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关家的家法语玫略有耳闻,其实也就是藤条,只是听说这藤条是特制的,打在人身上非但很疼,那伤口还很不容易愈合,足以起到警戒人心的作用。其实语玫再听到这些的时候的第一反应是:这藤条很适合用来做刑具。
梁紫娴自然又是第一个冲上去替关俊彦求情的,结果自然是无功而返,眼睁睁看着关俊彦被狠狠的抽了七八下——这还是关仁浩念着过两日他需要有力气出席梁紫娴的生日宴而手下留情的结果。
于是二十四小时之内,关俊彦第二次被人抬进了静园,只不过第一次是躺着,第二次是趴着了。
这一次关俊彦到是没有昏迷,神识还蛮清醒,那藤条打人疼是疼,却对身体机能不会有特别大的损伤,否则也不会用来做家法了。只是这一次他再也没力气心思和那份勇气去叫嚣着不要到静园这话了——因为关仁浩已经放了狠话,若是他再敢在生日宴之前跑去落梅园,那就不仅仅是家法伺候了。
至于再违反会有什么结果关仁浩没有明说,可很多时候,话就是要说得似是而非才更有威慑力。
梁紫娴给关俊彦上了伤药,藤条有些细,所以伤口并不是很狰狞,可还是让她心疼得眼泪唰唰的往下掉,关俊彦才不管梁紫娴什么反应呢,他身上疼得厉害,却不能见心中思念的人,可又偏偏不能再对梁紫娴发火,背后火辣辣的伤口可是无时无刻的不在提醒他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梁紫娴见到关俊彦痛苦,自己心头就更加难过,茫然无措之时,便想起了早上语玫对自己说的那番话,之前的事情就不说了,单论今天这件事,如果自己不受伤,关俊彦定然是不会挨家法的,虽然也许他会因为自己躲避他的抽打而生气,可至少不会受伤……
梁紫娴最擅长的,就是胡思乱想,因为平日里她什么都不做,就是在静园中想着和关俊彦有关的一切事情,思维的发散和跳跃能力那是相当的强悍。
语玫当时说那些只是为了改变一下她对自己的印象而已,结果却在无意间,似乎触动到了梁紫娴那被偏执的爱情挤压得几乎快要消亡的仅剩的那一点点少得可怜的正常神经。嗯,虽然还是一切以关俊彦为主,可至少也会想到自己了。
青禾青釉站在门口两相对望,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那惊讶的面孔,虽然没有心灵感应,可两人目前想的的确是同一件事情:她们刚才,没幻听吧?
是吧是吧?她们刚才居然听到梁紫娴让她们进屋去哎这怎么可能?
跟在梁紫娴身边也十好几年了,早已经见识了她对关俊彦无以复加的痴情,也早已习惯了梁紫娴不喜欢有人打扰她和关俊彦为数十分稀少的见面,就像今早关俊彦被送来静园的时候,两人都很默契的只站在门口而已。
可现在……梁紫娴居然喊她们进去?
性子稍微活泼一点儿的青釉眨眨眼睛,转头看向梁紫娴,用一种求证的语气,小心的问道:“大少奶奶……您,刚才说什么?”
梁紫娴倒也不生气,道:“我让你们进来。”
好了,这下子确定了,她们都没幻听。青禾青釉乖乖的走进来,却尽量站得离床边稍远一些,免得待会儿梁紫娴反悔了找自己的晦气。
梁紫娴正转头看在心头窝火得累了然后又睡过去的关俊彦,看到他即便是在睡梦中,也还不时龇牙吸气,心头就又是一疼,忙转过头来,吩咐道:“青禾,你好好照顾大爷,青釉,你陪我去曦园一趟。”
她做了决定了,虽然让关俊彦不开心她会难过,可如果关俊彦受了伤害,她会更难过
青禾听到这话又是一愣,不过有了刚才的事情垫底,接受力已经增强了许多,低头道:“是,奴婢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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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紫娴生日宴前一日傍晚,静园花庭中,语玫一身水绿色绣花小袄再配上同色系的长裙,整个人看起来都水灵灵粉嫩嫩的,再加上那甜甜的声音,绝对的美型小萝莉一枚。
“娘亲~”一转身看到自己等的人出现,语玫笑着跑了过去,然后在梁紫娴身前站定,转了个圈,一副讨赏的表情,“娘亲你看,玫儿明日就穿这一身可好?”
