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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第二节课下课,我迎来了我的克星——田佳雯!.2

作者:墨惜文 当前章节:15456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8:51

“你看看你,就一小人得志的猥琐样。我就辗转反侧,孤枕难眠了,怎么样?你还能拿刀劈死我呀?”

小样,你就尽情地奚落我吧,下次千万别有什么把柄让我给抓住了,否则我一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天啦,就让奚落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我是不能拿你怎么样?就是今个一大清早就有人电话问候了你一下,我也就是顺道关怀一下而已。”

“这谁这么无聊呀,要问候不会自己打电话给我,还要从你那绕那么一圈,也不嫌麻烦?”

“人家倒是想给你打呀,可是你那破手机从昨天清早到现在就压根没开机。要不是住你楼下的阿姨说看见你昨天中午出门吃过饭,我估计就有人要破门而入了,你现在就在家忙着修门吧?”

“嗯?还有这么回事?”

“话说,你这几天就真一点都不好奇高风和谢志存上哪里去了?”

被田佳雯这么一提醒,我倒还真想起来了,估计也该有两个礼拜没见过这两个家伙了吧!话说这人还真是……算了,我也不是人家的谁,人家要上哪去,似乎也没什么义务向我报备哦。

“嗯?他俩干什么去了?”

我不知道我又说错了什么惹到了面前的火药桶,或是这家伙今天就是来找我茬的。只见她一副恨铁不成钢像,指着我咬牙切齿。

“莫萧萧,你还真是属木头姓石头的,无情透顶!”

“姓田的,我老虎不发威你还真当我是病猫呀,别欺人太甚!我最后再说一次,别在我面前提无情两个字。”我现在跟“无情”有仇,谁说我便跟谁急!

“好,最后一个问题,如果你要谈一场恋爱的话,你会选择谁做你的男朋友。A:高风;B:谢志存;C:黎慕笙。”

“哎,姓田的,你几岁了,还玩这种游戏,爱情不是选择题,除了A便选B或者是C!”

“那么,如果我在加一个选项D:莫未名呢?”

我瞬间便沉默了。

田佳雯轻叹了一口气,“看样子不是选择题或不是选择题的问题,只是因为选项里没有他。”

正文 谁惹的祸(一)

下午下班的时候,我跟田佳雯约好了一起去吃饭。用她的话说,就是感情都是要培养的,即便是友情也是要精心呵护的,否则说不定哪天距离就远了感情就淡了,我深以为然,所以即便是再忙,我们也会经常地抽时间一起聚聚。只是生活总是处处有惊喜,当然这个“惊”是比较容易的,而“喜”却着实有点困难。

一到校门口,便看见高风那尊金光闪闪的大神杵在校门口,门房间里,张大爷正笑眯眯地伸出脑袋跟他聊天。大爷,您也真是太不敬业了,也不看他那站的是什么位置?那是地方吗?你没看见校门口已经以高风为中心围了几圈人了吗?影响了学校的正常秩序的,好不好?咋就没人管呢?我不甘心地紧盯着此刻正在谈笑风生的某人,耳边还能听到几个学生正在用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悄悄议论”:“那就是莫老师的男朋友,真帅!”我悲愤地扭头看了看身边的田佳雯。

“你知道的,对不对?”

“不……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田佳雯赶紧摆手以示清白。可是对她如此熟悉的我,又怎会轻易上当?丫的,我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卖了!

高风,你不来这一套会死呀?

就这样,本来是我跟田佳雯为增进友谊的一顿饭,便莫名其妙地多加了一个人。正当我悲愤地要用眼神秒杀田佳雯的时候,她悄悄地凑到我的耳边,“这不是免费的司机加跟班吗?等会吃饭还有人买单,有便宜我不占,你以为我傻呀?”她的眼里闪烁着狐狸般的狡诈。好吧,你不傻,那到底是谁傻了?我无比同情地看了一眼正在充当免费司机的高风,他捕捉到我的视线瞬间赏给我一个灿烂无比的笑脸。好吧,算我同情心泛滥,多管闲事了。

田佳雯一路上侃侃而谈说得那叫一个欢欣鼓舞呀,以此推断,她对这个便宜占得非常的满意,因此对这个被占便宜的对象也表现得非常热忱。好吧,你俩那是话逢知己千句少,可是为啥这聊的内容却是……让我有一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之感呢?

田佳雯:“她能不好吗?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那叫一个春风得意呀,跟那个才子打得火热。”

高风:“他俩也能找到共同语言?那不是天下红雨了?”

田佳雯:“你还不信呀?咱那进修班里五十多号人,你随便拉一个问问。”

高风:“据我所知,那才子清高得很的呀!”

