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亲爱的爷爷大人,既然你都这么狠的给我准备了这么些个敌人,那你的名号什么的,偶尔借来用用你也就不要介意了。语玫在心头狡黠的想,不知道自己那个基本上可以算是面瘫的爷爷知道她用自己的名头去吓唬一个丫鬟,会有什么反应。
果然,关仁浩的这个关府第一老大的名号不是白挂着的,秋柔原本还算有些硬气,可一听语玫要把这事告诉关仁浩,她顿时三魂六魄飞了一半。
在宁芷兰对她们的教育之中,有一点很是重要的就是:不论什么时候,都不可以惹到老爷,因为他是关府之中可以决定一切的人。如果她们犯在其他人手里宁芷兰也许还可以转圜,可如果被老爷抓到小把柄,那她们绝对会死得很难看。
“小……小姐……”秋柔看着语玫,脑海中竭力想着应该要找个什么样的理由来解释自己的行为,真实目的是肯定不能说的,也自然不能承认语玫的推断,否则她就算有十条命,身后有十个宁芷兰撑腰,也照样无法在关府待下去。
然而语玫却没有再理会她,又看向青禾,问道:“青禾,当时娘亲醒来的时候,你在么?”
青禾和青釉是梁延铮派去贴身保护梁紫娴的,其中青禾功夫好,相当于依依一样的随身护卫,而青釉则精通医术和毒术,平日里负责保护梁紫娴不受毒药的侵害,包括在食物中的和在所接触的一切物品中的。
“回四小姐,当时奴婢和青釉秋暮都不在。是后来大少奶奶执意要来找四小姐,奴婢和秋暮才跟着一起来的。”
青禾对语玫行了礼,关于语玫的情况梁延铮自然不用向他的手下“报告”太多,只是在很早之前就传了命令来,让她在语玫的许可下,竭尽全力的帮助她。
“那你们可有劝说娘亲?”知道青禾是自己人,语玫也没问特别刁钻的问题,只是和刚才询问秋柔一样态度平稳语气淡淡的。
青禾又行了礼,道:“回四小姐,奴婢们有劝大少奶奶,可没成功……”青禾一贯是这样,比较温柔,对谁都很有礼貌,但却给人一种不是很好能靠近的感觉。
“嗯。”语玫点点头,然后看向最后一个秋暮,道:“秋暮,青禾所言可全是真?”
秋暮是卫茹君派到宁芷兰身边的人,察言观色的本事也不小,此时见语玫问话,忙摆正了心态,点头道:“回小姐,是这样的。奴婢们也有竭力劝阻,却始终劝不了大少奶奶。”
“我知道了。”语玫再次点点头,然后重新看向被抛在一边忐忑不安的秋柔,道,“秋柔,你可看见了,因为你的胆怯行为,导致了这么严重的后果,若是现在轻饶了你,以后你不知道还会惹出什么祸来。”
“小,小姐……”秋柔现在是真的慌了,语玫那小脸上写满了认真,且还没有任何一丝说话的余地,但她还是有一些不死心,“小姐,奴婢真的没有想要对大少奶奶不利,那真的只是……”
“够了”语玫打断秋柔的求饶,冷声道,“你现在立刻给我回静园思过,至于你的处罚,等我禀告了爷爷之后再做决定。”
秋柔听到语玫再次提起关仁浩,心头更是害怕,犹豫着还想要给自己求情:“小姐,奴婢……”
“秋柔,难道你没听清楚小姐的话么?”一直站在语玫身旁不吭声的春韵忽然开口,走过来将她扶起,低声道,“还不快回去,等着小姐生气立刻罚了你么?”
“可是,我……”秋柔还有些迟疑,不知道现在应该要何如。
春韵一边半拉着她,一边往外走,把声音压得更低,道:“现在小姐还没有向老爷禀报,也许事情还有转机,但如果你现在不走,惹小姐发火了,那就真的就只有惩罚了。”
秋柔听春韵说得在理,也乖乖往外走去,只是心头难免嘀咕:不就是个没人宠爱的小丫头,她凭什么这么嚣张?秋柔会这样想也不奇怪,几乎是由始至终的,秋柔都没有把语玫当成主子来看,不过春韵的话倒是提醒了她,现在她正好可以去找下兰姨娘。
春韵把秋柔的神色变化看在眼中,等她离开之后重新站回语玫身边。
“好了,你们先下去吧。”语玫毕竟也是有伤的人,问了这么久的话,气色便没了刚才的精神,只是有些疲累的摆摆手,示意青禾和秋暮离开。
“小姐,累了吗?要不先去其他房间休息一会儿?”春韵看出语玫的疲态不似作伪,也有些担心起来,语玫身子一向偏弱。
语玫摇摇头,只是闭着眼睛养了会儿神便站了起来,道:“我现在可还是我娘亲的孝顺女儿,若是就这么不管她自己跑去休息了,怎么都说不过去吧?况且……”稍稍停顿了一下,语玫脸上笑意清浅,“我都已经主动出击了,怎么也得看看那边会是什么反应吧?”
