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玫有种被打败的错觉,额头挂满黑线,道:“爹爹,你弄错了吧?爷爷要处置兰姨娘是因为爹爹太过宠妾灭妻,和玫儿并无半分关系。”
如果不是了解了关俊彦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也许还会以为关俊彦知道了自己打算对宁芷兰动手的事情。当然,关俊彦此刻说这话,绝对不是因为他知道了语玫的打算,而是气极了,把之前在关仁浩那里得到的警告全部自动转换成了是语玫告状结果而已。
这本是事实,只是这些年从来没人敢在关俊彦面前说起,因为关俊彦一直是非常偏执的认为宁芷兰才是他的妻子。
果然,在听到语玫这样说之后,关俊彦原本就因为恼怒而紧绷的眉眼瞬间就扭曲了,一把抓住语玫的衣领,凭着力气和身高的优势将语玫拎住,恶狠狠道:“你说什么?芷兰是我的妻子我宠她有何不对?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小贱种来说三道四了”
语玫被拎得有些难受,努力的踮着脚尖维持着身体的重量,脸上却是倔强不已,慢慢道:“玫儿记得爷爷刚才说过,娘亲才是爹爹的妻子,玫儿才是爹爹的女儿,兰姨娘不过是一名妾罢了,她见了玫儿,还得恭恭敬敬的喊一声小姐,什么时候她又成了爹爹的妻了?”
“你找死”关俊彦气极,另一只手重新举起,语玫却眨也不眨眼的盯着关俊彦,她决定了,反正关俊彦都要找自己麻烦的,不如趁着现在她那爷爷的“火气”刚消还有点余温的时候添一把好了,正好也看看,关仁浩能不能够非常完美的继续他之前所表现的样子。
眼看着巴掌就要落到脸上,却在最后一刻生生停下,语玫眼中闪过一抹疑惑,就见到关俊彦暴怒的眼中浮现一丝清明,捏着语玫衣领的手也放开了:“哼,果然是梁紫娴生的,这么小就会阴谋诡计了,你以为我会如你所愿在爹爹刚说了不许伤你之后再弄伤你么?”
哦,还算没有笨到死,语玫讽刺一下,只是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他以为他不动手,语玫就不会帮忙么?
关俊彦还在为自己的聪明睿智沾沾自喜,压根没注意到语玫的神情变化,继续道:“就算要,也会等爹爹不再关注你的时候,再好好……”
“爹爹。”语玫打断关俊彦的话,精致漂亮的小脸上浮现出冷冷的笑意来,往后退了一步,“你难道不觉得,你现在明白,似乎晚了点儿?”
关俊彦一时没反应过来:“嗯?你什么意思?”
“你很快就知道了。”语玫脸上的冷笑更加明显了,原本大而漂亮的眼睛眯起来,这种表情出现在七岁孩童的脸上,怎么看怎么诡异。
“啊啊啊啊”原本声音一直平稳的语玫忽然拔高了声音,用最大最尖厉的声音喊道,“爹爹不要啊玫儿再也不敢了爹爹不要打玫儿啊啊啊啊……”
属于孩童的音质拔高之后,带上了一种似乎是从心底里散发出来的恐惧之意,传得很远很远,这里虽然没人,可不代表附近没有。
关俊彦脸色一变,似乎有些明白了语玫的意思,上前想捂住她的嘴:“你做什么,我又没打你”
“很快你就打了……”语玫灵巧的躲过关俊彦的手,站到转角的墙壁上,然后猛的抬起右腿,大力的往成直角的墙壁上磕去,“啊……”
这一次是真的痛呼,腿骨与石壁在剧烈的碰撞之下,发出了清脆的“咔嚓”之声,语玫这一下,硬生生的将右腿小腿骨给磕得骨折了
关俊彦被这个突然的一幕弄得失声惊呼,脸色大变,已经明白了语玫的意思,可他还是被语玫如此狠绝的态度给惊吓到了:“你”
语玫的脸色已经迅速褪去的血色,因为太过疼痛,痛呼声伴随着豆大的汗珠不断溢出:“嘶……爹爹,不要踩玫儿,玫儿腿好疼啊啊啊啊……”只是此时语玫小脸上却是因为剧烈疼痛而变得有些扭曲的冷笑,目光却是紧紧盯着关俊彦,眨也不眨。
关俊彦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他那一刻的心情,只是觉得被语玫用那样的目光盯着,背脊忽然感觉到一阵阵发冷,这样的表情和目光,怎么会出现在一个小女孩脸上?