田佳雯:“可是人家采取了比较迂回的战略,而且现实表明,该战略非常的成功,让她争取到了很多二人独处的机会。”

……

这是在说我吗?只是他们这样子,是不是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你们这样背后诋毁别人是很不好的,知道吗?……”我讪讪地笑着,怎么都觉得有点谄媚的味道。

“谁说我们是背后诋毁了?我们是当面诋毁的好不好?”高风说得一脸的理所当然。

正文 谁惹的祸(二)

“好呀,你们终于承认了,别以为不点名不道姓的我就听不出来。”我义愤填膺了。

“哟,你终于听出来了?……不过这似乎跟你没什么关系吧?”高风一脸奸计得逞的坏笑。

我无语问苍天,这都是什么世道呀,流氓满街跑,小人处处行呀!

“嗯,不错这么快她就看到你了,还跟你说了几句话。”田佳雯拍拍高风的肩膀以示安慰。

姓田的,算我看错你了,咋没见你来安慰安慰我呢?

——————

晚饭结束,田佳雯在饭店门口等她家“那株烂草”,于是我便无比无奈地坐上了高风的车。从后视镜里看到田佳雯还对高风做了个胜利的手势,终于明白我们之间的友谊着实没什么好增进的,需要增进的就是这种关键时候顺利出卖的默契度,现实证明,我确实配合得很好。交友不慎,悔恨终生呀!

到了公寓楼下,我拿起手提包打开车门,扔下一句:“我到家了,谢谢!再见!”,便准备溜之大吉,只是……天不遂人愿。高风他比我先一步下车,拦住了我的去路。

“萧萧你是在躲我吗?”

“嗯?怎么会?哪里有?”我笑得一脸无辜。

“别给我装!你还记得从你老家回来的那天晚上,我说过什么吗?”

“嗯?”我说过什么呢?我还真不记得了呢!不过我不敢说……

“你点过头的,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我明显地注意到他有一种要撞墙的冲动。我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难不成我还真的糊里糊涂地同意了他提出的什么条件?那还得了,我这人一向记性那么差,那还不是他说什么是什么,傻瓜才会承认呢!

“有吗?不可能吧!你知道我这人一向说话都是估计可能也许的,很少说一定确定以及肯定的。所以一般情况下,例如点头摇头这种表示绝对的肯定和否定意思的动作,我是不会做的。”

“我就知道你会给我来这一套,死不认账!”

怎么说得我跟个无赖似的,我有这么不堪吗,啊?

“给你看看这个……”

我一看,原来是一段视频,而且……这场景还真的有点熟悉。

视频中,高风正扶着我的肩,说:“萧萧,你听着,我不想给你压力,我也没有要求你的回应。我只求一个走近你的机会,至于近到什么程度,这一切都取决于你。你若愿意,我可以在你的触手可及,你若不愿,我可以站在一米开外,静静地看你。我只是想了解那个十年前那么强势地闯入了我的生活,让我刻骨铭心了十年的女孩,只是了解而已。我已不是十六岁的纯情少年,我对爱情不抱幻想。所以你的靠近或碰触都不是伤害,也不会对我造成伤害。我就只要…一个机会,好吗?”

视频里,我不知道那一刻的自己是受了什么蛊惑,总之,我是真的点头同意了!

“这是怎么拍摄的?难道当时还有第三个人在?”

“你还真会挑重点!”高风无奈地笑了笑,然后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车,“车上为防碰瓷我装了个摄像头,我也没想到会将那天的情景全都记录下来。”

这个,我看着视频中的自己,禁不住地抱怨:“你还真会给我找麻烦!”得不到回应,我只好仰头望天,这都是月亮惹的祸呀!(月亮悲愤地说:关我什么事?那天我休息。)好吧,是我惹的祸!

“别再躲着我了,好不好?”高风捕捉到我的视线,本来我是想躲闪的,可是闪了几次过后,我发现这些都是无用功,无奈之下,我只能选择与他的眼睛对视,结果……

我竟然又点了点头!(话说,我是不是又惹祸了?月亮:今天不是休息天,真是悲催的,赶紧逃了,要不哪天又把帐全赖我头上了。)于是月亮躲到了云层后,至于我算了,过一天是一天吧!

正文 记忆湮灭处的那满树桃花

一夜好眠,睡到了自然醒。看着晨曦透过窗子洒在窗台上,听着窗外清脆的鸟鸣,我不禁感叹——这个世界真美好!精神抖擞地爬起床,看着镜子中神采飞扬的自己,又不禁感叹,早睡早起真是个好习惯呀!睡眠好了,果然是面若桃花了,人也娇俏了不少呀!

梳洗完毕,便准备出门上班了,临出门之前,还顺便扫了一眼墙上的挂历,只见上面一个很早以前被自己用红笔打了圈圈的日子——农历四月二十八,便是今天吧!眼睛并没有多做停留,算了,这已是一个与我无关的日子了!

