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她所谓的姐姐关语琼,在看到无力阻止语玫上桌吃饭之后,曾试图想要等着语玫在举止仪态上挑点错,可惜语玫在佩娘那里学的第一课,就是关于何种场合应该有何种得体的举止,关语琼这种小心思,注定是要落空的。
吃完饭后,卫茹君还宣布了一个几乎对所有人而言都算是噩耗的消息——她说语玫以后要一直和她们一起吃饭,当然这个一直的时限估计还是很活络的。
这话一出口,不仅关俊彦他们一脸吃了苍蝇的恶心加厌恶的表情,就是语玫都差点儿没忍住露出嫌恶的表情来,幸好她反应快赶紧一低头扑到卫茹君怀中,哽咽着表示感谢,诸如什么奶奶你对我真好我一定会乖乖听话的巴拉巴拉,说得语玫自己都差点儿把午饭吐了出来。
回去的路上,依依作为一名最冷静的旁观者,把刚才饭桌上所有人的表情和能推断得出的大致心情给语玫说了一遍,基本上语玫还是猜得不错,卫茹君的确是在利用她,而关俊彦这一小家,依依倒是发现了一个比较有趣的事情。
那就是刚才到访语玫新家曦园的那个关志德,他看起来好像脾气不怎么好一副骄横少爷的模样,可他眼中,倒是对语玫没有什么恶意,而且由始至终都是眼含轻笑的看着语玫。
关志德么?语玫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中午他离开的时候那个圆滚滚的小屁屁,“噗嗤”一声轻笑了起来:“这个小家伙,蛮有意思的。”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语玫没有注意到,她那句话一出口,一直很淡定也很冷静的依依嘴角出现了小弧度的抽搐:小家伙,拜托,貌似那个关志德比小姐你还要大一岁呢吧?
045 双胞胎
从关家老夫人的怡园出来,语玫一边盘算着今日剩下的课程时间还有多少,一边加快了脚步往曦园走去,今天耽搁的时间已经不少了,要抓紧时间才行啊。
自己挂名爷爷好像已经快要到国度了吧?等到他回来的时候,一切才算是正式拉开序幕呢,作为关家说一不二的第一掌权人,若是能够得到他的关注,那么对语玫讨回自己应有待遇的事情绝对非常之有利。
“小姐……”刚刚走到院子门口,冰夏就迎了出来,一脸的纠结之色,因为今天刚住进曦园,所以冰夏没有跟着语玫去老夫人那里,被佩娘留下来打扫和整理。
语玫仰着头看她,问道:“怎么了?房间都整理好了?”
冰夏摇摇头,道:“没,没有。”
“那你在这儿干嘛?”语玫有些奇怪,这丫头总不会是因为一会儿没见到自己所以想念了吧?
冰夏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大厅,道:“二少爷和三小姐来了……他们现在在客厅等着,他们……”冰夏又回头看了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关志德和关语琼?语玫轻轻抿了下唇,如果说关志德来她还能勉强想通理由,毕竟好歹也算和自己约好了再见面,可关语琼呢?从今天饭桌上她的表现来看,自己这“唯一的姐姐”对自己可好像没有任何好感啊……
“他们来多久了?”语玫抬步往大厅走去,既然别人都已经来了,不管他们是善意还是恶意,自己这个做主人的都没有避而不见的道理——况且她,本身就没有打算要再过什么隐居的生活。
冰夏跟上,回答道:“已经有些时候了,小姐刚去老夫人那边不过一刻钟,二少爷和三小姐就一起来了……”说着又抬头去看大厅,担忧之色在眼中明显浮现出来。
这次语玫注意到了冰夏话语中的犹豫和停顿,停下脚步看着她,道:“怎么了?冰夏你还有什么没说?”
听到语玫明确的询问,冰夏再也藏不住话,蹲下身道:“小姐,你快点去看看吧,三小姐一直在折腾佩娘……”
“折腾?”语玫眯起眼睛,没再仔细询问情况,只是加快了脚步往大厅走去。
等到真的进了大厅,语玫算是小小的明白了冰夏口中“折腾”所代表的意思。
“喂,你这泡的是什么茶?!茶水这么烫?!还不快给我换一杯!”随着关语琼这一声怒斥,她毫不犹豫的把手中端着的茶杯里的水泼在还跪在她面前的佩娘身上
这就是语玫进门时所看到的一幕,佩娘跪在地上,头发和衣服已经被打得半湿,还挂着不少的茶叶,可见刚才那已经不是第一杯了。
忍住想要过去给这丫头狠狠一个大耳刮子的冲动,语玫在门口稍稍整理了一下心绪,这才抬步走进去,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淡而镇定:“这是怎么了?佩娘,身上怎么湿了?”