梁紫娴没什么表情,却也没用再和以前一样憎恶的看着语玫,反而还抬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道:“还不错,不会给俊彦丢脸。”
一天以前,梁紫娴去曦园找了语玫,被准备完善的某人成功忽悠,甚至连当时语玫因为语玫受伤而导致关俊彦被送出去读书一时,语玫也给予了“合理”的解释——当时她因为意外伤了腿,爷爷很生气,爹爹那时被送走,反而不会受到什么严厉的惩罚。
现在的她肯定还是不喜欢语玫,甚至还是挺讨厌语玫,可却没了以前那种恨不得语玫立刻从眼前消失的冲动了。基本上梁紫娴已经初步相信,语玫做什么都是为了关俊彦好,比如她现在这么认真积极的打扮,甚至打算明天在众客人面前好好表现,都是为了给关俊彦挣面子。
语玫认真的点点头,扑闪着大眼睛道:“嗯,娘亲放心,明日玫儿一定会给爹爹长脸的”一边说,一边抬起右手握拳做“我要努力我要加油”的动作。
可梁紫娴却完全没用被语玫萌到,还是没什么表情的点点头,然后转头离开,她不愿意在语玫身上浪费什么时间,这两天和关俊彦相处的时间感觉比以前一年的时间都要长,她可舍不得离开他太久。
关俊彦昨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能够从床上起来了,可也许是疼得太厉害的缘故,昨天到现在一直有些昏昏沉沉,睡着的时候比较多,醒来也不过吃个饭就又困了,让于元祥来看了,也说没什么大碍,她也就放心了。
至于实际情况么?当然是关俊彦被语玫阴了……虽然这次他回来语玫没和他有正面接触,可语玫却知道关俊彦对自己的恨意那是一点儿都没减少,那天回来的时候语玫是唯一一个从宁芷兰身上分走了关俊彦一丝目光的人。
只是对宁芷兰的是深深的爱意,对自己的那偶尔的一瞥,却是恨不得用目光将自己杀死。
鉴于此,语玫又怎么会让关俊彦有机会破坏自己好容易在梁紫娴心头树立起的那一点点好印象呢?虽然关俊彦在没看到自己的时候未必会想起,也未必会对他同样很讨厌的梁紫娴说起,可防患于未然总是没错的。
毕竟关俊彦只需要一句话,就足以把自己浪费了那么多口舌才弄好的成果毁得干干净净……所以嘛,在明日见客人之前,就赏了他一点美梦散尝尝,好歹关俊彦也算受伤了,多睡觉有利于伤势恢复。
美梦散,是语玫恶趣味的成果之一,不同于一般的蒙汗药,它的成分其实更偏向于医药类而非毒药类,只要稍稍调解一下成分就可以变成治疗失眠症的良药,而美梦散的功效除了让人昏昏欲睡之外,没有任何副作用,就连本人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只是认为自己是想睡觉了而已。
语玫见梁紫娴离开,也不在静园多待,只是临走之前交给了青禾一样东西,明日的事情可是非常重要的,虽然梁紫娴现在看起来比较配合,可谁知道她会不会临时变卦,要知道她的脑神经可和一般人不大一样,做好两手准备,那是必须的。
回曦园换了衣服,语玫去了趟老夫人的怡园,现在语玫和老夫人的感情是越来越好了,对老夫人的了解也逐渐加深,正因为如此,语玫也更加肯定了一件事。
在老夫人眼中,关府的利益,关仁浩的利益,是高于一切的。她喜欢自己是不假,可如果需要在其中选择一个,自己绝对没用被选择的可能。
关仁浩打算将自己培养出来作为太子妃的候选人的事情,老夫人一定是知道的吧?不然为什么这段时间自己去老夫人那里,老夫人总会教导自己一些“为人处事”的道理呢?
“太奶奶,玫儿来看你啦,想玫儿了没?”语玫笑着扑到老夫人怀中,真心的笑着。
因为明白了这些,她不必再对老夫人怀着愧疚,一切,只是各取所需罢了,即便有感情付出,也是有代价可以拿回来的。
087 第一次见面
087 第一次见面
第二日,便是梁紫娴的生日宴,一整天下来,语玫累得快要虚脱了,不仅仅是指身体,还有心理上的疲倦。
那些贵夫人说不上难相处,可都是人精似的人物,要想在她们面前挣得不错的第一印象,难度可想而知,语玫的神经一直都处于紧绷状态,时时刻刻注意着自己的仪态和言行,力争不出一丝纰漏。
好在运气还不错,梁紫娴虽然没有帮到自己,可也没拖后腿,以至于昨天交给青禾的那个可以让梁紫娴十秒钟内晕倒的迷香都没用上。
结果如何暂时不可得知,不过看那些人的眼底神色,倒是没有不满,反正语玫也没打算搏到什么特别响亮的名声,以她现在的年纪,只需要“严谨,知礼”之类的评价便好。
男客那边是什么情况她现在还不知道,不过想来有那个狐狸爷爷在场,就算关俊彦脑子习惯性反抽,也是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小姐,累了吗?”依依见语玫一回屋就合身扑到软榻上再懒得动弹,便从隐身之处出来,“要按摩一下吗?”