一直到被语玫声音吸引过来看个究竟的家丁的惊呼声惊醒之前,关俊彦都在持续发呆之中,而那家丁也如语玫所言一般,百分之百的误会了——从他看关俊彦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
家丁仆婢什么的会迎高踩低很正常,但并不代表他们就全部都灭绝人性没有丝毫同情心,而且偶尔也许还有那么一两个挺有正义感的,恰好这场戏第一个赶来的家丁就比较有正义感,所以当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敢怒不敢言的就用眼神小小的谴责一下关俊彦。
“我,这不关我的事,是她自己把腿往墙上撞的”关俊彦最直接的反应就是解释,指着现在抱着腿在地上疼得眼泪唰唰的语玫实话实说。
只是很显然的,这话是没人相信了,基本上如果不是关俊彦亲眼所见的话,他也不会相信这是一个小女孩能做出来的事情。
所以,他这实话落在家丁耳中,就实打实的变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偏偏语玫此时即便疼得脑袋开始发懵了,却又瞬间清醒了一下,抱着右腿在地上一点一点的往后蹭,一边试图远离他,一边哭道:“爹爹不要打玫儿了……玫儿腿好疼……呜呜呜呜……玫儿以后会听话,爹爹不要再打了……”
这一声声哀求,立时便让关俊彦脑袋中那根叫做“理智”的神经“嗡”的一声绷断,像关俊彦这种自以为才华横溢的读书人,不可忍受的事情很多,但其中都有一条,那就是绝对受不了别人的诬陷。
如果说上次的事情还因为是意外太过巧合让关俊彦无话可说,那么这一次语玫的行为那绝对就是赤果果的陷害了,而他,堂堂关府嫡长子,怎么受得了这般诬陷,尤其是这个人还是他最讨厌的梁紫娴所生的女儿
所以,当后面几个家丁仆婢听到声音赶到这个角落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更为精彩的一幕了:那个先一步到达的家丁死死拉住状若疯狂的关俊彦,一声叠一声的劝阻,而关俊彦却红着眼想要挣开家丁去抽打蜷缩在地上,痛得快要昏倒的语玫。
“放开我我今天一定要杀了她,居然敢如此诬陷我你放开我”
“大爷,不行啊,你冷静点……那是四小姐啊……”
……
语玫实在是痛得不行了,腿上的疼痛已经让她无暇再理会许多,只记得最后昏迷之前,听到了关俊彦声嘶力竭的叫喊,以及家丁仆婢或劝阻或惊呼的声音。
恢复意识的时候距离之前昏迷的时间不是很久,因为语玫是在于元祥给她已经断裂的腿骨做治疗的时候给痛醒的。
语玫痛醒之后身体下意识的就开始挣扎,想要摆脱于元祥那双似乎会让她更疼的手,老夫人见状,立刻出声道:“你们快把四小姐按住,现在不能让她乱动。”
依依本就守在语玫床边,听了老夫人的话,立刻就和春韵配合默契的将语玫稳稳的按住了。
“唔,好疼……”语玫似模似样的挣扎了几下,然后就安分了下来,作为曾经无数次处理了断骨流血的医生,她自然明白在接骨的时候是不能出任何差错的。
依依斜坐在床边,按着她的双手,软语安慰道:“小姐听话,现在不能动,忍一忍啊。”
“可是……真的好疼……”这倒是实话,语玫大小就没经历过这种剧烈的伤痛,再加上现在这小身板又弱弱的,那疼痛就更明显了。
“小姐乖,等一会就好了,别哭。”依依还是闻言细语的,给人一种很安宁的感觉,可语玫怎么觉得在自己说了好疼之后,依依抓着自己的手似乎更用力了一些,她分明都没再怎么挣扎了啊?
而此时的依依看着怀中脸色都可以和冬雪比白的语玫,暗暗的又稍稍加了一分力气,知道她口中的疼不是作假,可既然知道疼,那时怎么还能下得去脚?
天知道那时候见到语玫毫不犹豫的把腿往墙上撞的时候,她费了多大劲才没有冲上去制止她
073 送走了
073 送走了
折腾许久,在语玫感觉自己又要痛晕过去之前,于元祥终于处理好,然后起身向老夫人禀告了一番语玫的情况,然后就带着老夫人派的丫鬟回去取药了。
依依很贴心的拧了浸过热水的帕子给语玫擦汗,尽管现在已经是寒冬,可语玫还是疼得满头大汗。
老夫人坐到床边,轻轻握住了语玫的手,眼中还是带着关切,只是感觉比上一次语玫受伤后醒来之时要沉静许多:“很疼吗?”