语玫走过去,将佩娘扶起来,然后旁若无人的吩咐道:“冰夏,带佩娘去把衣服换了,现在天已经有些转凉了,生病了可不好。”
“是。”冰夏早就担心佩娘的情况,现在一见更是难过,快步过来将她扶着离开。
“慢着,那谁,你还没给我泡好一杯茶,谁允许你离开的?”刚刚拿茶水泼人的关语琼发话了,还带着稚气的脸上却全是骄横之态,她指着佩娘,道,“你,继续给我泡茶去!”
佩娘垂着眼,没有表态,冰夏却有些担心的看着语玫,不确定应该要怎么做。
“扶佩娘去换衣服。”语玫冲冰夏点点头,然后转头举手制止了关语琼的话,道,“三姐姐这是要做什么呢?既然是上玫儿这里来喝茶,岂有让丫鬟们动手之礼,玫儿亲自给三姐姐泡可好?”
关语琼本来就是来找茬的,见语玫自动接替了佩娘的任务,也就不再理会佩娘了,只是瞟了语玫一眼,道:“那还不快去?!”
“这事儿可急不得。”语玫微笑着,对依依道,“依依,去准备一下,我要给三姐姐,嗯,和二哥哥一起品茶。”
语玫看了关志德一眼,小小孩童的脸上和关语琼是如出一辙的骄横模样,只不过眼神却是极为清澈的,哪像关语琼,才八岁吧?眼神之中已经有了太多孩童不应该有的东西。
听到语玫这样说,关志德小小的在椅子上调整了一下坐姿,还是那副骄横模样,道:“哦?这喝茶还要准备?看来四妹妹是打算给我们一个惊喜咯?”
关语琼本来要发火的,可听到关志德这么说她也就改了主意,哼道:“行啊,那我倒要看看她能弄出个什么样的惊喜来。”
“玫儿相信不会让你失望的。”语玫对着两人笑了笑,这个“你”字却是冲着关志德去的,刚刚他那句话说的时机是在是太恰到好处了,干净利落的灭了关语琼的火,还勾的她很想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真是,听说这两人是双胞胎呢?这当哥哥的还真会抓妹妹的心思啊!
不过虽然是异卵双胞胎,可有些双胞胎的特质好像还是有喔?语玫在心头对比了一下两人的容貌,两人长得不是很像,但不可否认的,有着关俊彦和宁芷兰那般容貌的爹娘,他们俩除非基因变异,否则一定是男俊女靓。
依依的动作一向很快,尤其是当她被派离语玫身边去做事的时候,那办事效率又要比正常情况快上一倍,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尽早处理完,小姐还等着我保护呢。
关语琼不过明里暗里的说了几句嘲讽的话而已,依依就过来说准备好了,关志德率先从椅子上下来,笑眯眯的冲关语琼伸出手,道:“妹妹,来,哥哥扶你,小心点。”
啧啧,兄妹情深啊,当然如果关志德那笑容能够渗透到眼睛里,就更像了……
“谢谢二哥哥~”关语琼对语玫总是横眉冷对,可对上关志德的时候还是蛮像一个小女孩的,笑容甜甜声音软软。
“这边请~”语玫保持着最合理的态度,和两人在依依的带领下走到走到了曦园后花园的小亭子中,那里,依依已经准备好了茶具。
茶艺,也是语玫的必修课之一,虽然也还只能算初级过关而已,可忽悠这俩小的应该没问题,毕竟有好几次语玫泡出来的茶都得到了佩娘的夸奖。
关语琼看到亭子里的“设备”时愣了下,然后转头看着语玫,一脸的不可置信,道:“你这是,要煮茶给我们喝?”虽然她的课程目前还没进行到这一步,可她娘亲可是宁芷兰,这些她还是知道的。
语玫淡笑道:“是的,还请二哥和三姐不要嫌弃。”
“好啊,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弄!”关语琼见语玫点头心里就不爽,她学这个学了那么久都不敢拿出来待人,像语玫这种从来不收待见的人哪有机会去学,于是她便在心头认定语玫肯定是自己胡乱玩的。
关志德不说话,只是走上去找了位置坐下,表情还是拽拽的那种,可眼神之中却浮现出淡淡的期待来,这份期待在看到语玫娴熟和优雅的动作时,渐渐在眼中化成了欣赏。
而关语琼,却因为眼前这一幕而呆滞,然后一种名为不甘和愤怒的情绪就在心头蕴积,尤其是当语玫把那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茶摆在她面前时,那愤怒便几乎要冲破压制跑出来——她真的好想,好想一下子掀翻眼前这一套茶具!
046 归家在即
“嗯,不错,好喝!”关志德的声音又在最恰当的时候响起,让心头正酝酿着阴暗想法的关语琼把那句“难喝”给吞了回去,只是疑惑的看了她二哥一眼,怎么二哥没有像他们来之前商量的那样给关语玫难堪呢?
