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摆设又关你什么事?”
真是摆设还好了!她落个清净!
萧宇清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似的,继续打量着她:“还是……因为你没女人味?不会啊……挺有的……难道是脱光了衣服就变身怪物,把我们家三弟吓到了?”
嘁,还他们家三弟!叫得倒是亲热!“对,对,是怪物,比哥斯拉还恐怖……”
管他呢,真是怪兽那还更好了,躲到深山老林里过完这一辈子完事儿。
“多少了?一百鞭还有完没完了!”
欠了人情就要还,一个萧缺就够了,她实在不想再跟第二个王爷摊上点什么关系。
“不知道,你没数着?喂,本王这五十鞭可是为你受的!啊不对——是六十四鞭!”
看,来了吧,以后动不动都有可能听到——本王可是为你受了六十四鞭!
其实他不说她也知道,六十四鞭有多疼。
她亲身体验过,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萧宇清的血背展现在萧瞿的眼前,怎么都无法忍下去了。整整三十鞭,他都数着。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啊……
“母后——老二也没犯什么重大的错误,小小惩戒一下便好了吧,不要大动干戈……三十鞭够了。”
“连庸——”吕太后终于出声。
正准备挥下手的连公公停了下来,转过身听候太后的指示。
“老二,你可知错?”
萧宇清皱眉动了动身,转过去:“不知。”
吕太后正欲拍案,他又道:“孙儿以为,今日大殿上龙蛇混杂,她若是死了,且这件事传出了皇宫,则会对皇祖母的名声造成不好的影响。因为无知的人们会以为是皇祖母出尔反尔,明意放过她,暗意却是要置她于死地。”
他这么一挑明,吕太后今日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杀了方如墨了。
萧瞿也忙道:“老二这话有理,母后,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看着下面方如墨有气无力,满身的伤痕,吕太后也算消了些气。“罢了,姑且留她一条贱命。”
何况她这一身的伤,就是回去了也活不了多少天。她一等贱奴,哪来的银两看大夫?到时候死在外头,怎么也说不到她头上来了。
又问道:“你又知错否?”
一字一顿道:“不、知!”
吕太后瞪大了双眸。
今日是走了什么邪,一而再再而三地有人拂她的意!
就在这时座上一人一闪身影到大殿中央,一把捂住了方如墨的嘴。
“孙儿训奴不力,搅了皇祖母的兴,是孙儿不对。”
方如墨挣扎着,却没有多少的力气,尽是徒劳。
吕太后皱着眉,打量着下面的两位皇孙。“老二老三,哀家已经忍了许久了,还是忍不住想问,你们二人如此护着这贱奴,莫不是对她有意?哀家丑话说在前头,贱奴就是贱奴,休想飞上枝头做凤凰!到时候莫怪哀家连你们两个皇孙也不认!”
方如墨算是发现了,这吕太后似乎跟曲楚人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看来她千算万算却是算漏了这一点……呵,今日若不是他们几位王爷抽了风替她求情,恐怕是竖着进横着出了。
至于吕太后说的……
她对他们来说,不是连人都不是的奴才么?
可以提供任何**,不高兴了骂一句,不开心了打一顿,无趣了也可以想些花样玩玩。
更何况,他们这些王爷把自身的地位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娶的不是王孙贵族就是千金小姐,他们会对她这个没有人权的奴才有意?得,那就是她横跨几个世纪之后听到的第一个天大笑话了!
于是第二个笑话来了——
只见萧宇清笑了笑,无限无奈地道:“皇祖母,孙儿可以控制自己,可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心之所向,孙儿亦是无可奈何啊……”
他莫不是疯了吧?没看见吕太后今日已经被惹毛了么?