“嗯。”语玫软软的回答,一旦放松的下来,那种疲倦之感就铺天盖地的涌来。
生日宴这件事勉强算是过去了,接下来短期的日子里希望能够恢复到前几个月,享受着嫡女待遇每天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无人找麻烦的日子,就是语玫出嫁之前的目标生活,毫无疑问这几个月她过得挺开心,所以……最好不要有谁想要破坏她的理想生活状态。
需要考虑一下的,是那个随时可能会因为关俊彦一句话而重新对自己敌视的娘亲,还有不知道是否会不再被送走的对自己恨得咬牙切齿的父亲大人。
宁芷兰的话,语玫对她还是有着防备和警惕,但是她的最大的秘密被语玫知道,要想除去她,几乎都不用自己动手了……只要让关仁浩觉察到宁芷兰的心思,想必他会很迅速的动手的。
语玫迷迷糊糊的想着这些事情,在依依轻重适中的按摩中沉沉睡去,一夜好眠,次日清晨醒来就精神大好。
一边梳洗一边听春韵说着昨天男客那边的情况,的确是没出什么岔子,不过自己那个嫡子老爹的风头却完全被关俊杰给掩盖了。
其实想想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关俊彦虽然是长嫡子,书是读了不少,却好像读偏了,连个基本的书呆子都算不上,毕竟如果是恪守圣贤教条的书呆子的话,是不可能做出他这种宠妾灭妻的行为的。
而关俊杰虽然说出身稍微低了那么一点,可气度潇洒聪明能干,别的不论,单说他只是一个庶子却能够进得了关仁浩的眼,并且成功的被他带在身边,那就不简单。
两相比较之下,孰优孰劣明眼人一眼便知,所以关仁浩会想要培养关俊杰,也是很正常的。
至于静园那边,语玫听了之后挺不厚道的笑了,关俊彦昨天被庶弟抢了风头,还只能压在心头不能发泄,半强迫的被送回静园之后,就一个人在凉亭里喝闷酒,梁紫娴见深爱之人难过愤懑,当然是上前劝慰,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就劝到房里去了。
青禾觉得关俊彦喝酒之后的态度有那么一点奇怪,将酒壶中剩下的一点留了下来一大早给佩娘送了过来,佩娘几乎一闻就闻出了那酒中是被加了料的,至于酒的出处不可探究,不是梁紫娴动的手,卫茹君虽然应该还是能办到,可她不会这样做,唯一的可能就是关仁浩了。
这么做的理由么?语玫想关仁浩应该不会那么好心的想要撮合儿子和媳妇的感情,估计让他们同房,只是想要一个嫡孙吧?儿子没教好,那就从孙子抓起……嗯,也许吧……
语玫心情不错,估计关俊彦几天之内是暂时不会想起自己了,和一向深恶痛绝的女人再次发生了关系,应该够他不爽了,娘亲大人,我为你祈祷,祝你好运。
上午课程结束之后,语玫去老夫人那里吃了午饭,午睡之后就回曦园准备下午的课程,在路过后院花园的时候,被人喊住了。
喊住语玫的是一个小男孩,大约五六岁的样子,模样俊俏,穿着华贵,只是神态言语之间有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他站在院子的另一个门口,毫无礼貌道:“喂,你过来。”
语玫见是个比自己还小的男孩子,又从没见过,便走过去冲他微微一笑,正打算开口说话,那小男孩却因为语玫稍微有些好奇的目光而恼了:“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挖出来”
语玫一愣,她刚才的行为并不算失礼,可这小男孩却口出恶言,想了想,垂下了眼眸,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要去前厅,给我带路”小男孩用命令的口气道,仿佛一切都很理所当然。
“那你跟我来。”语玫也不多说,听话的打算带路,小男孩的应该是今天拜访关任何的客人所带的孩子,估计是乱跑才进了后院,然后又迷了路。
“大胆在本殿下面前,岂有你这种人称‘我’的地方”哪知道小男孩一听语玫的话,登时就举手一巴掌给语玫扇过去,小小的脸上满是狠厉之色。
语玫条件反射的一错身避过了这一下,心头却因为这小男孩的一句话而惊愕不已,听他的自称,应该是……皇子?
小男孩更怒,叫道:“你还敢闪开?给本殿下跪下”同时上前一步继续扬手想要惩罚语玫。
依依在一旁没动,因为语玫在听到了男孩的自称之后就立刻示意她别动,如果是皇子的话,最好还是不要得罪。可是语玫也不愿意挨打,所以就错身让开,眼见小男孩又打了上来,语玫微微皱眉,继续退让,怎么这么小性子就这般恶劣了,要是长大了还得了?