感觉到妹妹疑惑眼神的关志德趁着放下茶杯的时候,微微偏头冲她轻轻眨了眨眼睛,然后看着语玫,道:“不过还是比不上姨娘煮的茶啊,爹爹他可是最喜欢喝姨娘煮的茶了,对吧,三妹?”
关语琼终于等到一个“打击”关语玫的机会,听到关志德这样说,立刻面带骄傲的昂起头,道:“那是,你这可比姨娘的差远了,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
语玫在心头忍住笑意,这关志德真的是在“打击”自己?怎么自己怎么听都觉得他是在帮自己呢?
“二哥和三姐这话真是说笑了,玫儿才七岁而已,自然是不能和兰姨娘想比。”语玫微笑着,目光冲关语琼脸上掠过,带着一点点挑衅的味道,“不过兰姨娘深谙茶艺,那三姐应该也不差,不如稍稍指点一下妹妹可好?”
关语琼一愣,没想到语玫会这么说,她当然不会说自己不会,便哼了一声,道:“我凭什么要指点你?你也配?什么东西!”
语玫还是带着浅笑,道:“三姐若是不愿就罢了,何必动气,若是旁人看到你这般表情从玫儿这里出去,还会以为玫儿欺负了你呢……”说着看了关志德一眼,“二哥,你可得替我作证,我可没有欺负三姐来着喔!”
关志德嘿嘿一笑,道:“就你这样儿,还欺负我三妹?去,她不欺负你你就烧高香吧你!”
“二哥!你说什么呢!”关语琼微恼的瞥了关志德一眼,自己今天打的主意被关语玫先说出来无法施行已经够让她不爽了,关志德还添上一句,真是的!
“二哥说的是,玫儿是小妹,怎敢欺负姐姐呢。”语玫倾身给关语琼添上茶,笑道,“刚才是开玩笑的,三姐可别生气。”
“哼!不喝了,难喝死了,二哥我们走!”关语琼见语玫还是那副淡淡微笑的模样,心头的不爽更甚,再也没了待在这儿的心情,站起来一甩袖子,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就离开了。
而此时语玫这才发现,那四五个丫鬟居然都是关语琼带来的,关志德竟然是一个人来的。
等到关语琼走得离亭子稍远,关志德这才慢悠悠的站起来,深墨色的眼中带着一抹查探的笑意望着语玫,道:“小四四,二哥问你个问题,你……真的只有七岁么?”
语玫心中“咯噔”一下,面色却毫无破绽,迎上关志德的眼,道:“二哥这是什么意思呢?玫儿自然是只有七岁。”当然,是身体年龄。
关志德闻言微笑,那还没张开的脸蛋上又露刚刚第一次见面时那种坏坏的笑容来:“是吗?”
“当然。”语玫认真的点点头,“我只不过比较聪明而已,和二哥你……是一样的。”
关志德没再说什么,只是长长的“哦”了一声就离开了。
语玫又在亭子里坐了一会儿,这才起身对依依吩咐道:“依依,让春韵把关志德的情况整理一下告诉我,尤其是要注意他这些年有没有生过什么重病或者发生过什么差点儿丢掉性命的意外。”
虽然也真的小孩子在几岁的时候就特别聪慧特别成熟,可关志德这样子的,尤其是刚才的问题,还是调查一下比较好,自己能够穿越过来,也许别人也是可以的。
不过等到晚上春韵过来之后,语玫这个假设基本上也就不成立了,关志德从出生开始就一直挺健康也挺幸运的,没有过什么危及性命的灾难和疾病发生在他身上,换而言之,他应该和语玫不一样。
当然,如果硬要死撇,还剩下唯一一种可能就是,关志德是在还没出生的时候就魂穿过来了。不过这一点基本上无从考证,本来也只是一个假设而已,语玫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接下来的几天卫茹君对语玫表示出了作为一个长辈对晚辈应有的“喜爱”之情,不仅让她和他们一同吃饭,还时不时的来看看语玫,基本上来说,从目前关夫人所表现出的模样来看,语玫在关府过得还算不错。
不过这些落在语玫眼中,却只表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唔,自己这位还没见过的爷爷的大腿,一定得抱好咯~这还没回来呢,自己的待遇就好了不少,虽然只是表面上……
又一日,佩娘专门挑了两个时辰给语玫上了一堂课,内容可以概括为毒术初级理论。
语玫一边认真听着,一边微微感叹了下:终于还是学到这一块儿了……所谓医毒本是同源,佩娘把语玫的医学基础打的比较牢靠了才让她开始接触毒药,可以说是十分明智。
眼看着快到午饭时分了,佩娘便让语玫准备一下去吃饭,只不过在临走之时叮嘱道:“小姐,请一定记牢佩娘今日所讲,万不可忘记了。”
“嗯,我知道了。”语玫点点头,总觉得今天佩娘和平时稍稍有那么一点儿不同,平日里在学习之后她也会说让自己好好复习之类的,可今天好像特别的严肃。
因为语玫背后并没有长眼睛,所以她没有看到在她转身之后,依依和佩娘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隐隐有火药味在蔓延。
“来玫儿试试这个,府里今日来了新厨子,这可是他的拿手好菜。”饭桌上,卫茹君表现得比前几日更甚,甚至都主动给语玫示意什么菜好吃了。
“谢谢奶奶。”语玫得体的应了,目光不经意的划过关俊彦身上,虽然自从那天之后他不会再说什么让自己滚蛋之类的话,可看向自己的眼神却并不怎么好,可今天他非但没看自己一眼,甚至连卫茹君这般对自己也没什么反应。
额……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语玫百思不得其解,决定晚上找春韵这个活体“关府百度”过来询问一下。
午饭后,语玫正准备去关老夫人的怡园,因为在曦园经常会遇到学习被打断的情况,所以语玫现在把去老夫人那里的时间更改了一下。午饭后便过去,一来可以在老夫人午睡的时候自己也休息一下,二来么,在老夫人睡着之前和醒来之后自己都可以和老夫人聊聊天说说话的。
不过今日她没去成,而是被卫茹君喊住:“玫儿,陪奶奶走走可好?”
