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并不能百分百确定,这就是“她”自己。
不过无所谓了,这具尸体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就算确定是她自己也没什么用处。
“发现什么了?”花无月的声音出现。
方如墨并没有感到意外。高手像是是来无影去无踪,悄无声息地跟在她们后头进来有什么好奇怪的。
所以她并没有表现出惊讶的表情,而是头也不回地说:“没什么特别的。”
第二日。
“花——”收到七夕的警告眼神后,方如墨又改口,“那个谁,可以将我的东西都还给我了吗?早点还给我,我也早点离开这里,不打扰你们的复国大业了。”
“你说什么?”花无月慵懒地眯起眼。
“把东西还给我啊,装什么糊涂。”
“装糊涂的人是你吧?”
七夕使了个眼色,顿时大堂里不相干的人都出去了。
花无月又接着说:“你是曲楚人,这一点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只要我们一天未复国,曲楚人在他们萧国人眼里就永远是低贱的奴隶。”
“so?”方如墨脱口而出,“与我何干?我莫名其妙穿到这来,并不是给你们当战争的炮灰的。你们是死是活,是神还是奴隶,跟我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吧?”
“流锦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七夕皱眉问,“做为一个曲楚人,你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不觉得可耻吗?我们受了萧国这么多年的压迫,你甘心吗?”
方如墨也皱起眉来:“你们真是莫名其妙……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摆脱了二十一世纪鲜血沾手的生活的。那是多小的几率才得到一次重生的机会,来到这完全没有先进技术可言的落后古代?我不好好地过我老百姓的生活,瞎搀和进你们的复国计划里作甚?我没那么空闲,这国也不是我的,复不复跟我没关系。”
七夕先是理着她那让人有些听不懂的话,待听完了也懂了个大概,不禁恼怒:“你怎么可以这么说?需不需要我拿面镜让你照照,你的瞳色和谁同类?!”
☆、105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七夕先是理着她那让人有些听不懂的话,待听完了也懂了个大概,不禁恼怒:“你怎么可以这么说?需不需要我拿面镜让你照照,你的瞳色和谁同类?!”
“笨蛋,”沉默许久的花无月突然开口,“有国才有家,这个道理你不懂?本宫虽然不能理解你方才所说的一些话,但本宫可以确定地告诉你,在两国恩怨没有了结之前,谁也别想过安定的生活!”
方如墨沉默,他又继续道:“你该不会是想将方流曦救出火海,然后和他隐居,不再过问世事吧?”
他都知道……
“想都别想!”他断言,“只要你们身上还流淌着曲楚人的血液,就别想摆脱这宿命!你们走到哪儿,那双独一无二冰蓝色的眸色就会立刻出卖你们!”
方如墨像是才想到自己的冰蓝色眼瞳。
对啊,她忘了这一点……
现场陷入了死寂。
见有成效,花无月继续给她洗脑:“你以为本宫为何要冒险救你?你倒是好记性!昨天是谁在大殿上义正言辞的?本宫见你一心系着曲楚,才没忍心放任你被他们活活打死。你倒好,转眼就不认人了?”
说到此处,方如墨忍不住笑了一声。
“只不过是玩笑之话,宫主会不会太当真了?”
“玩笑?你说那些话都是玩笑?”声音明显急流而上。
不知为何,“宫主”二字从她口中说出来,味儿就变了……
“对,演戏而已。我有我的目的。”
“你的目的?”
“反正事儿吹了,我也不怕跟你说。我知道太后信佛,也不主张杀生,所以想利用恻隐之心博得她的另眼相看。依我的能力,想要抓住她的心思并不难。宫中权力最大,若能与太后打上关系,日渐而深,我便不信想不出法子救出流曦。”
“你这样做太冒险了。”
“冒险?越有风险的事,收益便越大。正所谓利弊相辅,宫主不可能不知道。与其受人摆布,求他人帮助,还不如自己爬上去,让别人求我。不是么?你,我,萧缺,我们三个都是同一类人。”
这回换花无月沉默。
他眯着眼透过半脸面具盯着方如墨看。可是许久也看不出什么不同来。
她的身上似乎有一种独有的魅力……
但她的话说得没错。之前的方流锦他根本没放在眼里过,但就目前的方如墨来说,他们的确属于同一类人。
爬得越高,野心越高,不到那一日君临天下,誓不罢休。
这倒是有趣了,这个女人也想统领天下么?