那边,自然是指宁芷兰。
不得不说这宁芷兰的确有够厉害,那日分明已经被关仁浩关进了佛堂,可她在进去之后不到两个时辰就被人发现晕倒在佛堂之中。
至于昏倒的理由……其实也很简单,宁芷兰被于元祥诊断出,已经怀有二月身孕。有了这个理由,佛堂自然也不能再跪下去了,宁芷兰自然算不上什么,可关家的子孙,还是挺重要的。
刚听到春韵说这事的时候,语玫也只是轻轻笑了一下,难怪宁芷兰敢那么“明目张胆”还不依不饶的谋害梁紫娴,开始的下毒什么的都让梁延铮的人给挡了下来,所以这次她才不得不亲自动手,带着关俊彦一起,不小心让梁紫娴滚下了楼梯。
作为已经是三个孩子的母亲的人,宁芷兰会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了?哼,语玫再次嗤笑一声,开什么玩笑,都已经两个月了,她要还不知道,那就是傻姑转世了。
宁芷兰是傻姑吗?当然不是,她可是这关府后院之中,目前手段最为狠辣的一位,即便知道杀了梁紫娴她也不能登上妻位,她却依旧还是做了,并且仗着自己有依凭,在这两个月更疯了一般不停的想要抹杀掉梁紫娴的存在。
关于宁芷兰为何这么做的原因语玫没香出来,别说她,就连梁延铮都不知道,其实真相一直在他们眼前晃悠,只是他们当时思维还没开阔那里去,等到以后了解了梁紫娴对关仁浩的心思,之前的所有便一下子都明亮了起来。
秋柔果真去找了宁芷兰,只不过她没有和雪柳一样有机会和宁芷兰面对面的谈,只是找了宁芷兰的贴身丫鬟之意梦棋把她现在的情况告诉了宁芷兰,至于要怎么做,宁芷兰会晚一些差人过来告诉她的。
这么想着,秋柔心情放松了不少,乖乖的回了静园。
宁芷兰在听完梦棋转达的秋柔的话之后,原本正在画画的手顿了一下,立刻,那副本来立意不错的画便毁了一半,她搁下笔,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梦棋一句话都不敢多说,自己的主子本来平时本质就是喜怒无常,现在又怀有身孕,还被人困在落梅园中(因为宁芷兰怀有身孕不用再跪佛堂,可还是不得私自离开自己的住所),脾气更是难测,她可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犯什么错惹宁芷兰不高兴了。
“关语玫……”宁芷兰看着她完成了初步勾勒的作品,眼中渐渐浮现出阴冷的笑容来,这笑容让人心底发寒,和她温柔雅致的面容十分不符。
她定定的看着画纸,许久,才有低低的声音间歇传来:“这可是你自己找死的……”
宁芷兰不想要语玫存在那是理所当然,有她在一日自己的孩子便永远都要因为身份的问题被压住一头,可让宁芷兰再次对语玫动了杀心的原因却不是这个。
那日关仁浩对语玫表现得那般亲热,目的自然是关俊彦,也许当时还隐约有点儿要把卫茹君也扯进去的意思,可他却漏算了宁芷兰。
以宁芷兰的聪明自然看得出来关仁浩只是假装对语玫很好,可在她看来,即便只是假装的,可语玫还是可以得到关仁浩的关注,而自己无论如何,也得不到他正眼相看,所以,语玫必须得得死
看着手中已经变成碎纸的画,宁芷兰觉得刚才自己心头那不断涌起的怒火终于有了一点点平静,她轻轻的将碎纸放到一旁,坐回了椅子上。
雪柳,那个被搁置了很久是人,李泰已经顺利联系并且确认了她的忠诚,那么这一次,她的所有剩余价值都应该全部体现出来了吧?
把心头的计划再次想了一遍,宁芷兰笑了起来,温柔,却不带一丝感情。
关仁浩,我已经下定了决心,既然我得不到你的关注,那么你所关注的每一个人,我都要一一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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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之前梁紫娴是已经醒过一次了,所有这次于元祥给她施针之后,她在日落之前便醒了过来。
期间语玫一直坚持守在她床前,不过没过多久她也因为体力不支而被春韵“强迫”着送回了厢房休息,临走之前她再三叮嘱,等到娘亲醒了一定要立刻通知她。
所有当黄昏时梁紫娴醒来之后,还没等反应过来这里就是谁的房间,语玫就已经推门而入,喜悦洋溢,却又带着一点点顾虑:“娘亲……你,你没事吧?”