小男孩第二下也落空,看向语玫的眼中都要喷火了:“你居然……”
“景裴,还不快住手”眼看着小男孩的第三次怒极的攻击又要开始,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喝止了小男孩的动作。
语玫转头,就看到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在两个侍从和一名关家的家丁的跟随下快步往自己这边跑来,而刚才那个嚣张恶劣的被唤作景裴的小男孩在看到他出现时,立刻收敛了怒火,很快露出一副乖巧听话的表情,冲男孩子甜甜一笑,道:“四哥~~”
四哥?语玫心头又是一震,如果这个叫景裴的小男孩是皇子的话,那么他口中的四哥,不就是被美人舅舅提起过好几次的兰陵国四皇子,现今太子殿下濮阳景涟?
语玫的确没猜错,这个后来的男孩子,就是濮阳景涟。他走过来,略带责怪的盯了景裴一眼,然后转头对语玫浅笑道:“舍弟顽劣,还请姑娘不要见怪。”
正太版的太子景涟长相比起景裴来只有胜之而无不足,五官精致无比,虽然还没长开,可完全可以预见以后会是一个非常养眼的帅哥。可让语玫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小景涟言谈举止中所表现出来的那种风度和气质,可以这么说,完全不比她那个二叔给人的感觉差
语玫还没答话,景裴就不满道:“四哥,你干嘛给她道歉?分明是她错了在我们面前哪有她自称‘我’的地方?”
这下子语玫几乎肯定了两人的身份,屈身向两人行了礼,道:“你们是爷爷的客人吧?非常抱歉,玫儿刚才失礼了,请客人见谅。”
景裴还想说什么,却被景涟一个眼神给逼了回去,愤愤的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景涟保持着微笑,道:“姑娘,不,小姐言重了,是舍弟冒犯,望小姐海涵。”语玫一句话便解释了自己的身份,景涟自然听得出,只是他却没有立刻认出语玫来,只是在猜想她是那个无法成年的关语玫还是以后成为自己侧妃的关语琼。
不怪景涟没有认出语玫,那是在云起酒楼他本来就离语玫他们很远,之所以能够猜出语玫的身份,是因为梁延铮对她的称呼,并没有看得很清楚。
真是有礼貌的孩子啊……尤其是在和景裴对比了一下之后,那种感觉更强烈了。
“无妨,玫儿也有失礼之处。”语玫微笑道,态度和善却不失礼貌,也不至于惊慌,既然景涟没表明自己的身份,那她就可以继续装傻,下跪什么的,能省则省吧。
于是,八岁的语玫和九岁的景涟,第一次的碰面就在这种极度无聊的礼貌用语中结束,景涟没有猜出语玫的具体身份,语玫也装作不知道景涟的真实身份。
那时的语玫正在努力学习着以后的生存必备技能,对人生的规划却模糊得只有一个框架,而景涟同样正在不断充实着自身学识和能力,未来的人生却早已经计划完毕并且早已开始实施。
两个人的人生轨迹,也从这一天开始,不再是平行线。
088 此去经年
088 此去经年
景涟十五岁成年之前,和前一世一样开始为成年之后的大婚选妃。早就知道最终嫁给自己的会是谁的他并不打算用自己现在的实力去改变,前世曾经背叛过他的人,他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放过。
所以当候选名单送上来之后,他只是懒懒的翻看了一下,便对那个现在被他称为母后的女人微笑着说道:“一切但凭母后做主。”
已经快要十五岁的景涟已经成为一名潇洒俊美的美少年,五官和现在的兰陵国皇帝旭帝有七分相似,唯独那双眼睛像极了已故的先皇后,漂亮明亮,黑多白少,微笑时清明和煦,沉静时幽深迷人,与之对视的时候,总会不知不觉的被吸引了去。
高坐上首的美丽女人也笑了起来,神态语气都是对他的宠溺之情:“你这孩子,什么时候都这么听话,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不能儿戏。”
是啊,他是很听话,前一世就是太听话了,才会落得那般下场,景涟心底掠过一抹冷冷的笑意,表面上却还是恭谦温润的样子,道:“是,皇儿遵命。”
接下来又和记忆中的情况一样,会先以皇后的名义将那些待选的女子请到宫里,让他见上一面之后再做最终决定。
见上一面?景涟在心头冷笑不已,不过都是带着最刻意的面具而已,能有什么真性情,况且这一世,他还会相信人间有情么?
