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林斯沃思走到盆栽植物旁,与我四目相对。他泰然自若地看着我,我则拼命环顾四周,寻找逃跑路线。但我无路可逃。
另外那人跑回了主席办公室。
“我一直在等你来。”柯林斯沃思平静地说。
我的直觉在向我咆哮,叫我快点杀了他,赶在他向“操作员”发信号前动手。可是我却向后退去,靠在了墙上。
“我知道,你最后肯定会认为,舆情监测员协会是‘操作员’在这个世界的代理人。”这位心理咨询师说,“不管你何时想到这一点,你最后一定会来这儿找你的‘情报员’。对吗,道格?”
我无言可对,只是点了点头。
他微微一笑。这副表情,配上他那头有些许凌乱的白发和那张圆胖的脸,令他的模样显得憨态可掬。
“如今你来了,还发现了我。”他继续道,“之前我还在担心此事。但我想现在这应该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你也看到了,已经太迟了。”
“你不打算揭发我了吗?”我问道,心中还抱有一线希望。
“我不打算揭发你了吗?”他笑了起来,“道格,你还要一直执迷不悟下去,是不是?你难道还没发现——”
刚才和他走在一起的那人又走出了主席办公室。这次他身后跟了四个凶神恶煞的民调员。
但柯林斯沃思上前一步,挡在他们身前,“没必要。”他说。
“可你说他是‘反应’的人!”
“也许现在是,但很快就不是了。西斯金很快就会开除他。”
此人狐疑地打量着我,“他就是霍尔?”
柯林斯沃思点了点头,“道格拉斯·霍尔,前‘反应股份有限公司’技术主管。道格,这是弗农·卡尔。如你所知,卡尔是舆监会主席。”
那人伸出手来,我却向后退了一步。我没有留意他们的对话,而是做着心理准备,准备迎接自己被突然删除的最后时刻。会毫无征兆地发生吗?还是说“操作员”会先和我进行共感连接,以确认我确实已经无可救药了?
“你得原谅霍尔,他最近有些心神不宁。”埃弗里模棱两可地替我道歉道,“他有自己的麻烦要应付,而西斯金也不是善茬。”
“那我们该拿他怎么办?”卡尔问。
柯林斯沃思抓住我的手臂,拉着我向大厅那头一扇紧闭的门走去,“在下决定之前,我想和他先单独谈谈。”
他打开房门,带我进入了一间明显是会议室的屋子。屋里有一张很长的桃花心木桌,桌子两旁各有一排空座椅。
我恍然大悟。他单独带我来这儿,正是以防待会儿我被删除的时候被人看到!
我冲到门边,猛按开门键。但是门已经锁上了。
“冷静一点,”柯林斯沃思安抚我道,“我不是‘情报员’。”
我转过身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不是‘情报员’?”
“假如我是的话,鉴于你如此执迷不悟,我肯定早就把你删除了。”
“那你到底在这儿干什么?”
“先忘了你那些该死的执念吧。我们来理智地分析一下这件事。我难道就不能反对西斯金还有他那肮脏的企业了吗?简单来说吧,没错,我确实是个间谍,但不是你想的那种。我之所以和舆监会结盟,是因为我发现只有舆监会才有足够强的实力对抗西斯金的模拟器。”
我长舒一口气,但同时也有些不知所措。我摸索着找到一把椅子,坐了下去。柯林斯沃思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我一直在与民调员合作,我把西斯金每一步行动都告诉了他们。这就是为什么西斯金在派对上公布了‘幻世-3’的消息后仅仅数小时,舆监会就部署好了他们的示威人员,先发制人,采取了行动。”
我抬头看着他,“那枚铝热炸弹是你安的?”
“没错。可是相信我,孩子,事先我并不知道炸弹爆炸时你会在窥测室。”
我半信半疑地继续问道:“你一直在暗中监视西斯金?”