喜悦是肯定的,至于那一点点顾虑,以梁紫娴平日对语玫的态度,只有七岁的小女孩子心头有顾虑也很正常的。
可梁紫娴看到语玫就没有任何的喜悦可言了,她几乎是在看到语玫的那一瞬间就又激动了起来,指着她尖叫道:“是你?你怎么在这里,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你马上给我滚”
言辞激动,仿佛语玫对她而言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语玫立刻退出门外,眼圈却都开始泛红:“娘亲,你,你别生气,玫儿,玫儿不进去就是了……娘亲,看到你没事,玫儿真开心……”
梁紫娴毫不领情,依旧大叫道:“谁要你关心你给我滚要是没有你就好了俊彦也不会不理我,他更不会因为你而被爹爹关起来你给我滚”
语玫心头一边腹议着梁紫娴这次怎么精神这么好,都激动成这样子还不晕倒,一边却装作可怜的样子,依依不舍的看了梁紫娴一眼,委屈道:“娘亲既然不喜玫儿,那玫儿便不再惹娘亲不悦了,只是娘亲现在身子还很弱,还请好好静养。”
因为还有秋暮在,语玫还真没说什么忒刺激梁紫娴神经的话,如果可以,语玫真想再添一句:希望你在我的卧室里度过一个挺不错的修养时间……想来梁紫娴听到这话,一定会不顾一切的要求离开吧?
事实也正如语玫所料,晚饭之后,梁紫娴终于知道她现在住的地方居然是她最讨厌和憎恶的人的卧室,立刻不顾身体虚弱坚持要离开。
有了之前秋柔的前例,秋暮和青禾自然不敢轻易的让她离开,只是找了机会找到语玫,把梁紫娴闹着要回静园的事情告诉了语玫。
来禀告这件事情的人是青禾,而那个时候,语玫正好和刚刚来看自己的关仁浩碰面,时间巧得实在是不能再巧了。
于是很自然的,关仁浩出面,三言两语便让梁紫娴安静了下来,而这件事也让语玫明白了,事情的起端虽然是关仁浩挑起的,不过照目前他的行为来看,他也并不一定会完全的袖手旁观。
只是他虽然够看透事实,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用一名最普通的封建家长的态度来判断事情的正误,也就是说,只要语玫的表面证据和功夫足够好,关仁浩也是可以给予她肉眼所见的公正判决的。
幸好于元祥所谓的不能移动只是暂时,只需要一夜修整便好,所以到了第二天,梁紫娴在得到于元祥可以移动的话之后,立刻踏上了静园的路,关语玫这里,她是一分钟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而秋柔的处罚在当天晚上就出来了,关仁浩在听了语玫的叙述之后,保持着面瘫脸淡淡的书了一句:“不能为主子分忧的丫鬟,还留着做什么?”
就因为这,秋柔在宁芷兰的办法还没有传来,梁紫娴还没有知道的情况下,就穆管家给带走了,梁紫娴回来之后虽然也问了一下,可一来这是关仁浩的意思,而来现在她全心都挂着关俊彦,也没怎么在意。
从某个方面来说,梁紫娴其实冷血得让人无法形容,在她眼中,不论什么事情,只要和关俊彦的事情一比起来,什么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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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大少奶奶还在院子里,奴才已经劝过了,可她就是不肯离开。”老仆人成叔再次来到关仁浩的书房内,小心的回禀情况。
关仁浩把手中的书搁下,淡淡道:“知道了,你让她进来吧。”
轻轻叹了口气,还真被那个少年说中了,今日下朝回家便遇上了梁紫娴,二话不说就只哭着哀求他放了关俊彦,足足闹腾了一上午都还不罢休……
唉,梁老啊,我承认你养了一个非常出色的儿子,可是你这女儿……当初我怎么回答你要好好照顾他们呢?现在可倒好,你儿子和我互相看不顺眼,没事就互相拆拆台玩儿,至于你女儿……果然是和我一样,因为长年在外,所以没有教育好么?
