦身子的?莫非与那皂角一样?
热水的温度刚刚好,女子轮番进入水池,稍稍清洗便用那肥皂。身上顿时出了一层泡泡之后,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一股股黑色的污水从身上流下,这效果当真好用。尤其是洗过之后,身上更是有一种干爽的感觉。
一小块的肥皂只够一个人使用,洗过身子和头发之后就用完了。李文儿给老母洗过身子之后,两个人干干净净的走了出来。白色麻布做好的衣服看上去很是不凡,两个人换好之后稍显大了一点,却也不错了。没想到刚来益州就能得一身新衣,还有居住之地,李文儿忍不住对未来有了希望,似乎这里要比荆州好一些?
作为最先洗过澡的一批人,李文儿扶着家母走了出来。那母亲因为常年劳累,且有病,看上去如那四十来岁的人。可实际上她不过才三十来岁,看上去疲累而已。
出来之后站在一排排的房子前面,小刘站在一堆堆的货物前面吆喝到:“我家主公有令,尔等不远千里来我益州。今日住下,尔等尽可领取赏赐,只许排好队伍便可。”说完,他就开始发放物品。布匹每人都有,肥皂,白盐,席子,以及被褥之类的东西。
那些东西看上去就是好东西,刚才的肥皂李文儿已经用了。当真是好用,没想到居然有发放?终于轮到了李文儿,小刘看到李文儿身边的女人之后问道:“这位可是你的母亲?”主公可是交代过,如果有人带家人而来,可以给单间居住。
李文儿顿时有点害怕了,这该不会要自己遗弃老母?这可如何是好?那李氏立刻拉着李文儿跪下说道:“大人,我便是文儿之母,还请大人宽宏。”她也想到了自己恐怕要被嫌弃了。
小刘顿时大惊,这要是被主公知道自己欺压流民还不拖出去咔嚓了?立刻扶起二人说道:“主公有言,凡是携带家人者皆可有单间房子可居住!这位姑娘且随我来……”说着小刘就把她领到了另一个队伍,这里可是管理分房子的地方。单间就是给那些举家来投的,或有老小皆可有单间可住。一个多月,这种简单的房子却是有了几百间。等下一批人来的时候恐怕就有千余间……
三十七李文儿的日常
自己的房子?还是这般精巧的房子?看着屋子里面那精致的木板床,还有一个木质的桌子椅子,李文儿迷茫了。自己这些人不过是贱籍,为何却有这般待遇?屋子里面的东西虽然不多,可基本的物品都是有的。
拿出发给她们的席子铺好,那李氏说道:“文儿取些钱财可去买些饭食……”已经走了一天,她们早就饿的不行了。
“母亲稍等,我…”刚准备说话,门外却传来敲门声。李文儿打开门就看到一个丫鬟站在门外:“这位姑娘有何事?”这位莫不是客人?李文儿心想……
“这位姐姐是新来的吧?我是这里的管事,我且来告诉姑娘,每日早上,中午,下午的时候可去路边西处,那里有一个很大的房子叫做食堂。那里有许多的饭食,对于我等却是不取分毫之钱。现在已经是午间吃饭时间,姑娘还请快快去即可。”这座食堂是为那些做工的女工准备的,也只有那些女人可以来这里吃饭。
端着两个饭碗,李文儿出了房间。很多和她一般衣着的女子都抱着饭碗朝着这个饭堂走来,如果有男人他们会在东边的饭堂吃饭。来到饭堂里面,李文儿就看到了一队队的女工。听说不要钱她就跟在了队伍最后面……
终于快轮到她了,李文儿已经看到前面的女人说要什么饭食。大眼一看,李文儿看到了居然有荤菜?那个是什么肉和什么菜?还有不少的菜品看着都很好?轮到李文儿的时候,她颇为紧张的说道:“这位大人,这里的饭菜都可以要吗?”她带钱了,可毕竟不多,这还是她卖身获得的钱财,如非必要实在不愿花费。
盛饭的青年却笑了:“这位姑娘万不可如此,我不过一个盛饭的,姑娘想吃什么尽管说!”对于这种有礼貌,有家教的人,在这里可是很容易升官的,万不可小觑,说不定来日别人便是官员之流了。
李文儿咽了下口水说道:“那个青菜,还有米饭要一大碗。这边这个萝卜菜也要一些……”一大瓷碗全是白花花的米饭,另一大瓷碗却满满的是菜,肉眼可见的几大块肥肉在那青菜萝卜中间夹着,油汪汪的菜品看着都让人流出口水来……
小心翼翼的端着,生怕一不小心就把瓷碗给打碎了。回到家里,李氏已经收拾好了房间,以后她们母女俩也算是在这里住下了。李氏看到李文儿端回来的那菜肴,忍不住问道:“文儿怎可如此浪费?你我刚刚到益州,这荤菜如何吃得起?”有肉的菜,哪怕是一点点都不是赤脚的老百姓能吃的起,这是地主和士家独享的。
李文儿赶紧放下饭菜扶着体弱的母亲,经过洗澡和稍稍休息,母亲的气色却是好了不少,希望母亲的身体赶紧好起来。扶着母亲坐下之后,李文儿才说道:“娘亲,州牧大人这里的饭堂吃饭不要钱的,我刚才去看了。那里有好多好多的姑娘,她们吃饭都不要钱的。”想到当时那小伙的说辞,李文儿心里就一阵阵的激动。
“不要钱?怎么会不要钱?州牧大人为何对我等贱民如此之好?”李氏活了三十来岁,那里曾见到过这样的情况?那些当官的如果不贪污就已经算是好官了,现如今还给她们吃饭?