一直默不作声的太子终于无法容忍地走至中央,瞪了萧宇清一眼道:“皇祖母请勿动怒,老二就是爱开玩笑,您一直都知道的。请皇祖母放心,孙儿一定督促皇弟,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098 他的一巴掌
一直默不作声的太子终于无法容忍地走至中央,瞪了萧宇清一眼道:“皇祖母请勿动怒,老二就是爱开玩笑,您一直都知道的。请皇祖母放心,孙儿一定督促皇弟,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吕太后抚了抚胸口:“还是宁儿最宽哀家的心……皇上,日后这社稷交给宁儿,哀家也能放心了。”
若是平时,谁令他在太后面前的形象一落千丈,事后定会将他碎尸万段,怪他碍自己一片大好前程。
可如今,看着伤痕累累的方如墨,萧缺竟一点也气不起来,反而更希望太后能够转移注意力,不再纠结她的事。
可惜事与愿违,与萧瞿说完话后有回过了头问萧缺:“你呢,给哀家什么答案?”
萧缺咬牙,半天答不出话来。
犹豫什么?不是很好回答的吗?
方如墨也抬起头,好笑地看着他。他的答案是?
虽然不用想也知道,但还是有那么一小丝的好奇,他会说出什么样的答案来。
连方如墨在内,谁也没想到萧缺竟提起手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竟意外的清脆悦耳。
那一巴掌后,众人呆了;吕太后笑了;萧宇清惊了;萧缺无言了;方如墨——
傻了。
方如墨被那一巴掌甩得头昏眼花。
“你当自己是谁?那是太后,父皇的母后,我们兄弟三人的皇祖母,岂是你一介贱奴能够道是非的!若不是看在太子的面子上,本王留你一条贱命,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吗?!”
于是众人了了,原来他留她,是因为太子的**方流曦。
这是他第二次扇她耳光。
上一次,则是在大街上,她不给他面子。
而这一次——呵,为了得到太后的信任么?
心脏猛地一跳动,喉咙里一阵咸腥,紧接着便吐出一口鲜艳的血,染红了光亮的大理石地。
萧缺也是一个轻微的踉跄。
他只是为了消除太后的疑虑和怒气而假作,是他下手太重还是她太虚弱了?
方如墨倒在地上,微弱地呼吸着。
萧宇清一惊,猛地抓住了他僵在半空的手高声喝道:“你要打死她吗?!”
那一次在街上,正是他以看戏的心态使了暗器,让方如墨跪倒在地。也是那时候心下苍凉,竟有一种不想再看到她惨况的心情。
如今萧缺毫不留情地下手,他实在是有些无法忍受。她只是一个女人,且是一个受伤的女人,他就不能怜香惜玉一回么?
却见萧缺回过神甩开他的手:“你管不着!”
渐渐地,上面的争吵声听不见了,方如墨的意识模糊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光环之地。那些光亮之后,竟是她熟悉的场景!高楼大厦,车流马龙……
难道她可以回去了?
这可是她穿到这莫名其妙的古代后得知的最好消息,当下忘了所有事,爬起身就往前奔去。
只听“砰”的一声,她没能如偿所愿。
在接近光亮时,像是撞到了玻璃之类的硬物,然后摔倒在地。
届时立马有一道声音出现:“你暂时还不能回来……”
声音渐渐消失,连同光亮也不见……
“回来!”方如墨不自觉地喊出了声。
喊出后她才发现,她居然又回到了大殿上,并且觉得好多了,刚才昏昏沉沉的感觉也消失不见。
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她这声“回来”是在接大家的哪句话。
容不得方如墨多想,她就发现了大殿上不一样的气氛,大惊。她什么时候倒在了一个侍卫怀里?还有那么多侍卫对他们指着矛头?怎么回事?
抱着她的侍卫开口:“不是‘回来’,放心,我们这就回去。”
他的声音……好像在哪听过?
虽然搞不清状况,但她知道,现在他们是以多欺少,要将他们二人伏法了!
忽然觉得他腰间有什么东西在顶着她,硬硬的……不自觉地扭头一看,一双眼顿时睁得老大,不合时宜地发出高音:“Ohmygod!!!MywaltherPPK!”
噢上帝,没有什么能比在困境中看见一丝希望来得让人激动了。
虽然方如墨也没想明白,穿越以来一直不受神明待见的自己,怎么就忽然改了运,在这关键时刻重新得到了她的WaltherPPK。
这6。35mm口径的黑色款WaltherPPK和另一款9mm的金色HKP7一直是她的最爱,每次做任务都会带在身上。
“你在看什么?”花无月不悦地皱起了眉。
在这时候,她也没时间去问眼前的“侍卫”是从哪得到了她的WaltherPPK,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就迅速把它抽了出来。
☆、099 一枪爆了你的脑袋!