语玫此时脸色苍白,汗珠儿还在不停的往外冒,要说不疼估计也没人信,干脆就睁着水汽围绕的大眼睛回答:“疼……”
老夫人慈祥的眼中闪过一抹恼意,不过转瞬即逝,依旧极其温柔的摸着语玫的头,道:“孩子,委屈你了,不过你放心,这次无论如何太奶奶都一定会为你出头的”
语玫不清楚老夫人对这件事情的了解度有多少,也不知道这所谓的考验有没有老夫人的份,当即便眨巴了下眼睛,那一直在眼中打转的泪珠儿便滚落下来:“太奶奶……玫儿,玫儿疼……”
心头倒是真的很想爽快的应下来让老夫人去找关俊彦的麻烦,可他毕竟是名义上的爹啊爹啊爹……所以还是乖乖的转移话题吧,不说好,也不说不好,一切你们就看着办吧。
老夫人见语玫掉眼泪了,也是心疼不已,又软语安慰了好久,语玫终于抽抽噎噎的睡着了,只是梦中都还皱着眉,不是抽一下鼻子,真真是惹人怜爱之极。
春韵走过来轻轻在老夫人耳边道:“老夫人,四小姐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恐怕得睡好一阵子,您还是先回去歇着吧,四小姐这边奴婢定当尽心伺候。”
老夫人叹了口气,给语玫掖了掖被角,这才站起来,目光轻轻扫过房中的冰夏和依依,语气已然带上了威严之感:“你们两个,给我好好照看着玫儿,若是再出了差错,仔细你们的皮”
这次冰夏和依依没有受罚,毕竟当时语玫是被单独叫去的,要是再算到两个丫鬟身上就全然没有理由了。
冰夏本来看到语玫受伤就差点儿当场哭出来,一颗心七上八下担心得不行,此时又听到老夫人如此严厉的措辞,抖了一抖才应道:“是。”
依依的表现就比冰夏好多了,跟在语玫身边的这几个月中,她已经逐渐在人前“改”掉了当时那种懦弱胆小的性子,也随着冰夏应了,只是比冰夏瘦小又年幼的她给人的感觉却比冰夏沉稳得多。
老夫人满意的看了依依一眼,这才对有些惊讶的春韵说道:“你现在随我走,晚些时候再回来。”
春韵低头应了:“是。”
眼看着老夫人带着丫鬟们都离开了,冰夏再也忍不住,扑到床边就开始抹眼泪,只是为了怕吵醒语玫而捂着嘴,只让眼泪唰唰往下掉。依依在一旁也没阻止,就垂手在一旁看着,只是感觉比起平时的沉静来,似乎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情绪来。
所以,当语玫醒来的时候,最先看到的就是冰夏那哭得红红的眼睛以及满脸的泪痕。
“小姐?小姐你醒了?”冰夏哭得心神俱乱,也忘记了用手绢,直接拿袖子擦了眼中的泪,关切道,“腿疼不疼?要不要叫大夫?呜呜,小姐对不起,冰夏没能保护好你,呜呜呜……”
眼看着就又要哭开了,语玫微微叹了口气,慢慢道:“冰夏,我渴……”兴许是这一觉睡得有些久了,醒来的时候觉得喉咙好干。
冰夏这才止住哭,正想起身去倒水,可依依早就捧了杯子站在一旁递给了她,语玫抬眼对依依笑了笑,稍微有那么一点儿心虚,她上次受伤的时候答应过依依尽量不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可这么快就又……
以依依那种几乎是二十四小时跟在自己附近的模式,那时自己的行为绝对是一丝不落的让她看了去的。
这点眼神里的小意思,依依自然是看得清清楚楚,一时间心头是又恼又无奈,她从小是经历过无数的严酷训练,自然早就尝过筋断骨折之疼,放在她身上自然不是什么大事,可语玫是她保护的对象,看着她这么可劲儿折腾自己,还下手这么狠,真是……说不出的气恼。
语玫也看出来依依生气了,忙想法儿支开冰夏,然后摆出甜甜的笑容望着依依,软软道:“依依,你生气了么?别生气了好不好?你也知道我没法子的……”
“没法子,没法子就不会轻一点么。”依依知道此时她说这些话是逾矩了,可就是有些不吐不快。
依依虽然等同于训练出来保护人的死士,可梁延铮却没有把他们训练得人性全无,只是比旁人多了许多自我控制力而已。
可语玫因为是现代人的关系,虽然没说什么人人平等什么的,可言语行动之间却不知不觉的给了依依从未得到过的尊重,不知不觉间,依依便对语玫亲近了不少,连带着也多了许多分外的关怀。
语玫笑笑,却不敢给什么“以后不会这样了”的保证,现在的她还是众矢之的,谁知道下一次还需不需要这样的苦肉计,咬了咬唇,不去管腿上一阵一阵的疼,转移到了正题上:“依依,那边是怎么处理这事儿的。”
语玫这一次又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想来关仁浩那边怎么也得有动静了吧。
