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或许才是真正的威胁。
将续命丹放入方如墨的嘴里,用真气将它送进去,见她吞下,才终于有些放心下来。
“方如墨,第三粒了,你是吃续命丹吃上瘾了吧?三天两头给你喂一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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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如墨一直昏迷了好几天,那些可怜的大夫们也陪着胆战心惊地过了好几天。
这几天,萧缺也一直在用言语来刺激她。
比如说说方流曦的事儿。
她偶尔有动动手,皱皱眉,可就是不见醒来。
大夫一致看过去,说危险依然没有度过,随时都有可能……
让他们心里的石头彻底地落下来的时候,是第四天。
浮云楼一声尖叫终于让所有人都脱离了苦海。
“快!快马加鞭去通知王爷!方如墨醒了!!”
那一声喊,把所有人都从梦中喊醒了,如梦初醒,以及感动得让人泪流。
萧缺这几天除了上朝,一回来就先来看方如墨,这几乎已经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了,而因为方如墨占了他的床,他只好去书房。
至于怎么睡的,谁也不知道。
江尹珊其实很恨,却什么都不能说,眼睁睁地看着萧缺接连好几天都守着方如墨,却从来不来她玉珊阁!
方如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熟悉的地方。
她闭着眼睛想了想,才忽然想起这里是浮云楼,萧缺的地盘!
不对……整个煦王府都是他的地盘!
☆、VIP140
她闭着眼睛想了想,才忽然想起这里是浮云楼,萧缺的地盘!
不对……整个煦王府都是他的地盘!
“方……方姑娘,呜呜……方姑娘你终于醒了!请受我一拜!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你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你是我们所有人的再生父母啊!”
等会儿……
什么东西?方姑娘?
她不是身份最低下的楚奴么?
有人喊她方姑娘??
方如墨一转头,就看见床前齐花花跪了一地,男的女的都在拜她。
她摸摸自己的额头,默默地点了点头,原来是发烧了,还没有睡醒。
发个烧,能有这么严重的错觉,看来她病得不轻了……
方流锦只是一个楚奴而已,怎么可能享受着好么好的待遇?
这么多的下人来跪她?
等等……
窦水烟!
是了,她想起来了!最后看见的应该是窦水烟!
是她趁着自己动弹不得想灭她口!
方如墨现在感觉很不错,似乎头没那么疼了,除了身上还有点疼痛感之外,感觉都还行。
一把掀开了身上的被褥,单手往床板上一按就跳下了床。
底下跪着的一群丫鬟顿时吓坏了,忙冲上去抱着她的大腿:“方姑娘!方姑娘你这是要去做什么啊!你刚刚醒过来还是好好休息吧!我们已经派人去通知王爷了,姑娘你再休息一下吧!”
“我说,放开,”方如墨无奈地低头看了那丫鬟一眼,“既然我活下来了,就要去找那个女人算账!否则她还以为我方如墨是吃素的吗?想杀我倒是做得干净点!”
她们扔是不放,后面的那些大夫一见也都冲上来做人墙,纷纷求道:“姑娘!姑娘你大病初愈请再躺一会儿吧!实在是不宜胡乱走动啊!随时都有可能牵动旧伤!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啊!”
“你们到底让不让?很烦啊你们!我不找窦水烟算账我就不叫方如墨!”
他们从来都没见过一个女人能倔成这个样子,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她的运气真的是太好了,几次惹祸,几次躲过,都有贵人助她一臂之力。
可她也不能这样不对自己的生命负责任啊!
“方姑娘,你听我们说,真的,不要激动,算账什么的,请以后再算!现在你真的不适合走动啊!”