在这时候,她也没时间去问眼前的“侍卫”是从哪得到了她的WaltherPPK,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就迅速把它抽了出来。
好家伙,一碰到它就感觉特别上手,顿时也来了精神。
当然,方才昏迷不醒的方如墨想不到,她会精神的原因是花无月给她吃了妙丹续命。
“你干什么?那是——”
方如墨冷冷打断:“少废话!这原本就是我的东西,取回来理所当然!不然,你知道如何使用?”
花无月被她的话搪塞住,接不下去。说实话,他的确不知道那黑乎乎的是什么东西。可它怎么可能会是她的?方流锦的一切他知道得一清二楚,没理由能瞒得过他……
萧缺亦是皱了皱眉,又一个黑乎乎的……这回又是什么?
吕太后怒斥:“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给哀家将他们两个就地正法!”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她要将他们置于死地,那就怪不得她了!
右手握枪,左手迅速“咔嗒”一声上膛开保险,动作迅速,不超过两秒。
所有人准备冲上去的时候,方如墨骤然将右手举过头顶,毫不犹豫地开了一枪。
“砰——”
子弹像是打中了一片瓦,稀稀落地从空中掉了下来,扑了一地的碎片。
大家被巨响吓得傻了眼,都停止动作愣在了原地。
忽然,一侍卫率先反应过来想要冲上去,花无月正欲出掌就见方如墨打开他的手,抢先一步举平了枪,瞄准——扣扳机——
砰!
“啊——”侍卫惨叫。
帅气地转枪之后又举平,勾了勾嘴角面无表情:“你们是活腻了,非逼我杀人不可么。”
被子弹命中心脏的侍卫倒在地上,胸口血流不止。才呜咽了几声,扭动了几下身子,忽然就脚一蹬眼一闭,一动不动了。
顿时,看着那名侍卫在短短几秒内死去的所有人都被吓到,瞪大了眼睛。
萧缺僵硬地回过头,再次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女人中的另类,冰冷的眼神甚至有点糁人。
站在她身后的花无月也惊了。一招毙命他不是不可以,只是……刚刚她好像动都没动过?只是举起了手,然后——那侍卫就倒下了?
方如墨并不像那些可笑的穿越女一样,奢望这个世界会人人平等,同时,她也不是善男信女,学佛祖让自己的肉去喂禽兽。
该狠则狠,谁想要她的命,那还得看她肯不肯给了!
枪打出头鸟,能怪得了她么?他想要她的命,她还乖乖奉上不成?世上还没这么美的事!
方如墨分开腿站直,一双手握着枪柄命令道:“我方如墨不是吃素的,想杀我还得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别逼我大开杀戒——放下武器举起手!”
见证了那个侍卫的死亡,再面对那个不知为何物的黑东西,所有人都没了底,纷纷扔下刀剑举起了手。
就连两旁压根儿没威胁到的宾客重臣们都跟着举起了手,惶恐兮。
方如墨要的,就是这效果。
其实她也就一个人、一把枪,但好就好在,这大殿上不可能有人会认得枪,更不知道一次只能发射一枚子弹。
否则——
那么多侍卫一起冲上来还指不定鹿死谁手。
以方如墨的技术,瞄准座上的吕太后或者萧瞿完全不是问题。只是那么一来,护住心切的奴才们定会不顾一切地冲上来,与她拼个鱼死网破,想离开皇宫怕是不可能了。
这个时候,脖子上那颗脑袋不但要冷静,还得够聪明。
“你到底想干什么?”萧缺也举着手,皱眉问道。
方如墨不回答,只对着他说:“转过去。”
他愣着没动。
方如墨火了:“转过去!否则我爆了你脑袋!”
这下萧缺才乖乖地转了过去。
她走上去,用枪抵着他的后脑勺,冷静地道:“你最好别动。敢反抗你试试看,看是你动作快,还是我的子弹穿透你的脑袋快!”