“娘亲,明日我去外面打听一下,这一路行来娘亲体弱,赶紧来吃吧!”那白花花的油花着实让许多年不曾吃肉的李文儿口中生津。
“好!好!文儿正在长身体多吃些肉食……”李氏夹起一大块肥肉塞给了李文儿的碗中,一大碗米饭两个人却是足够了。
夜色渐凉,李文儿和李氏躺在各自的小床上,李文儿心思恍然,一丝丝泪痕顺着脸颊留下。之前一个月的时间,李文儿还觉得这辈子恐怕就要卖入豪门做个下等的贱妾,没想到如今被买回来却不是女奴?有自己的房子?还有免费的饭菜?这种日子当真不真实啊。
床下燃烧的蚊草,发出淡淡的味道,天气虽然不热,可是蚊虫还是不少。可是这个夜却让李文儿睡的格外安稳,如果以后的每一天都可以这样该有多好啊?带着眼角的泪痕,李文儿终于入睡……
李氏却起身把蚊草灭了,差不多就行了,烧一夜太浪费了。看着女儿没有盖好的单子,李氏给她塞好了被角。未来怎么样,她也不知道。可是最起码眼前的日子似乎很有盼头,但愿今后都可以有肉吃……
第二日起床,李文儿早早去饭堂打了饭回来。在那里她遇到了不少路上认识的女子,很显然她们一个个也带着很明显的不适应,一个个唯唯诺诺的才打到了饭。找到一边空的桌子,她们一个个狼吞虎咽,着实丢了几分女子的温顺。
李文儿提着一个篮子,里面放着两碗浓粥和一碗咸菜两个饼子,旁边还送了两块煎肉,虽然只有一指大小,可也足够让人回味了。回到房间里面,李氏把干净的地面愣是扫了一边。看到李文儿回来,那李氏兴奋的说道:“文儿,刚才那小姑娘来给我们发了一个扫帚还有一个小桶。回头让我们把垃圾倒在后面的池子,千万不能四处丢,会被批评的!这里还有一些毛巾,木盆……”虽然都是一些不值钱的生活用品,可还是感动了这对穷苦的人家。
为啥说益州缺人呢?各种做工的人都缺少,生活的用品,刘璋更是提前准备了好几万。对于四位大将军能否给自己带来人,刘璋心里没数。可迟早可以用得上,到时候在准备就麻了。正是因为这些东西,刘璋才发现大汉对于军用器械的储备简直多的令人发指。光是一个郡县的储备都可以武装五千人马,按照这个时代大汉的确是强,果然以强而亡国的大汉对于战斗的准备当真是多啊……
于是刘璋就把这些常年做武器的人,全部用来做这些生活用品。刘璋可是知道,这几年只要自己不犯贱,就没人会找自己的麻烦。当然自己皮痒的话,那么肯定忽悠人来收拾自己。当然刘璋不想去找人那些蛮不讲理的,比如曹阿瞒,可是刘璋想要去招惹一下张鲁,汉中这个地方可是一个好地方……
扯的有点远,李文儿打开篮子端出早饭说道:“母亲吃饭吧,吃过早饭我去城里看看有什么活计,虽然这里吃饭不用钱,可女儿也不好在这里吃上免费的饭食。”这里肯定会有人想不劳而获,可惜最多只有可能吃上几天,就会有人来普查,来安排工作。李文儿其实不用这么早去找工作,毕竟刚来刘璋的意思是休息两天在上工。
“文儿外出且小心,城中没有熟人且不可生事。打探完之后要快速回来,莫要在外拖延。”女儿毕竟年幼,如果在外面遇到什么糟糕的事情当真是让她们怎么过活?