依依也立刻严肃起来,道:“昨日老夫人来过之后,直接去找了老爷,然后大少爷今日一早便被送离了国都,说是外出求学去了。”
外出求学?语玫愣了一下,然后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浅浅的微笑逐渐变成了明媚的笑颜。看来自己这次算是赌对了呢,她那爷爷还真的规规矩矩的扮演了他那关府老爷的身份。
估计关俊彦宠妾灭妻这事儿估计对他的名声本就有了很大的损伤,若再来一个什么虐待嫡女的事情,那关俊彦这人也就差不多可以不用出去晃悠了。连带着也许还会于关府名声有碍,所以干脆送走,毕竟这事关府的仆人知道的人数还不少,想要封口不是那么容易,把事情本源切断,再警告一下各处,也就传不出什么花样来了。
只是语玫笑了一会儿就笑不出来了,关俊彦是走了,可他是最好打发的一个,属于四肢不发达头脑却简单那种,可剩下的两个就不同了。
关夫人卫茹君虽然没有宁芷兰那般狠毒,可毕竟是在这后院混了多少年的一把手,从辈分到地位上都压了自己不止一头,自己又是直接导致她爱子被送走的主因,嗯,还有她被关禁闭也是自己的原因,总之,敌人的立场她应该是已经站得很坚定了。
另一个宁芷兰就更不用说了,敌人的身份那是一开始就再明显不过,从地位上来说是比自己低那么一点儿,可手段狠毒心机深沉花样百出还经验丰富况且还育有关家的两个庶出少爷,现在肚子里揣着的还是关家的骨血,所谓母凭子贵也不是没道理……
这么一分析,胜算很微乎其微啊
至于梁紫娴就自然而然的被语玫忽略了,根据她对关俊彦的痴迷程度来说,关俊彦这一走,估计她就要天天在院子里当望夫石了,恐怕伤春悲秋之下应该也找不到时间来找自己麻烦。
依依估计是看着语玫小眉头皱到一起的程度还不够紧密,又小小的给了个消息:关俊彦走之前苦苦哀求差点以死相逼,终于得到了宁芷兰的解禁令,当然,卫茹君自然也就解禁了。
换而言之,那两个人现在可以四处乱蹦了,再换言之,语玫还需要时刻准备着……并且比以前面对关俊彦的时候更加警惕。
晚些时候老夫人闻讯而来,坐到语玫身边先是关怀了一下她的身体,然后就让人把丫鬟们都清理出场,只余下她们祖孙女两人。
语玫有些自觉的摆好聆听的表情,老夫人这么做很明显是有事情要和自己说,因为这个她的脸色比平时都严肃了不少。
“玫儿,太奶奶问你,你爹爹如此对你,你可怨?”
语玫一抬眼就对上老夫人灼灼的目光,那是一种和她平时慈祥柔和的目光全然不同的感觉,似乎能够看到人心底。语玫念头一转便明白了老夫人在想什么,立刻坚决又坚决的摇头,从眼神表情到语气动作都整齐划一:“玫儿不怨”
老夫人又看了她好一会,然后重复问道:“真的不怨?”
语玫再次毫不犹豫的回答:“不怨,爹爹永远是玫儿的爹爹,是玫儿不听话惹爹爹生气了,玫儿以后会乖乖的。”说到最后,已经带上了软软的可怜之意。
老夫人却还是不放心一般,又道:“可他伤了玫儿,还不止一次。”
语玫抿了抿唇,严肃道:“夫子说过,父母恩比天高,作为父母的孩子,无论何时都应对父母报以感恩之心,绝不可有怨怼之心。”
老夫人神色稍缓,道:“那玫儿觉得夫子所讲可对?”
语玫忙不迭的点头:“对”
如此又问了许久,老夫人终于算是相信了语玫,心头忍不住松了口气,昨日她和关仁浩在商量如何处置关俊彦的时候,她就想到了这件事情。
语玫作为关家嫡女,以她现在的聪慧,以后是一定会代表关家去联姻的,若是因为这事而对关家产生了怨怼,以后她又怎会替关家出力?她是疼语玫没错,也可不会超过她对关家利益的重视程度。
074 生存必备技能
074 生存必备技能
老夫人的心思语玫能够猜出大概,只是稍微让她觉得有些奇怪的就是,关于是否会对家族效忠的事情老夫人都能够想到,没理由关仁浩想不到才对。既然能够想到,那为什么又会让自己去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呢?
这事语玫想了很久都没想通,直到梁延铮的到来才给语玫解了惑。
“哎呀小玫儿,这种问题有什么好思考的啊?”梁延铮依旧是从窗户跳进来,分明很不甚文雅的动作由他来做,就潇洒大方。
此时某个跳窗而进的人在知道了语玫的疑惑之后,正不遗余力的打击她:“其实理由再简单不过啦,那只老狐狸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怎么,小玫儿忘记了之前我对你说的话么?”