“你虽说得没错,但你失败了。如果昨日没有本宫帮你,你还能活下来,说这些听似冠冕堂皇的借口么?”
“借口……”她冷笑一番,“如果宫主硬要这么认为,那便就是吧。不过,昨日如墨并没有求宫主救我吧?是宫主自以为我无法收拾残局。”
花无月愣了一下,忽而笑道:“看来爆花散的毒素是彻底清干净了。说起话来这么犀利冷静。本宫是不是该后悔给了你解药,从今往后多了个敢跟本宫对着说话的?”
“后不后悔是你的事,依然与我无关。”
“好一个与你无关!看来这世上唯一与你有关的,就是方流曦了?”
咬牙切齿:“你想怎样?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流曦,你就等着瞧,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她的样子看起来异常认真,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成分。
尽管花无月坚信方如墨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心里却还是升起一丝骇然。似乎如果他动了方流曦,后果真的可能会不堪设想。
心想自己怎么会被她给威胁了,轻咳一声道:“你警告我?方如墨,你确定?”
七夕不明方流锦为何会变成了“方如墨”,也不大明白他们二人之间的对话,便默默地站在一旁,不接话。
“没意思。”方如墨转身要走的样子。
“你说什么?”她的思维会不会太跳跃性了?
“我说没意思,”她停下来,“宫主,我发现我们根本就是在浪费各自的时间。我们所讨论的话题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您一大忙人不去头疼江山社稷,却在这里跟我胡侃,会不会太扯淡了?既然你不肯将东西还给我,那我也不浪费时间,走了。——不见。”
特意加上了最后一句话。
“……”她这么一提,他倒也发现了。
是啊,还有这么多事他不去忙,居然在这里和她瞎聊打哈哈?见鬼了!
☆、106
是啊,还有这么多事他不去忙,居然在这里和她瞎聊?见鬼了!
“等等——”
“又干什么?不要再跟我说什么复国大业了,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宫主为何要揪着如墨不放?”
“我们讨论点有意义的事,坐下说话。”
言语间,他自己已经在主位上坐了下来,然后指着旁边的位子。
方如墨犹豫了会儿,转身回去。“说。”
无视她命令般的口气,道:“一笔交易,如果你告诉我你这些东西的来源及各自功能,本宫就考虑将它们还给你。”
跟她玩文字游戏?“宫主想得也太美了吧?让我告诉你它们的用法,然后就据为己有?‘考虑还给我’……宫主若没有那个诚意就不要跟我谈什么所谓的交易!”
“好,只要你没有一丝保留地告诉本宫,那些东西定还给你。”
方如墨奇怪地看着他。
“做什么?你莫不是连本宫的话都不信?还是要本宫亲自立字条为据?”
她摇了摇头:“没有,只不过如墨想忠告宫主一句,就算你知道了它们的用法,甚至于做法,你也不可能造出无数个它们来为你的军队备战。”
“哦?这么快就被你看穿意图了?”
“宫主,别太自以为是,”她继续“忠告”,“骄兵必败!”
这点小儿科,是在侮辱她方如墨的智商吗!
“骄兵必败……”他喃喃着。
接下来,花无月将方如墨的物品拿出来,让她一件一件解说。
方如墨心想反正他们也不知道,说多了吓坏他们可不好,便捡着点儿说。
“这是耳坠,不必我多加解释了吧?”