“紫娴见过爹爹。”柔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梁紫娴很快就到了,估计也是明白了一味的哭闹得不到她想要的结果,所以这次眼角虽然还红红的,可也很知礼,没有一上来就哭。
关仁浩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淡淡道:“进来吧。”
“是。”梁紫娴的脸色还不是很好,毕竟是重伤未愈,在院子中又强站了那么久,现在已经有些摇摇晃晃了,偏偏身边还没有一个可以搀扶的人。
关仁浩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坐下:“先坐下吧。”
“是。”梁紫娴又轻轻的应了,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见关仁浩没有要主动开口的意思,便说道,“爹爹,紫娴还是和刚才一样,是来请求爹爹放了俊彦的……”
关仁浩已经打算这次把这个问题解决掉,所以并没有如同刚才一般打断她的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而他这举动被梁紫娴认为是有希望,心头大喜,更是收敛了心神,一心一意是给关俊彦寻找着开脱的理由来。
065 放弃
065 放弃
梁紫娴说了很多,把她能够想到的能够为关俊彦开脱的理由都说了一遍,不管合理与否,只要是她能够想到的,全部都说了出来,说到激动之处,苍白的脸上居然泛起了红晕,可见她心情有多不平静。
而语玫,则成为了她最大的“攻击”目标,梁紫娴发动了她所有能够想到的语言去攻击那个才七岁的女儿,几乎是恨不得让关仁浩在放了关俊彦的前提下,顺便把语玫给关起来,还最好是让她永远不能出现在关俊彦和自己的面前。
关仁浩一直保持着平静的表情听着梁紫娴的话,直到她最终说无可说停了下来:“紫娴,玫儿是你的孩子,而且,她才七岁,你就忍心罚这么重?”
看着已故挚友的女儿,关仁浩给了她最后一次机会。之前在外任职的时候,穆瑾在汇报的时候也会提到梁紫娴的行径,可是很明显的,听别人转诉和自己亲身体会,那感觉绝对不是在同一个层次上的。
梁紫娴却皱着眉,即便是在关仁浩面前,也毫不掩饰她对语玫的厌恶,道:“爹爹,紫娴已经想清楚了,那孩子顽劣不堪,实在是无法纠正了,这次能够陷害生父,下次不知道要做出何种可怕的事情来,还请爹爹严惩不贷”
这便是梁紫娴了,为了替关仁浩开脱,硬生生把所有的错误都扣到了语玫身上,至于最后的那段说辞,居然和关俊彦出奇的相似,这不得不说,两人还是有一定的夫妻相的,至少自欺欺人的方式,八九不离十。
关仁浩沉默许久,终究是下定了决心,重新抬眼看着梁紫娴,道:“紫娴,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从今日起,你也和俊彦一样,在静园中静思己过吧。”
这次他回来,本来便是要打算将关府从里到外的整治一遍,而梁延铮口中不断提起的语玫,则成为了他的一个借口,至于在语玫眼中很重要的“考验”,在关仁浩看来,不过只是附带的。
至少就目前来说,语玫的存在对关仁浩而言,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梁紫娴震惊,“噌”的一下站了起来,道:“爹爹,为什么?我并没有犯错啊”
关仁浩却不回答,只是说道:“等你明白为什么的时候,就是你思过结束之时。来人,将大少奶奶送回静园,好好休养”
“是。”成叔应声而入,走到梁紫娴身边,屈身行礼,“大少奶奶,请跟奴才来。”
“不爹爹,分明不是俊彦的错,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了他呢?”梁紫娴从惊讶中回过神,看也不看成叔一眼,站起来走到关仁浩的书桌前,满眼的焦急,“爹爹,你要如何罚紫娴都可以,但请你不要再生俊彦的气了,好吗?他……”
“成叔……”关仁浩没理会梁紫娴连绵不绝的话语,只是淡淡看了成叔一眼。
成叔原本就在关仁浩身边很多年了,一看到他如此眼神便明白该怎么做了,不过一会儿,就有仆婢过来将梁紫娴“送”回了静园之中。
书房终于恢复了原有的静谧,关仁浩慢慢的翻看着手里的书,因为此时没有别人,他一直绷着的脸渐渐有了缓和,于是那双本来就妖娆无比的桃花眼,便浮现出一抹柔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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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醒了吗?”中午,语玫正睡得香,忽然被人用还算温柔的声音给吵醒了。
因为语玫还在养伤期间,也就没去关语琼那边接受那些师傅的“荼毒”,对语玫而言,那些师傅的教法对她来说真的是一种考验,因为他们会不时打乱佩娘给语玫教授的那些知识。
同样原因,每日去老夫人那里待一会儿的必修课也停了下来,只是语玫依旧每日不得空,佩娘正抓紧着一切时间给语玫上课,可想而知,这难得的午睡时间对于每日都睡眠不足的语玫来说,有多重要。
听出门外说话的人是雪柳时,语玫眼中的不爽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期待的目光:“进来吧。”
早就知道李泰来找过雪柳,可没想到她在被佩娘调教了那么久之后,居然还那么坚定的想要帮宁芷兰分忧。
说起来现在语玫的“敌人”们都还被关仁浩以各种借口禁足,这雪柳就当做是来给自己练手的吧
雪柳捧着食盘走了进来,道:“小姐,这是厨房新做的燕窝粥,您试试看味道如何?”