柯林斯沃思点点头,“他是个居心险恶的人,道格。发现他和哈特森走到一起时,我就猜到了他最终的目的。不过在很久以前,我就已经在和弗农·卡尔合作了。我知道孰是孰非,但你不能就这么拨一下仿真电子模拟器的开关,然后让全国成千上万的人失去工作。”
我终于确认,他根本就不是“情报员”。我顿时对他那些微不足道的俗事失去了兴趣。但他误以为我的沉默是因为我的心中还存有疑虑。
“我们有能力和他斗争,孩子!甚至有不相识的盟友在暗中帮我们!举个例子吧:不久之前,西斯金和党操纵他们的走狗,妄图通过立法来禁止民意调查。结果呢?一条眼看就要通过的提案竟然在本届会议期间被国会委员会搁置了!”
我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埃弗里!你难道还不明白其中的真正原因吗?你难道还不明白,是谁在国会助了你们一臂之力吗?”
他直怔怔地站着,一头雾水。
“就是上面那位‘操作员’!”我直说道,“我本来早该想到的。你还不明白吗?对于那些知道了真相的人,上层世界不仅会抹除他们的记忆或删除他们。这只是他们的目的之一。他们的主要目标是西斯金的那部模拟器!他们想摧毁它!”
“噢,看在上帝的份上,孩子!”他沉下脸,“你先坐下——”
“不,等一下!没错,埃弗里!你当初安放那枚铝热炸弹,并不是因为你想维护舆监会的利益,而是因为‘操作员’操纵你去做的!”
他不耐烦地问:“那他为什么没有操纵我去接二连三地安放炸弹,直到我成功为止?”
“因为他在这儿下面操纵任何事都必须在合理的因果框架内进行。自从西斯金加强了安保力度后,在‘反应’里搞破坏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道格,”他不耐烦地打断我道,“听我——”
“不,你听我说!上层世界不想让我们的模拟器投入运行。为什么?因为那样将使舆监会及其所有的民调员毫无用武之地。而他们绝不会容许此事发生的,因为只有通过民调员构成的这个系统,他们才能往这个世界输入反应-探寻刺激元素!”
“说真的,道格,我——”
我走到了他跟前,“于是他们千方百计地想要毁掉富勒的模拟器。他们先是操纵你去做这件事。你失败了。他们又操纵了整个舆监会,以为通过示威、骚乱和暴力就能达成其目的。可西斯金却以为这是舆监会的策略,于是他通过操纵民意对舆监会的示威行动进行了反击。如今局势已经陷入僵局。这便是为什么我最近安然无恙的原因。‘操作员’一直没时间对我进行检查,看我是否仍旧相信自己只是患上了伪妄想症。”
“这些都是你的幻觉,你只是在自圆其说。”
“我自圆个鬼!我现在把一切都想通了。而且我还发现不只我一个人有危险!”
他微微一笑,“还有谁?我吗?就因为你用——啊,用那个不能知道的秘密污染了我的心灵?”
“不,不只是你。整个世界都危在旦夕!”
“噢,别傻了。”他虽然这么说,深锁的眉头却表明他已经开始动摇。
“听着,‘操作员’为了除掉‘幻世-3’,用尽了各种符合常理的手段:暗中搞破坏,操纵舆监会直接发起进攻,立法。但他所有的努力都失败了。他不能改写西斯金的程序,因为即便如此,党也会继续去做西斯金未竟之事。他也不能改写党的程序,因为这将涉及成千上万个虚拟反应单位,从高层一直到基层。
“他已经好几天没采取行动了。这只能说明一点:他正在酝酿一个计划,用某种方式对模拟器发动最后一场全面进攻!如果该计划奏效了,我们的世界将再次安然无恙。可要是该计划没奏效——”
坐在椅子上的柯林斯沃思身子紧张地往前一探,“会怎样?”
我沉重地继续道:“要是该计划没奏效,只有一个解决办法:他将不得不摧毁这个世界!删除所有虚拟反应单位的回路!关闭他的模拟器——也就是我们的世界——然后一切从头再来!”
