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是该就寝的时候了,太子爷怎么驾光临了?来得这样突然,本王都没什么好招待的。”一进去,萧缺就冷嘲热讽了一番。
“恩。”
方如墨跟在后面,打量了这个太子爷一番。
他还真是沉得住气,他那么长一句明显不友好的话,他这么镇定地回了个“恩”。这个太子爷……是城府太深了,还是根本就懒得争那一时的口舌之快?
☆、127
127
他还真是沉得住气,他那么长一句明显不友好的话,他这么镇定地回了个“恩”。这个太子爷……是城府太深了,还是根本就懒得争那一时的口舌之快?
总觉得吧……他看起来还带着那么点神秘,神神乎乎的,教人有些看不透。
比起他,萧缺对她来说就容易看透得多了。
“大家都是兄弟,”萧缺走上前坐下,“也就不说客套话了。太子爷今日来是为了什么,我也心知肚明,只不过这事儿,我可做不了主了。”
兄弟?呵,她可看不出来他有把他和二王爷当兄弟过!摆明了是仇人么……
虽然就目前来看,她还不知道他们三人有什么深仇大恨。
不过照电视和历史来讲,虽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皇位”这个东西,可是比仇恨还要厉害得多。同胞兄弟还有可能手足相残呢,就更别提非同母的了。
“你做不了主?”萧白宁盯着他,“曦儿现在是煦王府的人,这煦王府又是你的,你的地盘你还做不了主?”
萧缺笑道:“我是煦王没错,这煦王府是我的也没错。只不过么……这方流曦是宠儿的弟弟,宠儿又是我最宠的宠物,你说,我能不问问宠儿的意见,就直接把方流曦送给你么?”
“宠儿?”没听过这号人物,不过曦儿的姐姐不就是方如墨?“你想要什么只管开口,我的都可以给你。”
萧缺审视地笑了笑,琢磨着他刚才的一字一句,然后笑道:“什么都可以?”
“对。”
“包括你现在的太子之位?”
“……是,包括。”
这倒是让方如墨大大地惊讶了一瞬。为了流曦,他连太子的位子都不要了?
若是没犯什么滔天大罪惹得皇帝老子不开心了,太子之位是不会被轻易废掉的。也就是说,这可是未来的准皇帝啊……
“哈哈……”萧缺笑开,“太子爷真是太爱开玩笑了,太子的位子岂是说不要就不要的?再者,我也不敢要啊,这位子是个烫手山芋,搞不定可是要人命的。我可还想多活几年。万一被有心人告到父皇那去,我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好一个隔壁王二不曾偷啊!方如墨暗想,傻子都知道你想要了,还特地强调一遍!
萧白宁又道:“只要你说得出的,我有的,都可以。”
“太子爷对方流曦的痴迷程度,真教人惊讶。不过我还是那句话,这事并非我做主。你若真想要试试,便问问宠儿吧。宠儿若答应,我无条件奉上。”
他说这话的同时,自然是坚信方如墨绝对不会答应。那个几乎将方流曦当作自己的命似的女人,就是把她杀了她也不会让方流曦重新跳进火坑!
当然,这次他完全正确,方如墨怎么可能会答应呢?
他皱眉道:“当初你都可以将他送给我,现在又为何要经由她的同意?”
“什么?当初就是你把流曦推进火坑的?”方如墨狠狠地瞪着萧缺。她还以为是其他什么不可抗力的原因!
后者顺水推舟,耸肩道:“太子爷,这下你可害苦我了,宠儿若是发起脾气来,那可是很难搞定的……唉,这秘密她原先还不知道呢,被太子爷你这么一提,她可不就知道了!你也看到了,她的态度这么坚硬,怎么可能会把方流曦还给你?”
在萧白宁的世界里,自然没有去询问一个下人更何况是奴隶的前例,对于萧缺的话他一直当作是他在拿他寻开心。
听到这,一对剑眉紧皱:“煦王爷,你想要什么就直说吧,不要再拐弯抹角了。”
“太子爷似乎不能理解我的话?前面说了,前提得宠儿答应。”
笑话,以前是他还没站稳根基,才会从他那里得利;可如今他势力稳定,还有什么得不到的?今晚,他只是想看戏而已!