“冰夏呢?你怎么在这儿?”语玫从椅塌上起身,对雪柳的出现表示了一下很正常的惊讶。
本来冰夏的伤就是皮外伤,又敷了佩娘调配的伤药,不过才两三天光景,就已经能够行动自如了。
雪柳自然的回答道:“冰夏她身子有些不适,所以奴婢才替她把燕窝粥送了过来。”
“哦……”语玫点点头,已经明白冰夏那丫头肯定又被雪柳的几句话给骗得不知道在做什么了,“我现在不想吃,先搁着吧。”
果然,雪柳眼中闪过一抹不耐,语气却还是温和道:“小姐请不要怪奴婢多嘴,您现在身子弱,这燕窝是极补身子的,多少还是吃一些吧。”
语玫却还是摇头:“可是我不想吃,现在不饿。”
“小姐”眼看着语玫准备要出门,雪柳急了,一把拉住语玫,“你就吃一点吧,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也得为老夫人想想啊,你这几天受伤了,老夫人多担心啊”
这两天春韵一直守着语玫,好容易今天才换成冰夏,她立刻就带了准备好的东西过来,这机会可等得好辛苦,她怎么能放弃。
语玫终于肯拿正眼去瞧雪柳了:“喔,看来这燕窝粥我还是非吃不可了?”
是佩娘的调教初见结果呢,还是宁芷兰给她下了什么死命令,从来都习惯在自己面前口出恶言的人,现在居然开始扮起圣母的语气,全然一副我是为了你好你赶紧吃的样子。
雪柳见语玫似乎是松动了,忙点头,道:“是啊,小姐你就吃一点吧,也不枉费了冰夏的一番心意啊”
066 凡事总有第一次
066 凡事总有第一次
语玫看着雪柳,微微含笑:“冰夏的心意?”冰夏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学会稍微警惕一点呢?这雪柳给了你多少次教训了,你怎么总是记不住呢?这不,让人家逮来当替罪羊了吧?
在雪柳眼中,语玫是一向很在意冰夏的,此时见她的表情似乎有松动,忙点头,道:“是啊,这燕窝粥可是冰夏特意去帮小姐取的啊,所以小姐你多少吃一点吧。”
语玫知道雪柳给的这碗燕窝粥里面铁定是加了料的,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何种物品,从雪柳反复强调“多少吃一点”来看,应该是那种吃很少也会要命的毒性很强的药物吧?
“可是我真的不想吃。”语玫皱了皱眉头,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刚吃过午饭没多久,我还没饿啊……”
雪柳自然也知道现在送这个来有些不合适,可她能找到单独接近语玫的机会实在很少,况且那边给的期限,实在是太紧了些。
想到这里,雪柳心头虽然恨不得立时生生掐死不听话的语玫,却还是忍着不耐烦,道:“小姐,你就真的忍心看冰夏难过么?就算你不饿,也可以吃一口让冰夏安心啊。”
语玫的小眉头皱得更紧了,一张小脸上满是不情愿的犹豫看着桌上的燕窝粥:“一定要吃啊……可是真的不饿哎……”
“小姐听话好么?吃一点吧”雪柳的耐心终究是有些用完了,见语玫一直没有要自己动手吃的意思,便端起那碗燕窝粥,走到语玫身旁,“吃一点吧,雪柳喂你好不好?”
这是哄骗不成,打算用强?
语玫坐在椅塌上,没有忽略雪柳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凶光,有依依在她完全不用担心雪柳的强迫行为会成功,她现在思考的是,自己可不可以凭着佩娘教导的那些外家招式制服雪柳。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这是佩娘对语玫培训的一个重点教程,也是语玫比较相信的一个真理。
雪柳轻轻舀了一勺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带着一种诱哄小孩子的口吻,身体却微微带了点压迫的前倾,下意识的动作更是提前暴露了她的想法,道:“呐,小姐你闻闻,这燕窝粥多香啊,吃一点吧,对身体好的。”
“不要,我说了我不吃”语玫却似乎是有些恼了,瞪了雪柳一眼,伸手推开她递到眼前的食物。
“小姐,你这样子冰夏会生气的”雪柳见语玫如此不合作,也有些火了,本来就快压制不住的不耐烦渐渐转变成了怒火。
语玫闻言,小脸一板,道:“雪柳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主子她是丫鬟,哪里论得到她生气我说了我不吃,你马上给我端出去”
这下子,雪柳积压的怒火终于开始爆发,这些日子她是被佩娘压制着不得不收敛,也的确是真的害怕了佩娘的手段,可这并不代表她会同样的害怕语玫,尤其是语玫还是以前她经常欺负的对象。
想到李泰说的那些话,她心头最后一丝因为佩娘而产生的犹豫也绷断,她将汤勺往地上一扔,满脸阴翳:“小姐,今天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说完就伸手像语玫抓过来,她本来年龄比语玫大了一轮,而语玫又还是个风吹就倒的体制,这两相对抗之下的结果,根本是不存在任何疑问的。
