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柳从语玫的院子出来,关府很大,可语玫这个院子却是在关府最角落里的。雪柳一路走来,碰到了两个在庭院中打理花草的花匠,她停下来和他们说了几句话才继续往厨房走去。
对于府中的这些小厮和仆人,雪柳是打从心底里看不起的,虽然她现在也是这个身份,可她始终坚信自己一定会爬上自己所期望的位置的。
不过尽管如此,她在见到那些人的时候却从来不会表露出来,这些人在她眼中还是有用的,至少上次语玫在后园遇到了老夫人的消息就是这些和她相熟的小厮告诉她的。
“啊……雪柳见过大爷。”在快要走到厨房的回廊上,雪柳终于看到了她朝思暮想的人影,小心的稳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之后,这才低着头慢慢走过去,然后装作才看见的样子,给那清瘦俊美的男子请安。
不错,雪柳口中的大爷,就是语玫这世的便宜老爹,关府的嫡长子关俊彦。关俊彦看起来二十七八的样子,五官生得很好,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偏偏公子爷的气质和风度,猛然一看之下,的确有着让怀春少女满面霞飞的本钱。
可惜的是,雪柳隐隐飘飞的媚眼儿和我见犹怜的拜见却没能引起关俊彦的丝毫注意,他那双如玉的眼眸甚至没有往雪柳身上看一眼,只是“嗯”了一声就从雪柳身边走了过去。
这显然出乎雪柳的预料,直到关俊彦都走过了拐角,她都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自己好容易遇到一次大爷,他就这么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就走了?
雪柳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张俏脸上勾人的风情还没来得及淡去,以前她也会偶尔碰到关俊彦,可那些时候关俊彦虽然不会对自己特别亲切,可也因为自己曾在他身边服侍过而这也对待自己啊。
不远处,在雪柳不曾注意到的地方,一个面容清秀的丫鬟已经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因为距离并不远,刚才雪柳的姿态和表情她都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姨娘说得对,这雪柳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片刻后那丫鬟噙着嘴角转身离去,轻轻的声音从她最终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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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俊彦压根没注意到刚才向自己请安的丫鬟是谁,他今天刚从城外回来,现在心心念念的都是自己心中的可人儿,哪里还会去注意其他。
“芷兰,我回来了!”关俊彦走进了那个那天雪柳出现的院子,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心爱的人了,关俊彦忍不住笑起来,连声音也泛着无限的温柔。
“俊彦!”
在关俊彦踏入装饰清雅的屋子时,正好拥住急急忙忙从屋子里出来的女子,眉目如画,眼若秋水,正是那天平平淡淡几句话就让雪柳冷汗直流的那名白衣美女!
关俊彦看着自己怀中粉面含娇的女子,心头顿时柔情万丈,恨不得把怀中的女子嵌入自己体内:“芷兰,我回来了,你想我了没?我可是想死你了!”
这三天他出城去关府名下的田庄收租去了,连着三天没有见到芷兰,关俊彦只觉得度日如年。
很显然的,这名被关俊彦唤作芷兰的女子,就是语玫很想见一面的关俊彦的小妾,宁芷兰。
宁芷兰听着关俊彦如此直白的话,脸上闪过一抹娇羞,半响才低低的应道:“俊彦,我也想你。”
关俊彦深深嗅着怀中女子发间的清香,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放开她,道:“啊,对了,芷兰你看我给你带什么了?”
宁芷兰美目轻转,问道:“什么啊?啊……这是……”待得看清关俊彦从怀中掏出的东西时,她忍不住惊呼起来。
关俊彦笑着取出小盒子中的一对耳环,拉着她坐到梳妆台前,动作温柔的给她戴上:“这可是致和斋的顶级师傅制作的,怎么样,喜欢吗?”
006 美人心机
“致和斋?!”就算是宁静如水的女子听到关俊彦的话,也忍不住惊呼起来,抬起头看着镜子中关俊彦的笑容,“俊彦,芷兰只是一名低贱的妾婢,哪里能佩戴如此昂贵的首饰……你,还是给少奶奶送去吧……”
说着,宁芷兰就要举手取下那做工精致的翠玉耳坠。
致和斋的名声,在兰陵国估计也就语玫那种穿越人士没听过了。不为别的,只因为那致和斋出产的衣物饰品无一不是价格昂贵且精妙无双。普通一件饰品都要上百两银子,若是顶级师傅制作的,那更是价愈千金。
关俊彦原本满脸的笑意在听到宁芷兰话之后迅速冷下来,一把握住她要去摘耳坠的手,语气含着薄怒,道:“什么低贱的妾婢!你宁芷兰是我的妻子,我关俊彦唯一认可的妻子!怎么就不配这致和斋的耳坠了?这本就是我买给你的,我说你能戴就能戴!”
宁芷兰含着柔波的双眼因为关俊彦的话更加湿润了,一转身猛然扑入关俊彦怀中,动听的声音有点点哽咽:“俊彦!芷兰何德何能,能得你如此爱怜……有你这话,以后任是别人说什么,我,我都不在乎了。”
听着怀中爱人似乎满含委屈的声音,关俊彦立刻想到一种可能,搂紧了宁芷兰,问道:“芷兰,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是不是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有人对你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宁芷兰伏在关俊彦怀中,嘴角轻轻勾起一抹笑意,声音却更加凄楚了:“俊彦,没有……少奶奶没有说什么,她,她只是按着祖宗规矩来罢了……你,你别和少奶奶为难好吗?”