“是啊如墨姑娘!你好不容易才醒过来的!请不要这么糟蹋自己啊!!你要是……你要是一个不小心那个什么了,我们这么多人的脑袋都要掉的啊!我们上有老下有小,呜呜呜……如墨姑娘你体谅体谅我们吧,王爷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
真是糟糕……
身体果然就如他们说的那样,还没有完全恢复,吓唬吓唬他们大概可以,可如果真要用力想办法弄开这么多人的话,还是有点难度的。
她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就要掉脑袋吗……
方如墨有了个主意,突然不使劲动了,往前走了一步,看着一丫鬟脑袋上的簪子如笑面虎般说道:“姑娘,你这簪子挺美的呢……”
“啊?如墨姑娘,这……这簪子我不能给你,这是……这是阿力送我的定情信物我……”
那丫鬟是很为难的样子,可是其他人一看方如墨似乎很难喜欢那簪子,哪里还管它是不是她情郎送的,“哎呀香儿如墨姑娘喜欢你就送给她啊!”
有人撞她说:“簪子没了可能再送,命没了就真的没了啊!”
“对啊!给她吧!快给她啊!我们这么多人的命可都在你手上呢!”
不过方如墨也不是非要那簪子,既然是情郎送的,那就给她留着,弄脏了的确不好。
在她们争执之时,扫视一圈其他丫鬟头顶上戴着的都是同样的簪子,应该是府里统一配发的,所以随手就从马上要去抢簪子的一丫鬟脑袋上摘了过来,“那就用你的吧,也一样!”
其他人都还没明白过来方如墨要做什么的时候,就见她把簪子的尖头抵着自己的脖子。
“啊!!”
“哎呀!!”
“方……方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啊!”
“放开,”方如墨马上变了个模样,低头扫了一眼正抱着自己大腿的一丫鬟,“再不放开,休怪我跟你们同归于尽!”
那丫鬟还在愣,为了给他们一个警戒,方如墨猛地一用力,脖子处就流出了殷红的血来。
“啊!!这是做什么啊!”
“听她的!赶紧离开啊!”
其他人连拉带拖的把那丫鬟给往后拉去。
“那……那个……如墨姑娘,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啊!镇定……千万要镇定……”
“那簪子真的不能再往下了如墨姑娘,求求你为我们着想一下吧!啊?王爷就快回来了,有什么事王爷一定会给你做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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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一次性写完结局发的,可是写写写不完……还是先发一章好了~
☆、141
“那簪子真的不能再往下了如墨姑娘,求求你为我们着想一下吧!啊?王爷就快回来了,有什么事王爷一定会给你做主的!”
“哦?这么说,萧缺并不在府内?”
 ̄□ ̄
屋子里丫鬟连带大夫们全都震惊了。
这……这姑娘是真的厉害啊!
一直以为只是传说而已,谁知……谁知她真的敢直呼王爷的名讳!而她居然真的能活到现在?
这对他们来说,不是奇迹都没有人相信了!
而她自己,对于直呼了王爷的名讳这件事完全没有觉得有什么!!
“喂!问你们呢,萧缺是不是不在府里?”
“是……是是是是的……王……王王王爷不……不不……在在……府……府里……”
“好!那正好!窦水烟在哪里!”
“窦……窦?烟……烟夫……夫人……”
“如墨姑娘,我们……我们知道你有怨气,可……可你也要先等王爷回来啊!有什么委屈和王爷说,我……我相信王爷一定会给你做主的,所以——”
他们可都是亲眼所见的,王爷为了这个楚奴变得有多么不寻常,还对平时那么受宠的烟夫人又是呵斥又要动佩剑的,这可是他们入府那么久以来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场景。
要说烟夫人的娘家也是有实力的,王爷当年若不是看重烟夫人的父亲是兵部尚书,又怎么会把从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烟夫人娶回家?
怎么看都是江王妃要来得和蔼可亲得多呢!
可现在说动手就动手,完全不给窦家一点脸面,若不是窦大人及时赶到,她们那天可是要去给烟夫人收尸了啊!
要说王爷不给方如墨做主,他们反倒会觉得奇怪了……
“等他给我做主?做梦吧!我不会对他抱有任何期望的!”方如墨并不知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如果不是因为萧缺对她不管不顾,她也不会落到窦水烟的手中,任由她宰割!
“我最后再问一次,窦水烟在哪里!”
等他回来,她什么都做不了,还不如趁他不在,去找窦水烟算账!
“烟……烟夫人受了惊吓,这些天一直在发烧,兵部尚书窦大人就将烟夫人带回尚书府休养几日——诶如墨姑娘!”