答过母亲李文儿换好衣服,整理好面容才敢出门。这个时间女工都去出工了,街道上面反而有一些清冷,李文儿顺着道路朝着城市中心前行。这一路走来,她看懂啊了很多房子的墙壁上面写着好像是字的句子,可是有很多字总感觉有些不对?这感觉就像是偷懒故意不写一般?因为是歌姬的原因,李文儿对于字还有音律多有着不错的功底,此刻站在墙边她感觉到了奇怪……
李文儿并没有注意到她身后走来一翩翩女子,一身紧凑的黑色服饰衬托的女子身材格外的玲珑有致,淡淡的素颜透露出一股英气,高高束起的头发却显示出此女子已为人妇。她似乎看到了站在墙壁边上的李文儿,这个女孩似乎很有意思?她在辨别墙上的字吗?看这个样子应该是昨日才来的流民?如果这个女孩识字的话,不妨和自己一起去启蒙那群熊孩子?
“小姐?在不赶快要迟到了…”小金花陪着吴仪去给那群熊孩子上课,这会儿却是有点晚了。
“小金花,你先过去,我看这位姑娘挺有意思的。”说着她让小金花先去学堂,那群五六岁,七八岁的孩子基本上都归她管理,对于这件事一开始不少人都是反对意见,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刘璋的意思,行啊,你厉害你去带?我家嫂嫂愿意去带孩子,你们这群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只有张松带过那些十七八岁的孩子,他知道那些孩子是何等的难带,结果让他去了两天,张松就崩溃了,换成法正…呵呵!古板的法正更是不堪,仅仅是两天就消磨掉了这个老实人的所有耐心。带孩子本来就是女人擅长,这是古往今来已经不需要证明的事情了,实验了两天之后,终于没人在废话了。幸好这个时候的刘璋,手下没什么太多的酸儒,不然刘璋估计自己肯定会被那些圣人言,古人语的给烦死。他们自己做不到也不要别人去做……
三十八李文儿的工作
吴仪一个人加上几个丫鬟管理着一百多个孩子,比起后世的老师她们却是要累的多了。不过刘璋写的那些小儿书,小故事对于她们还是很好用的。对于墙边的李文儿,吴仪觉得她要是认识字的话,是不是可以来帮自己?反正一样有钱拿,也有福利。这个福利还是跟刘璋学的,明明比自己还要小一岁,怎么就知道那么多的东西?似乎想到那小子总是在自己面前得瑟,吴仪就忍不住想要去拍他。哼,做大官做到他这种地步当真是……
后面的话,却是让吴仪难以启齿。回到现实,她朝着墙边的李文儿走去。偷偷扫了一眼,吴仪发现这个姑娘果然不错,清秀的模样着实有点文弱:“这位姑娘可是觉得这些字不对?”简体字特别的好学习,特别的好认。当然对于为什么这样,她们却不会考虑。
“啊?”李文儿回身就看到一个笑盈盈却衣着不凡的女子,从那衣着上看来,她应该是某个官宦人家的女子。
“姑娘可是昨日来蜀郡的百姓?”吴仪觉得这么一个气质还不错的小姑娘肯定可以帮自己分担一下,按照刘璋对自己这么好,求求他应该没问题。
“见过夫人,昨日刚到蜀郡,敢问夫人有何事?”从吴仪的头发上面,李文儿判断出这位肯定是某个官员的夫人。
李文儿笑道:“我乃益州牧刘璋的嫂嫂,本是幼儿学堂的老师,只因为学生太多稍显忙碌。刚才我观姑娘似乎识文断句?不知道姑娘可有意愿担任幼儿的老师?”对于那些孩子,吴仪觉得挺好,吵吵闹闹的比自己闷在家里好多了。上午教完了这些孩子,下午吴仪还可以去刘璋的府内……
“夫人万万不可,文儿之前乃是一卖唱歌姬,如何当的了老师?文儿虽然识文断句,但如何当得起老师之责?”在这些人的眼中,老师这个职位可是非常高贵的仅仅次于君主而已。自己本是一卖唱歌姬,如果当别人的老师岂不是给州牧大人抹黑?