活得累了,偶尔看场好戏,还算是个不错的消遣。
萧白宁只是听到他的话后微微扭过头看了一眼方如墨,并没有询问的意思。他仍然觉得,萧缺是在耍他。
让他去询问一个奴隶的意见?还不是为了降低他的身份么!
他虽没问,但方如墨还是很强硬地道:“你想都别想!我不管你是太子爷还是天王老子,想再次把曦儿从我手中抢走,除非我死!”
“宠儿宠儿,”萧缺忙道,“你这话可不能乱说!你若是死了,本王可不得伤心?何况,你今日这话一出,若是哪日一个不小心出了什么意外,别人不就以为凶手是太子爷了么?你这可是陷太子于不义啊!”
“……”
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人在歪曲事实!她不得不说,他们这些古人的想像力可真丰富,随便一句话都能扯出个灭口的阴谋来。
这个时候,她甚至怀疑他会不会为了陷害太子而灭了她的口。
“现在已经不早了,相信煦王爷你也要去睡了,这个问题我们还是尽快解决吧。”
“我倒不是很困……”说完他又笑起来,“不过么……方流曦可是已经进入梦乡了,相信宠儿是不会让你去打搅他的。我倒有个建议,若是太子爷不嫌弃,今晚就在小府睡一晚?说不定明早起来就会看见方流曦了呢。”
☆、128
“我倒不是很困……”说完他又笑起来,“不过么……方流曦可是已经进入梦乡了,相信宠儿是不会让你去打搅他的。我倒有个建议,若是太子爷不嫌弃,今晚就在小府睡一晚?说不定明早起来就会看见方流曦了呢。”
他笑得是有多无害啊。
方如墨已经向他抛去杀人般的目光。
萧白宁却是小愣片刻后,道:“好。那就麻烦三弟了。”
方如墨瞪他一眼,转身离开了大厅。
不行,明天她一定要早起,做好防范措施!
回到小破屋里,被萧缺搁在桌上的那把剑已经不见,再走到柜子那打开一看,已经空了。
再回头时,才发现地上有张纸,大概是被风从桌上吹下来了吧。
捡起来一看,上面是清秀的字体:下次见面敢再说我不是男人,绝对杀了你!
噗……
方如墨无厘头地笑了出来。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
第二日一早,方如墨早早地就躲进方流曦的房间。
一见她来,方流曦就惊得跟什么似的,目瞪口呆:“姐姐!你——”
虽然她的身体还是自己姐姐的身体,可一想到姐姐身体里住着的是另一个陌生人,他就不自在起来。
“嘘——”方如墨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你知不知道谁来了?萧白宁!”
“什么?太子他——”
“对啊!所以我才早早地来告诉你,装病装病,今天不要起来了!他呆多久你就‘睡’多久,其余的交给姐姐!”
“哦……”
看她风风火火的,好像已经有了主意的样子,比起让萧白宁进来,他还不如让姐姐呆在房间里。
不过他并没有想到,方如墨所谓的办法竟是——
两刻钟左右,萧白宁便在萧缺的陪同下到来,正说着什么,一抬头看见了坐在门口的方如墨,惊了好大一瞬:“你?!怎么在这里?”
萧缺回头看了一下,又转过去四处一打量,然后道:“如果本王没记错,下人房不在这里吧?”
方如墨塞着耳机,跟着节奏轻微摇摆着,时不时哼一两句出来,那模样根本就是在无视他们两个。
不一会儿,眼前出现两双锦鞋。
“让开,我要见方流曦。”
继续哼歌,左右摇摆着脑袋,像是在说:不、可、以!
“……”萧白宁无奈了。
萧缺在她身边转了一周,发现她耳朵里塞着跟上次在殿上一模一样的东西。那时候她也是这样摇来摇去,嘴里碎碎念着什么。
确定没有危险,才一把拉下了她的耳机,佯装不悦道:“宠儿,太不象话了,太子来了也不行礼。”
“别闹。”方如墨皱眉,夺回耳机塞回去。
什么?叫他别闹?!“宠儿……本王是不是太久没有疼你,想着了?”
其实方如墨都听得见,但她懒得理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吧,反正今天她就是不让了。
想动她的流曦?没门!