话虽这么说,方如墨心里却没底。她见识过萧缺的速度,如果他并没有被她唬住的话,谁牵制谁还是个未知数。
可是她没有办法。三个皇子都身怀武艺,选谁都无差,换不重要的路人甲又没有全身而退的希望,所以……
至于为什么是萧缺,只不过是顺手一指罢了。
一手揪住他的后领开始一边后退,一边道:“太后,如果你真的狠心到亲孙子都可以牺牲的话,我倒是不介意有个王爷陪我上路。”
“所有人都退下!”
不等吕太后开口,萧瞿已经着急地喊了出来。
☆、100 有意放她走
“所有人都退下!”不等吕太后开口,萧瞿已经着急地喊了出来。
看来她赌对了。
花无月勾了勾嘴角,不去阻止。看来自己并没有看走眼——当年救了她还是有用的。
萧缺乖乖地跟着后退。他不说话也不反抗,方如墨反而觉得有些不安了。
等“危险人物”一退出大殿,里面的人才都自顾自地送了口气,除了萧瞿、吕太后和煦王府的人外,似乎并没有谁去关心萧缺的生死。
本来么,煦王爷的死活跟他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操那么多心干什么?
不过,好事儿的也都跟着大家走了出去,想看看那“侍卫”和方如墨的下场。
可他们三人一直退到了宫门口都没什么变故。
方如墨让那些侍卫都往里走,离他们百米远,然后松开了萧缺的衣领,一边快速后退,一边将枪拿离。
等萧缺回过头时,枪口仍然对着他。
“看什么看!”那眼神看得方如墨不爽,喊了出来,“你以为离得远了我就瞄不准了么?”
不,他并没有那样认为。
萧缺只是站在原地,以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看着她。
走吧走吧,越远越好,以后别再出现在本王的面前。
直到他们的距离有一百米以上以后,方如墨才忽然拉起了花无月的手狂奔起来。
最后一次回头看见萧缺向欲追上来的侍卫们挥了挥手。
紧接着明白,原来他不是不反抗,而是有意放她走。
那一刻,方如墨忽然不懂了。
“老三!没什么事吧?”萧瞿一等人已赶了过来。不知为何,萧瞿忽停了步伐,冲萧缺打量了一番后,不再上前,定在原地问道。
“儿臣无事,让父皇担心了。”
“派人追去了吗?”
“他们轻功了得,不一会儿便不见了踪影。算了吧父皇,就当儿臣买个教训,这事不必追究了。皇祖母的寿辰,儿臣不想再让她老人家多加烦心。”
“罢了,没事就好,”吕太后也松了口心,“只是这以后啊,你选人要悠着点,多向太子学习学习。”
萧缺不甘地看了萧白宁一眼,点头道:“是,孙儿定谨记。”
萧宇清不忘在一旁冷嘲一番:“三弟啊,你是怎么回事呢?枉你一身武艺,竟被个小丫头片子给威胁了,说出去简直丢了皇家的脸面。”
“那一黑糊糊的东西一出,方才哪个没在丢皇家的脸面?”他反驳道。
吕太后也是叹了一口:“哀家本挺看中那楚奴,人长得水灵,嗓音也不错,新奇东西知道得也多,本是可以进宫给哀家解解闷,殊不知……唉……就是不晓得她那是什么玩意儿,竟一瞬间就撂倒了个侍卫。”
萧瞿也接道:“正如她所说,她并不想造杀孽。若今日她真有心开杀戒,我方恐怕要损失不少良才。”
为了方才一击,萧缺也像是想到什么,抿嘴对萧宇清笑道:“时候也不早了,你是否该回府歇着了?适才替她挡了那么多鞭子,就是不休息也该上点药了吧?”
一提起此事,吕太后的脸色又差了下去,不等任何人开口便不耐烦地道:“哀家累了,你们都回去吧,今日这寿辰哀家也过够了。”
语毕扭身便往寝宫方向走去。
萧瞿语重心长地道了句“都先回去吧”,便紧随吕太后的步伐,像是有事商议。
他们一走,他们三人也没什么好争执的,皆弗然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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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如墨与花无月跑了许久,确定后头无人追来后,渐渐放慢了脚步。
“你哪来的PPK?捡的?还是谁交给你的?我的HK呢?是不是也在你那里?”