处理完公务,随手翻开了候选名单的册子,指尖轻轻的在其中一页的某个名字上摩挲,反反复复,那抹冷笑已渐渐漫上嘴角,和平日子众人眼中的那个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太子殿下完全不一样。
康惜瑶,前世自己的正妃,也曾是自己用了心去疼爱的女人啊,结果呢……呵呵,这一次,你可要好好准备喔,这一世的景涟,可不如前世一般温柔善良信你至深,所以你千万要坚强一点,不要轻易的,被我……玩死了……
嗯?关语玫?一直都平静如水的目光忽然微微发怔,怕是看花眼了又确认了一次,没错,的确是关语玫,太傅关仁浩嫡孙女。
心头浮起诧异,他敢肯定自己不曾记错,前一世选妃之时,关语玫因为早夭不在候选之列,否则以她的身份,这正妃之位未必会落在左相嫡孙女康惜瑶身上。
“言珣。”
“属下在。”身着青衣的男子无声出现,和景涟相仿的年纪,眉目英挺俊朗,和景涟一样,身上有着比一般同龄人更加沉稳的气质。
景涟抬起头,目光落在言珣身上,看不出情绪:“去查一下关仁浩嫡孙女关语玫的情况。”
“是。”言珣应声离去。
房间里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似乎刚才并没人进来过。景涟低头,看着关语玫三字,轻轻勾了勾嘴角。
从重生到现在已经十一载,还是第一次遇见不是因为自己动手干预却和原先记忆不同的情况,如何也不能无视。他已经将之后十年甚至更久的时间都规划好了,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人和事情破坏到他的计划。
景涟现在手中消息系统是由言珣负责管理的,要查到他想要的消息并不太费力。很快语玫的详细情况便摆上了景涟的书桌。
轻轻摆手示意言珣下去休息,看着言珣无言的退去,景涟低头翻开册子,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忆起前一世的情况来。
那时言珣用的是他原本的名字——陆之珣,而且那时的他也不是自己的侍从,自己后来的败落,那个安静沉稳少年手中的情报系统,可谓功不可没。
以灵魂的姿态飘在皇宫上空的那些年,让景涟知道了他的来历,所以这一世,景涟便先行一步,做了言珣的救命恩人,而言珣的能力和才华,也已为他所用。
飞快的看完语玫的情况,景涟发觉自己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突然的改变……轻轻合上册子,望着窗外才发芽的柳枝,景涟微笑起来,关语玫……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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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怎么还在睡啊起床了”大清早,关府曦园之中正上演着近年来每日都会出现的清晨一闹。
卧室的门被推开,床上裹着被子睡得正香的人儿微微皱了皱眉,嘟囔了两句听不清楚的话,翻身继续睡,完全无视了从门外进来的人。
来人是个模样清丽的小丫鬟,年纪约在十四五岁,粉嫩的唇因为床上人的惫懒反应微微嘟起,伸手推了推床上的人:“小姐,小姐快起床了……”
终于,床上的人被小丫鬟坚持不懈的精神打败,睡眼朦胧的转过身来,声音还带着初醒时的暗哑:“唔……谷冬,让我再睡一会不行么?”
“不行”被唤作谷冬的小丫鬟立刻毫不犹豫的摇头,“小姐你忘记了,是你和甄小姐她们约好赏花的日子啊快别睡了,起来啊……”
“唔……”床上的人儿抱着被子往里面缩了缩,语气那是十万分的不情愿,“不去行不行?那花有什么好看,不过一个春季,已经赏了七八回了,无不无聊啊……”
谷冬叹了口气,一副无奈的表情:“小姐……”咬咬牙,略微提高了声音,“你再不起来,奴婢就告诉佩姨去”
床上的人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慢悠悠的坐了起来,看向谷冬的眼神充满了无奈:“谷冬,我好怀念小时候的你啊……”
已经年满十四岁的语玫,早已脱离了当初小萝莉时的圆润可爱,现在的她,就算往美人堆里一扔,也绝对是极为出挑的。
尤其是眼睛,年幼的时候还看不出来,只是又大又圆可爱得紧,等到前两年身量开始抽条儿的时候,眼角便开始有了些微微的上挑,微笑之间隐约便有了些淡淡的妖娆,不过语玫眸光清澈,五官整体来讲又是明艳却不妖媚,和梁延铮一样,完全不会因为那双稍显媚意的眼眸给人轻佻浮华之感。
基因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佩娘的功劳了。这些年她不断用各种方法调理着语玫的身子,让语玫脱离了最开始那副准病秧子的情况。现在的她,面色红润健康,肌肤白皙如雪且细腻光滑,再加上因为有稍微涉足一些功夫,身子比一般的少女还要柔韧健康,稍微打扮一下,就是一明艳动人的小美人儿。