那丫鬟话还没说完,方如墨就指着自己的脖子迅速脱离他们。
她有簪子在手,他们根本就不敢近她半步。
“姑——姑娘……要……要不先把衣服穿上吧?”
方如墨此时还是一身白,对他们古人来说应该是叫亵衣亵裤,貌似是不能穿出去的。
可这对方如墨来说,没什么区别。都一样,她可不想再在这里多呆一秒了。
尚书府……
有点头疼,怎么进入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在她跑出屋子的时候,一个黑影落在了她的面前。
“……”
剑行……
真是,她怎么会忘记了剑行的存在!
老实说,在完全没有伤的情况下都不知道能不能打赢他,更不用提现在了……
这会儿,就是让她杀只鸡都可能有问题!
让她PK剑行?
不……
这完全没有胜算!
“剑大哥……”方如墨一反常态扬起笑颜,还叫得那么亲昵。
剑行倏地抖了一下,认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不……不对劲。
剑行很快就察觉出这是一个阴谋!
他绝对不能上当!
于是剑行挺直了身体,双目平视前方,不受她蛊惑,“叫我剑行就可以了!”
木头……方如墨在心里默默地哼了一声。看来想要对他用美人计,这个木头也估计不会上当的……
偏偏喷雾手表也不在身上,否则随随便便给他来一下麻醉针,就是大象也得倒下。
后面的丫鬟大夫纷纷追过来,看见剑行,丫鬟们就跟看见了神一样,痛哭流涕:“剑行大人!呜!剑行大人您来得真是太是时候了!如墨姑娘她要去尚书府找烟夫人算账,我们怎么拦都拦不住她啊!”
“知道了!”
剑行大人……
还是第一次听到下人们是这么叫他的,还挺威风的么……
“方如墨,请你不要在做无谓的挣扎了,有我在这里,你哪儿都去不了,请尊重王爷的指令,好好地在房间里休息,不要离开浮云楼半步。外面很危险。”
“地球也很危险了,你们为什么不去火星?”
“呃?”
“没什么……我喜欢嘀咕。剑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也明人不说暗话了,我要去找窦水烟算总账,我现在很生气,所以请你不要拦我!”
“不可以,”剑行仍然是没多少表情,“方如墨,王爷说过,你不可以——”
“你烦不烦?”方如墨把眉头一皱,“左也是王爷说,右也是王爷说,你就不能自己说吗?你子曰也行啊!”
剑行愣了愣,显得有些木头青愣的,“粗人一个,不会这么文绉绉的话。”
“……”她随口说一句而已,这么较真做什么。
☆、142
剑行愣了愣,显得有些木头青愣的,“粗人一个,不会这么文绉绉的话。”
“……”她随口说一句而已,这么较真做什么。
目测剑行是个死脑筋,只要是萧缺吩咐的,就是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都不会犹豫!更何况只是区区拦了她的去路而已。
没有办法,方如墨只能故技重施,拿起了簪子抵着自己的脖子说:“剑行,你让还是不让?你若不让,我立刻下手!我死了,你也没办法跟萧缺交代!”
原本还以为剑行会妥协,谁知他却面无表情,完全没将她这种“幼稚”的行为放在眼里。
“方如墨,你可以试试看,究竟是你的手快还是我的动作快?”
方如墨深深地看着他,顿时没了办法。
她真的是不知道该拿剑行怎么办了!
可恶……技不如人的感觉怎么会这么糟糕!
方如墨自己一个人嘀咕着,恼怒地将簪子丢了出去。
不玩了!
反正也出不去!
枉她还是现代的特工,连一个作古了几千年的人都打不过!她要是回去现代,她方如墨的脸都该丢到国外去了。
于是方如墨干脆沿着台阶坐了下来。
方如墨突然不闹了,身后的一堆人也还是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办,静悄悄地站在后面不敢乱说话乱动。
“那个……剑行大人,如墨姑娘才刚刚醒过来,体虚,依草民看,还是让她去床上躺着,好好地休息一会儿,这地上凉,万一再感染点风寒……”
剑行的剑眉随着双眼弯了下去,斜睨着方如墨。
体虚……
嘴角不经意地小抽了一下。
就她刚刚那种生龙活虎的模样,会体虚?