一天的时间,除了与往常一样地工作以外,还要不时地强压下心头的那股随时随地都会毫无征兆地涌现的失落感,这种感觉的出现,会在上课时无意的一个瞥眼窗外,会在聊天时的偶尔愣神时,会在吃饭时的夹菜或咀嚼时……

等待,说出是如此的容易,而做起来却是那样的艰难。尤其是在这样的对我们而言曾经是那么重要的日子。

下午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我抱着教案回到办公室,看到手机上有一个未接电话。打开一看,原来是谢志存。仔细想想,距上次见面似乎有两个多礼拜没见他了吧!今天打电话过来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事?赶紧回拨过去,电话才响了一声便被接通了。

“萧萧,刚刚在忙?”

“嗯,刚刚在上课呢!学长有事吗?”

“生日快乐!”

“嗯,你怎么会知道?”我错愕地惊呼,这个日子不是只有我和莫未名两个人才知道的吗?想当初,是我任性地定下来的,公历的四月二十八日是我们和大家一起过的生日,而农历的四月二十八是只有我们两人一起过的生日,还记得他听完我的话时,那无可奈何的一笑,从那以后,每年的这一天,他都会如约陪我一起度过,直到五年前他离开为止。

“哎,你呀——,你好好想想,在校的那几年,每到这个日子,我除了没说过祝你生日快乐,哪一点不像是在给你过生日的样子?”

我仔细地回想了一下,确实,那时每到这个日子,我都会如今日这般失落,可是那时身边有谢志存,他会带我去吃饭,带我去玩,送我礼物,会问我有什么愿望,只要我说他都会尽量帮我实现。只是每年我的愿望都是——我要见莫未名,而对于这一点,他总是说无能为力。

“可……这是为什么?”我疑惑地问。

“因为我答应了一个人,这一天,一定要让你快乐。”手机里静默了一会,然后又听到他说:“一开始,我对你的好确实都是受人所托,只是后来……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真心。只是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无情丫头,我做了这些,你都只当我是哥哥吧!萧萧,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嗯?什么事?”

“暂时,我可能不会去见你,这都是为了你好……可是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以后没能跟他在一起,他不得不娶别人,而你又不得不嫁给别人,那么这个别人,你能不能考虑下我?”

“……”不能在一起吗?其实直到现在,我都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真的有他娶别人我嫁别人的那么一天吗?

“萧萧,你在听吗?”

“嗯?啊……在听的。”

“你是在想着找理由拒绝吗?其实你不用费神的,因为你很早以前就答应过我了,所以现在我根本就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而是在提醒你不要忘了!”

“……”我震惊了,我沉默了,在脑子里仔仔细细地搜索了一下,试图寻找出一点点的蛛丝马迹,寻找未果,我沮丧了!难道我又在哪个我已经不记得了的时候无心地犯下了这么个错误?

“忘了?又想不起来了?还是我提醒你一下吧。还记得校门口的那棵大桃树吗?那一年的五月,桃花谢尽了的时候。有一天你下了自习,我送你回寝室,路过那棵桃树,你突然停下脚步,站在桃树下发呆。那天我问你,如果莫未名无法娶你,那你能不能嫁给我?”

“你不要说我点头同意哦,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萧萧,别急!听我慢慢说嘛。你当时确实没有同意,不过你说了一句:‘除非明天桃花开满树!’,萧萧,第二天的满树桃花,你还记得吗?忘了的话可以上校园论坛上,当年的那张帖子到现在还没删呢!”

我默默地懵了,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我又惹祸了!这岂是一个乱字了得呀!

“好了,知道你记性不好,所以也不指望你能记多久,以后我会经常打电话提醒你的。最后记得生日一定要快乐!”说着,他便挂电话了,但在挂电话之前,我还分明听到他咬牙切齿地说了说了一声:“高风,先让你得意几天!”

我默默地对着手机发呆,然后便被手机的一阵震动给吓了一跳,打开一看,原来是谢志存传过来的一条彩信。点开彩信,屏幕上呈现的是一棵开满桃花的桃树,图片上还被编辑了一句话——桃花作证,你要记得你答应过我的!

正文 枇杷树下(一)

放学了,我收拾东西回家。走在路上,心里禁不住地疑惑起来,今天还真是个不同寻常的日子,我想忙碌都忙碌不起来,想不孤单都不行啊!可是有什么办法呢?黎慕笙的进修课程被临时取消也就算了,连高风这家伙也说他临时有事不能陪我,田佳雯也跟他家“烂草”有约……我不禁悲叹:这是什么倒霉的悲剧日子呀,连找个人陪都这么难!