“三弟,你们府上的奴才该教教了,传出去就不怕人笑话么?”
萧缺脸上表情没变,淡定地道:“太子爷说这话,就不觉得可以用‘半斤八两’来形容吗?”
到底是谁比较宠奴才呢?
萧白宁被这句话堵了个哑口无言。
似乎懒得跟他辩论,干脆说了句“让开”,就直接把猝不及防的方如墨从位子上拉了起来。
方如墨压根没想到他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但力气却大得很,被他这么一“扔”,脚下居然站不稳了,一边喊着“别进去!”,一边向某个方向倒去。
萧缺很容易就接住了她,搂着她的腰乘机吃了口豆腐。
方如墨还没瞪他一眼,那边传来“哗啦啦”的声音。
萧缺转过头,见萧白宁已经一身水。再抬头往上面一看,一只水桶还挂在那儿摇来摇去。
萧白宁一脸的黑线,僵硬着身子转过去,面无表情地看着方如墨。
“我可提醒过你不要进去的。”她表现得要多无辜就多无辜。
在他们发愣之际,绕到萧白宁的面前,重新把门关上,微微勾起嘴角道:“太子爷,您还是先回去换身衣裳吧。”
“不必,”伸手捋了捋额前的发丝,“让开。”
“流曦在养伤。”
“所以我才要去看他。”
☆、129
“流曦在养伤。”
“所以我才要去看他。”
“太子爷就不怕将这一身湿气传给他,让他伤上加伤吗?”方如墨一字一顿道。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府上有的是灵丹妙药。让开!”
方如墨也不再坚持,眯起眼:“太子爷今日是非闯不可了?”
“是又如何?”
“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伸出手拦住他的去路。
“让开!”萧白宁喝了一声,推开她的手。
然而,门才一打开,萧白宁就忽然僵了一下,扑倒在地上。
背后的方如墨关上表盖,嗤了一声。怎么的,真当她的手表是摆设了?!
方才萧缺一直看着他们,却没发现方如墨是什么时候下的手,不禁疑问:“你对他做了什么?不怕惹祸上身么?”
“王爷还是赶紧找人给他找张床,换身衣裳,然后让他美美地睡上一趟吧。这么下去可是会感冒的,那才是王爷真正应该担心的问题。”
“剑行,”他皱眉,“将太子送回房去。”
对于剑行的凭空出现,方如墨已经觉得见怪不怪了。
萧缺还以为自己特殊,刚想进去,那门已经“砰”的一声关上来。
里面传来她的声音:“流曦的伤上加病要是传给了王爷,金条子身体方如墨可负责不起。——王爷,沉睡的太子爷,一个就够了。”
威胁他么?不过今日他心情不错,就不跟她计较了!眯了眯眼,什么也没说转身便离开了。
******
那几日,方如墨给方流曦的房间加了好几层的防护,全府的人都知道她要跟太子爷杠上了,纷纷远离,不想惹祸上身。
偶尔平娘会来劝她几句,要以大局为重什么的,但她一句也没听进去。届时,平娘也没了办法,只好随她。
萧白宁在煦王府蹲了几日班,愣是一天也没能见到方流曦。
府里的事被封锁了消息,外界只知一向与煦王府不和的太子竟在那里住上了几日,着实让人觉得好奇。
有人猜他是掉进了方流曦的狐狸窝,也有人说他是被萧缺软禁,更有人说真真假假他们局外人不知,他们三兄弟本来就没有任何芥蒂。
总之,众说纷纭。
这一日,太子终于收到圣旨,被召入了宫中。
他一离开,方如墨总算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姐姐……”方流曦看着方如墨,“其实你不必这样的……跟太子作对,会惹祸上身。”
“祸?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有什么招就都上来吧,怕他我就不是方如墨!”方如墨做视死如归状,“他不怕丢人的话就带着他的军马上来吧,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我方如墨创造一个以一敌众的神话给他们看!”