打死他也不会相信的!
这个女人的生命力不知道有多顽强,几次危险都挺过来了,阎王爷都不收她,还有谁敢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会有人能有那么多次的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就说明她命不该绝,又一次挺过来了,又怎么会败给风寒呢?
方如墨一抬头看见剑行在思考还以为他真的要强行把她抱进去,于是赶紧伸出手往自己面前一拦说:“不许动!一人退一步!我不出去了你也别逼我进去!我想坐在这里透透风,别拦我!别动!你说的,男女授受不亲,你要是敢动我一下,萧缺回来回头我就去告你状!”
“……”剑行无语。
这招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狠了。
他虽然不知道王爷对方如墨是个什么想法,但她是王爷的宠儿,地位与府里的任何人都不一样,包括那位夫人和侧王妃。
他的确不该碰她,一有失礼节,二还真说不准王爷听说了之后会怎么误会。
反正他也不准备拦她,于是站在原地没动,也没解释。
“这对了!”见剑行没动,方如墨才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
她是坐着惬意地晒太阳了,身后一票的人却得站着跟她受罪,她懒得去理那些人,抬头问剑行,“萧缺去哪儿了?”
对于她直呼王爷姓名的行为,剑行早就淡定了。这个女人连王爷都敢出手相打,叫个名字而已,真是司空见惯了!
况且王爷都不动怒,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
“对不起,王爷的行踪无可奉告。”
“你奉告一下会死么?”方如墨也懒得给他眼神,一张没有表情或者说懒得做表情的脸扫了过去,“到底回不回来了?我今天就坐在这里等他还我一个公道!他不是说我是他的人吗?好啊,现在我就看着,他的人被那个女人欺负了,他到底站不站出来替她报仇。”
“报了。”
“什么意思?”
“全府的人都可以作证,”剑行仍然是一脸严肃地看着方如墨,“在你生死未卜还不知道能不能闯过鬼门关的第一个时辰内,王爷砸烂了一尊佛像、十张红木凳子、两张紫檀桌、二十二个茶杯、五个茶壶、六个香案,吓晕了三个侍卫七个大夫二十个丫鬟——”
剑行将那些物品以及数量一一罗列出,就跟背书似的,方如墨原本无比镇定的一张脸顿时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下巴脱离严重,无论如何都合不上。
剑行想了想大概是觉得说完了,用上最后总结:“最后最重要的是,在你危险期间,烟夫人被罚跪在——就跪在这个地方,颜面扫地,相信已经是给她的最好的惩罚。王爷气不过又差点用剑刺死她,要不是窦尚书及时赶到,烟夫人已经先一步下去给你开路了。”
剑行就指着方如墨身旁的一块小地方。
“他差点杀了窦水烟?”小心翼翼试探地问。
他居然为了她要杀死窦水烟?那个尚书千金?
“是,全府人都可以作证。反正这件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无论怎么捂也捂不住了,你随便抓个人问都会知道。烟夫人正是因为受不了这种待遇才回了娘家。相信,她以后难以在京城立足了。”
身后的那些丫鬟不住地点头:“是呀是呀,剑行大人说得一点也没错!事情就是这样的!如墨姑娘你是不知道啊,王爷为了你的安危都快急红眼了!”
“就是啊如墨姑娘,相信你的好日子就快到临了!真是羡慕死你了……”
一个个很八卦,一提到这话茬子就你一言我一句的。
而方如墨没有听进去,她在认真地想……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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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两万多字一起结局~
☆、143
而方如墨没有听进去,她在认真地想……真的假的?
首先剑行一看就不是会撒谎的人,其次就是身后的这些人了,她做为楚奴生活在这个世界上,首先地位就是不存在的,以往他们见到曲楚人都是鄙夷与不屑,从来不把他们当人看,现在居然一句句全都是好话……
从这些趋炎附势的态度来看也应该知道,她在煦王府里的地位,看似的确有了那么一小丝的变化。
再想窦水烟,她如今的下场对她这个尚书千金来说,已经是没法活了,丢尽了颜面,也不失为一个打击她的好办法。
方如墨本身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窦水烟想杀她,对于这样的人她是从来不会手软的。
不过现在想想她的下场,又觉得挺解气的。
“对了,”方如墨四处看着,“流曦呢?怎么没看到流曦?”