柯林斯沃思两手紧紧地抓在一起。我突然惶恐地意识到,我好像已经让他相信了我的说法!我也立刻发现了其灾难性的后果:
此时此刻,“操作员”的注意力并不在我身上,而是在柯林斯沃思身上!“操作员”一直在暗中操纵他去破坏模拟器;去帮助民调员攻击“反应”;甚至还操纵他冒着道破现实真相的危险来说服我,让我相信自己只不过是患了伪妄想症!
要是“操作员”发现我反而说服了柯林斯沃思,他一定会立刻明白我已经无可救药了。这意味着我和柯林斯沃思都将被彻底删除,灰飞烟灭!
柯林斯沃思抬起头来,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
“检验一套逻辑体系的方法之一,”他轻声说道,“是看其预测是否合理。所以我之前才会如此确定自己已经精确地诊断出了你患的病症。可就在刚才,你也做了一个新的预测。你预测那位‘操作员’正在酝酿一个计划,将对模拟器发动最后一场全面的——”
会议室的门被人猛然打开,由生物电容回路激活的锁栓发出嗡嗡的声响。弗农·卡尔冲了进来,“该死,埃弗里!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知道。”柯林斯沃思冷冷地说。
“埃弗里,”我拼命恳求道,“忘了我刚才的话吧!”我笑了起来,“难道你没看出来吗,我刚才只是举个例子,然后——然后向你说明——”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我已经说服了他。等“操作员”再次同埃弗里或是我进行共感连接,我俩的末日也就到了。
“那么,我们怎么处置霍尔?”卡尔问。
柯林斯沃思耸了耸肩,无精打采地站起身来,“这已经不重要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卡尔那张鹰一般的面孔上露出了不解的神情,但只有那么一瞬。他随即笑道:“哎呀,当然了,你说得没错。没错,埃弗里!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我们要么成功毁掉那部模拟器,要么彻底失败。霍尔在此期间做什么的确已经无关紧要了。”
他急匆匆地走到对面的墙边,拉开两块幕布,墙上立刻出现一块巨大的屏幕。现在我终于开始明白,柯林斯沃思在听了我一时冲动所做的预测后为何会如此意气消沉了。卡尔打开了开关,整个房间顿时被淹没在一片嘈杂的喧嚣声中,无数飞速旋转的光影在屏幕上疯狂地你追我赶。
镜头从一处视野极佳的高处徐徐向下推进,最后定在了“反应”大楼的特写上。民调员汇聚而成的人海已经将整栋大楼围了个水泄不通。汹涌的人潮如旋涡般向前涌进,每次眼看就要冲破大门,但每次都会被击退。民调员发起的每一波进攻浪潮,都会先和由挥舞着警棍、用激光枪喷射的警察组成的警戒线接触,然后和成千上万名支援警察的市民接触。
人群上空,广播车如一群觅食腐肉的秃鹰般盘旋着,车载扩音喇叭传出的西斯金的声音正在尖声咆哮,激励着守卫大楼的警察和市民。西斯金不断地提醒他们,“幻世-3”将使人类受益无穷,而正在向他们发起进攻的,是妄图将其摧毁的邪恶力量。
致人麻痹的激光束扫倒了一大片进攻的民调员。但即便如此,民调员们依然前仆后继地涌了上去。我在观察局势发展的同时,还注意到画面后方无数辆舆监会的小型运输车正在有条不紊地降落,卸下赶来增援的民调员。
枪弹和石块交织而成的密集火力网,不断打在“反应”大楼的防护罩上,给整栋建筑蒙上了一层火花四溅的光环。
弗农·卡尔焦躁不安地站在显示屏前,随着每一波攻势狂乱地比画着。