激动到脑子都开始计划了。
看着这样的方如墨,方流曦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我这辈子有你这样的姐姐,知足了……”
方如墨转过去,摸了摸他的发丝:“有你这样的弟弟,我也知足了。”
谁说不是呢,她从未觉得心里有那么温暖过。
“叩叩叩——”忽然,有人敲门。
“谁?”警觉。
“宠儿,你们在里头这么多日了,也该出来了吧?虽说你与方流曦是同胞姐弟,可你毕竟不是他亲姐,这可让本王忧伤担心了许多日呢。”
“……”隐忍片刻,怒道,“滚!”
居然敢侮辱她跟流曦的纯洁关系!
“宠儿,本王可是时时刻刻都在念着你,你居然叫本王滚?”除了她,哪个敢这样无礼,早就被他当众处决了。这个世上,只有她敢这么跟他说话;这个世上,也只有她可以跟他这样说话。
或许……只是习惯了吧?
无所谓,有什么关系,反正日子也一天天无聊地过着,不如有她调剂一下生活的调调。
“萧三王爷!”方如墨一字一顿道,“你如果无聊,还不如回去跟剑行商量一下如何对付萧白宁萧宇清两兄弟吧!你没有可以信任的兄弟,以一敌二,若想赢得这场宫内斗,是需要花费些时间与手段的!”这个女人……她就不怕祸从口出吗?她究竟知不知道什么是祸!下一瞬,抿起嘴角:“不怕,咱们府上有宠儿这样聪敏的,还怕他一个两个的?本王有你扶持,可是胜券在握呢。”
“……”这些人怎么回事呢?
☆、130
“……”这些人怎么回事呢?她可从来没说过要扶持谁的话,怎么总是自以为是地觉得他们能看透她的心思?
“王爷,你想多了,如墨只是一介平民,不想斗争,更不想卷入你们的斗争,粗茶淡饭,一天一天过完这辈子就够了。”
其他什么,都是浮云而已,她不在乎,她也无须在乎。
“是吧流曦?等这件事淡了,姐姐就和你隐居。”
“恩。”方流曦点了点头。
但是……他们可以吗?真的可以那么容易就远离这尘世的纷争,隐世而居吗?只怕是没那么轻松吧……
“宠儿,你以为,有些事是你说不,它就会乖乖听你的命令的吗?这个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眼下正是必分之际,不久就会战火四起,到时候你是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想要隐世?那是天下太平都难以做到的事,你就省省,早点消了这念头吧!”
可恶……这个人,怎么和花无月的想法一模一样?她要隐居,她要隐世,她做不做得到,关他们什么事了?为什么非要把她扯进去才开心?
他们争他们的,他们打他们的,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她又不是什么高级战斗机,一个炮弹就可以把地方给干掉,他们非拉着她干什么?
简直是莫名其妙!
“我就是要和流曦隐世,你要拿我怎样?!”憋在肚子久了,一开口就是愤怒。
没想到门外的萧缺竟没有怒,而是异常冷静地道:“不怎么样,别说这个萧国,你能不能离开我这煦王府,那也还是未知!即便你花样百出,能想到什么点子逃出去,可有了方流曦这个负担,你想也别想!”
方流曦一听这话低下了头。
是啊……他那么没用,什么都要姐姐来办,根本就是个负担啊……
这么一想,心里难受得紧。
方如墨转过去时,刚好看到这一幕,不禁又是心疼,又是恼怒。
“谁说流曦是负担了!”愤怒地拉开门,怒瞪着门口的萧缺。
“本王说的,这么快就忘了?”他欠扁地将她一搂,“宠儿,多日不见,更动人了啊……”
方如墨一瞬间抬起右手,可是还没来得及做什么的时候,手已经被萧缺给扣住。
“本王知道你小玩意儿多。虽然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但带着这一脸的怒容提起手,恐怕不会是什么好事吧?本王可不认为你要抚摸本王的脸!”
自从她从那个侍卫那里回来后,身上似乎又多了许多小玩意儿……
低头一打量她手腕上的东西,又是黑乎乎的?难道是从那个奇怪的侍卫那里拿回来的?同党?
既然她说她自己是未来穿越到这里来的,按理说应该没有认识的人……而方流锦认识的人……
扬眉心想,莫非就是那个隐藏在幕后的组织?近来打听到一些消息,那个组织正是曲楚国的皇室余孽花无月所领导,名西月宫。
他们隐藏得倒是很好,为了得到这个消息,可牺牲了他手下不少精英。
不过她手腕上的这个小东西……能干什么?上面似乎有许许多多蚂蚁般奇怪的字符……是什么东西?