语玫错愕,忽然就想起了梁延铮之前的那套所谓的豪门女儿的理论,登时差点无语,道:“舅舅,你是说,爷爷他根本不介意我以后会做什么?或者说我以后做什么对他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额,好吧,虽然心头有那么一点儿不爽,可语玫却不得不承认,就她目前或者以后的打算来说,的确无法对关仁浩构成什么威胁……
梁延铮恶劣的看着语玫一张小脸纠结得不行的表情,笑眯眯回答道:“嗯,基本上是这样的。”
看吧,果然是这样。
“那他这么栽培我……就只是为了锦上添花而已啊……”语玫还算平静的接受了这个“打击”,轻轻的嘀咕了一句。
倒不是有什么不满,她本来也没打算以后要对关家如何如何,她一向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准则,况且就她这性子,以后嫁到夫家,只要没人欺负她,她就能安静的缩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儿过一辈子。只不过语玫也已经差不多明白她以后想要过平静生活的概率有多低了。
这个念头刚刚转完,就听到梁延铮继续打击语玫:“嘿嘿,我看他对锦上添花也没什么兴趣。根据我对他的了解,他那么栽培你,纯粹就是无聊了想玩个小游戏而已~~”
“呃……”如果这么说的话,那关仁浩会拿关俊彦当语玫的成长试验品就勉强说得过去了。语玫看着梁延铮那一脸恶劣的笑容,平静的问道,“舅舅,你确定这不是你当初看到我时的想法?”
“咳,小玫儿很聪明嘛”梁延铮也不否认,最开始他知道语玫有了变化来看的时候,的确是存了日子无聊来打发时间的心思,只不过到了现在嘛,就说不定了。
见梁延铮承认得这么干脆,语玫差一点没了往下说的话题,愣了一下,才“称赞”道:“舅舅,你可真诚实……也不怕玫儿听了会伤心啊。”
“你会为了这么点事儿伤心?”梁延铮睨了语玫一眼,笑容居然渐渐的收了起来,然后站起来往床边靠近,本来身高就比语玫高上一大截,再加上现在语玫又是个靠坐在床边的姿势,这么近距离仰头看他,颇有压力。
“嗯,腿疼不?”梁延铮也不坐下来,就在床边弯下腰,伸手似乎想戳一戳语玫受伤的腿,却又在还差那么一点儿的地方收了回去。
虽然这问话的直接意思是关心语玫的伤,可语玫却听出了那么点儿山雨欲来的气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回答道:“额,疼……”
“很疼么?”梁延铮开始似笑非笑,那微微有些上挑的眼睛在此时看上去格外的诱人。
“很疼……”语玫不明白梁延铮要问什么,只好回答实话,开玩笑,她可是骨折,骨折
“哇舅舅你干嘛”白眼还没递出去,梁延铮就势如疾风的伸手狠捏了一把语玫的脸蛋,估计梁延铮本来想敲脑瓜崩的,可语玫头上也还有伤,只好临时转换阵地。
梁延铮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疼不?”
当然疼,语玫现在绝对是细皮嫩肉的代表性人物,梁延铮这一下又用了一定的力气,不防之下差点儿直接把语玫的眼泪给拧下来,伸手揉着脸蛋,可怜兮兮的望着他:“疼……”
一般情况下,小萝莉小正太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你还摆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时,那对于有些萌可爱生物的人而言,杀伤力是巨大的。
而我们的美人舅舅虽然未必萌所有的可爱生物,可很显然他很萌自己的小外甥女儿,于是乎……原本有些慑人的气场渐渐消匿,变成了用指头轻轻捏了捏语玫的小鼻子,道:“哼,你还知道疼啊,自己把腿往石壁上磕的时候怎么就忘记了?”
“……”语玫想,自己一定是因为鼻子被梁延铮捏了才会泛酸,嘴硬道,“疼啊,可是他在耳边很烦,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下点狠药。”
小家伙的反应全部一点不落的落入梁延铮眼中,拉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梁延铮决定开始对语玫的第二次深入教育:“小玫儿,我听你的意思是说,你认为把关俊彦暂时赶离关府,就算是下了狠药了?”
“嗯?”语玫眨眨眼盯着梁延铮,摇摇头,“这结果不是玫儿能控制的吧舅舅……”如果可以,她倒是很想让关俊彦以后看到自己就绕道而行,从心底里彻底的怕了自己,否者这种暂时性的离开,也只不过给自己换来暂时性的安宁罢了。
梁延铮点点头,对语玫的回答还算满意,道:“那玫儿可有想过等以后梁延铮回来之后,你如何去做?或者说在他不在府中的时候,你准备为以后再见他做哪些准备?”
“目标很明确啊,巩固我在府中地位,培养自己的人手势力,这样等他回来之后,想要再欺负我就没那么容易了。”语玫摊手,目标很明确,实现很困难。
“那如何巩固地位,如何培养人手?”梁延铮循循善诱。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面授机宜?语玫看了看梁延铮一本正经的样子,只好认真的回答:“首先,要抓住关府目前掌权人的宠爱,其次,最好能在仆婢中有一定的威信,不能说彻底心服口服,也绝对不能当我在他们眼前晃悠的时候,敢趁我不注意偷偷翻白眼以示不屑。嗯,找准重点,攻心为上。”
语玫说完,有那么点儿忐忑的瞧着梁延铮,这些话都只是基本理论,直白点可以说叫纸上谈兵,如果可以,她挺希望梁延铮这个有着丰富经验的人能够给他传授一点方法的。
美人舅舅当年以八岁稚龄统领将军府的时候,曾遇上过不少打他家家产主意的人,收服人的各种方法他那是运用得炉火纯青登峰造极——以上内容,来自语玫的人工百度,春韵。
梁延铮又点点头:“嗯,虽然还稍微稚嫩了那么点儿,不过以语玫现在的年纪来说,已经很不错了。呐,小玫儿,要不要舅舅告诉你一些收服人心的实用方法?”