在一个不经意的抬头看见花无月迷茫的表情后,停下了即将要溜出的更多新鲜名词。
“唉算了,就是……就是许许多多跟这里不一样的东西,你还给我好不好?”
“还给你?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些东西是你的?”许许多多跟这里不一样的东西他倒真是有。虽然心里已经清楚那些东西十有**就是她的,但也不能那么容易就还给了她。
说起来,那么日前交给她的那个圆圆方方的黑色盒子一样的东西,也是她的了?
“证据?”她想立马拿回自己的东西,竟莫名其妙地又发了脾气,“你还想要什么证据?这个证据还不够?你是不是也想吃子弹了?!”
咔嗒——
方如墨已拉好套筒,枪口对准了花无月。
面对枪支,花无月没有一丝的害怕神情。反倒是那镇定的样子让方如墨有了一瞬间的慌张。就是那一瞬间,她眼前一晃,花无月不见了!
等到手上一阵刺痛,听到PPK“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时,方如墨的双手已经被按在了背后,不得动弹了。
☆、101 西月宫宫主
等到手上一阵刺痛,听到PPK“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时,方如墨的双手已经被按在了背后,不得动弹了。
而花无月,自然就站在她身后。
“如何?还能让我吃那个所谓子弹吗?”
可恶!居然这么快就被他逃脱了?
“不管你那个东西是什么,骗得了别人却骗不过我的眼。我虽不确定你杀死那个侍卫的直接凶器是什么,但我却知道,能致人于死地的地方就是前面那个圆圆的小小的洞孔。这就和弓箭一样,不被瞄准,且有一定的速度便可以逃脱了吧?现在看来,我的推论必定没错。”
好敏锐的洞察力!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就……
像是早就知道方如墨的反应似的,他又说道:“若是连这点洞察力都没有,如何成大器?想必离你最近的萧宇清萧缺二人,也同样知道了这一点。故意不戳破的话,理由只有……”
“不管理由是什么,都跟你无关!”她截道。
“与我无关?”花无月轻哼一声,手一用力便推开了她。
方如墨站立不稳,摔在了PPK的左侧。一秒之后又举起了它。
却是在这时花无月一扯外袍与脸上的假面,一袭戴着半脸面具的白色身影屹立身前。迷离的月光打在他俊逸飘然的身上,镀上了一层迷人的光晕。
几乎是茫然间,方如墨已经不自觉地放下了枪。
西月宫宫主花无月?他怎么混进皇宫里了?难道……在她出状况之前,他准备刺杀?
“你在猜本宫为何要冒险进去?”
仿佛自己的心思能被他看透般,不适地别过去了头。
本宫……方如墨跟着抽了两下。呵,不得不说,这角色转换速度真迅雷。
“本宫还没笨到冒险做刺杀那样愚蠢的事。只不过是打探打探敌情罢了。”
既然如此,他根本就不需要出来救她……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他并没有露出什么马脚来吧?
“你不必疑惑了,救你只不过看在你还有用的份上——就好比当年救你一样。你的命,是属于西月宫的。”
语毕,迎面飞来一个瓷瓶子。
他转身走。“那是爆花散的解药,以后别再动不动就呱噪,安静冰冷的你——更有一番风味。——解完毒便跟来。”
方如墨想也没想就把它吃了下去,然后心想,这古人的洞察力果真不是盖的。
他们只要一接近她就知道她中了什么毒了?
萧缺萧宇清那对兄弟一定想不到,不用他们,她也能把爆花散的毒一次性解决了吧?从此以后,再也没有——
方如墨迷茫地眨了一下眼,忽地爬起来:“糟糕!”
前行几步的花无月停下步伐扭头问:“怎么?”
只见方如墨猛地捶了下自己的脑袋,像是在自言自语:“Shit!刚刚我居然完全没有想起流曦!天,流曦还在萧白宁的手里……”
真是疯了,逃离的时候怎么会没有想到流曦?