剑行是一年四季的面无表情,方如墨没有看到,她的身后一群人已经倒吸一口气,谁也不敢呼吸了。
他们已经见识过方如墨的彪悍,传闻她对弟弟感情颇深,为了弟弟刀山火海都去过了,又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弟弟从太子府那龙潭虎穴中解救回自己的身边,若是被她知道,方流曦也为了救他而甘愿再回去那太子府……
后果,真真是不堪设想!
所以每个人都是瞪大了眼睛,然后紧闭着嘴巴,笑眯眯地试图躲过这一关,谁也不敢开口。
都说枪打出头鸟,自己怎么也不能刚伸个脑袋就被方如墨咔嚓给砍了啊!
方如墨本疑惑的视线落在剑行身上的时候,一开始只是以为他不想回答自己又或者懒得回答自己而已,于是她转过去脑袋,才发现身后的一堆下人的表情都不太对劲。
“你们这什么表情?”
“嗯?嗯嗯嗯……”一丫鬟猛地摇头,笑得比花儿还甜美。
如果这都看不出有什么事的话,那她方如墨真的是白活那么多年了!
她骤然爬了起来,揪住其中一丫鬟的衣裳:“是不是流曦出什么事了?!”
那丫鬟是废了好大的劲才一直保持着笑容摇着头的。
她实在不想做那只出头的鸟啊……
她可以当哑巴吗?
于是方如墨怒了,声音比刚才大了好多分贝:“说啊!是不是流曦出什么事了!?”
视线扫视一圈,还是没有人任何人愿意回答。
“说不说!你们再不说别怪我动手了!”
顺手就从其中一名侍卫的身上抽出一把亮锃锃的剑来,抵着那丫鬟的脖子。
那丫鬟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吓晕了过去,其余的人也被吓得不轻,均向剑行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剑行走上去,一把抓住了方如墨的手,然后迅速地从她手中取走了剑,速度之快。
“别为难他们了。王爷吩咐过,方流曦的事他会亲自跟你交代,我们谁都不许说。”
或许王爷也是知道方如墨如果知道真相之后,他们肯定拦不住她的,所以必须亲自回来镇压。
“什么意思?流曦怎么了?!”方如墨还以为方流曦出了什么事,冲上去抓住剑行的肩膀,“你什么意思啊!流曦他——”
“没有,他好好的。”
他说的是实话,方如墨还以为方流曦死了,他否认了而已,并没有撒谎。
“没有就好……”听到这句话,方如墨是松了一口气的,但很快又问,“那他怎么了?你们一个个就跟见了鬼似的?”
就在剑行终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身后响起一个救命的声音,“宠儿,你醒了?”
“王爷!”除了剑行表现得不明显之外,其他人均是见到了神一样开心。
相信,他们从来没有哪一天见到萧缺是如此开心的,以往生怕自己做错事,所以躲都来不及。
“她怎么样?”萧缺一路走来,询问道。
其中一名大夫回答说,“回王爷的话,已经醒过来就证明方姑娘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何况——”
大夫不敢说,眼睛往方如墨那边瞄了几眼,又吞了回去。
方如墨刚好也碰上他的视线,一脸的莫名其妙。
看着她做什么?
“何况?”萧缺不明状况,也是奇怪。
知道大夫不敢乱说,于是剑行补了一句,“我想他的意思是,何况她现在生龙活虎能跑能跳能威胁人,一看就知道没什么大碍了。”
“哈哈哈……”谁知萧缺听完之后竟然大笑起来,“有意思!看来是英雄所见略同,你们也这么认为?”