“我们快成功了,埃弗里!”他不停地大喊大叫。
我和柯林斯沃思只是相顾无言,我们彼此已心照不宣。
不知怎么回事,我对这场战斗毫无兴趣。我承认,这的确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关键的一场战斗。一整个世界——一个仿真电子世界——的生死存亡,都取决于这场战斗的结局。假如民调员获胜并摧毁了富勒的模拟器,上层世界的那位“操作员”一定会十分满意,然后放这个世界一条生路。
也许是因为这场战斗太攸关生死,我失去了继续观看下去的勇气。又或许是因为我心里明白,在这种情况下,“操作员”很快便会和柯林斯沃思进行连接。而当这一刻来临之际,也就是我俩的末日降临之时。
我缓缓向门口走去(刚才卡尔进来以后,门一直是开着的),走出房间来到大厅,木然地按下了电梯的按钮。
我步履蹒跚地顺着静态步行带回停车场。经过一栋大楼时,大厅里的公共屏幕正播放着那场战斗的全景画面,画面来自“反应”楼顶的摄像头。但是我却将头别了过去。我不想知道战斗的最新进展。
我在离停车场半个街区远的一家“潜意识速闪剧场”(1)门口迟疑地停住了脚步。我出神地盯着剧场门前的影像海报,上面正在自吹自擂:“我们这个时代最伟大的抽象诗吟诵者——拉吉尔·罗贾斯塔即将登台演出”。
一位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招呼着传送带上过往的乘客,“快来呀,朋友们。午后场就要开始啦。”
此时我的心绪犹如一团乱麻,正处于极度绝望之中。我必须找个办法理清头绪,好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办——假如还有下一步的话。逃跑毫无意义,因为我根本无处可藏。不管我身处何地,“操作员”都能和我进行共感连接或将我删除。于是我买了张门票,跌跌撞撞地穿过了门厅。
我在一排排环形座位中随便找了个空位子坐下来,呆呆地盯着剧场中央那座缓缓旋转的舞台。
拉吉尔·罗贾斯塔坐在舞台上,身着一件华丽的东方式长袍,头上裹着包头巾,双臂交叉在胸前。随着舞台的旋转,他那催人入眠的目光扫过四面八方的观众。柔和的灯光洒在他那张严峻的褐色面孔上,形成一种柔和的对比,令我不由自主地戴上了浸润式感应头罩。
我尚未闭上眼睛,就已被卷入了罗贾斯塔吟诵的抽象诗句之中。刹那间,无数我有生以来见过的最璀璨夺目的宝石,铺天盖地地涌入了我的视野。红宝石和蓝宝石,钻石和珍珠,不断涌现,层出叠见。虽然我不过是堆电子,这些宝石的光彩绚丽之美依然震撼了我的心灵。
翻转浮动的海沙和四处游走的海洋爬行生物,构成了一幅朦胧的背景。珠宝发出的绚烂光芒射入一处无比黑暗的深渊。接着,漆黑的深处出现了一个深邃虚无的巨洞,犹如一头海底巨龙张开的血盆大口。而在这个巨洞的最深处,一块你能想象到的最闪亮的宝石正在熠熠发光。
海水包围了我,仿佛我根本就没有身处一座“潜意识速闪剧场”。我能感受到海水的湿润,荒芜深海的孤独,绝望和流体静压带来的令人崩溃的压迫感。
倏然之间,时空发生了剧烈转变。从阴寒潮湿,变成了酷热干燥;从无底深渊中令人窒息的孤寂,变成了广袤荒地上窒闷的干旱。
在这场时空变幻中,唯有那块无与伦比的宝石安然未动。但就在此时,这块宝石也开始发生变化——变成了一枝精美多瓣、散发着馥郁芬芳的鲜红的花朵。
罗贾斯塔的催眠功力如此强大,我被不由自主地吸入了他吟诵的意境之中。这时,我终于认出了诗句的内容:
世间多少晶莹至醇的珠宝,
在幽暗无底的深海泯藏;
世间多少花儿吐艳无人晓,
只在圹野荒天中空自流芳。
没错,是格雷(2)的《挽歌》。