“要”语玫等的就是这话,当即把头点得跟小鸡吃米一样。
“那附耳过来。”话虽如此说,可以语玫目前的状况,最终还是梁延铮自己凑上前,到语玫耳边“这般如此如此”的一番面授机宜。
许久,梁延铮说得差不多了,重新坐回椅子上,嘴角微翘:“怎样,今天舅舅说的,玫儿可都记住了?”
语玫目前的表情稍微有那么点儿奇怪,可闻言还是点点头:“嗯,记住了……”方法听起来是很适用没错,可是……
“那舅舅等玫儿好消息喔~”梁延铮扭头看了看天色,准备回去了,临走之前又神秘兮兮道,“虽然玫儿这次方法稍微用得有那么一点不对,可还算有效果,舅舅决定送你一件礼物。”
“那谢谢舅舅了。”语玫没问礼物是什么,根据以前的经验来看,问了只会是一个结果——和没问一样……
于是梁延铮跳窗离开,留下语玫一个人在屋子里深深的叹气。
好吧,她现在开始庆幸,幸好自己有着比较健全的成人思维和较为正确的世界观价值观。回想了下刚才梁延铮说的那些收买人心的方法,语玫深深的觉得,如果她现在只是一个特别聪明的小孩子,被梁延铮这么教导着,就算不能祸国殃民,也绝对能够祸害夫家一家……
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如果你和谁有仇,就教坏你女儿,然后嫁给他们家,这样,他们家就永无宁日哦哈哈哈哈……”汗……
其实语玫有些多虑了,在她现在生存的这个时代,要想以后在深宅大院或者侯门皇宫中活得逍遥自在无人欺负(语玫的理想生活状态),没有一定的心思和谋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一般大户人家养女儿的话,就算不会像梁延铮这般在女儿如语玫这样小的时候就告诉她这些,也会在出阁之前教导的,基本上来说,这不算什么误导人生观价值观,只是生存必备技能罢了。
想到最后,语玫困了,便就着伤腿小心翼翼的睡了,窗外夜色浓重,月光淡淡,如雾似纱,根本看不出,在这关府之中,即将迎来一场可以算得上是大清洗的事件。
075 奶奶的赏赐
075 奶奶的赏赐
这次语玫的受伤事件,除了让关俊彦在年关接近时被送走之外,另外一个让语玫比较开心的结果就是:因为伤筋动骨一百天之说,初步估计,她在过年之前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都不用再去“上课”了。
当然,佩娘所教授的大部分课程还是没有停下的可能,尤其是某些不需要劳动体力的课程,那更是大幅度的增加课业强度。
“小姐,夫人来了。”午后,佩娘刚刚给语玫复习完昨日所学的医药知识,正准备开讲新的部分时,依依从窗外飞进来,轻声禀报。
“我知道了。”语玫点点头,心头却忍不住的叹了口气,怎么说呢?又来了是吧……自从那天卫茹君解禁之后,语玫这小小的曦园就成了她每日必到之地。
表面上来说,卫茹君这些日子做的那绝对可以媲美最完美的奶奶,对受伤的小孙女极尽疼爱之事,对语玫的伤愈情况和每日服用的药物啊都会仔细过问,补品和食材也都是选的上好的,简直是把语玫当成了宝贝来疼爱。
可卫茹君越是这样,语玫就更加有理由相信,自己这位奶奶,是真的已经把自己惦记上了……先对自己好一点,以后等到自己发生某些意外的时候,才不会联想到她身上去吧……
佩娘动作迅速无比的收起东西,和依依一起身形灵巧的消失在窗外。过了片刻,果然听到冰夏敲门的声音:“小姐,夫人来看你了。”
语玫应了,冰夏才打开门,卫茹君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除了她平时的贴身丫鬟之外,还有一大溜丫鬟,走在最后的几个看起来都还不超过十岁。
“奶奶,这是?”语玫奇怪的看了看后面的那几个小的,就算要丫鬟,这也太小了吧?放到现在,那都是刚刚上小学的小不点啊
卫茹君笑道:“玫儿,这些都是奶奶亲手挑选出来的,你选几个在身边随侍吧,嗯,那边年纪小的也选上两个,以后好跟着你。”
以后好跟着?语玫怔了一下才有些明白过来卫茹君的意思,感情这些小的,就是传说中以后跟着自己的陪嫁丫鬟?冰夏她们年纪比自己大了快一轮,怎么也等不到自己出嫁那年的。
语玫目光扫过那一排丫鬟,然后笑着对卫茹君道:“奶奶帮玫儿选好不好?”反正这些人不论怎么选,都是卫茹君的人吧?