“啊,好啊。”面对自己“恩人”的要求语玫怎可不答应,转身让冰夏先去老夫人那里一趟找春韵把情况说了,就乖乖的走到卫茹君身边,摆出一脸天真的笑颜。
卫茹君所谓的走走,不过是沿着饭厅出来,一路直接走回她自己所住的墨园,语玫这下子就更奇怪了,自己这便宜奶奶是要对自己说什么忒私密的话么?不然怎么要把自己带到她的地盘上来?
“玫儿,你觉得奶奶对你好么?”等到坐定之后,卫茹君开口了,从来都是高傲无比的她此刻居然能够笑得挺温柔。
语玫眨眨眼睛,一副感激的样子:“奶奶对玫儿很好啊,给玫儿大院子住,还让玫儿有机会见到爹爹。”
卫茹君满意的点点头,轻轻抚摸了一下语玫的头,道:“嗯,那是因为玫儿很听话啊。”
“那,如果玫儿一直很听话,奶奶会一直喜欢玫儿么?”虽然很想让卫茹君直接开门见山,不过这种想法目前也只有胎死腹中,所以语玫还是保持着天真的笑容和甜美的声音继续跟着她绕弯。
“奶奶一直都很喜欢玫儿啊。”卫茹君笑道,“只是玫儿以前身体不好,需要静养,奶奶才没让别人去打扰你的,现在玫儿身子养好了,奶奶就把你接回曦园了呀。”
卫茹君说一句语玫就在心头腹议一句,真是没见过这么无耻的,自己以前是傻,可也不至于没有记忆吧!真当自己是白痴啊!
不过腹议归腹议,面上该说的还得继续,歪歪脑袋继续装可爱:“嗯,玫儿以前也住在曦园么?”
卫茹君还真就没把小小的语玫放在眼里,所以继续道:“是啊,那时候玫儿还很小,可能不记得了。”
语玫点头,一副相信的表情:“奶奶你对玫儿真好!”
卫茹君很满意语玫的表现,清了清嗓子,终于开始说正题了:“玫儿,下面奶奶说的话你可得听仔细了。”
“好。”
“你呢,是关府的四小姐,因为以前身子弱所以奶奶怜惜你并没有给你派师傅学习女红和识字,现在你身体好了,这些也就不能耽搁了,明白吗?”
“嗯,玫儿一定好好学!”语玫答应得爽快,心头却更加疑惑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卫茹君对自己这般重视了,居然还要派人来教导自己?
卫茹君道:“那就好,如今你爷爷过两日便会到家,到时候爷爷若是问起玫儿这些,玫儿知道怎么说吗?”
喔,感情今天这种怪异的情况还是和关仁浩有关?
语玫眼眸透着清亮,脆声回答道:“知道,奶奶对玫儿很好,是玫儿自己身体不好才一直没学的。”
047 中毒
从卫茹君出来之后,语玫又照例去了老夫人那里报到,不过今天因为被卫茹君耽搁了些时间,语玫到怡园的时候,老夫人已经睡了。
“放心,我会小心的,不会吵到太奶奶的。”春韵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不在,语玫就一脸认真的跟守在门外的春雁保证道,“春雁,我只去看看太奶奶,不会吵醒她的,好不好嘛?”