无精打采地走进小区,不想这么早回家,于是便漫无目的地溜达着,无意间竟然发现,在这无人问津处竟然有一排枇杷树,树上黄澄澄的一片,全都是熟透了的枇杷!我惊讶了,在自己日日生活的地方竟然还有这样的一个地方,藏了这样的惊喜!我踮起脚尖,努力伸直胳膊,想摘下离自己最近的一颗枇杷,可是怎么也够不到,原来低矮树枝上的果实早就被人摘尽了,剩下的都挂在高高的枝头,让站在树下的人只有望洋兴叹的份。

我不服气地左顾右盼,发现周围确实没有什么枯枝或竹竿之类的借力之物,于是只好转为侦查是否有人经过,确定四周无人以后,我扔下手提包,脱下高跟鞋,慢慢地攀着树干,爬上树。坐在一根较粗的树枝上,一只胳膊抱住树干,一只手摘下一个枇杷,慢慢地剥了皮,扔进嘴里,酸酸甜甜的汁水顷刻间占据了全部的味蕾,我情不自禁地吸了一口冷气,打了个哆嗦,真酸呀!

风吹着宽大的枇杷叶“啪啪”地响,眼前是满树的金黄,心头却是那年那月的枇杷树下,他攥了满手的枇杷在我面前晃悠,而我则对那酸酸甜甜的味道馋涎欲滴,看着他高高举起的双手,我一生气便扭了头,抱着树干就要爬树。他赶紧跑过来把手里的枇杷放进我的口袋里,然后便又爬到树上……那时,我在树下,一抬头便看到了他。而现在,我在树上,一低头,看到的只能是青青的草地了,不过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不是梦?我竟然看到了他!一瞬间,我的心似忘了跳动,可随后又拼了命地跳,跳得我一阵慌乱。他抬头看着我,那样专注的眼神看得我越发不知所措,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心头还是萦绕着一个问题:我的手和脚该放在哪里呀?

“下来!”

简单的两个字,却狠狠地震动了我脆弱的神经,我条件反射似的赶紧攀住树枝往下爬,先前上树的利落劲早就没了踪影,手抓的不是地方,脚踩的又不是地方,姿势丑不丑已无从顾及了,只求神拜佛千万别让我摔下去,否则……当年我可是在莫未名面前发誓说以后绝不爬树的,而且我记得当时是说:“我若再爬,就罚我爬一次摔一次!”我战战兢兢地爬,谁知越怕什么越来什么,脚下一滑,手也没抓牢,我真的摔下来了,老天啊,你也太明察秋毫了吧!我认真地目测了一下到地面的距离,思索着摔到地上的时候,我应该以怎样的姿势才不至于太狼狈,或者是我应该抱头还是抱腿或是抱胸才不至于死得太惨?当然,这些都是我后来的脑补,现实是我的反应根本没那么快,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落在了莫未名的怀里。

“都多大的人了还爬树?幸亏树不高,要不然我接不住怎么办?”

正文 枇杷树下(二)

他生气了!看着他因为生气而紧邹的眉头,听着他因生气而说出的话语,我的心里却是无比的甜蜜,看着他,我傻傻地笑了,他无可奈何轻轻叹了口气。轻轻地把我放在地上然后又仔细地将我头上和身上粘着的枯树叶轻轻拂去。我呆呆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这张脸每每午夜梦回之时,总在梦里的角角落落浮现,在那么多的日子,那么多的地方,重现了那么多的往事,那么多的话语。只可惜梦醒了,对着无边的黑暗,只有思念纠缠在心头,那样深入骨髓的想念,那样对被抛弃的猜疑不定的恐慌,就像藤蔓一样紧紧地缠绕在心头,理不清,斩不断,挥不去又忘不掉。等待,何尝又不是一种折磨?此刻,再次面对他的温情,委屈便禁不住地涌上心头,瞬间便红了眼,泪水迅速凝聚,盈满了眼眶。微微侧了脸,不想让他看到我莫名其妙的眼泪;微微抬了头,想将眼泪逼回去,说好不哭的,不能给自己丢脸!

“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我掩饰性地将头埋进他的怀里,不想让他看到我的眼泪,却藏不了声音的哽咽。

他没有预料到我的情绪变化,紧拥着我的双手猛然松开,我知道他是想看看我的脸,可是我的手却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腰,头埋在他的胸口,死活不松手,就是不抬头,他见我坚持,也就静静地让我依着靠着……用下颌轻轻地蹭蹭我的头顶,然后低下头凑近我的耳朵,“很快,我会尽力!”

“能告诉我,是什么事吗?”

“这是男人的事,不要胡思乱想,你只要开开心心地不让我担心就好!”