谷冬完全不被语玫略带哀怨的口气所影响,反而非常坚定的将语玫从床上拉起来,替她穿衣梳洗:“小姐,奴婢到你身边的时候已经十三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十二岁的时候就不是小孩子了么?分明是才读小学的年纪。
语玫腹诽,继续自己的见解:“可那个时候你和谷雨刚到我身边,乖巧得不得了,什么都听我的,怎么才两年,你们就变了啊啊啊啊……”
正哀怨着,另一个和谷冬相同年纪的丫鬟走了进来,同样眉清雅致,甚至比谷冬还要好看两分,听到语玫的话,她微笑着道:“小姐,谷雨现在可还是什么都听你的啊,你可不能冤枉了谷雨。”
谷冬道:“奴婢也很听小姐的话啊,只是今儿个这事儿,是小姐你自己应承了甄小姐她们的,要是失约可不好。”
“是是是,你们最乖了。”语玫说不过,也许还带着点儿自知理亏的意思,乖乖的让她们替自己打扮。
一晃,就是几年啊……
物是,人却已非。
现在的谷冬谷雨,不是当年卫茹君送来的那两个,而是梁延铮悉心为自己培养的贴身丫鬟,也就是那时他第二次所说的礼物,在两年前她们和真正的谷冬谷雨调换了身份,初到的时候两人都有易容,后来在这两年之中慢慢的露出本来面目,女大十八变,况且也不是一下子就改变了,倒也没有引起任何人怀疑。
依依现在已经不在语玫身边伺候了,两年前当谷冬谷雨到了之后,她便以十八岁“高龄”被语玫“许配”了出去,当然“嫁”的是梁延铮安排的人,实际上也只不过是有了其他的任务而已。
佩娘倒是一直在语玫身边,在一年以前,语玫终于发现了她现在的样子原来也是易容过的,从而语玫的易容算是继医术和毒术之后第三项出师的技能。
直到前不久语玫最后一项最不擅长的茶艺也勉强过关之后,语玫总算有了睡懒觉的机会,只不过天不遂人愿,总是遇到一些阻碍她睡懒觉的事情。
唉……想到这里语玫轻叹了口气,开始反省自己这几年是不是过得太安逸了些。
九岁那年,梁紫娴生辰之夜的意外事件发生之后,关俊彦自然是愤怒不已,可他再怎么愤怒,终究不是关仁浩的对手,最终还是让梁紫娴再次有了身孕并且一举得男。
从那之后,梁紫娴的好日子来临了,语玫也终于感受到母凭子贵是个什么概念,关仁浩对那个嫡孙的关注度,那几乎是到了一个让人牙疼的地步,就连一直不喜欢梁紫娴的卫茹君也对梁紫娴改了态度。
而宁芷兰……她没能活到语玫的亲生弟弟关志坤出生的那一天,因为她在发现无法再动到梁紫娴之后,把目光再次对准了语玫,当然其中不排除关仁浩的推波助澜。只不过很快的关仁浩便自己动手料理了宁芷兰。
原因很简单,语玫让他知道了宁芷兰对他的心思……和当初的推断一样,关仁浩的速度和手段,绝非一个快和狠字能够形容的。快到当关俊彦发现不对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完全无力回天了。
宁芷兰的死对关俊彦而言绝对是致命的打击,语玫当时还在想,他会不会为梁紫娴殉情或者是反叛出家门从此和父亲敌对,虽然当时关仁浩除去宁芷兰时手段无可挑剔,可毕竟是他下的命令,语玫以为以关俊彦的那种思维定会认为是他父亲的错,可结果呢?
一开始的时候关俊彦的确是痛不欲生,甚至真的一副了无生趣的模样,可最终,他还是活得好好的,一直到现在,他身边又有了新的解语花,虽然他号称是找的宁芷兰的替身,可宁芷兰已经死了,他却还活着,并且还软玉温香日日环抱,所谓的爱情,不也就是这样么?
089 百花园
089 百花园
收拾完毕,门房已经准备好了马车,上车前还一直笑意盈盈仪态端庄的语玫在谷雨将帘子放下来之后,立刻恢复本来面目,懒懒的掩着嘴打了个哈欠,幽幽道:“到了地方叫我,我再睡一会儿。”
言罢也不管谷冬谷雨会有什么反应,往铺了厚厚几层垫子的马车内一趟,寻了个舒适的睡姿,闭上眼睡回笼觉去了。
隐约的,耳畔传来街道上各种各样的声音,可惜语玫现在已经没了当初第一次跟着梁延铮出关府门时的那种激动,毕竟现在的她要出府并不是什么难事,可越是这样,她越觉得,即便是走出了关府大门,那远处湛蓝无暇的天空,她还是无法触摸到。
这些年在语玫的“认真”保持下,她的名声还算不错,反正没有木秀于林招风妒,也没有默默无闻无人识,世家小姐们闲来无事做的那些所谓的风雅之事,也会邀请她,秉承着享受了权利便要承担相应义务的态度,语玫虽然心头不愿,却还是会去参加。
况且从某个比较阴暗的角度来说,从目前她所掌握的种种情况来看,这些人其中的某一些以后很可能会成为自己“同事”,为了以后能够继续过上不被人随意欺负且丰衣足食的生活,还是“知己知彼”比较好。
翻个身,正感觉睡意渐浓,却听到谷冬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姐,百花园到了快起来”
许是凑得太近,谷冬又担心语玫再次赖床而提高了音量,迷迷糊糊的语玫被她这一声震得猛的一翻身坐了起来,差点撞上谷冬,却还睁着眼睛一脸迷茫:“啊,什么?”