吴仪仿佛在李文儿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当初刘璋让她去当那些幼儿的老师时候,她也这般心思。后来她才知道只是一些五岁以上,十岁以下的孩子。并非那种传道解惑的授业恩师,只能称之为启蒙……
“一时之间也没办法和姑娘解释清楚,不如姑娘陪我去看看如何?等到姑娘熟悉之后在做决断?当幼儿的老师也是有工钱的,每日十五文,一月下来可有百文,养家糊口却是搓搓有余,更有各种福利。”吴仪突然想到张松就是这么诱惑那些流民给他工作的,当时自己还觉得一个文人居然如此粗卑,等待自己用的时候却发现,好用啊。看着对面那小姑娘就像是当初自己那般无知,一股恶趣味的感觉涌上心头。
直接拉着李文儿朝着幼儿学堂走去,在不跟她解释一丝一毫。一上午李文儿就在看吴仪怎么做,她教导那些孩子读书写字,据说那三字经也是益州牧编写的。只要读上几遍就会朗朗上口……
迷迷糊糊就被吴仪说服了,答应了明天再来这里教课,李文儿才恍恍惚惚的回去了。莫名其妙的就成为了老师?还是和州牧大人的嫂嫂一起?总之李文儿觉得自己有一种错乱的感觉,回到家里的时候李氏并没有在家,李文儿先去拿着饭碗去食堂打饭。
等李文儿回到家里的时候,李氏正拿着两身崭新的布衣在左右看着。看到李文儿进来:“文儿,为娘今天去外面找了一份活计,一天足足有十文钱,还有两身新衣服,每个月还有这个叫做肥皂的东西。”说道这里,李氏却是激动的不行。在荆州的时候,她给别人洗衣服,做鞋子,一个月也不过勉强活口而已。自己的女儿外出卖唱,一天也没有几个子,有时候遇到那些恶人说不得自己都会赔进去。幸得周围乡里人照顾,她们母女才得以存活。现如今,居然有如此好事,还不用去卖出笑脸,只需要做工就可以了。李氏可是看到了那里面有好几百女工呢,那样的做工地方有好几间房子……
李文儿放下瓷碗,安抚母亲坐下火又说道:“母亲,今日我在街上遇到了州牧大人的嫂嫂。她带我去了蜀郡的幼儿学堂……”说着,李文儿就把上午的事情说了一下,比起母亲的那点工钱,她的明显要多的多,无论是福利还是做工时间都要比她的母亲要好。
互相诉说之后,两个人却互抱一起,喜极而泣。男人都希望建功立业,可是谁又曾看过这些普通的女子?他们不可能寻找到那种盖世豪杰,又不可能征战天下。作为无依无靠的存在,留给她们的只有随波逐流。
这天下何其大也?可谁曾真正的保护过这些人?在这一刻,她们觉得蜀郡来的当真是值得,但愿这里不会在有战乱。只是一点点的好处,刘璋就收买了人心。
中午刘璋做了面条,就算是喜欢吃米饭也不能天天吃啊。最初的土豆经过这次的种植已经收获了三十来个,分茎的办法还是不错的。终于是忍不住嘴上的欲望,刘璋拿出一个稍大的,洗洗切菜了,剩余的刘璋再次培育起来。这一次种植下去到了一月份可以收割几百个,等到明年在种植就可以弄上一亩地。只需要到明年的五六月份土豆就可以大规模的种植了,从此天下再不会有饥荒了吧。
土豆炖牛肉,虽然不允许杀牛,可刘璋毕竟是土财主。土豆炖牛肉,揉了半个小时的面团,切割的手擀面大小均匀。这么一点面忙活了一上午,对于白菜下面条刘璋很是不喜欢。趁着上午看了工地回来的时候,刘璋在天边采集了一些野菜。回来之后用热水滚过,才放入面条中。
已经熬好的牛肉土豆只需要等吴仪回来了,跟在刘璋身边的沙摩瞪大了眼睛看着刘璋。刘璋说了必须等吴仪回来,对于第一次看到这么浓香的菜品,这个大汉居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口水?哼,如此之人怎么可称英雄?来到了这个地方,已经不能在对不起自己了。