花无月接过看了看,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妥,便还给了她,并暗笑,女人……果然还是很喜欢这些东西的。
方如墨接回那对翠蓝色的耳环并带好。
他一定不知道,这对耳环的实在功用是——微型对讲机。
不过在这里怕是不能用了,但好歹是翡翠玉,值些钱,必要时刻挡了能换钱不是。
自己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这是……呃……它叫手表,非要解释的话可以叫时辰表,和你们的漏壶与日晷比较相似,是用来计算时辰的。”
又接过仔细看了看,上面的阿拉伯数字一个没看懂。秒针的走动也让他感到非常费解。但因它的运作和日晷还是有点相似的,勉强相信,还给了方如墨。
只是计算时辰的话,不要也罢。
方如墨同样接过,戴在了自己的右手腕上。
他也不知道,它的附带功能是——喷雾剂和麻醉针。
这个必要时刻一定能派上用场。
拿出自己设备齐全的手机时,暗地里将它关了,然后才拿起来放在他面前晃了晃:“这是镜子,比你们的铜镜清晰而已。”
还真的挺清晰的……伸出手按了按那些凸出来的键,没任何反应,于是他也相信了。
再来就是那把金色HKP7了。
“这个……叫手枪,功能我也不必说了,和这把黑色的一样,功能你已经见识过了。做法……就算我说了,你们也没那个材料。”
即便是她,没有相应的制作机器,她也造不出。令人头疼的来了,以后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刻,不能用枪。
子弹是最大的问题……
方如墨确定已经上了保险才递给他。
观察了一会儿,觉得她说得没错。虽然好用,但做起来就……
这么一数落,那些物品也还得差不多了。
忽然,他看中了两个类似于放医用细针的卷布,一黑一金,拿起来一掂量,还挺重。抬头看了方如墨一眼,打开——
里面是两种不同类型的子弹——当然,花无月并不认识。
“这些是什么?”
“子弹。”她如实说。
“做什么用的?”
方如墨没回答,而是举起手做枪击状,然后一闭右眼:“砰——”
那一瞬间,绽放出奇异色彩的方如墨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忽然觉得,那冷峻般的俏皮模样,竟也美得可以。
收起动作,转过头看着他问:“看什么?”
“没什么,都拿回去吧,你也可以走了。”
呃?可以走了?
☆、107
呃?可以走了?
方如墨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这么容易就放她走?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怎么,你不想走了?你若想要留下来伺候本宫,自然也没什么问题。”
鬼才想伺候你!方如墨不动声色地白了他一眼。
临走前留下一句:“祝你们早日复国。”
“宫主,就这么放她走了?”
花无月看了一下她离去的方向。“心若不在这,留她有什么用?放心吧,时势造就大局,她方如墨逃不出这个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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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有花无月的吩咐,方如墨同样是蒙上眼才被人送出了那座山庄。
等眼前恢复光明再转过头去看时,送她出来的人已经不见,她也已经站在了普通街道上。
本来人来人往地,根本没有谁注意到她,可当她睁开一双蓝眸时,顿时引起不小的轰动。
皆大胆议论着,为何楚奴会独自走在大街上,又或者这是哪家的奴隶,怎么不好好管着之类的,更甚者说是要去报官。
方如墨想起花无月说的话,忽然有些赞同。
几个大老粗捋开了人群,挡在了她面前。
“你是哪家的贱奴?居然敢私自逃离!”
方如墨觉得甚是碍眼,闭了闭眼:“让开。”
“哎哟?你这贱奴倒是有脾气啊!看来你家主人太宠着你了!就让大爷调教调教你怎么样?包准你跟她一样,老老实实地做大爷们的玩物!”
那大老粗从后头牵出一只——
哦不,一个人——一个如畜牲般低贱跪在地上的女子,项上还拴着一根麻绳,因为粗糙的摩擦而磨破了肌肤,变得一片血色。
女子抬起头,满是伤疤瘀青的脸上只有一双冰蓝色的眼眸光耀夺目。
方如墨握紧双拳,只觉胸腔一闷,窜起一团团怒火。
抬起头,冰蓝色的眸子里似是染上了血色。“本爷给你们三秒钟的考虑时间,滚——”
那几个大老粗一听,瞪大了眼睛:“什么?他娘的居然敢这么跟老子说话!不要命了是不是!”