“放开我!”该死的,她就是打不过他……得到这个认知,着实让人气恼。她堂堂一个现代女杀手,竟然就是拿他一个古人没有半点办法!
“告诉本王这个是干什么的,就立马放开你。”
恶狠狠地瞪着他:“让你归西的!”
“呃?哈哈哈……”愣了一下忽然笑开,“是么?哈哈哈……本王真想知道你脑子里到底都钻了什么,能想出那么多怪玩意儿。什么汗巾包酒,吹灯不灭,水上浮针……宠儿,你究竟还知道些什么?”
轻而易举地就将她的多功能手表给抢走,然后放开了她。
“还给我!”当面就一脚踢去。
他迅速一闪,一只手一挡。“啧啧啧……宠儿,你要有一个小女人的样子哦!这样下去可是嫁不出去呢。”
“要你多管闲事!”
“你是本王宠爱的人儿,你的归属,本王自然是要管。还是说……其实你已经中意本王很久了,这辈子只愿意伺候本王一人了?”
“Shit!有多远滚多远!”她发现了,面对萧缺,她就是解了爆花散的毒,那也是完全没用。因为他偏偏是个气死人不偿命,且她怎么对抗都打不过的人。
若不发泄出来,她恐怕是会被憋死的。
这边挡着,那边一个不小心打开了表盖。
咦?怎么从这边看跟上面往下看是不一样的?
上面看下来居然是个透明的东西,而打开一看,透明之中还有一个“十”字型的红色东西,奇怪……是什么?
“喂!别乱动!”方如墨大喊,伸手就要去抢。
☆、131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喂!别乱动!”方如墨大喊,伸手就要去抢。
他还是轻而易举地躲开。
这个圆圆的小点是什么?奇怪地伸手去触碰了下,好像有什么细细的东西射了出去。
“Damnit!”方如墨暗骂一声,眼看着他按了下去,迅速地一个下腰躲过了那一击。
只听一声“咚”。
什么声音?方如墨起身转过去一看,方流曦已经昏迷不醒地倒在床头。
Oh**!她是躲过去了,没想到曦儿被麻醉针给刺中了……
呃?这就倒下了?
啊……怪不得那日萧白宁会忽然昏迷。原来就是这个东西?
此时的萧缺就像个好奇的宝宝,拿起手表细细地端倪了一番。并嬉笑着:“宠儿,你这东西可真是……好用啊!”
他可不是在说反话,的确很好用!
“不如……就借我用用?”
“你想得美!还给我!”
这个又是什么?他看着旁边又一个小点,然后按了下去。
这个动作方如墨没能发现,等到从手表里出现一大片烟雾时,想要捂嘴已经来不及了。“咳咳咳……你个……笨蛋……”
身子越来越软……
倒下去前,死死地瞪了萧缺一眼,Shit……
萧缺一把搂住她的腰,心想,还好他闭气闭得快……
怀中方如墨一双眼瞪得大大的,并没有昏迷,但身子却一动不动了。该死的……这还是第一次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中了自己制作的装备,说出去会被同行笑死吧?
那个时候,她竟还有心思去想那个。
“哦?”萧缺看了看不能动弹的方如墨,然后又惊喜地看了看手中的东西。这东西果然是……出乎意料地好用啊!
没想到还有软筋散的作用?
他笑得开心,方如墨的一双眼却快要瞪出来了。该死的……早知有今日,她应该再制作一个防狼剂的……
“宠儿……你怎么了?”他明知故问,笑看着她,“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地扑入本王的怀抱呢?你这可不行啊,刚刚还说要本王滚呢,原来是欲擒故纵?咦,宠儿,说话呀,怎么不说话了?”
该死的你自己喷喷看啊!
“你这么含情脉脉地看着本王作甚?”
将那个东西揣入怀中,真是个好东西啊……归他了!反正她整个人都是他的,还分什么彼此?哈哈……
含情脉脉个P!胸腔一股火。
“宠儿……”他低下头去,**地看着她,“你可不能这么魅惑本王啊……你也知道的,本王的自制力一直不怎么样,若是勾起了本王的**,可不会再想上几次一样,轻松地放你走了。”
鬼才在魅惑你!这是瞪,非常愤怒地瞪好吗?!你长没长眼睛?!