只是,这是在没有特殊情况的前提下。
而语玫,经过了佩娘的教导,恰好就得到了让特殊情况出现的本事。所以,当雪柳看着语玫精准的抓住自己的手腕并且自己还无力挣扎的时候,吃惊不已的瞪着她:“你……”
“雪柳,你刚才,是想要做什么呢?”趁着雪柳愣神的时候,语玫飞快的伸手夺过雪柳另一只手中端着的碗,并且迅速的从椅塌上弹跳起来,一脚狠狠提中雪柳的腹部。
“啊”雪柳应声倒地,疼得声音都变了。
功夫什么,认穴识脉什么的,果然是好东西。语玫利落干脆的把雪柳压制在地上无法动弹的时候,心头闪过这么一个念头。
只是看了看不停挣扎的雪柳,语玫还是有些不满,因为她不能修习内功,想要达到点穴的水准是不行了,顶多就是和现在一样,利用人的脉理和穴道出奇制胜。
“关语玫,你要做什么?”雪柳现在是又惊又怒,她怎么也没料到,自己会被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制服在地,她力气是没自己大,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挣扎不开。
语玫已经迅速的抽掉自己和雪柳的腰带将她绑起来,学着她刚才准备灌自己药之前的表情森然一笑,道:“呵呵,现在不喊小姐了?至于我要做什么嘛……”目光扫过刚才被她夺下匆忙放在一边的东西,再回眸时,那双总是浅笑的眼中带上了冰冷的气息,“你刚才想要对我做什么,我现在只是想原数奉还罢了。”
“??”雪柳眨眨眼,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直到看见语玫端起了那碗燕窝粥,心头才惧意陡升,“你,你要做什么?”
语玫浅浅一笑,对雪柳类似白痴的重复问题并没有生气,话语之中却带上了一抹童真,道:“我看雪柳你最近扫地太累了,想给你吃点好吃的补补啊,你刚才也说了吧,这燕窝,可是很养身体的喔”
雪柳惊恐的看着语玫,此时的她容貌和外表都和以前无甚差别,甚至可以说那笑容都差不多,可为什么她却觉得那笑容让人无端端的害怕,以至于背后都开始冒冷汗?
“小,小姐……这,这燕窝是冰夏给您准备的,奴婢,奴婢怎么敢动?而且奴婢身子好着呢,不用浪费了……”念头转了好几圈,雪柳还是没敢再语玫这样的眼神注视下,说出硬气的话来,反而勉强的笑着,做最后的挣扎。
她开始祈祷,语玫只不过是调皮任性的小女孩,并不是她眼神之中所显露的那样,有一种让人害怕的深沉。
语玫眼角弯弯:“不浪费,我说了,我是主子,我让你吃,谁也不敢多说什么的。”
“不要,我不要吃”当语玫毫不为她的话所动的端着碗靠近她的唇,雪柳立刻又剧烈的挣扎起来,扭开头大喊,“拿走,拿走,我不吃”
“为什么呢?雪柳刚刚不是还说,这燕窝是好东西么?”捏住雪柳的下颚,稍稍用力就可以使其脱臼,这样的话她便没可能拒绝燕窝粥下肚了。
刚才随手丢下去的银针已经变得漆黑如墨,可见这燕窝粥里的毒药,还真真是见血封侯的种类啊,要不待会剩下一点来分析下是何种毒药?
语玫唇边噙着冷笑,她并没有圣母情节,甚至可以说还有点儿有仇必报的心思,既然雪柳已经有了要杀死自己的举动,那自己也绝对不会对她手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再好不过的方式。
雪柳还在用力挣扎,含水的双眼已经因为害怕而泪水横流,声音也变得颤抖不已:“不要,不要……粥里有毒,我,我不要死……”
“有毒啊,那你刚才还让我吃?你不想死,难道我就想?”
“不,我不要死……我不要……啊——”雪柳的声音在半声惨叫后停止,下颚被语玫轻巧的卸开,剧烈的疼痛立刻席卷了她的大脑。
语玫将碗放到雪柳唇边慢慢倾斜,童稚的声音满是冰冷:“你为了活着可以要杀我,反之,我亦然……”
自从定下这一世的目标之后,语玫就决定了,宁可心狠手辣,绝不心慈手软
雪柳眼中的恐惧放到到极点,却无奈挣脱不开语玫的手,感觉到那香滑的粥被慢慢吞入腹中自己却无力反抗,她所有的意识都消散不见,只剩下一个声音在回荡: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唔,昏过去了,还是死了?这毒药发作得这么快?”语玫看着挣扎逐渐弱下去直到毫无反应的雪柳,搁下还剩了一大半粥的碗,起身蹲在一旁戳了戳雪柳,却并没有去试她的鼻息。
语玫是不敢去试,她在害怕,就算已经决定了要杀掉想要杀自己的人,可真正做了之后,心头那种恐慌,还是不可抑制的冒了起来。现在语玫还能蹲在一旁,是她用了所有的勇气才压住自己想要逃离的冲动,她必须适应这样的事情,因为这是她选择的路
雪柳一动不动,尽管双眼紧闭,可脸上对死亡的恐惧却没有一丝消散,语玫又戳了戳,见她还是没动,便道:“依依,你快来看看,这人死了还是昏了?”