这些日子,语玫有多受老夫人喜爱,春雁是看在眼里的,加上语玫又是乖巧无比的模样,春雁当然就放行了,不过还是忍不住叮嘱道:“四小姐,老夫人一向浅眠,您轻点儿哎。”
语玫甜甜一笑,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春雁你放心吧!”和老夫人相处了这么久,她的好多习性语玫都已经牢记在心了。
秋日的午后总是容易让人困倦,语玫进了房间了,先是小心的到床边给老夫人掖了掖被角,然后就抱着自己的小摊子蜷缩到椅塌上,抓紧时间补眠去了。
这段时间培养出来的出色的生物钟让语玫在半个时辰后就醒了过来,她小小的伸了个懒腰,见老夫人还没醒,就抓起一旁桌上的纸笔坐到一旁开始对比着房间里的一株紫竹开始练习绘画。
上辈子语玫就忙着术业有专攻,连一点儿绘画基础都没有,所以在这里开始学习绘画之后,她总是抓紧时间练习。而老夫人自从在某一天发现语玫会“画画”之后,就常在房间里备着文房四宝,方便她可爱的小曾孙女儿兴致来了“挥毫泼墨”之用。
“唔,玫儿又在作画了?”过了一会,老夫人也醒了过来,见语玫一脸认真的执着画笔在纸上涂涂画画,微笑着坐了起来。
“太奶奶,你又笑话玫儿了!”语玫见老夫人醒来,忙放下手中快要完成的画像,颠颠的跑过去替老夫人取来外套,作为曾经关家的一代主母,老夫人自然也是精通琴棋书画,语玫这种才到基础级别的,在她眼中自然算不上什么。
老夫人是不知道语玫一直在接受佩娘系统的指导,只觉得语玫的天分不错,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还能偶尔画出几分神韵。她走到语玫所画的画前仔细看了看,道:“玫儿进步很多啊。”说着拈起毛笔蘸了墨汁,随意在语玫的画上轻轻勾勒几笔,顿时,那副还稍显生硬的画便立刻有了生命一般。
语玫在一旁看得直点头,有心而发的感叹道:“太奶奶画得真好!”
老夫人搁下笔,轻轻揉了揉语玫的头,道:“玫儿想要和太奶奶一样画得这么好么?”
“想啊。”语玫想也没想就点点头,说完了之后才觉着老夫人这话有点不对劲,自己也不是第一次在老夫人面前画画,也不是第一次对老夫人出色的画技表示钦慕,可老夫人从来没提过这类的话题啊。
怎么今天……连老夫人也变得有些奇怪了?难道也是因为自己那个就要回来的爷爷么?他到底什么样儿啊,还没到家呢就让家里的所有人都变得奇奇怪怪的?
老夫人牵着语玫走到一旁的椅塌上坐好,这才继续说道:“那玫儿可知道,要收获丰硕的果实就必须得付出相应的努力?”
是吧是吧,果然很奇怪。语玫一边在心头腹议,一点点点头:“嗯,玫儿知道。”
老夫人脸上的表情越见认真起来,道:“玫儿,太奶奶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太奶奶问你,你还希不希望回到以前那个小院子去过无人问津的日子?”
语玫心头一颤,几乎就要撇开目光不敢去看老夫人了,可她知道不能这样做,即便是自己最初接近老夫人的目的被发觉,她现在也不能退缩:“玫儿不想。”
老夫人接着问道:“为什么呢?玫儿是担心有人再欺负你么?放心,有太奶奶在,即便玫儿回去了那小院子,也不会有人干短缺了你的一切用度。”
老夫人的话音平静,可语玫却觉得,老夫人这话别有深意,尤其是那双因为上了年纪而稍显有些昏暗的眼眸此刻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自己绝对不能说错话……
语玫小心的捏紧了拳头,让自己的眼神看上去更加坚定一些,回答道:“太奶奶曾经告诉玫儿,玫儿是关府嫡女,身份尊贵,本来就不是别人可以随意欺侮的。玫儿之前患病不懂事,可现在玫儿已经清醒了,所以玫儿想要过上玫儿本来就应该有的生活。”
只有七岁的女童,五官眉眼都还带着稚气,可就是那样幼嫩的小女孩,却微微仰着头,语气坚定无比的对关家老夫人如此说道。
我只要取回自己应有的待遇,既然穿越到这个身份,那么她应该有的待遇便得一样不少的取回,她不想主动欺负人,可也绝对不允许有人想要欺负自己,哪怕只是有那个意图,都不行!
老夫人的眼神温柔下来,道:“那玫儿可知道,作为官家女儿,尤其是像我们这样的家族,在享受高人一等的生活的同时,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语玫点点头,这些事情梁延铮已经和她分析过了,本来就不奢望爱情的她,自然也不会介意以后自己的婚姻被拿去做什么用途:“玫儿知道,玫儿也接受,既然生为关家女儿,便不会逃避。”
一直到回到曦园,语玫脑海中还回荡着老夫人最后的话:“玫儿,太奶奶真的没看错你,果然是我们关家的女儿。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那么太奶奶希望,在你爷爷回来之后,你依旧能够保持这份心态去面对他。”
唉……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啊,用得着一个两个都这么严肃么?