“主公,夫人还有一会回来,不如先让我吃吧!”地面上似乎已经有了一小摊水泽?沙摩第一次觉得美食居然比美女还要吸引人。那种无处不在的香味,仿佛从灵魂深处勾着他。
这等没有出息的人,刘璋简直不耐烦:“菜只允许挖上一勺,你可以多弄点菜汤,盛好之后去后面别在这里。这么大人了,还这样,真是丢人。”赶紧把这个大灯泡撵走……
沙摩起身端着自己的饭盆,大概有洗脸盆大小。一大锅的面条他一个人弄走了三分之二,在来上一大勺的土豆牛肉,抓上一把咸菜,他刺溜一声就消失不见了。自从来到这益州之后,他过的比谁都很。明其名曰跟着刘璋,实际上刘璋已经看出来了,这厮分明就是想噌吃的,对于这种无礼之徒,刘璋只能说我也很绝望啊。
过了一会,吴仪和小金花才走了进来。刚入门,吴仪就喜滋滋的问道:“叔叔今日是何种饭食,为何如此之香?妾身在外面就已经闻到了,当真是美食。”刘璋很少自己做饭,可是每一次做饭,女人总觉得比自己做的好吃。
“这种粮食你以前从来没吃过,我在后院种的一些。今日特地弄了一个用来吃食,剩余的全部种了下去,留作明年做种。”有的时候一点都不想吃,不多的时候就感觉很想吃。
“啊?这种就是你说的那种可以亩产二三百石的粮食?”看着那黄橙橙的样子,配合着难得绿色,牛肉淡淡的粉色,足以让人垂涎欲滴。
一边的小金花已经给两个人盛好了面条,加上一大勺的牛肉土豆。小女孩的喉咙明显咽了好几次了,对于从来没吃过这种菜的她们,吸引力不可谓不大。自从有了这种椅子和桌子之后,再也不用跪在小案子前面吃饭了……
“小金花你自己盛啊,别每次都让我说你,能不能自觉点?”看着又要龟缩到后面的小金花,刘璋觉得自己一定要好好的批评一下她。谁给你惯的臭毛病?躲起来吃就以为我不知道你饭量大的事实了?说起来,刘璋还真的很尴尬,他的饭量还不如人家一个丫鬟大……
面条因为手擀的原因,劲道十足。配上浓香四溢的土豆牛肉。沾上十足的汤汁,狠狠的来上一口,一股幸福的感觉直冲心间。刘璋觉得自己这么努力似乎就是为了着一口的幸福感,可惜那曹大,刘二,孙三却是不愿意让自己好好吃饭。
满足感?古人说不出来这种感觉,但是刘璋从吴仪那眯缝的眼神里面看到了。或许真的只是一顿美食,一丝丝的宠爱,她们便是满足了?后宫的女人为何争权?大概是找不到自己存在的价值了吧!
三十九张鲁之母
这一批的女工加入,立刻缓解了织布人数不足的局面。市场上面对于这种所谓廉价布匹的需求当真超出了刘璋的预料。古代时候的布匹虽然有大量的原料,可不过是闲置在家的女人才会一点一点的织布。无论是做工效率,还是出品的时间都太差。新式织布机带来的效果不可日语,缓解了市场上面的需求。这种布匹最便宜在市场上面一匹四十尺,也足足有400钱。
另外刘璋终于可以找几个女工不错的人来制作衣服了,这宽大的袍子穿起来真的很有气势,可是真的不方便。自己一天走那么多路,四处瞎晃,这袍子早就弄脏了。活活把一个人包成了粽子,当真是一身臭汗都流不出去……
“主公,前日再次派去汉中的使者已经回来了……”法正今日难得没有去各个工坊巡视,这几天工作稳定下来了,法正也清闲了一点。
“哦?怎么说?”刘璋正在一张纸上画出一些简单的工作服,最起码也要符合自己的穿着。别弄出一身不错的衣服,却穿出来穷汉子的感觉,这岂不是贻笑大方?