他们三五成群地冲了上来,方如墨抓过一个人的粗手臂甩到身后,一个背上转身就踢倒几个。
旁边的下人们立刻抽出腰间的刀剑向方如墨砍去。
唰——
快速地躲过,抓住一人的手臂一推手掌,顺利取到了他的剑,“铿锵”一声挡开其他人的攻击。
他们显然没想到方如墨会有这么快的身手,愣了几秒才重新冲了上去。
面对招招要自己命的他们,方如墨不再心慈手软,一剑刺中某人的心脏。毫无停顿的空隙,抽剑——挥剑——抽剑——挥剑——
见死了人,围观的人们顿时散得无影无踪,只剩那几个大老粗和他们的手下仍在铿铿锵锵。
许是没想到方如墨的身手居然如此了得,大老粗们吓得躲到了货堆后,不停地哆嗦。
只是没想到,忽然有一人抱住了她的双腿。
正准备将剑刺下去的时候,却发现来人竟是那名女子!
“你干什么?”她不悦地问。
那女子紧紧地抱着方如墨的双腿,哭喊着:“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杀主人们……”
方如墨顿时傻了:“你说什么?!”
“不要杀主人们……弟弟妹妹会死的……会死的……求求你住手吧……”
几乎是一瞬间,心里有了那么几丝的震撼,呆住了。
原来她并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害她么?
她苦笑着。
“唔……”愣了那么几秒,不防的方如墨被人刺了一剑。
左手抓住剑刃拔出,右手迅速挥剑而去,那人应声倒下。
“滚,都给我滚!不想死的立马滚得远远的!”
他们一愣,都哆嗦着让开了道。
方如墨顺着血路而去,偶然听到身后的闷声。回过头去时,那些人正围着那名女子殴打泄愤。而她透过空隙抬起头,竟哭笑着和方如墨道了声谢谢。
方如墨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些什么,闭了闭眼,转身离去。
转过一道弯,身子向后倾去。
这万恶的古代……
她想着。
从她穿到这开始,好像没有一天是安宁的。
☆、108
从她穿到这开始,好像没有一天是安宁的。
难道……想要过平凡的生活,就只能照花无月所说去做么?
或许……他说得没错吧……
不过……问题是在她倒下去昏迷之后,不会被那些人追来的人送上归途么?
可是好累……真的好累……可以就睡一下的吧……她是方如墨,很强的方如墨,只要睡一下就好……就好……
闭着眼,向后倒去。
是她错觉了吗?为什么还没有到达地面?
暖暖的……温温的……是谁的怀抱??
危险的气息拂来,她猛地睁开了眼,顿时愣住。
为何是他?这叫什么?冤家路窄?
她好像一点也不好奇萧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又是他,萧缺。
可是好奇怪,发现是他,竟然心安了。
“好像每次见到你都伤得不轻,”萧缺轻笑,将方如墨打横抱起,“兜转了一天,最后还不是回到了本王的怀抱?”
方如墨只是轻轻地勾了勾嘴角,没有说话——或者是,是没有力气说话。
随他怎么想吧。
“怎么,在生本王的气?”
生气?她何德何能,能生他三王爷的气?
“昨日在殿上,本王是为了转移太后的注意力才打的你,莫非你不能理解?”
方如墨干脆闭上了眼,不动也不接话,只粗粗地喘着气,胸口上下起伏。
这算是什么?解释?笑话,他萧缺需要向谁解释?他跟她说那么多干什么!难不成他以为他还能挽回他在她心中的形象吗?
萧缺抱着她拐出巷子,那群泄完愤的人又拦在了面前。
“她果然不行了!你是谁!把那贱人留下,本大爷留你一条小命!”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危险气息,眯起眼慢慢启唇:“把你刚才的象牙再吐一遍。”
“老子让你把那贱人留下——啊呸!你居然敢骂本大爷!”
他捋起袖子冲了上去,萧缺却是单手一挥,那人便当场毙命。
“谁再敢辱骂本王的宠物,这——就是他的下场。”
那几个大老粗一愣,见鬼了!怎么今天遇到的人都欺负到他们头上来了?!也不看看他们是——
等等!他刚刚说什么?本王?!
“啊——”
尖叫一声,在萧缺动手之前逃离。
方如墨动了动嘴角。果然,这个世界上,还是权力最重要。宠物?他的宠物!鬼才是他宠物!这笔帐,记着!