“可是……你知道我喜欢看电视看小说,我会控制不住地乱想乱猜,我会担心你,很担心……”

“萧萧,你要相信我,我能保护好自己。”

慢慢地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告诉我,你不会有危险的对不对?”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这就算是回答了我的问题了吗?以往我对他的话总是深信不疑的,可是今天,却总有些心绪不宁。他的视线迅速扫向了小路的路口,眼神一瞬间变得凌厉起来,我循着他的视线扭头一看,只看见一个隐入树丛后的匆匆身影。

“是谁?”

他的视线回落到我的身上,眼神又恢复了先前的柔和。

“一个路过的人罢了!”

我再次扭头看了看那已经没有人的路口,那个身影如此熟悉,熟悉到梦境里,她的身影总会在不特定的时间不特定的地点突然出现,打破我所有的美梦,破坏我所有的情绪。她没有做过任何的实质性的伤害我的事,可是嫉妒却如疯长的野草,让我对她的一切都无法做到心平气和。关于对她的这种嫉妒,是我思想中一个我不愿承认但却是真实存在着的黑暗面,我也想让自己不要那么黑暗,可是每每又是那样的身不由己。每一次看到他们的比肩,双眼都会如针扎了般地疼痛,每一次看见他们的携手,心便如刀割了般地煎熬。而最可悲的是,我不能放任自己的情绪外露,只因她是他的未婚妻,而我则只是他的妹妹,一切都是那样的合理,我没有伤心哭泣的理由。此刻,我不知道她的匆匆离去代表了什么,是伤心的逃离?还是根本就不在乎?我抬头再次仔细认真地凝视着眼前的他,看到他的眉头没有深锁,眼里没有波澜,唇边甚至还有一丝笑意,我再一次挫败地低了头顺了眼,原来我不仅看不透他,就连他与她的关系也是猜不透的哟!

正文 我们的幸福之钥由你掌管(一)

他察觉出我的情绪低落,然而又是那样的无可奈何。

“萧萧,今天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日子,我们已经有五年没有一起过了。今天暂时忘掉那些牵牵绊绊,开开心心地过完这一天,好吗?”

是呀,这是我盼了五年,等了五年的他,此刻他就在眼前,我还在计较什么呢?

———————

菜上桌,这是合了我们两人之力,精心烹制的一桌菜肴,小小的一张桌子摆得满满当当。摇曳的烛火照亮了一方小小的天地,他的脸上也被镀上了一层融融的暖色,眼里的星星点点,熠熠生辉,让我不觉便看得痴了。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我住了整整五年,却从来没觉得会如此刻这般温暖,我们就这样对视着,在对方的眼里寻找着自己的影子。此刻,只有我们两个人,在晕黄的烛火下,真好!

“快吃东西!看,能看得饱吗?”

他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头顶,我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夹起离自己最近的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感觉总是我的最爱,所以一开吃便停不了嘴,一块接着一块地啃着咬着。他看着我无奈地笑笑,然后便夹了点青菜放进我的碗里,“注意营养均衡,不能挑食。”我看了看碗里的青菜,不觉便皱紧了眉头,要知道青菜可是我最讨厌吃的菜。抬起头看了看坐在对面的莫未名,只见他静静地坐在那,眼睛定定地看着我,要偷偷扔掉已是不可能,我只好闭着眼睛将青菜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便匆匆地吞了进去,幸亏青菜还够嫩,否则我肯定会被卡死。

晚饭结束,我们收拾好餐桌,他还要进厨房洗碗,可我死活不肯,他便也没再坚持。我慢慢地将碗碟放进水池里,总觉得这样的幸福来得如此的不真实。碗碟清洗完毕,我泡了一杯茶来到客厅,沙发上没看到莫未名,我疑惑地四处看了看,原来他在阳台上抽烟,正准备去阳台找他,却看见他的手机闪烁了几下,随后便是一连几声的信息提示音,我拿起手机准备到阳台上给他,却一不小心按到了一个键,看到了信息的发件人显示为洛静雅。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可是事实却是……算了,把手机递给他的时候,我也没多做解释,因为一解释反而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更何况我根本就没看到信息的内容,其实也是不敢看,眼前的幸福就很好,我怕自己的情绪会被破坏,怕自己会被一些情意绵绵的语句灼伤灼痛。最终,我还是那个胆小的我啊!

看着他接过手机,我正准备转身走开,他却一把拉住了我。只见他阖上手机便直接放到阳台的扶栏上。

“你不看一下信息的内容?”

“你会介意的对不对?我说过今天我们要开开心心的,所以不能因为外人而破坏了我们的好心情。”

我承认自己是个小心眼的人,虽然在理智上我有千万个反驳自己的理由,可是感情上,我还是非常地开心,只因他的一个“外人”!我想我是一个被爱情蒙蔽了双眼的坏人,可是我却并不觉得自己需要改正!