“你说方流曦?”
像是没听到他的声音一般,方如墨扭头就往回走。
“流——”喊了半声她没回应,身影一闪便抓住她的手,“你要回去?”
“自然是!我不能丢下流曦不管!”
“你这样回去是送死!”
“那我也不能丢下流曦!我闯了祸,他们却抓不到我,谁知心理变态的他们会不会拿流曦出气?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能让流曦替我挡下这些罪!”
莫名的,眼前这个女子竟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而且在大殿上,不管是她自己还是其他人,都喊她方如墨……难道她不是方流锦?不对,方流锦的弟弟又千真万确叫方流曦……
“跟本宫回去从长计议。”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眼睛。
无视他强大的气场,她冷冷回绝:“不!”
“这是命令!”
“我不管!”
“这就是你跟本宫说话的态度?”花无月一怒,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本宫的命令,还从未有人违抗过!”
憋红了脸顶回去一句:“那我就成为第一人!”
她倔强的眼神刺了他一下,忽地松了开。“本宫说一不二。——七夕。”
也不知道从哪,一名纱衣女子冒了出来,跪在花无月的面前。“宫主。”
“去查看方流曦是否安全。”
“是。”七夕应下,转眼不见了踪影。
正当方如墨感叹他们古人的轻功真是好使时,花无月虚无缥缈般的声音传了下来。“这下你满意了?本宫不希望再重复一次——跟本宫回去。”
☆、102 我不是方流锦
正当方如墨感叹他们古人的轻功真是好使时,花无月虚无缥缈般的声音传了下来。“这下你满意了?本宫不希望再重复一次——跟本宫回去。”
方如墨恼怒地瞪回去,看着那被遮住半张的脸庞忽然出了神。光下半部分就能看出,他的线条俊毅完美,轮廓无暇,相信摘下面具后的脸,也应是不错吧?
她又想起那个经常做的梦境,一袭俊朗潇潇的身影立在花树下,清越的声音穿透纸窗萦绕耳边。
她不得不说,那是她见过最美的场景。
一阵恍惚,才发现自己居然跟那些小女生一样犯了花痴,暗骂一句紧接着向花无月反抗:“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
花无月的瞳孔明显变大了些。他没想到有人敢一而再再二三地抗拒他的命令。
“方流锦,你吃错了什么药?”
方如墨冷笑一声:“难道平娘没有告诉你,方流锦已经死了吗?”
“死了?”花无月有些不相信,“那你是?”
“方如墨,占据着方流锦身体的人。”
“既然如此,你就还是西月宫的人。是西月宫的人就必须听从本宫的命令。”
“不从呢?”
“死。”
“哦,”她无所谓的样子,翻了个白眼,“既然是不是西月宫的人,只要违抗你都要死,那你还管我是谁?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要杀就杀,说那么多废话。”
本来凭她那不可一世的口气和表情,他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杀了她。可是他不能,那些来路不明的东西只有她懂。
况且,他也并不是非常想杀她。
只不过这会儿,有些忍不住想要教训教训她,让她学乖些罢了。
半脸面具的另一头,那双眼睛犀利地望着方如墨,看得她有些发毛起来。“干什么?”不自觉地往后看了看,什么东西都没啊……
花无月逼近她,一步一步将方如墨逼退到一户人家的木门上。
“咚——”已经到头了。
他的眼神……看起来好糁人……
一慌神,方如墨决定先发制人!
左勾拳!
被抓住。
右勾拳!
还是被抓住。
眼中闪过一丝无措的时候,花无月的脸上展开一枚妖孽的笑容,簌簌两声往她身上迅速地点了点头。
下一瞬——
寂静的大街上,响起方如墨无法控制的爆笑声。
“哈……哈哈哈……你……哈哈……你干了……哈哈什、什么哈哈哈……”
“你说呢?”他仍然无害地笑着,转身就走。
方如墨蓦地反应过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笑穴?!
“哈哈哈……哈混、哈哈混蛋……站、站住哈哈哈……救……救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月下,他抿嘴转过身来,淡定地说:“还敢不敢跟本宫闹了?”