俗话道穷寇莫追,萧缺并没有要赶尽杀绝的打算,抱着方如墨回头走去。
吹了一声哨,不远处的马匹奔来。一跃而上,奔腾而去。
“女人,你是不是打算跟本王耗上了?说话。”他终究忍受不了她的宁静。
她终于出声:“你倒是……受重伤的时候说说看……”
他是白痴还是怎样,没看到她很想睡觉吗?还在这跟她胡扯……
萧缺勾了勾嘴角:“还能反驳么……只不过被人刺了一剑,你不是这么柔弱吧?”
瞪了他一眼:“你试试伤了好好了伤伤了再好好了又被人鞭打几十下后再刺一剑试试!站着说话不腰疼……”
“噗……”这女人有时候还是挺可爱的啊,“有力气说这么长的话不断开,看来是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了。安了,你既是本王的人,就绝对不会让你死。”
“人……咳咳……不是宠物么?”她低笑。
发现她似乎有些赌气,他乐得慌,继而用玩笑的语气道:“做本王的宠物,可比做本王的女人好。女人本王可不愁,指一个是一个,至于宠物么……那可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如何?你若点头做本王的宠物的话,本王定不会亏待于你。”
方如墨都懒得说他,瞪了他一眼。真是不好意思,她方如墨没那个荣幸!
“既是本王的宠物,只要你不将利爪抓到本王身上来,温顺一点,本王倒是可以容忍你做任何事。如何,可要本王疼疼你?”
方如墨是疼得连力气都没了,听到他在身后念念叨叨,还将气吐到她脸上,着实气不打一处来,酝酿好情绪,缓缓吐出:“滚……有多远滚多远……”
换了是以前,有谁敢这么跟他说话,下场必定悲惨。可是如今,看着身前的方如墨,他非但没有感到气恼,反而觉得她骂人的样子挺有趣的。
无可避免的,耍起赖子来:“本王若是滚了,你能牵住本王的宝马么?摔坏了本王的瓷娃娃,日后本王还拿什么作乐?”
☆、109 本王的宠儿
无可避免的,耍起赖子来:“本王若是滚了,你能牵住本王的宝马么?摔坏了本王的瓷娃娃,日后本王还拿什么作乐?”
若是这个时候她生龙活虎,必定已经一拳挥去砸碎他的鼻梁骨。
“说话说话,别偷睡!你可是本王的瓷娃娃,在本王没有允许的情况下,不许睡!”
方如墨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不爽地到:“怎样?”
“喔?不怎样。”
抬起头已经到了府门口,抱起方如墨飞了下去,火速赶到浮云阁。
将她搁置在床上,迅速转身在架子上的某个地方翻了翻,拿出一个瓷瓶子来,迅雷地倒出里面的药丸塞入她口中。
见她吞下,稍稍松了口心。
“看来本王的瓷娃娃算是保住了,”拿起空瓶子往里面一看,“喂,你可是吃了本王两颗稀世尊贵的续命丹,不以身相许报答,你过意得去吗?”
难道……刚刚一路上故意刺激她,就是为了不让她一睡不起吗?
不会吧……他对她这么上心干什么?
自己可是差点就在昨日的寿宴上毁了他的人啊……以他的性格,不将她生吞活剥了,反而这样“伺候”着她,应该是有了个更好的办法惩罚她吧?
伤了她的人是他,救了她的人也是他,这究竟是个怎样的循环啊……
“没让你救我……”没好气地别过头去。
谁让你多管闲事了……
“总之是好心没好报就是了?”他笑,“当年高僧就给了本王三颗,没想到本王味儿都没闻到就没了。”
她吃了他两粒,那么——“还有一粒谁吃了?”
“倾城。”
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的表情,他看起来很落寞。
她倒是没想到,那样高高在上、以自我为中心的萧缺竟也会在外人面前露真情的时候。
是了,她听江尹珊说过,他的王妃——墨倾城。
应该就是那时候吧,将墨倾城从大街上带回来,给她吃续命丹,但还是熬不过救治。
呵……她该感到荣幸么?居然吃到了剩下的两粒。
看来他是豁出去了吧?她对他,果然有着某种不可代替的利用价值。否则,这样不惜浪费两颗珍贵的药丸救她是为了什么?