萧缺兴趣大起,问她身后的一票人。
众人一看,王爷今天的心情似乎很不错,加上王爷和方如墨,明显前面的更有威严,所以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方如墨没话了。
“不跟你们计较!”看在他的确为她做了不少事的份上,她选择了跳过,“我就想问你两件事,窦水烟呢?她敢这么对我,你知道我的脾气的,我不可能就这样放过她。”
“她已经出不了尚书府了——如果她还想要脸的话。”
方如墨还是有一丝不太相信的样子:“你……为了我跟尚书大人翻脸了?”
☆、144
方如墨还是有一丝不太相信的样子:“你……为了我跟尚书大人翻脸了?”
萧缺愣了一下,他为什么要承认这样一个事实?
于是扭了头说道:“窦水烟恃宠生娇,长久以来在府里作威作福,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次还差点害死本王的宠儿,让本王往后的日子失去了些好玩的东西,不将本王放在眼里,就叫她吃吃教训,日后收敛一些了!”
方如墨差点笑出来,但忍住了。
这别扭的人……
明明就是在帮她,可说的却好像是窦水烟挑战了他的威严,所以他出手只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似的。
其实多明显啊,简单一句话,本王已经给你出过气了!
不就好了?
所以方如墨的心情也稍微好点了,不管是不是他的宠物,总归是帮她出气了,不用她亲自动手。
何况现在的情况她自己也清楚,这样的身体状况,又怎么能做到找窦水烟报仇?
下场一定是被尚书府的那些侍卫给丢到地牢里去。
“好了,既然你已经帮我报过仇了,那窦水烟的事我就不追究了,得人饶处且饶人,我圣母一次,不跟她计较。于是第二个问题是,流曦呢?去哪儿了?”
萧缺没有立刻说,而是对身后以及剑行等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下去了。
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互相看几眼就从一边慢慢地退走。
只是人都还没走出浮云楼,就听到身后方如墨高了好几个音阶的声音:“什么?!流曦回去了太子府?!”
众人均是一抖。
方如墨还真不是他们能惹的!
连王爷面前都敢大肆喧哗??
还好在她变得不正常之后他们就没有欺负过她,不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正准备走,又听到她大声吼着说:“萧缺你答应过我什么的!你怎么能让太子把流曦带走?!”
众人又是一抖。
就连一直受宠的烟夫人和江王妃,在背后谈起也没有喊过王爷的名讳,更别说是当着王爷的面了,这个方如墨果真是不知死活吗?
然而,当他们看到他们的王爷脸上并没有任何不愉快之后,默了,默默地快速退了出去。
奇了,他们煦王府的记录要一一被这个叫方如墨的楚奴给破掉吗?
浮云楼里的硝烟看起来非常的浓郁,他们生怕王爷一个不开心就拿他们开刀,于是纷纷逃窜离开了浮云楼。
剑行转头看了看,也选择聪明地离开。
而方如墨还在发火,一脸的不敢置信。
妄她……妄她真的信了他,信他真的会为了保住流曦而和太子对抗!
萧缺也说不上现在是什么心情,只是解释道:“太子并没有来过。”
“那是你拿流曦去换?你居然趁我昏迷而拿流曦去换你要的东西?你是不是又用我的性命来威胁他了?你别跟我说什么流曦是自愿的!”
“方如墨!”不得不说,听到她这些话之后,他怒了,他萧缺在她眼里就是这么不堪吗?!
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轻轻松松就将她压在了门板上,“这就是你眼中的我?方如墨,你难道就是一个不用眼睛看事实,只会污蔑人的人吗?你这个女人……”
简直不识抬举!
他为了她做过多少事,她又知不知道?!
只记住他的坏却不记得他的好,这算什么!
如果会因为这个而屈服的话,她就不是方如墨了。
她瞪向萧缺:“难道你不是吗?”
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输谁。
“本王只跟你说一次!”萧缺也不知道用了多少的力量才把自己身体里的火硬生生地压了下去,不至于直接一手掐死她,“的确是方流曦他自愿去太子府的!本王给过他选择,要么,留下来,一起等待你醒过来的奇迹,是死是活靠你自己的造化,就算你因此死亡,本王也会让他在煦王府过得无忧无虑!要么,就是他用自己去换太子府的续命丹,你是死是活还是靠你的造化,只不过增加了你醒过来的机会罢了!而方流曦做了他的选择!”