下午和晚上又是紧张的学习,等到佩娘终于放过语玫时,她已经累得连好奇的心都淡了许多,不过想到春韵待会会过来给自己解惑,她又小小的舒了口气,在心头开始回想今日所学的一切。
“小姐,宵夜来了,是厨房送来的。”冰夏端着食盘走了进来,语玫正忙活着活动自己因为长时间握笔而有些酸疼的胳膊,没注意到一只表情平静的依依在看到冰夏端着的东西时微微皱了下眉头。
“是银耳粥吧?挺香的,盛一碗。”语玫恰好也有些饿了,便让冰夏给她盛了一碗,闻着香香的味道,想也不想就舀了一勺进口,“嗯,味道不错,听说今天厨房新来了厨子,居然第一顿夜宵就做了我喜欢的……噗……”
“小姐,怎么了?”冰夏一脸吃惊的看着刚刚还很惬意的语玫话说了一半,突然就脸色大变,刚刚咽了半口的银耳粥就那么被她不顾形象的吐了出来,还一个劲儿的张着嘴,想要把刚刚咽下去的也吐出来。
语玫已经顾不上回答冰夏的话了,一把抓起桌上的茶壶,倒了茶水不住的漱口:“呸呸呸,开什么玩笑!?”自己今天才跟佩娘学习了毒术,而这第一堂课被佩娘拿来当例子的毒药居然就让她给碰上了!?老天爷,不带这么玩人的吧?
“小姐!”冰夏见语玫如此,也觉察出了不对,正想上前扶起语玫,却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后倒去,不省人事。
依依把被她弄晕的冰夏扶着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然后转身看着语玫,脸色到是平静得很,道:“小姐,佩娘说这味毒药发作的时间为五个时辰,配置解药所需的药物都在平日上课的房间内,她希望你自己在毒发前配出解药来。”
“什么!?”语玫灌了不少茶水,可肚子还是如同预期一般痛起来,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依依,“你什么意思?这药不会是佩娘下的吧?!”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毒药!会真的要人命的!虽然已经做了足够的心理准备要在这里活下去,可语玫前世毕竟是在法治社会,对于毒药只不过仅仅止于听说,和真正接触到甚至是吃下去是完全两个概念。
依依平静依旧,回答道:“不是佩娘下的,不过小姐你还是先配解药的好。”
看依依这副平静的样子,这毒药的事情就算不是她们干的,她们也至少是知情的,不然怎么佩娘偏偏第一天就举这种毒药为例子,还语玫了解药所需一切药材?而且貌似今天离开的时候佩娘还着重强调了要语玫记牢今天所学的一切!
“算你们狠!”因为肚子的疼痛加剧,语玫咬了咬牙,终于只丢下这么一句话,按着肚子往平日学习的房间狂奔而去。
走到房间,语玫先是狠狠在右手上咬了一口,稍稍转移了一下腹内的绞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回想上午佩娘所讲的关于这毒药的一切知识。
此毒药为冰凌,颜色为雪白,味微苦,分主辅两种毒药,一为主药一为引药,服用后腹内绞痛,五个时辰后毙命,过程极为痛苦,但死后面像却极为安详,不同于一般被毒杀的人一般面目扭曲。
刚刚的银耳粥只吞下了半口不到,看来这只是药引,那自己又是在什么时候服下主药的?
KAO……好痛……
语玫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里的药材差点儿拿不稳,根据佩娘的讲述这疼痛会因为时间越长越疼,她现在刚刚才毒发就痛成这副模样了,要是再耽搁久一点……
再也顾不得去想其他了,语玫咬了咬牙,把所有注意力都全数放在正在调配的解药上。
048 思过
关府,夜色迷蒙,语玫仰躺在房间的地板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连一丝动弹的力气都没有。
“呼……好痛……”虽然已经服了自己配出的解药,可刚刚那种几乎要撕裂内脏的疼痛还是让语玫久久无法缓过气来,只能懒懒的躺着,努力的让自己从那种可怕的感觉中爬出来。
NND,到底是谁这么狠,下毒就下毒吧,还用这种这么狠的毒药!这身子才七岁好不好?就算想要她的小命,大可用一些见效比较快的方法吧,这么个死劲儿折腾她,真是忒狠毒啊……等她缓过来,一定不会放过那给她下毒的人!