不过……这样45°抬头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有些后悔问了那个问题。
可是还没等方如墨从后悔中走出来,萧缺的大脸便出现在了眼前,嘴角一勾:“瓷娃娃,你勾起了本王的伤心事,是否想到什么哄本王开心的做法了?”
她决定,收回之前的想法……
他总是这样,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时不时提一些暧昧的话语,也不真正在意。
他是那么多变,一下子这样,一下子又那样,时而霸道,时而伪善,时而让她捉摸不透。他总是那么容易忘记他们两人之间的不快,忘记他们曾经闹得有多僵,继续以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与她接触。
方如墨想,这样的人,不是天生就是一块演戏的料,转换角色太快、选择性忘记的功能太厉害;就是目空一切,对什么都不上心,以至于发生的所有事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并没有什么能干扰到他的心情吧。
这样的人,是幸,还是不幸呢?
做为一个普通人,是不幸的,但做为皇家的人,那么,他的确该这样。
抬起头,正视他的眼睛道:“要命一条,要身一具,要心没有。”
离她只有一点点距离的萧缺一愣,随即站直了身,开始慢慢地解自己衣裳。“命——本王不要,心——拿来无用,至于身——”
向她抛去意味深长的笑容。
在她认命地闭上眼时,耳边又传来带着戏谑味道的声调:“——也不是现在。”
发现自己被耍了,恼怒地睁开眼瞪着他。
可又一想,不对啊,他只是在耍她难道不好吗?难不成还希望他来真的?
见鬼了,根本就不需要生气!
看着她的表情,萧缺乐得不得了,顾自笑着将被她染红的外套脱下来扔在一旁,从柜中寻了件崭新的穿好。
一边系着,一边看着方如墨好笑道:“宠儿,本王看你似乎挺失望的?莫非——”
“停!什么都没有,王爷您想多了,终止!”
“噢,那就终止吧——只要宠儿乖乖的,本王就依你。”
这时她才发现,该死的,才几分钟功夫,他又给她擅自更名了!什么宠儿啊,恶不恶心……
莫非体内的爆花散毒素根本没有清除?为什么她觉得身子里似乎蹿动着无数的暴躁因子?!
她方如墨什么事情没遇到过?淡定……一定要淡定……
微笑道:“王爷,我叫方如墨,谢谢。”
☆、110 又一个少年
微笑道:“王爷,我叫方如墨,谢谢。”
他竟乘她重伤不得动弹的时候,欠扁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宠儿乖了,别闹别扭。”
见鬼了!那个时候,方如墨多想大吼一句:谁是你的宠儿!谁在跟你闹别扭!
面对萧缺,再冷静的方如墨也无法镇定下来。
“滚。”到最后,酝酿了很久的情绪也才说出这个字来。
深呼吸——吸气——呼气——
算了吧,跟他这个脑残的人生什么气!不是虐待自己么!
只管无视他就好了,对,他不存在!
“好了,本王的宠儿就乖乖地在府里养着,等本王回来。”
说完,不等她有什么回应就大步迈出了屋子。
就和上次刚传来的时候一样,一连三天他都没回来过。方如墨安心地养了三天的伤,也疑惑了三天,他究竟是去干嘛了?
也好,他走他的阳关道,她过她的独木桥,养好伤再说。
整天病泱泱的,哪里还是方如墨?
等好了,该死的最好别再让她受伤!还有完没完了,敢情老天爷他老人家耍她玩么?动不动就给她来个小意外。
出了浮云阁,下意识地四下查看,寻找剑行的身影。
按理说,萧缺走了,他会留下剑行来监视她的一举一动的吧?
算了,管他做什么,爱监视就监视吧。
可是这次她错了。
因为在她被人用剑指着脖子的时候加以威胁的时候,剑行并没有出现。
“谁。”方如墨并没有慌,非常镇定地问道。
“来取你狗命的人!”