依依应声出现,刚才她应该是在暗处观看了语玫刚才的全部行为,可表情却平静得跟什么都没发生一般,静静走到雪柳身边蹲下,伸指检查了一下,道:“晕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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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慎言
067 慎言
语玫是不敢去试,她在害怕,就算已经决定了要杀掉想要自己性命的人,可真正做了之后,心头那种恐慌,还是不可抑制的冒了起来。现在语玫还能蹲在一旁,是她用了所有的勇气才压住自己想要逃离的冲动,她必须适应这样的事情,因为这是她选择的路
只是晕过去了,还没死。
语玫有些紧绷的神经忽然松弛了一下,等到转过念头来,却还是叹息自己没用,不过是杀掉一个想要对自己不利的人而已,何必害怕成这样,连掌心都全是汗。
她再次向语玫看去,不知道是不是毒药已经起了作用,她脸色已经有些发青,罢了,她就算现在还活着,等一会,终究逃不过一死。
“依依,叫佩娘来吧。”语玫咬牙让自己看起来和平常无异,半撑起身子坐回椅塌上。不论如何,得把雪柳处理掉。
“是。”
没过多久佩娘到了,见到语玫房中已经出气多入气少的雪柳,第一件事却是让语玫辨认那燕窝粥中,是什么毒药。
“呃,是鸩毒……”被佩娘严肃的盯着,语玫小心的给出了自己的分析结果,果真是见血封喉的种类。
佩娘点点头,对语玫给的答案还算满意,然后这才看向雪柳,道:“小姐打算如何处理她?”
语玫看了看窗外,难得见到冬日的阳光此刻正布满庭院:“哪里的人,便回哪里去呗。”既然是宁芷兰的人,便让她最后的时光在落梅园渡过好了。
佩娘和依依对视一眼,道:“属下明白了。”
入夜,关府初陷入黑暗不过片刻,那各处的灯笼便依次亮起,让这兰陵国的豪门大院明亮如许,只是灯火终究比不上阳光,那角落中的黑暗,依旧在不断滋生。
光明的另一面便是黑暗,世界如此,人性,亦如此。
语玫倚着窗户,不期然的等到了美人舅舅梁延铮的拜访。
“哟,小玫儿还没睡,在想谁呢?”这次梁延铮到没从窗户进来,一是语玫给他留了门,二是语玫正霸占着窗户。
“……”语玫此时的确是在想梁延铮,可她听着梁延铮问话的语气,楞是不想回答,总感觉那个“在想你”在这样的问句下说出来,怎么看怎么别扭。
梁延铮却不知道语玫不回答,以为她在害怕下午的事情,也不再说笑,在一旁的椅子上做好,放缓了语气,道:“玫儿可是在害怕?”
不可否认的,在听到下属汇报语玫今日诸事的时候,他有些吃惊,杀人于他而言比喝水还容易,可他那是多年征战历练出来的,而语玫……想到那个孩子总是小心的掩饰自己内心想法的模样,他却忍不住有些担心。
犹记得自己第一次夺人性命的时候,比起语玫来要凶险多少倍,只是原因却惊人的相似,那人想要杀掉自己,性命却反被自己所夺。可即便如此,自己当时也给吓哭了,那种感觉,至今仍深深刻在脑海之中。
听到梁延铮的关心,语玫转头微微一笑,道:“舅舅放心,玫儿可是梁家女儿,胆子没那么小。”即便知道梁延铮能够猜出自己当时的心境,可语玫却不想承认,其实也不算撒谎,经过一个下午的冷静,她现在的确是镇定了不少。
为什么要害怕呢?不是她死就是我亡,既然自己有选择的能力,自然不会傻乎乎的任人宰割,自然也无需,有任何愧疚。
梁延铮没多说什么,反而对语玫招招手,待得她走近,便小心将她搂入怀中,道:“玫儿别怕,一切有舅舅在呢,既然当初允了要助你,便不会食言。”
语玫很多话堵在喉间,最后只化为一个字:“嗯。”此时此刻,梁延铮的话是真情实意的吧?只是这份亲情,又能维系到何时呢?
“玫儿。”许久,梁延铮才重新开口。
“嗯?”
“明日舅舅带你出去玩,可好?”