“依依……”等到语玫感觉终于好了一点儿之后,她喘口气,出声喊了依依,她知道她一定在附近。
果不其然,几乎在她话音刚落,依依的身影就出现在身旁,垂手而立,也不知道刚刚是藏身在哪里:“是,小姐。”
语玫试着从地上撑起身子来,却依旧没什么力气,便向依依伸出手,道:“扶我起来,好累……”
依依没动,依旧垂手站立着,回答道:“小姐,佩娘说今天晚上你就在这里休息,好好回想一下今天的事情,你究竟错在哪儿了。”
“我,你们……”语玫微微抬起头,愤怒在心中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是一种无奈的感觉,真是……自己这已经够倒霉了,结果还遇上个这么严厉的老师啊。
语玫见依依也没有上来扶起自己的意思,又躺着休息了一会儿,感觉力气终于慢慢的回到了自己身上,这才小心的支起身子坐起来,依依还站在原地,语玫抬头冲她甜甜一笑,道:“好了,你消失吧,我会自己静思己过的……”
佩娘定然是生自己的气了,想来之前自己虽然是有认真刻苦的学习,可却真的有点儿看轻了在后院之中那些为了自己目的而不折手段的女人们,所以,她才会让自己吃这么一个挺严重的亏,让自己通过切身体会明白自己所处在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之中。
“佩娘说,晚上天凉,让小姐注意身体,依依告退。”依依见语玫并没有因为受到这样的待遇而任性或者是生气,反而还能够心态平静,眼眸微微一弯,转身从一旁的椅子上取来一件披风给语玫系上,然后又“咻”的一声不知道隐匿到哪里去了。
“唉……悲剧啊……”语玫看了看披在身上的披风,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终于积攒够了力气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了窗户,初几的月亮还不足半弦,光芒淡淡,却分外美丽。
语玫身子矮小,刚刚只能够着窗台,她就那样趴在窗台上,静静的看着窗外的初月,心绪也渐渐的平静下来。
语玫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许是想得太晚太累直接就趴在窗台上睡着了吧,因为她早上醒来的时候,还保持着趴在窗台上的姿势,依依还真的没动过自己一下。手臂因为一晚上没移动而且抬高,当语玫醒来之后的好一会儿,都是又酸又麻,根本不能移动半分。
“唔,疼疼疼……”过了一会儿语玫试着移动手臂,却还是被牵扯得一阵痛麻不已,她咧着嘴轻声叫唤着,却不防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带笑的声音:“嗯,小玫儿感觉如何啊?”
美人舅舅?!语玫吃了一惊,也顾不得双臂还很难受,猛然转身看着他,发现自己真的没听错,梁延铮就坐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椅子上,姿态优雅,笑容诱人,见到语玫转身,还扬了扬手,打了个招呼:“早啊,小玫儿~睡得好么?”
语玫咽了咽唾沫,又转头看了看窗外已经亮起来的天,这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舅舅,你怎么来了?”
梁延铮也不是没有在白天来找过他,可那几次他都是先去找卫茹君,然后通过卫茹君在前厅和语玫见面的,从来没有,至少在白天,他是从来没有到过关府的内院的——当然,晚上不算,晚上的时候某人进关府内院就跟进自家后院一样。
梁延铮冲语玫招招手,示意她过去,道:“听说玫儿被惩罚了,所以舅舅来看看小玫儿有没有哭鼻子啊……”
语玫黑线,这算不算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美人舅舅的消息网络也太迅速了吧,自己这刚刚受罚完毕呢,他就出现了。语玫走过去,清了清嗓子,问道:“那舅舅现在看到了,玫儿可没哭。”
梁延铮伸手揉揉语玫的头,笑道:“嗯,小玫儿没哭,可是不知道刚刚叫疼的人是谁啊?”
“……”语玫决定无视梁延铮这个问题,爽快的转移了话题,“舅舅,你今天怎么白天就来了?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对玫儿说?”
自己的挂名爷爷快回来了,周围的人已经一个一个都变得很奇怪了,所以现在如果再多上一个梁延铮,语玫也不会再惊讶的了,只是不知道梁延铮又要给自己说些什么。
梁延铮微笑,从怀里慢悠悠的掏出两张纸来,道:“其实也没什么重大的事情,只是来帮小玫儿解惑……这两天,小玫儿是不是有很多疑问呀?嗯?”
语玫点点头,的确是有很多疑问,本来昨天晚上准备找春韵问清楚的,结果临时出了冰凌之毒这么一档子事,自己后来好容易配了解药给自己解毒,却又被佩娘关在这屋子里思过,那些困惑依旧还没解开呢。
“喏,看看这个,这是你爷爷前日谴人送回的家信,我相信这里面有小玫儿想要知道的事情。”梁延铮晃了晃手里的信纸,悠悠的递给她,然后戏谑道,“小玫儿现在识字了吧?不用舅舅帮你念了吧?”