“宠儿……你为何这样楚楚可怜地看着本王?你这样……可是天底下最好的催情药呢。恩?你说什么?想要?想要什么?”
……你可以再卑鄙无耻下流一点!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在唱双簧!
“哦?你想要本王?真的?”他脸上的笑意别提有多浓了,“本王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这么迫切地想要本王的疼爱呢?宠儿乖,咱们先洗个**怎么样?”
洗你个鬼!鬼才要跟你一个浴池!
“还是不说话?恩……宠儿,你这一招用得高明,本王的魂魄已经被你勾走了呢……既然你不说话,本王就当你默认了?恩?”
默认……默认你个头!拜托你别再自欺欺人了好不好!从头到尾我没有说过一句话!请你睁大你的猪眼看清楚!看清楚我在愤怒好不好!!
不能说话不能动弹的感觉真是有够差,还要在这里无声地接受他的YY,着实让人恼得想要掀桌!
上帝,谁来拯救她即将爆炸的灵魂!
“好,宠儿莫急,本王这就带你去浴房。”
她不要!
萧缺却直接忽视她的表情,一个公主抱轻轻松松将她抱在怀里。
这个女人……真是轻得可以呢。
生活,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看来有她在,怎么都不会觉得无聊了。
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不顾方如墨发红的怒容,抱着她向浴房走去。
******
见萧缺来了,浴房两旁的婢女通通退开。“王爷……”
众婢女偷偷打量了一下他怀里的人。那不是……鼎鼎大名的方如墨吗?现在这京城,恐怕已经没人不知道她的名字了。
他们一姐一弟,将皇家血脉迷得死死的,羡煞了天底下不少女子。现在她居然还要跟王爷洗**?!
☆、132 鸳鸯浴
他们一姐一弟,将皇家血脉迷得死死的,羡煞了天底下不少女子。现在她居然还要跟王爷洗鸳鸯浴?!
在萧缺看不见的角落里,无数双恶毒的眼睛正盯着方如墨看。
这是萧缺一人的浴房,就是姗王妃与烟夫人都没有进去过啊,如今竟让一个低贱的楚奴——
就是她们这些做奴婢的,那身份也是比她高啊!
怎能教人不气恼!
然而,在萧缺面前,谁也不敢表露心计。女人狠起来是很恐怖的,在某王爷面前一点地位都没有的他们,怎么能跟方如墨斗?
自然只好忍气吞声,在适当的时候加以反击了。
方如墨以为他只是开玩笑逗逗她,没想到他真的把她带到浴房里来了!这厮真要扒她衣服不成?
在众人的无限羡慕声中,他憋足了气一笑:“怎么,宠儿还会羞涩么?你的身子本王又不是见过,怕什么?”
他不提还好,一提她就更恼火了。
一想起之前的羞辱,方如墨个人的尊严就不允许那样的事再次发生!
可是很无奈的,她制作的喷雾剂,有效时间长达一个小时,如果要等药效过去,宝宝都生出来了……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以前都是喷别人,乘那谁谁不能动不能说话之时,找东西什么的,办事特别利索,没想到自己被喷了,竟是这种感觉……
“宠儿,你很期待。”
“……”方如墨已经无力了,嫌瞪他都是多余。
萧缺将方如墨放在贵妃椅上,自己则开始慢慢地解衣。
方如墨厌恶地瞥了一眼贵妃椅,真是可恶……不知道这贵妃椅被几个女人躺过了,真恶心……如果她能动,她一定将它砸个稀巴烂!
望着氤氲的浴房,萧缺思绪低飞。
这么多年,他都是一个人在这里沐浴,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走进这里半步。总归……是斗不过心里的心结。
因为每踏进这里一次,与倾城的回忆便会增加一次。
那种痛苦感,也会随着记忆的清晰而增加。
多少次想要忘记过去,可是都没有成功。与倾城在一起的感觉非但没有递减,画面反而越来越清晰。
他讨厌那种忘不掉的感觉。
他讨厌那种她早已离去,而他还必须活在痛苦中的感觉。
讨厌至极!