“嗯?”语玫抬起头,有些茫然,脑袋似乎无法消化这句话,美人舅舅说什么?带自己出去玩,换个说法就是,自己居然能够见到那围墙外的天地?
见语玫脸上终于出现了点儿小孩子的表情,梁延铮笑了起来,那勾魂的双眼中剥光流转:“嗯,舅舅带你出去,玫儿说好不好?”
“好”语玫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能够看到那围墙外是什么模样,也算是小小的满足了一下自己的某个愿望。
梁延铮揉揉语玫的头:“那玫儿早些休息,明日舅舅来接你。好好玩一玩,放松了心情,做起事情来才会事半功倍。”
语玫抬头看着他,此时的梁延铮,薄唇微抿,星眸含笑,总算有了那么一点传奇人物的气质。
他也知道,自己打算要开动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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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梁延铮自然如约上门,而语玫也有幸见识了所谓的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人之间不动声色却暗流汹涌的对话,也总算有那么一点点明白了为什么梁延铮对关仁浩的称呼会是“老狐狸”了,因为她第一次,在关仁浩眼中看到了那种笑意,那双狭长的凤眸弯起来微笑的样子,真的……很像狐狸。
只不过语玫却觉得,两个人虽然嘴上斗得厉害,谁也不肯让一步,眼眸之中也是精光连闪,但却没有厌恶的神色,反而有点……惺惺相惜?
“哈哈小玫儿,眼光不错嘛”酒楼里,梁延铮在听完语玫的分析之后,笑得毫无顾忌,然后点点她的鼻头,“不过这话可不是你最先说喔”
语玫跟着梁延铮在城里逛了半日,心情开朗不少,闻言也挺有兴趣,问道:“那最先说的是谁?”
梁延铮微挑的眼眸笑意满满,戏谑道:“记不清啦,好像除了我们两个之外,其他都这么觉得呢,哎呀,真的记不清到底是谁最先说哎”
语玫因为他话中那故意拖长的“哎呀”挂了满头的黑线:“舅舅……不带你这么逗人玩的……”
梁延铮笑得更开心了:“嘿,小玫儿又不是不知道舅舅一向如此,况且今天舅舅就带了你一人出来,不逗你,逗谁去?”
“……”语玫默默的转开头,按照以往的经验,此时如果顺着梁延铮的思路往下说,只会被逗得更惨,还是保持少说话少受伤的态度为好。
梁延铮见语玫不接话,似乎觉得很无聊,居然有些无赖的戳戳语玫,道:“哎,小玫儿你能不能多表现一下你身为一个孩子应该有的反应?”
语玫斜眼睨他,道:“那舅舅和玫儿同岁的时候,别人若逗你,你是什么反应?”
梁延铮来兴致了,道:“嘿,玫儿这意思,是打算和舅舅相比吗?”
语玫摇摇头:“玫儿自然是比不上的。”这倒是大实话,如果她不是穿越而来,就她真实七岁的模样,和梁延铮那绝对不是一个档次的。
梁延铮似模似样的安抚道:“玫儿不必灰心啦,你的表现已经够好了,你舅舅我天纵奇才,多少年才出这么一个,哪是一般人能够比得上的……哈哈哈哈……”
语玫抽抽嘴角,知道梁延铮的习惯性自恋又开始发作,以前经常在单独相处的时候见到还没觉得怎样,现在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语玫你周围的人,还好,貌似大家都在吃饭,饭厅中有些喧闹,梁延铮的声音也不是很大,估计没人听见。
可很多时候,往往都是事与愿违的,语玫觉得没人听见这个念头刚起,就听见旁边一桌上有人朗声道:“公子这话倒是有趣极了,自大的人见过不少,像公子这般毫不掩饰敢于大声说出口的,到还真没几个,在下有些好奇了,公子既然自认天纵奇才,那又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呢?”
语玫和梁延铮同时转过头去,说话的是坐在语玫左手边桌上的一名白衣少年,看年纪也不过十六七八,剑眉星目,生得倒是很有男子气概。此时估计是听了梁延铮刚才的话,正转头看向这边,表情和话语一样,略带嘲讽,估计是觉得没见过这么自大的人吧。
梁延铮估计是正愁语玫不搭调没人逗乐呢,此时见到白衣少年撞上来,自然是喜不自胜,勾唇一笑,道:“喔,小公子这意思,是对我刚才的话不认同咯?”
语玫瞅见梁延铮的笑法,知道他兴致被勾起来了,想到以前自己被他逗得分不清方向的沉痛记忆,不禁对这位不识泰山的少年起了点点同情之意。
祝你好运。语玫看了少年一眼,在心头默默的说。
少年却丝毫不知道自己刚才已经不小心“惹祸上身”,道:“也不是不认同,在下只是想知道,公子自认天纵奇才也罢了,又有何必要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众宣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