看着笑趴在地上的方如墨,他的心情忽然变得异常得好。他从没用这一招对付过人,刚刚看她冷着脸便忍不住想看看她笑起来的样子,没想这一招还蛮好使,对付她绰绰有余。
果然是卤水煮豆腐,一物降一物啊。
方如墨却咬了牙,死死不肯“认错”。
“本宫就看你忍到什么时候。”
走近她,像提小鸡似的将她拎了起来,轻轻松松往肩上一甩,扛着走。
这么一倒,她立马就有些晕乎了。
“放、放我哈……放我下、下哈哈……下来……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哈、咳咳咳……”
忽然气有些不顺起来。
听到身后的声音有些不对劲,他赶紧将她反了过来,见她已是满面通红,一边笑一边咳嗽,很是难受的样子。
“认错了没有。”依然是不肯放过这个问题,无神地问道。
“咳……咳咳……哈咳咳……咳咳咳……”这边咳着,那边却是极其愤恨地瞪着花无月,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之前她已经迫于萧缺的淫威而屈服了一次,卑微地去求他。脸丢一次就够了,有第二次她还是方如墨吗!
现在,她就是笑死了也绝对不会再向任何人妥协!
“咳咳咳……”脸越发红了,像只熟透了的苹果。
“莫名其妙。”花无月失去了兴致,解了她的笑穴。
方如墨渐渐缓过气来,重重地呼吸着,胸口剧烈上下起伏。
花无月盯了一眼,转了视线。
真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在倔强什么。
☆、103 流锦,你变了
花无月盯了一眼,转了视线。
真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在倔强什么。
之后的一路上,方如墨都没再说话。
不知是认命了还是刚刚笑累了,没力气再去跟他反驳了。
面对他们这些高手,她反抗只能是徒劳吧……对,她得冷静,另谋良策。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怎样将她的随身装备从他那里拿回来。
她相信,既然他那里有她的枪和手机,就一定还有其他东西。
在到达西月宫的一刻前,她被蒙上了眼睛。
等眼睛上的长布被解下后,方如墨愣了那么一瞬。她还以为西月宫会是像皇宫那样华美靡丽的宫殿,没想到,原来只是一座酷似避暑山庄的大院子罢了。
这时,刚刚那名叫七夕的女子也已经回来。
“回宫主,方流曦安然无恙。”
将方如墨放下来,好像根本不怕她会逃走似的,顾自走到主位坐下来。“有什么动静。”
“他们不会再追究这件事了。”
“哦?大闹皇太后的寿宴,居然不追究?”
“是。”
“太子府那边?”
“也没有什么动静,就是将方流曦带回府,安抚了一阵子。”
原谅方如墨做为现代人,听到“安抚”二字便异常的敏感,蓦然抬起头问道:“萧白宁对流曦怎么样了?!”
七夕抬起美丽的脸庞莫名其妙地看了方如墨一眼,然后向花无月抛去询问的眼神。见他点了点头后,对她解释道:“方流曦醒来后要求见你,萧白宁没有立刻答应。见他神不守舍在游魂,不知是敷衍还是真的答应,说会帮他寻找你的下落。他听了才放心地睡去。”
没有捕捉到什么令她恼火的字眼,心总算安了下来。
萧白宁你给我等着!流曦的帐我会一笔一笔向你讨回来!
花无月将她发狠的模样尽收眼底,勾了勾嘴角道:“你这副吃人的样是冲谁发的?”
方如墨白了他一眼,不作答。
“看来你还是没吃够教训。”他危险地眯起眼来。
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干什么,他又要点她笑穴?无聊!幼不幼稚啊!
虽然是这么想没错,却还是有些害怕。
疼痛她可以忍,可是那种笑到哭的感觉实在是……
转过头半晌没听到任何脚步声向她接近,正疑问的时候听到他好听迷人的声音:“带她去上药。”
转身,人已经不见。
花无月……这个人的性格怎么这么不好琢磨?
回过神来的时候,是七夕上药不小心碰到了她的伤口。手臂轻轻一抖,七夕忽地抬起了头,面无表情地问:“疼了?”