方如墨开始循循善诱:“你可知道这里是哪里?”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以为身后的人和上次那个可怜的少年一样,是来复仇的。于是好心提醒道:“萧缺的残忍我是见识过的,你一个人打不过他,怎么来就怎么去吧。”
她实在不忍心再看到一个人被那样折磨着。
“少废话!我不找他,我要找的人是你!”
“找我?”方如墨疑问,“我与你无冤无仇,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你确定你要找的人叫方如墨——我?”
“就是你——方如墨!”
“好吧,”她无奈地耸了耸肩,“既然如此,就让我当个明白鬼吧?我哪儿得罪你了?”
“你没有得罪我,你得罪的是我要保护的人!”
他要保护的人……
方如墨一思量,有些明白了。
她在这个府里呆的时间最长,能得罪的人却寥寥无几,照这个情形来看,这个“刺客”要保护的大多数是女人,她在这个府里得罪的女人么……
“窦水烟?”她脱口而出。
“别废话!别怪我没给过你机会,只要你答应我永远不再踏足京城,我就放你一条小命!”
“哦?那我还应该谢谢壮士的搭救了?这里我一定会离开,但是我必须先想办法救出我弟弟。如果你要我一个人离开,那一切免谈。”会放她走?看来他并不是个好杀之人。
“你弟弟?”
“是。看来你一定是误会了,以为我在和窦水烟争宠?她一定是向你哭诉了吧?说我如何如何欺负她,如何如何侮辱她,如何如何占着王爷的宠爱不将她放在眼里。”
那种女人,只会用眼泪博同情吧!
身后的少年竟然愣了愣,眼神里透露着几丝惊讶。
“你是想告诉我,她在骗我?”他问。
就这么背对着他,方如墨似乎也猜到了他的表情——一定是极度的不认同。
“算是吧,至少被告人我的陈述是,以上几条罪状,都不是真的。”笑话,她哪里有那个闲情逸致去和她们争宠?躲避都来不及了!
“你觉得……你和她,我会相信谁?”
“好吧,那不消说,自然不是我。”
“你知道就好!既然你不答应,那就只有一条路——死!”
语毕,方如墨看准了时机猛然一个下腰,双手撑地,右脚上抬踢开了他的剑,最后再一个侧滚站了起来,笑道:“想杀我,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能力!”
这样都被她逃脱,少年看起来很是气恼。
左脚一抬,抽出绑在左脚腕的金色HK,枪口对准了他。
“小弟弟,你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那么我也还给你一次。你有十下心跳的时间考虑要不要离开,否则——你若敢上前一步,我会马上让你死得莫名其妙!”
说实话,她不是十分愿意开这一枪。
毕竟……她觉得他并不是个十恶不赦的人。
但是——
还是那句话,如果是威胁到自己的安全的话,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可不是那些善良到死的女主角,整天一副菩萨心肠,学佛祖割肉喂鹰!
少年并不认识方如墨手上的那个东西,虽怀疑它是不是什么奇特的暗器,但还是没有一丝害怕,持剑便冲上去。
方如墨一惊,以0。01秒的速度开了保险瞄准他的心脏。
“铿——”
☆、111 如墨比您,差远了
方如墨一惊,以0。01秒的速度开了保险瞄准他的心脏。
“铿——”
一把天外飞剑在方如墨扣动扳机的前一秒降临,挡开了少年的剑。
是剑行!
“我来迟了!”他留下这么一句话后,便冲上去和他对打。
方如墨暗暗松了口气。
那个笨蛋!等他哪天见识了她的HK的威力后,看他还敢不敢这么莽撞地冲上来!刚刚多危险?如果方如墨没有及时住手,被HK射到的人就要变成剑行了!
吁了一声,子弹退膛,放回原处。
再抬头时,少年不敌,扭头准备撤了。
方如墨叫住正欲追上去的剑行:“穷寇莫追!”
“可是——”
“算了,让他走吧。逃都逃了,还追他做什么?”