这些天,作为卫茹君非常疼爱的小孙女,她对卫茹君的感情自然“深厚”了不少,撒娇什么的虽然有点儿膈应自己,可也不得不做。
卫茹君笑着点头:“好,花缘,花镜,谷冬,谷雨,以后你们就跟在四小姐身边好好伺候,听见了吗?”
“是。”两个年纪稍大的和两个稍小的走出来,低眉顺眼的样子,只是谷冬谷雨稚气未脱,从身量上看不比语玫壮得了多少。
和卫茹君又是一番“奶奶你真好”之类的无聊谈话之后,她才带着人离开,心情自然是挺好的,毕竟是在语玫这里安插了自己的人手,虽然看起来好像没什么难度。
可语玫却看着这一字排开的四个大小丫鬟犯了愁,以前只有雪柳和冰夏还好,雪柳被严令禁止靠近自己卧室,冰夏单纯之极非常好哄,几下就可以忽悠开给自己足够的时间跟佩娘学习。
现在又来了四个,还是卫茹君给的,再明显不过的是卫茹君的人,自己就算不天天把她们带在身边,也不能像以前对待雪柳那样了,以后自己的学习时间——估计又要倒回以前的半夜学习模式了……
“冰夏,你带她们四处走走,让佩娘给她们安排下住所。”语玫招手让冰夏进来,装作有些疲倦的吩咐道,“我有些累了,想要睡会儿。”
“奴婢知道啦,小姐。”冰夏笑得挺开心,在她看来,夫人肯给语玫派新丫鬟,那肯定是好事,至少以后就多了些人伺候语玫了。
语玫把冰夏的心思看得清清楚楚,无奈的摆摆手让她带着人离开了。
过了片刻,依依重新出现在房中,从袖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语玫,道:“小姐,佩娘说她暂时需要忙一下,请你先看看这书上的内容。”
“嗯。”语玫翻开书,这是佩娘亲笔书写的类似于课堂大纲的东西,就是把今天要学的内容抽重点写出来,再她无法给语玫上课的时候就会先然语玫自己看这些。
这一折腾,直到晚上佩娘才重新过来。期间老夫人来过一次,照例的关怀,很简单的几句问话,却比卫茹君那种装腔作势的感觉好太多了。
“小姐,今日我们要学的,就是最基本的**药配方。”也不知道为什么,佩娘到晚上的时候直接更改了课程,从医学一堂直接跳入毒术。
语玫很配合的什么都没问,只是全力记住佩娘所讲的,因为根据以往的经验判断,佩娘无论做什么,都是有理由的。
结果,经过大半夜的折腾,语玫终于自己配出了一款相对之下非常之简单的**药物,所谓迷幻,就不仅仅是把人迷晕那么简单,它要求其药物成分能够让人产生某些幻觉。
而第二天语玫也终于知道了佩娘昨夜为什么要突然更改课程了,因为第二天上午她就把语玫昨天配的药给几个丫鬟吃了……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有了现成的试验品,不用岂不可惜了?
语玫大汗,正想着佩娘这么大胆难道不怕别人发觉,结果佩娘一盆冷水就泼了过来,用词还算委婉,可具体意思就是:小姐你目前配的这种药的药性,根本不会有太严重的反应,而且时效很短,别人想发现都发现不了。
幸好语玫没说什么不要拿无辜的人做实验的话来,因为很快她就知道,这四个丫鬟,不论是大一些的花镜花缘,还是和自己年纪相仿的谷冬谷雨,通通都称不上无辜……
“小姐,冰夏又在后院里哭了……”依依从暗处出来,走到语玫身边,言辞之中颇为无奈。
语玫同样无奈,花镜她们到曦园不过才七八天,冰夏就已经被欺负哭了不止七八次了,平均算起来,每天至少一次。
这都不算什么,最让语玫无语的是,冰夏被欺负了,居然一点儿要欺负回来或者报复的心都没有
076 对冰夏的安排
076 对冰夏的安排
对此,语玫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冰夏了。
以前和雪柳的时候,好歹在有一段时间被春韵教导了之后还晓得和她斗上两句嘴,偶尔也会有那么一丁点儿勉强算是强势的形态出现。可现在……难道是因为许久没有人耳提面命,所以严重反弹了?
就算花缘花镜私下牙尖嘴利把她挤兑得只能偷偷的哭,可冰夏好歹也算是自己身边的老人了,就算说不过她们,给自己小小的告一状会死啊,自己从来都是摆明了的喜欢她,难道她还以为自己不会给她撑腰?
就算她不知道找自己,那也至少学学依依啊,人家依依一分真实本领都没露,光是凭嘴皮子就把花缘花镜给修理的不敢再打她主意,有样学样有那么困难?