正文 我们的幸福之钥由你掌管(二)

这个阳台上,我已记不请自己曾多少次独自凭栏,孤独地一个人站在这里,吹着微凉的夜风,入眼的是无边的寂寞,入心的是刻骨的相思。而此刻,想着念着的人就在身边,他便是我所有的风景,入目的入心没有其它,从始至终唯有他一人而已!

他的手微揽了我的腰,我则背靠着他的胸口安心地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微凉的夜风并没有给我带来一丝寒凉,紧贴着他的肌肤甚至感觉到了灼热,他的气息就在我的耳边……如果可以就这样依偎一辈子,这样的天长地久下去,我真的不要任何的轰轰烈烈,只要这样真实的相依相偎便已足够。

长发被他拂起,随后便觉得脖子上一凉,我疑惑地伸手摸了摸,原来是一根铂金项链,项链的吊坠是一个钥匙的形状,上端镶嵌了一颗泪状的蓝宝石,显得小巧别致。我扭头看了看莫未名,他读懂了我眼里的疑问,轻轻说道:“这是我们的幸福之钥,现在由你保管。记住,这把钥匙就是我的全部,我把自己的全部身家以及下半辈子的幸福全部交给你,你一定要好好保管。”

我开心地捧着吊坠,高兴得忘乎所以,不为手里的东西多么珍贵,只为他说话时的满眼真诚,虽然我还没有完全理解他话里的意思,不过有他在,我随时都可以问的不是吗?

“记住我们的幸运数字——5201314,记住了吗?”

“嗯。”

“重复一遍!”

“5201314!”

“大点声,我没听见。”

我无奈地凑近他的耳边,大喊了一声:“5-2-0-1-3-1-4!”眼睛瞥到他的脸上分明地挂了不怀好意的笑,难道我又被他算计了?我疑惑了。

“我们还有几个幸运数字,那就是我们的生日0428,这个应该不会忘了吧?”

“不会!”

“我们的幸运数字你要牢牢地记着,我会随时考你的,要是被我发现你忘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另外,这是只有我们两个人才知道的秘密,所以你千万别告诉别人,谁都不行,知道吗?”

我状似无辜地眨了眨眼,其实心里头早就心花怒放了。这是他的情话吗?这么多年来,我们彼此熟悉,彼此习惯,感情来得自然而然,他还没有哪一次会像这样地说出这么多的软化人心的情话呢!倘若幸福是一汪水潭,那么此刻我便沉溺其间,无法自拔了,不过即便是溺死其间也是心甘情愿的!

“今天是我们的生日,我还要许愿忘吃蛋糕呢!”

我拉着他进了客厅,摆上蛋糕插上蜡烛,我闭上眼睛准备许愿,却看到对面的他竟然还在愣愣地看着我。

“快许愿呀!今天可是我们两个人的生日,快闭上眼睛!”我一个劲地催促着,他终于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上了眼睛,他会许下什么样的心愿呢?会如我一样吗?

我切好蛋糕递给他,他看着眼前的蛋糕,嘴角轻扬,但眉间却有着一闪而逝的无可奈何。我嚣张地笑了,知道他一向不喜甜食,甚至可以说是讨厌,尤其是蛋糕,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在今天这样的日子他会拂我的意吗?答案肯定是不会。可是,没想到的却是,这个时候,他的手机竟然响了,他看了看来电显示,这次他没有如之前几次的电话那般直接按掉,而是慢慢地踱步到阳台上,接听了电话。

“洛伯伯!有事吗?”

“……”

“静雅——”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将视线落到我的身上,片刻便又收回。“静雅她出了什么事?”

“……”

“好,我马上过来。”

看着他慢慢走过来,但我的心思早已飘远,不去注意他紧蹙的眉头,微冷的眼神。这个世界果然是唯物的,任何的唯心主义都是不可行的。看,洛静雅是一个真真实实存在的人,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是我说忘记了,不去想,便会不存在了的吗?

“萧萧,我有事先走了,你——要好好的!”

是,我会好好的,不会伤不会死,只是会——心如刀绞!你会在乎吗?