七夕长得很秀丽,年龄看起来也才十六七岁的模样。说话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感觉。
她很快得出结论,或许这个七夕和她是同一类人。
“没有。”
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臂,她体内的爆花散毒素在慢慢地少去。其实她自己也能感觉到心情平复了不少,不再像之前一样动不动就发脾气,怎么都无法控制了。
“流锦,”七夕继续上药,忽然开口,“你不能给宫主那样的脸色。”
方如墨已经无力一个个解释过去了,名字只是一个代称而已,她也懒得再费口舌。“脸是我的。”
“你的命是宫主的。”七夕说道。
方如墨不示弱:“我的命是我自己的。”
“没有宫主你早就去见阎王了,”她只是很平淡地“瞪”了她一眼,“你难道已经忘了那年宫主救你回来时,自己发的毒誓了?”
毒誓?又不是她发的!
无所谓地道:“对,忘了。”
“你——这种事你怎么可以忘?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方如墨轻呵了一声,“天谴这回事,信则有,不信则无,有什么好怕的。”
七夕忽然认真地打量了她一番,然后得出结论:“流锦,你变了。”
“经历几次生生死死,能不变吗?”
“……”她没有再接话。
两次见到花无月,七夕都在他身边,这么算起来她应该是他比较信任的人吧?或许她知道她那些东西的下落?
“我想问你个问题,关于这个——”方如墨取出手机和PPK,“你知道花无月是从哪里得到——”
话还没说完,七夕已经捂住了她的嘴巴。“你不要命了?宫主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吗?”
方如墨轻轻松松地挣脱了她的束缚,不屑道:“你们就是奇怪,取了名字却不让人叫,莫名其妙。”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很淡定的七夕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无奈方如墨只好改口说:“不让叫那我就直接略去。告诉我,这些东西哪来的?”
☆、104 复国跟我没关系
无奈方如墨只好改口说:“不让叫那我就直接略去。告诉我,这些东西哪来的?”
可能七夕压根就没有将她当外人,并没有多加隐瞒:“半个多月前我出任务,在某处山脚下发现一具高度腐烂的女尸。那些东西零零散散地掉在地上,我便把它们都捡起来带回了西月宫交给宫主。宫主以为萧缺的见识不比他少,便想让你从他口中套出点什么来。”
半个多月前?不就是她无缘无故穿来这里的时候吗?
她的身体已经在爆炸中粉身碎骨了才是,怎么可能会……
不行,她一定要亲眼去看看。不管是不是,“她”的出现,可能会带来她想要的线索。
“那具女尸现在在哪里?”
“宫主说可能会有用处,就让人带回来搁置着。”
他倒是深谋远虑。
“可以带我去看看么?”
“这个……”她犹豫着。
“带她去。”
两人转过身,花无月走了过来。
这么说,刚刚她们的对话极有可能已经被他听去了……
算了,不管了,求证要紧。
方如墨懒得去看花无月,直接无视他跟着七夕走了出去。
那一个擦肩而过差点让花无月伸出手掐死她。
因为方如墨是第一个会且敢无视他存在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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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如墨跟着七夕左拐右拐,一直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只见她挥开地上的落叶,打开一个外人绝对查看不出来的通往地下通道的入口。
眼里稍稍闪过一丝震惊,然后收拾好表情跟着她走了下去。
又是拐了许多个弯后,她们来到一堵石门前。七夕在什么地方按了一下,石门打开,腐臭的气味立马扑鼻而来。
两人皆皱眉,挥了挥空气都没有说什么。
她们走进去,在一口没有上盖的棺材前停下。七夕指着里面说:“就是这具。”
屏住呼吸,方如墨走向前,探头往里看。
没错,就是这件礼服!
可惜,半个月过去,差不多已经腐烂光了,只剩下骨头。
七夕眼看着方如墨伸手进去,喝止道:“你干什么!”
方如墨充耳不闻,专心查看,微微变色。
第一次做任务的时候方如墨心软,被敌人反扑,左手肘处的骨头断裂,现在细细一看女尸的手臂,有点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