以上,为语玫对自家丫鬟“朽木不可雕”的一系列腹议。
“依依。”语玫保持着看窗外的姿势不变,直接从依依刚才的话跳入了另一个话题之中,“冰夏的年纪也不算小了吧?”
“嗯?”
语玫叹口气,道:“我觉得冰夏确实不适合呆在我身边……”虽然对自己挺忠心也很好,可没有一丁点敌我意识,只有给自己拖后腿的份啊。
依依这下子明白了:“小姐,你的意思是要让冰夏离开?”
语玫点点头:“是啊,本来早就应该这样做的,只是有些不舍,可现在你看,随便从哪里冒出两个丫鬟都能把她欺负到死,我还能指望什么呢?”
“那……小姐准备如何?”
“冰夏家里还有人吧?让舅舅用她家人的名义把她赎回去吧,至于以后何去何从,看她自己的选择吧。”这辈子语玫也没打算做什么好人,差不多能为冰夏做的也就是这些了。
依依是很赞同语玫这样想的,或许从很久以前她就在考虑要不要让语玫把冰夏送走,于是这件事办得很有效率,不过是一个丫鬟被赎走而已,不会引起多少人注意。
不过两三天而已,关于冰夏的一切手续就算办完了。冰夏在最初知道家人要赎回她的时候,绝对是惊大于喜的,毕竟她明白当初家中就是因为银钱不够才会将自己卖到关府为婢,这不过才不到一年的时间,怎么就有银子才赎自己了呢?
然后在确认家人的确是已经准备了足够的银子之后,冰夏便又喜忧半掺了,能够重新和家人生活在一起她的确很高兴,可她又有些舍不得语玫,在和语玫在一起的日子中,她是把语玫当成妹妹来疼爱的,这一走,也许这辈子她都没机会再见到语玫了。
语玫倒是挺看得开(一切本来也都是她授意的),知道冰夏要被家人赎走之后,挺珍惜和她在一起的剩下时光,也算最后一次给冰夏传授一点自保意识,这丫头太圣母又太单纯,真的很容易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几天之后,冰夏抱着有语玫送的临别礼物的小包裹,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曦园,从关府后门出来,就看到都快一年不见的家人,以及那名站在父亲身旁,长身玉立的清秀男子。
“所以那天和冰夏父母一起接冰夏的男子,就是舅舅安排的人?”语玫现在已经能够靠着拐杖勉强行动了,而此时,她正坐在后园中,听依依转述冰夏离开关府当时的情形。
话说梁延铮的安排是这样的,语玫心头COS了一把说书人:在某个天寒地冻的黄昏,冰夏爹赶车回家的时候,在路边发现一受伤晕倒的锦衣男子,便将之救回家,然后锦衣男子苏醒,自然对冰夏爹娘感激不已,给予众多银钱酬谢,于是冰夏家便有了银子赎回冰夏……
不得不说,这方法真是忒狗血,可是毫无疑问的很好用……冰夏爹娘都是老实人(估摸着冰夏的性格就是学的父母),对这样的事情自然没有心生怀疑,对能够赎回女儿高兴都来不及,哪会去怀疑什么。
依依点头:“是的。”
“嗯,我知道了。”语玫把目光移向远处,今天天气不错,一向有些阴沉的冬日今天竟然隐约可见到一些淡淡的阳光,和她现在的心情很类似,“依依,叫花缘花镜过来,我有话要说。”
现在这曦园中,唯一心思纯净的冰夏已经离开,那么该开始的,就开始吧。
很快,花缘花镜就到了,两个模样清秀的小丫鬟给语玫行了礼就乖乖的站在一旁,若不是语玫已经知道她们是什么性子的人,光是看她们目前的表现,也许还会认为她们是很听话乖巧的人。
“咳,花缘花镜,你们到我身边也有些日子了。”语玫静静的看了两人一会儿,才慢慢开口道,“可有什么不习惯的?”
“不曾,小姐待人亲厚,奴婢们能够伺候小姐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回话的是花缘,花镜比她稍慢了一步,便没开口,只是眼中闪过一抹不忿,恐怕是不甘花缘抢先了回答。
语玫微微颔首,把花镜的神色看在眼中,道:“那便好,今日找你们来,是因为冰夏被家人赎出。花缘,刚才的话你答得不错,从今日起,你便和依依一起,跟在我身旁伺候吧。”
卫茹君给语玫的这四个丫鬟中,谷冬谷雨因为年纪幼小,便是经常跟在佩娘身边,学习诸多事宜,待得年纪稍长才会跟在语玫身旁。
花缘花镜倒是适龄,只是语玫身边已经有了依依和冰夏,她们虽然是卫茹君亲自带来的,可语玫不发话,她们的地位始终是排在依依她们后面的,所以两人才会明里暗里的去欺负冰夏(依依那里她们占不到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