正文 谁还能包容我的任性(一)

门轻轻关上,视野再也没有他的影子。说好了要好好过生日的,说好了我们要开心的……我们都说好了的,只是现在,言犹在耳,人在哪里?看着空空荡荡的屋子,只是少了你而已,但这里却像是失了所有的热闹,失了所有快乐与欢笑的源头。拿起他还没来得及吃的蛋糕,我一勺一勺地送进嘴里,祝我生日快乐吧!一个人的生日,我也一样过。你走的那么匆忙,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许的愿。为什么要告诉你呢?那是因为一切只关乎你,心愿的达成,需要你的点头同意。我很贪心的,因为我许下了两个愿望,一是望你安好,一是盼我们能够永远在一起。

墙上的挂钟嘀嘀哒哒,时针已经走到了十二的尽头。四月二十八已经过去,新的一天已经开始。我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眼前吃剩的蛋糕和燃剩的蜡烛,提醒着我前一日的欢乐与甜蜜,而此刻却只剩下我在灯下形影相吊。

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只知道不想一个人呆在屋子里,否则我会疯掉。拎了手提包便出了门,不管这样的深夜,我一个人出门是否合适?在这熟悉的街头,我漫无目的地走着,仿佛一抹游魂,不知道归于何处。眼前一个硕大的招牌——Tomorrow!这是一家酒吧,我惊喜于这个发现,虽然我没有来过这里,但听田佳雯和其他同事们说过,据说这里以一种名为“Tomorrow”的调酒而闻名的。

我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里面的灯光很昏暗,对我而言,便更是如此,眼前是模糊的一片,只看到一个一个的人影,看不清面容。这样很好,我可以自欺欺人地觉得别人也看不清我的样子。走到吧台边,要了三杯“Tomorrow”。调酒师善意地提醒:“小姐,我想你只需要点一杯就够了。”

“我说了我要三杯!”我知道自己的语气很不好,那名调剂师估计也早就见怪不怪了。人就是这样,在自己日日活动的场所,可能会有这样或那样的伦理道德的束缚,可是一到这样的自以为无人相识的场合,便肆无忌惮地放任自己,什么礼貌呀尊重呀全都抛之脑后了。

不一会儿,酒便被送过来了,我没有多看酒杯里的液体一眼,也不关心周遭都是些什么人,目光投射的方向,我也不知道自己看见的到底是什么。端起酒杯,我一杯接一杯地将三杯酒全都饮尽。

周围响起了一片抽气声,酒吧里的一名工作人员还跑过来,担心地问:“小姐,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没有……我……死不了。”

我趁着现在头脑还算清醒,赶紧从包里摸出手机,匆匆按下那一串早已烂熟于心的数字,按下拨出键,屏幕上显示的莫未名三个字还是灼伤了我的眼。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看样子,他还果真是很忙呢!

“萧萧,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我喝醉了,在……”

“在哪里?”

“在……在……”这随后的语句我是怎么也说不清楚了,我摇摇晃晃地撑着桌子站起来,把手机送到一个侍者的耳边,他疑惑地看了看我,随后便领会了我的意思,很快就报出了酒吧的名字和地址。手机又回到了我的手里,我趴在桌上,听着他在手机里一声一声的责备。

正文 谁还能包容我的任性(二)

“萧萧,你在胡闹!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好好的吗?不是说过不再任性了吗?”

看,我这就叫胡闹了,就叫任性了,那么她呢?她就没有任性胡闹过吗?好吧,我承认今天我就是任性了胡闹了又怎样,我们在一起的那么多年,我的任性胡闹你不是都包容了吗?现在怎么……我打住了自己的思路,不再往下想。我玩了这样幼稚的游戏,只是想看一看,她能将你从我的身边抢走,那我又可不可以将你再抢回来?只是,这样拙劣的游戏你会参与吗?你会来吗?

胃里开始翻江倒海,我跌跌撞撞地往洗手间奔去,趴在水池边,胃里的食物全部控制不住地奔涌而上,这一阵呕吐,直吐到我眼冒金星,全身发软。吐完以后,我连直起腰来走出去的力气都没有了,摸着墙一步一步地出了洗手间的门,眼前天旋地转,周遭的事物全都在动,连背靠着的墙壁也似乎倾斜了,脚步越来越虚浮,终于控制不住地跪坐下来。我无力地靠在墙上,任长发垂下,遮住了自己的脸。虽然这是酒吧,像我这样的醉鬼应该很常见,但我还是不喜这种会被人观摩被人围观的感觉,即便是如现在的这种几乎是无可避免的情况下,也让我自欺欺人一次——没有人会看到我的脸,没有人会认出我,给自己留下这最后的一点尊严!

不知道过了多久,心里的那丝企盼已渐渐恍惚,意识已开始渐渐模糊。突然感觉有人拨开了我的长发,我努力地睁开眼,眼前是那张企盼已久的脸,真的来了么?

“你——终于来了……”我控制不住的泪夺眶而出,哽咽着再也说不出第二句话来。不知道哭了多久,其间还自顾自地说了很多话,只是这样含含糊糊的夹了哭腔的声音,连我自己都没有听清楚说的是什么,别人就更别提了,我也管不了周围是不是有异样的目光,只知道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哭,其实只要他在,怎样都没关系的,只是——

“莫萧萧,你好好看清楚,看清楚我是谁?”