可是莫名的,这个地方,不想任何女人踏进来。
倾城是神圣的,除了她,任何一个女人都不配走进来!那会让他觉得,是她们玷污了这个地方,污染了他与倾城的美好回忆。
可是……
他为什么会突然想带这个嚣张的女人到这里来?她和倾城很像?
不!
完全不像!
样貌不像,性格也不像!
他的倾城温柔如水,而她嚣张倔强。
她与倾城,分明就是两个极端!
江尹珊受宠不是没有原因,在府里呆得久的下人会发现,不管她的样貌还是性格,都与墨倾城有六七分相似。
虽然看到她就会想起倾城,但却无可救药地不想她消失。
方如墨无力地躺在贵妃椅上,看着眼前的萧缺神情千变万化,疑惑万分。他怎么古里古怪的?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莫非在YY?真是可恶……
感觉到方如墨的灼热视线,萧缺低下了头,方才的忧伤一闪即逝,快到让方如墨以为是她看花了眼。
也是,这个男人,哪里适合忧伤了?那样真是……太喜感了。
“宠儿是否觉得,本王很俊美,所以看得痴了?”呵,或许是因为这个女人跟其他女人不一样吧?
心机,她肯定有,但却不会用在家斗宫斗上,整天想着怎样做才能引起他的注意,继而受宠。
或许……就这一点而言,她和倾城还是有些相似的?
自恋!她还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这个男人,是她见过的人中最自恋最狂妄的!
可是又忍不住想,没办法,谁叫他有那个自恋与狂妄的资本?
“放心,”他忽然这么说了一句,裸露强壮的胸膛就这么压在了她的身上,似是暧昧地在她耳边私语,“一定将你喂得饱饱的。”
方如墨心知糟了,他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想办法想办法……Ohs-hit!脑子好乱,一点办法都没有!搞什么啊……
逗完了再一看她的表情,嘴角斜斜地勾起。抬起身子,坐在贵妃椅的一角,轻解着她衣裳的扣子。
☆、133
逗完了再一看她的表情,嘴角斜斜地勾起。抬起身子,坐在贵妃椅的一角,轻解着她衣裳的扣子。
忽然发现,慢慢地**,似乎更好玩?
有趣……
每解一个扣子,方如墨的表情就更上一层楼,而萧缺也笑得越开心。
方如墨不停地在心里暗咒他纵欲过度,精尽人亡后,她一定敲锣打鼓地给他烧上几柱香。
外裳已经被褪去,正要去解中衣的时候,外面忽然响起急急的喊声:“王爷……王爷……”
皱眉。
可恶,是谁坏他好事?
恼怒地转过去,管家正一脸着急地站在浴房门口不敢进来。一看自己坏了王爷的好事,更是紧张不已。
“什么事。”不悦地开口。
“宫……宫里来圣旨了……连公公说是十万火急。”
见萧缺听完之后并没有要怪罪他的意思,管家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圣旨?他这个小地方,什么时候接二连三地来圣旨了?
回头看了方如墨一眼:“宠儿,乖乖地在这等本王回来。”
说完,拿起地上的衣裳穿上,转身走了出去。
方如墨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忽然发现上天对她还是蛮好的。
当然,这个想法,是建立在窦水烟没来之前。
方如墨进浴房的事自然是瞒不住,很快就传去了水烟阁,重伤初愈的窦水烟气得不行。这个可恶的方如墨,竟然在打伤了她之后还那么嚣张!
她跑去跟父亲告状,却被告知要隐忍,这次是她错在先伤了江尹珊,既然萧缺不管,他这个做爹的也是无奈等等,气得窦水烟差点纵火烧了娘家。
如今旧账新帐一起算!
一听到那个消息,愤怒地扒掉了额头上的纱布,风风火火地向浴房赶去。
“王爷!王爷你怎么可以这样!让方如墨那个贱人进浴房——”
远远的,就听到窦水烟的尖音传来,刺耳死了……
那个女人……怎么总是阴魂不散?她真怀疑她上辈子是不是欠了她什么!抢她男人了?还是一个不小心放火烧了他们家?