方如墨明显没想到真相会是这样,有一丝不愉快,“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
“本王有什么必要去编造一个谎言欺骗你?”
想想又是,他堂堂一国王爷,不必特地去编造一个谎言来束缚她。
想留她在煦王府里,有千万种方法,他大可以用流曦的命来威胁她,可是他没有。
所以方如墨稍微有些镇定,大概,他没有撒谎吧。
流曦在他手上,对太子那边也是一个束缚,他目前的地位和权势跟以前并不同。他想要在太子那里得到的太子已经不能给他了。
现在……恐怕只剩一个储君之位。
所以他也没有必要白白将流曦送去太子府。
看她似乎冷静下来了,萧缺也将压着她胸口的手缩了回来,放她自由。
方如墨捂着胸口咳嗽了一声,免不了嘟囔一句:“不知道我刚从鬼门关走一圈回来吗,这么用力干什么……”
“不像!”他丢下一个字。
“你可以带我去太子府吗?”她突然问。
“不行。”他断然拒绝。
“为什么?”
☆、145
“不行。”他断然拒绝。
“为什么?”
“你想去劫方流曦吗?那不可能,太子府不是你说进就进,说走就走的。方流曦是自己走入太子府,你想用强硬手段将他带出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会引起朝堂轰动的。从太子府劫人,是开玩笑的吗?何况你的身手也不足以对付那么多大内高手!保护太子的,全都是顶尖武林高手,一个你就要对付得够呛了。”
他说这话时不太开心的样子,方如墨算是听出这其中的醋意了,他是在说,皇帝给他的大儿子派了这么多高手保护,他却没有,多少有些怨念吧?
她突然开玩笑说:“不是还有你么?你总是他们当中高手的高手吧?你拦路我救人。”
“想得美!”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你以为本王会跟你一起疯么!”
让他堂而皇之地去太子府劫人?
不可能!
“嘁,开个玩笑而已,何必当真。我早知道你不会跟我一起去救人的。你苦心经营那么久,又岂会为了我们两个不相干的人冒险?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我又怎么会放在心上,随便说说罢了。”
“你——”
谁允许她私自揣测他的意思的?
“放心了,我不是去劫人的!”她当然也知道这其中的利弊关系。
萧白宁是太子,这她当然也知道了,他几乎是皇帝和太后都宠着腻着的,一看就知道萧缺不如他受宠。
即便萧白宁好断袖这样的癖好他们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管。
上次萧白宁一说流曦有什么事他就不想活,太后那张脸都不知道难看成什么样了,尽管如此,她还是妥协了。
“我只是想去看看流曦,”她说道,“我不为难你,只是想你带我去一趟太子府,我保证不给你惹麻烦,只是想看看流曦过得好不好。”
事已至此,方流曦的确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现在怪萧缺也没有用了,反而有点拿别人出气的意味,所以方如墨也讲理起来。
他说,“那你倒是可以放心,太子宠方流曦的程度不亚于你这个姐姐,他和你一样,谁敢伤害方流曦,谁就要完蛋。而太子和你不一样,你没有权力,但太子有,他想谁死,那只是一句话的事。太子府的人都清楚这一点,太子沉默寡言,性格却并不难相处,基本上是不会出什么事的,就是一不小心伤到了太子,也只不过是挥手而过,但如果伤到的是方流曦,那那个人就已经没救了。所以方流曦在太子府,绝对安全。”
“这么夸张?”她只是略知一二而已。
听府里的人偶尔提起说萧白宁很喜爱流曦,也很随着他。方流锦至今还留在煦王府,既没出什么事也没有被送到宫里去,有大半的原因是流曦拜托太子给萧缺“带话”,“照顾”好他的姐姐。
这话从萧缺的口中说出来,几乎就应该是事实,而不是谣言了。
不确定的事,他不会这样说。
“太子这么喜欢流曦……”绝对是一件麻烦事。
但方如墨转念又想,或许……在这乱世能找到一处绝对安全的地方,也不是一件坏事。
太子宠流曦,总比虐他好。某种意义上讲,流曦很安全。
“很喜欢,”萧缺接道,“当年一眼就相中了方流曦,属于一见钟情,这么多年也没变过。”
方如墨对萧白宁的印象稍微改变了一些。
没想到堂堂一国太子,这么长情。
而流曦是对他们萧国来说低贱的楚奴,太子竟然完全不在意。大概在他看来,人没有低贱高贵之别,只有喜欢与不喜欢。
那天萧白宁来煦王府要流曦,她记得他甚至说过可以将太子之位拱手相让给萧缺,要流曦不要江山。
方如墨多少是有被惊到的,话是这么说了,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能做到?