我闭着眼睛,不理会他的叫嚣。为什么你总是要这般残忍?不给我一点点自欺欺人的借口。此刻,你就将我当作一个神志不清的醉鬼不就行了?我不需要你说出什么欺骗性的话语,我只要你默不作声便可,没有人戳穿我的谎言,我便可以一个人演得精彩!你总是这样残忍呵,黎慕笙!

即便是这么幼稚的老套游戏,我也输了吗?是我的手段太过拙劣,还是在他的心里,天平早已失了衡?

“这样拙劣的小伎俩也只有你会用,有本事给我明目张胆地当面去争,没那本事就给我躲屋里捂着被子哭去,别在这给我丢人!你见过有哪个聪明的女人会真的将自己喝得烂醉如泥?也只有你这样的傻瓜,才会为这样的把戏甘愿搭上自己的半条命。”

“我不要你管,我就是没出息没胆量没手段又怎么了,他的心若在我这,我根本就不需要胆量不需要手段,他还是我的,他的心若已经不在我这了,那我就算是再有出息再有手段又有何用?”我歇斯底里了,这么多年来,我还没对谁这样的大喊大叫过。

“还好,思路还很清晰,没傻就好!”我没想到他的语气来了个急拐弯,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的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那样无力,我无奈地迅速偃旗息鼓。他一把抱起早已醉成了烂泥的我,“记住,任性与胡闹只有在爱你的人面前才会得到包容,否则只会让人鄙视,而且,不能多用。因为再多的爱,也会有疲惫的时候!”

我闭上眼睛,久久无语。那么,我的他是不是也已经疲惫了呢?如果是,那么在这个世上,还有谁能包容我的任性呢?

正文 你要相信他

昏沉沉地不知道睡了多久,其实我也搞不清楚这到底算是睡着还是醒着,因为我清楚地记得黎慕笙接了好几个电话,甚至还记得他说出的几句话。

“……不好,我说她很不好,你会过来吗?……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你要是真的不放心的话就自己过了,过来不了的话,恕我无能为力。”

“……我不懂?是,我不懂!我不了解你们之间的点点滴滴,但我知道,两个人若真心相爱,就该坦诚相对,而不是像你这样事事隐瞒……”

“……嗯,话我会带到,但别的我不会多说。你别等到时过境迁之后,才知道追悔莫及!”

我想睁开眼睛的,想问问他在跟谁通话,想问问他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带给我。可是眼睛就是睁不开,眼皮似有千斤重,怎么也撼不动呀!之后便这样的半梦半醒着,脑子里飞逝着的是那些熟悉的只属于我与他的往事,可又能清楚地听到黎慕笙在屋里踱来踱去的脚步声,头痛得厉害,心里也觉得难受极了,醉了的感觉果然是难受啊!如果我还可以说得出话,我肯定要对着此刻正闲得发慌的黎慕笙大喊一声:“拿根棒子把我敲晕吧!”哪怕是稍微敲重了一点,一棒毙命也好过这般地折磨呀!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时间终于在我的祈祷声中飞逝,我终于能看到今天的太阳了吗?意识渐渐回拢,窗外早已是阳光普照,我看了看时间,天啦,已经是十二点多了。我一惊而起,我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呢?这可是连假都没请呢,就直接旷课了?我对不起祖国,对不起领导,更对不起学生,罪过呀!

慌慌忙忙地下了床,连拖鞋也顾不得找了,赶紧奔进洗手间,准备快速洗漱完毕了赶紧走人,却不曾想,在洗手间的门口直接撞上了一堵人墙,直撞得我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还不住地眼冒金星。

“你冒冒失失地跑那么快干什么?赶着去投胎呀?也不知道你这么笨手笨脚的女人怎么还会有人抢?”

你奶奶地个臭毒舌,本来对于昨天晚上他的帮忙,我还准备真心地说一声谢谢的。可是现在看到他那张欠扁的嘴脸,我真的很有种要上去踩几脚的冲动。算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忍!

“快让开,别跟个门神似的杵在门口,我赶着上班呢!”我拼命压住怒气,尽量放缓语速说道。

“哦,今天你不用上班了,我给你请过假了。”还是那种该死的漫不经心的语气。

“你有这么好心?”我不禁疑惑,他有这么细心,能想到这个,估计跟天下红雨的概率是一样的。

“我是没这么好心,可是受人之托呀,没办法!”顿了顿,他又继续说,“另外这个托我之人还让我帮忙问一声——你还活着吧?”

奶奶的,真是人善被人欺!

“暂时还死不了,还有这是我家,这里不欢迎你,你可以走了。”我非常慷慨地作了个“请”的手势,他要是识相的赶紧给我脚底抹油走人,否则,我真的保证不了,会不会随手拿了扫帚拖鞋之类的直接伺候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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