谷雨瞪了谷冬一眼,转头对语玫温柔道:“小姐,百花园到了。”
“哦……”语玫从迷茫中清醒过来,撩开帘子看了眼,果然是到地方了,伸手在脸上蹂躏了一会儿,等到放开手时,语玫已经恢复成了人前那个“温婉知礼”的关府四小姐了。
“谷冬,扶我下去。”虽然本性有活泼的因子在内,可这些年的训练也不是白费的,现在的语玫完全可以一整天都保持着大家闺秀的风度仪态而不觉得累得慌。
习惯成自然,绝对是至理名言啊。
“是,小姐。”语玫一旦进入状态,谷冬谷雨也会立刻变成听话且平凡无奇的小丫鬟,她们接受的训练,可比语玫严厉多了,论起演技来,语玫只有自叹不如的份儿。
百花园门口早就有了青衣小童侍立在门口,见是语玫,小童们立刻弯腰放行,如语玫所说,一个春天就赏了七八回花,还老在同一个地方,这不,连门卫都认识人了……
踏进园中,跟着引路的丫鬟往会客处走去,梨园占地面积广阔,位于城郊近处,是这些年春日赏景最合适的去处。
一路上走来花香四溢,建筑物却是不多,仅有的几处亭台楼阁,却是更好的衬托出了各处的鲜花美景,嗯,或者说……是相互衬托,怎么看都是一极大的视觉享受。
正因为如此,这百花园自建成并对外开放后,便成了春日赏花的绝佳地段,而百花园的主人,那个近些年被传得神之又神的人,更是吸引众多人前来的一大亮点。
秦隐,男,其余属性神秘,最初出现时间无从考证,但这几年名声却是响亮无比,而关于他的“传说”却是多种多样的。
最真实的就是他名下的产业几乎涉及各行各业且实力不小,有钱这一点那是毋庸置疑的;其次还算靠谱就是据称他是一位天生体弱但惊才绝艳的年轻公子,天生体弱是从那位秦隐的代表人月华公子口中说出,惊才绝艳么,从秦隐这些年的发展来看,也的确称得上;再然后就几乎是口口相传添油加醋的结果了,比如秦隐的身份,秦隐的容貌等等,总之传来传去就变成了十分之让人向往的一个人物。
语玫闲来无聊将心头关于秦隐的消息整理了一遍,其实说不上对这个神秘之极的人物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想到他只不过是恰好因为此时站在他的地盘上罢了。
“语玫,你来得可晚了。”走到今日赏花的梨园外,礼部尚书之女甄锦瑜便迎了上来,亲热的拉起语玫的手,略微嗔怪道。
语玫轻笑一声,弯弯的眸中映出甄锦瑜粉嫩的脸颊,道:“啊,那锦瑜可是恼了?这可如何是好?”
甄锦瑜年纪和语玫相若,五官精致漂亮,眼睛大而有神,总是闪耀着灵动的,听出了语玫口中的玩笑之意,也笑了起来,道:“我可没那么小气,快走吧,她们可都还等你呢”
“嗯,好。”语玫笑着点点头,不动声色的把手抽回来,跟上甄锦瑜的步伐往前走去。
凭心而论,她并不讨厌甄锦瑜,甚至可以说在她“结交”的这一群人当中,她最看得顺眼的,就是这个性子聪明开朗的小女孩了。只不过现在对语玫而言,还不是特别适合和谁走得很近,毕竟都是待嫁的年龄,万一不小心成了“同事”,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
所谓梨园,其中自然是种满了梨树,恰好此时正逢梨华盛开的时节,放眼望去还真是美不胜收,那一大片一大片的雪白几乎盛满了双眼,看来这次选景的人还蛮有眼光的。
看来语玫这次的确是晚了些,梨园中央的空地上已经铺上了地毯,桌椅板凳也都备齐,早到一些的人都已经在开始提笔作画或者写诗,而周围的人也都是根据兴趣爱好聚在一块儿讨论的。
语玫远远的看了一眼就开始在心头叹气,赏花赏花,其实不过就是找个借口在“朋友”面前秀一下才能罢了……
在甄锦瑜的热烈期待下语玫不得不很快上缴了一幅梨华图,这算是惯例了,来参加这种闺中小姐所举办的活动的人,都要有一技之长才行,语玫当初就选了作画,偏巧甄锦瑜是个画迷,且语玫的画风极为对她胃口,久而久之,一到这样的时候,她一定要守着语玫完成一幅画才行。
找了个相对舒适且还算端庄的姿势坐好,听着周围几位对作画有兴趣的小姐的讨论,时不时的说两句话,不显眼也不让人遗忘,这就是语玫的目的。
只是今日语玫觉得有些不自在,从一进这梨园,她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找来找去总算找到了视线来源,那是坐在对面那以论诗词为主的桌边的一个女子,尖尖的瓜子脸,双眉修长,相貌甚美,嘴角弯弯似笑非笑,只是那目光略微带着一点侵略性,给人一种十分强势的感觉。
语玫在脑海中筛选了一遍,确定自己和她未曾谋面,便转头问甄锦瑜:“锦瑜,那边那位小姐我怎么从未见过?”