法正立刻说道:“那张鲁依旧不听主公号令,不愿前来拜见主公。更是说了……”说道这里法正停了一下,虽然知道刘璋脾气好,可是侮辱人的话估计没人喜欢听。
刘璋感觉中山装应该很不错,西服的话还没有那个条件。中山装就可以了,感觉肃穆:“是不是说我刘璋为人懦弱,现在更是好色之徒?所以不想来?”这话是诸葛亮说的,只不过人家是有学之士,不愿意说的太难听。后面那一句是刘璋自己说的……
法正一脸的囧:“主公,正是如此。那张鲁根本不识主公大才……”说这话的时候,法正一脸不服气。只有和刘璋呆在一起久了,才会明白刘璋可是有真才实学的,自己效忠的人可不能随意让人抹黑。
“哎,法正你这是?我都没生气呢!你气什么呢?这人就是要淡定,不淡定的话就容易误事。”刘璋觉得这要是算骂人,那自己经典的国骂算什么?诅咒吗?诸葛亮可以骂死王朗,不知道自己的口才能不能骂死人呢?回头是找曹操试一下?还是找刘备呢?估计他们的小弟会气的吃了自己吧?本着小命为上的原则,刘璋表示自己要大度的放过曹操等人,君子不以口舌之利逞快。
“主公此番下来,那张鲁必然中计!”法正抱拳启禀。
刘璋放下炭笔问道:“这已经是必然的事情了,我等做这么大的声势不就是为了最快的速度拿下汉中?”张鲁这人在三国时期平白占据了好地方,却没有雄霸四方之心,算不得什么大才,刘璋不会放在心上。不过城中教徒太多,如果拼死抵抗实在是麻烦。
法正看刘璋忙完,两个人坐在一边才正式说到:“主公演戏当演全面,张鲁此人骄奢,却占据汉中之地。其母却在我蜀郡,主公可携带其母送去汉中,令责张鲁前来,他的母亲作为人质,张鲁必然烦躁。届时只需要看那张鲁忧心忡忡,那个时候如果让张任扮作山贼袭击定军山,赵韪和吴懿将军从而直扑汉中,必然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拿下汉中。”这还真是赖皮啊,正面迷惑张鲁利用贼寇的名声说打你了,给他压力。然后一波山贼送过去给他出气,随后两股兵马攻入汉中……
怎么感觉自己是个坏人?是个人渣呢?不过这样也好:“法正啊,这么做是不是不地道啊?”刘璋觉得无论怎么样都不该用别人的家人做威胁吧,不过这样的话,那张鲁还真是要头疼一番。
“主公,那张鲁不听号令理应斩首,更何况家人?主公不过是送他老母过去,又谈何威胁只说。”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这法正说的理当气壮。
啊咧?似乎很不错的样子?既然别人都不怕自己担心什么:“不错,法正去把那卢氏请来,我切询问一番。”对于以前刘璋的做法,王晨只能轻蔑一笑,自己虽然不着调,可也断断不会做那种无用之事。此番演戏还需要张鲁之母的配合……
张鲁之母,原名唤为卢悦。在上辈子中,刘璋对于这样的小人物那里会记得?不过听手下人说,这卢氏甚美,更有养生之道。甚美?民间更有流传,因为那女子有沟通鬼神之能,所以说甚的自己的便宜父亲刘焉所喜?偶尔还听说这女子经常出入,自己的府内?流言些许,不足为虑,
莫非这卢氏和自己的便宜父亲刘焉有上一腿?难怪说张鲁可以混到那汉中太守的位子,美丽的俏寡妇和位高权重的益州牧,这中间似乎有着许多的故事。刘璋很自觉的脑补了所有的情节与细节……
坐在一侧的吴仪明显感觉到一股不一样的气息传来,女人挑了一下柳眉说道:“叔叔在想什么?为何如此?”本来感觉到什么,不过想到刘璋之前都是这般,不过女人的直觉总觉得那里有点不对劲。
“咳咳,嫂嫂等下有公务繁忙,我且去前厅。”把自己画好的中山装交给了吴仪,想到以后这里会出现诡异的中山装和小西装的情景,刘璋也打了个冷颤。
不过一会儿的时间,那卢氏就已经到了府内。果然如传言所说,甚是美。这种美是一种韵味,在这个年代女子的化妆东西甚至稀少。这个卢氏也不知道用的什么东西,嘴唇稍稍用淡红擦过,脸颊上面更是擦拭了一点点的淡白。高高攀起的头发,配合上素白的衣服更有一种成熟女人的风情,难怪刘焉那种土鳖会为之迷倒……
“见过将军……”卢氏行礼之后却是站在一边,至于坐下也是不敢。最近刘璋的传闻实在是太大,蜀郡的变化她也看到了。今日刘璋招她,她心里多少也可以想的出来。这对于她们母子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