望天……
门口的婢女忙将窦水烟拦下:“烟夫人,王爷吩咐了,没有王爷的命令,这浴房是谁也不能进的啊……”
小心翼翼地想着说辞,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她,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这个烟夫人,在大家眼里是能不惹就不惹,太会闹了……
“你给我滚开!”
果然,还是免不了被甩一巴掌。
“王爷——王爷——烟儿不依啊——您都不让烟儿进,为什么那个贱人可以进去!”
虽然是一定会被打的,但若是让她进去了,他们的王爷那儿,就不是被打那么简单了!所以个个卯足了劲去抱住窦水烟的腰:“夫人……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吧……您要是进去了我们会死的……”
“王爷您今日一定要给妾身一个答案——”
“夫人……王爷他不在里面啊!王爷在大厅接旨呢!”
“不在?”窦水烟一收哭态,“那贱人还在里面?”
她们见她不挣扎了,以为她听到王爷不在里面就会离去,也就放松了戒备。
有人点头说:“恩,没见她出来过。如果没有地洞,是还在里面的。——烟夫人!”
等她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窦水烟已经冲进了浴房。
她们刚想追,才发现自己也是女人,要是踏进去……
所以都悻悻地停在了门口,祈祷着窦水烟能在萧缺回来之前赶紧出来。
唉……方如墨叹了一口气。虽然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光听声音就知道,她们失守了……
这下惨兮,半个鬼影都没有,窦水烟那个神经病还进来了,这回不能反抗的她不被当成砧板上的猎物,乖乖被宰了?
正想着,眼前一黑,窦水烟暴怒的大脸出现在眼前。
“方如墨!我一不在你就伺机勾引王爷是不是!你这个贱人!”气恼间习惯性地一巴掌挥去。
啪——
方如墨的脸被打得偏过头去,额头往贵妃椅上撞了一下。
该死……
死女人……这笔帐你给我记着!
窦水烟愣了一下。
刚才她是气疯了才没想起方如墨不是个好惹的主,那一巴掌下去她就有些后悔了,万一她乘这里没人,将她灭口怎么办?
可是打完了才发现,她怎么一动不动的?
那脑袋被她打得往左偏,打完了也没见她转过来……
照她的性格,绝对不是这样……
咦?窦水烟脸上一惊,难道她被王爷点穴了?
☆、134 徘徊鬼门关
照她的性格,绝对不是这样……
咦?窦水烟脸上一惊,难道她被王爷点穴了?
“喂……喂贱人?”往她的左脸上拍了拍,“你不能动了?”
废话!方如墨狠狠地翻了白眼,能动我还躺在这里任你打?不一脚踢你去火星都算客气的了!
见她依然不懂,窦水烟乐得快疯了:“哈……哈哈哈!方如墨你也有今天!本夫人今天还不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拎起她的衣领,冲她呸了一口,又是一巴掌甩去。然后忽然放开手,让她重重地摔在贵妃椅上。
咚——
身子完全没有力气,根本无法控制自己,脑袋就这么砸在贵妃椅上,发出响亮的声音来。
Damnit……
该死的窦水烟,她想玩死她是不是?!
痛死了……
要是一个不小心脑震荡了,或者脑子里血块淤积,在这医学落后的时代她方如墨算是玩完儿了!
心里不觉想,脑袋啊,你赶紧变成铜墙铁壁吧,再挡一会儿……
挡一会儿干什么?忽然,她想到这。
难道她在期待萧缺跟神似的从天而降拯救她?
还没脑补完毕,窦水烟又抓起她的头发往贵妃椅上撞,立马磕出血来。
瞪着那红木扶手上流下的血迹,方如墨整个人沸腾了。
窦水烟!你最好自求多福!如果让我活着走出这里,饶不了你!
一触及她冰冷凶狠的眼神,窦水烟先是惊了一惊。但随后又想,她怕她干什么……现在她又不能动!
可是心里还是蛮忌讳的,如果她事后找她报仇……
不行!不能让她活着出去!
方如墨,怪就怪你惹到了我窦水烟!
弄死了她,就算王爷再宠她,米已成炊,也没有办法了!死都死了,他还能拿她怎么办?怎么说她父亲也是兵部尚书,他总不会为了一个楚奴而要她陪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