“那你带我去吗?我昏迷了那么多天,流曦也一定担心了那么多天,我亲自过去告诉他我没事了,看见我没事的样子,他也会放心许多的。”
“那续命丹的事……?”这算是明白了,不跟他纠缠他用方流曦换续命丹的事了?
他还以为他要跟她解释很多遍,女人不都是这样么?
没想到她居然就这么闹完了……害他还有点不习惯。
“我明白。太子是故意的。他故意借窦明的口来传达意思,就算你当时不在,他也会亲自找流曦,用续命丹来换他的自由。是我没用,到最后还是没能保护好流曦……”
他愣了一下,“没有,你这个姐姐已经做得很称职了。方流锦泉下有知,也会欣慰的。你没有对不起他们姐弟任何一个人。”
方如墨抬起头,他这算是在安慰她?
真好笑……
萧缺居然安慰起她来了!
她也明白,太子要的是人,是流曦这个人,除了他,他不会接受萧缺用任何东西来跟他换续命丹。
好像……
一个不小心把他王府里珍贵的续命丹都给吃完了?
简直是三天一小吃,五天一大吃啊……
她当是补药么?
听说是很珍贵的东西,并不是有钱就可以弄到手的,还要靠机遇。
“话说回来……”她出声,“你的续命丹存了多久了?”
萧缺略微沉思,“十年了。”
方如墨瞪大眼,“十年??十个三百六十五天??”
萧缺还以为她终于明白了,冷哼了一声说道,“你知道就好!给本王好好地活着!你已经欠了本王很多条命,你的命已经不是你自己的了!”
其实方如墨可以反驳说如果不是王爷你我也不至于走那么多次鬼门关,事情因你而起,你那是恕罪不是施好心!
然而,此时她更注重某个问题:“十年……你确定你的续命丹还没过期???”
萧缺,“……”
☆、146
然而,此时她更注重某个问题:“十年……你确定你的续命丹还没过期???”
萧缺,“……”
他要杀了她!
当然,在他出手之前,方如墨已经脑袋一歪,对他嗨了一声又拜拜,转身躲进了房间里,把门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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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
萧缺和方如墨一到太子府门口,萧缺还没开口,那守门的侍卫就做出手势:“三王爷,方姑娘,请进。”
侍卫虽然不认识方如墨,却认识萧缺,她的眼镜是特别的冰蓝色,而能和萧缺同行来的楚奴,就一定是大家口中的那个传奇女子方如墨了。
两人互相对望了一眼,太子知道他们要来?
那侍卫又说:“太子殿下吩咐过了,若是三王爷和方姑娘来了,不用通报,只管进去就是,王爷,姑娘,请吧,自便。”
都这么说了他们还不进去的话,不是被人误会他们怕太子府有什么陷阱?
于是两人心领神会,一起走了进去。
刚进去就听到打板子和有女人惨叫的声音,再往前走,果然有丫鬟在院子里挨罚。
而面前就是坐着的太子萧白宁和站在一边的方流曦。
方如墨见到流曦没有受任何伤,也松了一口气。
至少证明,呆在太子府,是绝对安全的。
他们还没发现来人了,一直关注着被打的丫鬟。
旁边还围了一圈的下人,每个人都看得胆战心惊的。
方如墨随手拍了拍身边的一名丫鬟,“姑娘,发生什么说了?那小丫头犯了什么错?这么多人围观。”
那丫鬟头也没回,心惊了一下,继续看着那丫鬟,然后回答说,“香儿那张嘴啊,就是管不住,跟她说了多少次了,千万不要在府里说公子的坏话,她就是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