此刻我们正俯瞰着某条火星运河(3),河岸两旁林木蓊郁,花草丛生。河水中随波翻腾着成千上万的……
随着一声刺耳之音,这场诗歌朗诵戛然而止,灯光照进了“潜意识速闪剧场”。一架四块屏幕相连而成的方框从高处缓缓降下,罩住了罗贾斯塔。每块屏幕上都出现了画面,画面中正是“反应股份有限公司”外的场景。
秩序正在逐渐恢复。“反应”大楼的楼顶架设了大量重型激光武器,它喷射的致命激光正逼得民调员节节败退。
联邦部队已经介入。他们正在楼顶上聚集。军用运输车正在成批地卸载士兵。
舆监会失败了。
“操作员”失败了。
为了摧毁富勒的模拟器,上层世界用符合常理的方式进行了最后一搏,但还是失败了。上层的“操作员”已经无法挽救他那儿反应-探寻系统——也就是我们这里的民调员组织。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个世界将不得不被彻底抹除,这样上层世界才能重新创造一个用来预测民意的仿真电子世界。
我从头上摘下已经关机的感应头罩,坐在椅子上琢磨着这一刻将何时降临。全面删除会立即进行吗?还是说“操作员”得先征求一下某个特别顾问团或者委员会的意见?
至少,我自我宽慰道,我再也不用担心“操作员”把我单独删除,或是通过共感连接对我进行详细检查了。倘若整个世界将被删除,那我大不了和他们一起灰飞烟灭。
才说起“操作员”,“操作员”就到了。
我视野里的事物突然变得模糊起来,四周一排排座椅也围着我疯狂地旋转。我在失调共感连接造成的巨大痛楚下佝偻着腰,东倒西歪地走出剧场,来到了门厅。我耳中的怒海狂涛声变成了焦雷的轰鸣声,接着又渐渐化作了另一种声音,听起来像是——隆隆的狂笑声!
我靠在墙上瑟缩不已。我能感觉到,此时此刻,“操作员”正在从我的意识里读取每一条关键信息!而我脑海中的狂笑声——仿佛是失调共感连接的一部分——又变成了某种击鼓声,充满了嘲笑和残暴的意味。
声音随即消失,我的脑海再度恢复平静。
我跌跌撞撞地出了剧场,刚一走上静态步行带,一辆侧面绘有新月和五角星标志的飞行车便从天而降,径直朝我冲来。
“他在那儿!”身穿制服的驾驶员叫道。
一道细如铅笔、足以致命的激光束随即向我射来,击穿了我身旁的混凝土墙面。
我转身便跑,冲进了剧场的门厅。
“站住,霍尔!”有人大声叫道,“你因为涉嫌谋杀富勒被捕了!”
这是西斯金策划的最新行动吗?他终于决定发动最后一击来将我彻底铲除了吗?还是说这是“操作员”设定的程序?即便很快就要删除他的仿真电子世界了,他还是执意要用这种符合常理的方式来除掉我吗?
又有两道激光束向我射来,然而我已安然无恙地跑回了剧场。
我绕着剧场的座椅兜了个大圈,从侧门飞身冲出。门外是炎炎烈日下停得满满当当的停车场。数秒钟后,我驾着我的飞行车全速冲向了天际。
(1)英文为“Psychorama”,又称“潜意识过程”,一种运用在电影中,用来传达潜意识信息的手法。具体做法为让某些画面在屏幕上一闪而过,使观众的显意识无法感知。
(2)托马斯·格雷,18世纪英国诗人。
(3)1877年火星冲日期间,意大利天文学家乔瓦尼·斯基亚帕雷利(GiovanniSchiaparelli)通过望远镜观测到,在火星北纬60°到南纬60°之间的地区,有许多长长的直线,组成了纵横交错的网状系统。他将这一特征称作“canali”,英译为“canals”,即运河。有人认为这是火星上的智慧文明修建的灌溉系统。从20世纪初开始,这些所谓的运河逐渐被证实为视错觉(opticalillus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