他板着张脸说道:“王爷有令,要保护好宠儿的安全,一根汗毛都不能少。如有谁对宠儿不利,就要将那人正法。”
“……”方如墨冒黑线。
萧缺这么叫也就算了,至少他还会配合表情,可这剑行一张扑克脸喊着“宠儿”,着实让她汗颜到不行。
很快,方如墨也冷下脸来。“既然你顺从他,那为何没有执行他的命令?”
剑行懵了:“这话怎么说?只要是王爷的命令,剑行一定无条件执行。”
愚忠!这就是他们古代人的愚忠,凡事都不懂得变通!
“你家王爷有叫你好好保护我的安全吧?”
“是。”
“那刚刚我是不是受了惊?”
“……是。”虽然他根本看不出来她哪里有受惊的样子……
“那你说,本该时时刻刻像影子一般保护着我的你,刚才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出现?”
“我……那是因为——”
“我不听理由!你只需回答我,是不是没有第一时间出现?”
“……是。”呆呆地点了点头。
眯着眼看着他:“那你说,如果我将这件事告诉萧缺,他会怎么罚你?”
剑行愣了一下,低头抱拳:“不管是什么责罚,剑行毫无怨言。”
“……”死脑筋!“这样吧,你不把今天发生的事通报给萧缺,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一个“影子”就够了,万一萧缺兴头一起,派给她一打,那好,她甭活了!
“呃?”他就整个一二愣子。
方如墨不再和他废话,转头走了出去。
这个小插曲真是不怎么样!那个少年……
她摇了摇头,叹气:爱情令人盲目,果然不假。
像窦水烟那样假到家的女子,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上当吧?她表面看起来风光无限,一个夫人地位比江尹珊那侧妃还要高,但不消说,她之于萧缺只不过是个工具。
这府上真正受宠的人,是江尹珊。
闲来无趣的时候,收集情报的瘾时常会犯,便调查了一下她们两人的资料。
窦水烟是兵部尚书的千金,而江尹珊——很奇怪,居然一点背景都没有。
这在身份十分重要的古代来说,可真能算是一大奇闻。
据说当年墨倾城死了之后,萧缺本不准备再娶——打探到这,方如墨便是一阵大笑。没办法,每当听到“煦王爷是个痴情种儿”这类的“笑话”时,她总是忍不住。
话说回来,萧缺本不准备再娶,可后来遇到了只是平民百姓的江尹珊时,传言又变成:王妃的位子只能是墨倾城的,从此他也只有江尹珊一个侧妃,不会再纳了。
又过了一段日子,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再次纳了一位——当然,他的确遵守了当初的承诺:侧妃只有一个。
于是理所当然的,窦水烟只盼来了一个“夫人”。
查到这,方如墨再没了兴致,又懒散起来。
当时是想,他的桃色新闻,她管那么多干什么?这里又没有杂志社,搜集满了也不会有什么功利!于是便停了探查。
迎面走来窦水烟,趾高气扬加不屑地瞟了她一眼:“贱人!也不知道从哪儿学了一身的狐媚功夫,将我们家王爷迷得服服帖帖的,居然敢在你犯了滔天大罪之后还把你带回来!”
“呵,”方如墨冷笑,“谢窦夫人夸奖,如墨比您,那是差远了。”
“那是——什么?!贱人你敢套我的话!”
☆、112
“呵,”方如墨冷笑,“谢窦夫人夸奖,如墨比您,那是差远了。”
“那是——什么?!贱人你敢套我的话!”
习惯性地又扬起手要甩人巴掌。
当然,方如墨依然抓住了她的手。“窦夫人,忘了上次的教训了?禁足还没禁够么?”
“那是江尹珊那个贱人!你以为你一个贱奴,王爷会让你骑在本夫人头上么!”
懒得和她一般见识,甩开她的手转身就走。
然后一声急促的“小心”,有谁抱住了方如墨,紧接着身后碎开了什么。
方如墨转过头,见是江尹珊。
“你——”
低头一看,碎了一地的瓷片和泥土——是花盆。再抬头一看,江尹珊的肩头已经冒出了殷红。
不消说,她们的纱衣本就单薄,被花盆一砸,很容易就破开,划到里面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