“多谢舅舅美意,玫儿识字。”语玫暗自白了梁延铮一眼,这兰陵国的字只不过是繁体而已,她虽然不能说全都认识,可也能知道大致意思,况且现在她还跟着佩娘学了这么久呢。
049 解惑
其实梁延铮给语玫的就是关仁浩家书的誊抄件,一份是给关夫人卫茹君的,一份是给关家老夫人的。内容也不是特别多,但有一个共同点时,关仁浩在这两封信里,都提到了语玫。
给卫茹君的信里也就是问了下语玫的情况,不过想来对卫茹君而言,即便是关仁浩只是淡淡的提了自己两句,就有够她紧张了吧?所以昨天在午饭后她才会说什么要让自己学习什么女红之类的事情。
而给老夫人的信中,关仁浩提到语玫的时候,却是说了另外一件事。他问老夫人觉得语玫如何,可堪大任。这句话语玫重复的看了好几遍,楞是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貌似她穿越而来的这个兰陵国也是封建王权社会吧?貌似这里当家作主掌权的也是男人吧,那自己一个女儿家,当什么大任?在这里女子最多能为一个家族做的,不就是嫁出去联姻么?这样的任务算得上大任?
语玫反复琢磨了好一会,联系着老夫人昨天给她说的那些话,还是只能够想到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被当成最佳联姻对象这一种可能,可是,这也算很重要的任务?
梁延铮一直颇有兴致的看着语玫,见她细细的眉头紧紧皱着,显然是有什么事情想不通,便开口道:“怎么样?小玫儿是有什么事情不明白么?不明白就问舅舅嘛,不要这么客气呀!”
语玫抬眼看着梁延铮那张年轻的脸,不由得再一次感叹,才二十出头啊,若放在她那个年代还是在读大学的学生呢,可在这里,已经是经历了战争洗礼的铁杆将军了……额,当然现在他的样子很有损他军人的形象。
“舅舅,这是什么意思?玫儿不明白。”语玫收拢心思,把那行字指出来,“你不是说玫儿这样的女子的存在对于大家族来说,也顶多只是用于联姻这种锦上添花的事情而已么?既然并非必不可少,那爷爷为什么要这样问奶奶呢?”
梁延铮点点头,一副夸奖语玫的模样,道:“嗯,小玫儿很聪明嘛,一下子便看出了问题的关键。嗯,知道你爷爷为什么要突然如此关心你么?”
语玫摇摇头,忍住了想抽丫一顿的冲动——我要是知道,还用得着问你?!明知故问也不用这么明显吧你!
梁延铮笑容深邃起来,道:“那是因为,也许,要变天了……”
额……语玫满头黑线,平时觉得梁延铮话挺多的,一说就跟竹筒倒豆子一般哗啦啦的往外走,可现在怎么跟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半句话半句话的往外蹦啊?
“舅舅,有话你能不能直说啊……”你这样子让我有种小爪子在心头胡乱挠啊挠的感觉好不好?!
“咳。”梁延铮见语玫明显的已经无语了,也就不再逗她,直接道,“是这样的,朝廷中呢最近出了点事儿,不过玫儿你还小也不不懂,反正呢这件事情的主角就是一个和你同龄的皇子,而你爷爷就是想把你培养出来,嫁与那名皇子。”
其实这次梁延铮是真没打算再逗语玫,本来按照她七岁孩童的智商,这些朝中事情也的确和她解释不清楚,他只挑了其中语玫能够理解的地方来说,在他看来是很正常的。
可问题是,语玫小小的身子里,装的是个成年人的灵魂……好容易等到梁延铮肯给自己解惑了,结果……怎么感觉说了等于没说。她本来早就知道自己这身份以后去联营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皇子什么的也很正常啊……
“那舅舅对这件事情怎么看?”语玫真的有点想问梁延铮那所谓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她才几岁啊,怎么会对什么朝廷里的事情有兴趣。
梁延铮摸着下巴,一副认真的样子,道:“我觉得嘛……玫儿你要好好表现喔!”
“咦??”语玫眨眨眼睛,不知道梁延铮这突然一句好好表现具体指什么,“什么好好表现?”
梁延铮笑道:“自然是好好努力,争取当上那皇子的正妃呀!”
语玫黑线,心头鄙视梁延铮今天怎么说话这么简洁,道:“那舅舅的意思是,你也同意爷爷的看法咯?那个皇子以后会很有出息?”
“以后会不会有出息不一定,不过就目前的形式而言,他以后的前程,一片光明……”梁延铮忽然有些认真,轻轻拍了拍语玫的肩膀,道,“小玫儿,记住他的名字,濮阳景涟,帝四子,以后很有可能,会成为你的夫婿喔~~~”
“……”语玫无语,她才七岁,就算古人成婚早,现在说这个什么未来的夫婿,也实在是太早了一点儿吧?
结果,语玫在成了精的梁延铮面前,还是没能问出太多信息,额,其实可以这样说,除了梁延铮想要让语玫知道的事情之外,其他的语玫半个字都没问出来。
好吧,语玫承认,她还很需要锻炼,非常非常的需要锻炼……
梁延铮离开之后没多久,佩娘就来了,顺带还给语玫带来了早餐。语玫看了看佩娘身后并没有冰夏的身影,就连忙端正了心态,准备接受佩娘的再次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