甄锦瑜抬头顺着语玫的视线看了一眼,道:“哦,那是左相嫡孙女康惜瑶。”
“嗯?”听到甄锦瑜如此冷淡的语气,语玫有些好奇了,平日里这丫头说什么都是兴致勃勃的,很少能见到她对什么人事做此反应,不由得靠近她一些轻轻问道,“锦瑜不喜欢她?”
甄锦瑜挑眉道:“我有表现得那么明显么?”顿了一顿,接着说,“其实讨厌倒不至于,只是有些性子不和罢了。你不是问以前怎么从未见过么?我告诉你吧,那是因为……”
“那是因为康大小姐虽然才华横溢,诗画双绝,但性子高傲,对我们这种附庸风雅的行为嗤之以鼻,从来是不屑于参加的”甄锦瑜的话没说完,被另一个银铃般清脆的声音给截断了去,非但如此,她还提高了声音,以两桌人如此近的距离来看,被对方听到的可能……很大……
语玫有些头疼的看了眼说话之人,朝中骠骑将军之女江忆宣,所谓将门虎女在她身上得到了很好的表现,虽然身材娇小可人,可身手不俗,性子也是直来直往得让人有些招架不住,她喜欢谁不喜欢谁,完全可以从她三句话之中分辨出来。
比如现在,语玫完全可以肯定,这康惜瑶很不招江忆宣待见……
果然,江忆宣这话一出,旁边那一桌人立刻有好几个转了视线过来,其中就包括话题主要人物康惜瑶。
“怎么回事啊?如此良辰美景,为何会有人胡言乱语饶人兴致呢?”最先出声的不是康惜瑶,而是一贯和江忆宣不对眼的另一大臣之女孙玉卿,声音温柔似水,但很明显是针对江忆宣所说。
江忆宣哼了一声,毫不理会孙玉卿,只是看着康惜瑶,略带挑衅的问道:“我有胡说吗?康打小姐不是从来不喜欢参加这样的活动么?今日怎么就纡尊降贵来了呢?”
喔,看来这康惜瑶不仅仅是不招江忆宣待见而已,恐怕两人之间矛盾不是一般的深了……
语玫看了两人一眼,默默的小心的将自己的存在感又往下调了一点,虽然是无意的,但这个话题,总归是她提起的,还是沉默一点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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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嗷嗷嗷嗷
神马叫深山老林荒郊野外???
神马叫鸟不生蛋狗不拉屎???
小柒这次总算是明白了……完全没预料到会是这个情况,别说无线网络,连手机讯号都是断断续续,发个短信还需要举着手机找半天信号
无故断更实在是非常抱歉,实在是这个情况完全超乎预料,无力回天……
好在总算爬回来了……
090 康惜瑶
090 康惜瑶
康惜瑶却并未因江忆宣挑衅的话而生气,只是转眸看着她,朱唇微启,道:“江小姐说的是,惜瑶知晓以前不对,此次特来致歉。”目光往她身边的几人扫了一眼,又接着说,“她们都已经原谅了惜瑶之前的无礼,还请江小姐也不要放在心上。”
“……”江忆宣愣了,被康惜瑶这么一说,她刚才说的那些挑衅之语完全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接下来楞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盯着康惜瑶眨眨眼,再眨眨眼,最终憋出一句话,“你,你说你道歉?”语气里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康惜瑶淡淡一笑,那眼光略微柔和了些,道:“惜瑶知错自然会改,江小姐何故惊讶至此?”
“当然会惊讶……”江忆宣回过神来,轻轻嘟嘟嘴,直接把心头的话说了出来,“那还不是因为听别人说,你傲慢得很嘛,谁知道你会一上来就道歉啊”
听说……语玫汗了一把,感情这江忆宣和康惜瑶并不是很熟?也没什么直接冲突矛盾?不过说起来这康惜瑶给人的第一感觉还的确是个非常傲且很强势的人,至少她看自己的目光就非常的……让人不舒服。
康惜瑶摇头道:“惜瑶只是不大善于与人交流罢了,也正因为如此才让人误会了,现下惜瑶正准备改正,江小姐可愿意帮惜瑶一把?”
“原来是这样啊”江忆宣一拍手掌,完全忘记了刚才自己还一副和康惜瑶势不两立的样子,欢快的笑起来,道,“没问题,你不就是害羞嘛,以后多和我处处,保证你性子开朗起来”
“那就多谢江小姐了……”
“不谢不谢,我也应该道歉嘛,以前是我误会你了,都和你没见几次就听他们乱说……呐呐,你们刚才在讨论什么,不介意我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