关俊彦自然是看不到怀中女人的表情的,不过他现在也不会去看了。
在听了宁芷兰的话之后,他那原本清雅俊秀的脸上,竟然隐隐露出一丝狰狞,狠狠握紧拳头,道:“梁紫娴那个女人居然敢欺负你?!哼,我早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玩意了,在我面前装得倒是温柔娴淑的,居然敢趁着我不在来找你麻烦!芷兰你等着,我给你报仇去!”
说完,关俊彦放开宁芷兰,怒气冲冲的就要转身离开。
宁芷兰眼中的笑意深深的沉入眼底,转瞬即逝,伸手拉住他,眼泪唰的一下子溢满眼眶,道:“俊彦,你不要去!少奶奶是主子,芷兰只不过是区区一个妾室而已,她教育我是天经地义的。我求求你,不要去好不好?就算,就算看在四小姐的份上,不要去,好不好?!”
美人梨花带雨的娇泣,别说关俊彦本身就疼爱宁芷兰,就算只是一个无关路人,也会因此心软。
关俊彦转过身,小心的捧起宁芷兰巴掌大的瓜子脸,疼惜的看着她杏眼中的泪水,轻轻吻去,声音温柔得快要滴出水来:“芷兰,我关俊彦能娶你为妻,不知道前世是积了何种福德,那梁紫娴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于你,你却总是隐忍退让,这样的你,让我好心疼……”
宁芷兰白嫩的脸上浮现羞涩的红晕,轻轻闭上眼睛承受着男子的吻,声音娇柔无比:“俊彦……你就是芷兰的天,为了你,我什么样的委屈都可以承受的。”
关俊彦吻到动情,拦腰将宁芷兰抱起来,深情道:“芷兰,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那个女人我迟早会休掉她的,你才是我关俊彦的妻子。还有,别再提那个女人的女儿了,我认可的孩子,只有你为我孕育的才算数……”
此时此景,就算宁芷兰心机深沉,也几乎要被那双满是深情的眼眸吸引了:“俊彦……”
“芷兰……”
床帐深深,春意浓浓。
窗外,蓝天白云,天气……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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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玫不知道雪柳在出去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事情,但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她在回来的时候,不仅满脸寒霜,还典型的没事找事的把冰夏骂了一顿。
这不是语玫好奇的事情,她依旧坐在院子里,看着院墙外的天空发呆。
午饭过后,心情依旧很不好的雪柳扔下饭碗就回去睡觉了。趁着冰夏收拾的时候,语玫走出了院子,找了个好地段开始已经五天没有进行的消息收集。
每天吃过饭之后,饭碗那些都要由冰夏送回厨房,而语玫也就只有这段时间没人跟着,虽然不是很久,可长久积累下来,还是积累了许多她想要知道的消息。
“喂,你听说了吗?今天大爷回来没多久就去大少奶奶房里发火了,听静园的丫鬟说,大爷似乎很生气,骂了很久哎!”
语玫小小的身子靠在假山内的山洞中,不知道是不是这里风景好,很多时候有空闲的丫鬟都会来这里聊天。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啊,大爷不喜欢大少奶奶这是府里人都知道的事情啊!”另一个丫鬟似乎对这个消息很没兴趣一般。
头一个听她这样说,便问:“那你有什么新奇的事情么?”
后一个丫鬟道:“那自然,你还不知道,老爷的外任快要到期了,昨天我在夫人房里伺候的时候偶然听说的,这次老爷回来了估计就不会再外调了呢!”
“哎呀,真的啊?老爷如果回来了,大少奶奶的日子就会好过很多吧,毕竟老爷是那么重规矩的一个人,大爷太过偏爱兰姨娘,老爷恐怕会不喜。”
“唉……谁知道呢?算了算了,这些事情咱们说了也不算,走了,要是让别人听见了就惨了,现在老爷还没回来呢!”
“嗯,你说的是,走吧……”
两个丫鬟说说笑笑的离开了。
语玫一向是只挑选自己有兴趣的听,对于那个便宜老爹对便宜老娘的态度她早已经明了,不过那两个丫鬟说的老爷要回来了倒是让她很感兴趣。
关仁浩,兰陵国一品尚书,是这关府的老爷,也是自己的便宜爷爷,貌似以前几年一直在外任职。
对于自己这个还未曾得见的爷爷,语玫其实还挺有好感的,因为从得来的消息中可知,自己之所以还没有被饿死,病了之类的还能请大夫,就是因为这个爷爷的关系。
唔,还真想见见他呢。估计着时间差不多了,语玫站起来拍拍裙摆,慢腾腾的从假山洞里走出来,四处看了看之后,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在她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双明亮的眼睛正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待得看到她唇边流露的那种平静淡定的笑意时,那双眼睛的主人似乎是思考了一下,然后很快消失在关府之中,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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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某七第一次被自己写的东西给刺激得出了鸡皮疙瘩……额……
这几天断更了,因为出了点意外情况,大家原谅则个~
007 雪柳挨打
日子照旧无聊且平静的过着,只不过雪柳似乎再也压抑不住想要飞上枝头的念头,每日出去的时间更长了,一天之内总是三五不时的找借口出去转悠,希望遇到能够让她脱离这种丫鬟生活的机会。
语玫虽然猜出了十之八九,不过她倒也没打算阻拦,雪柳不在正好,自己最近可还打算着再去后花园再偶遇一次老夫人呢。既然打算了要抱好这棵大树,就要付诸行动才行。
不过老夫人平常都不大出来,语玫也不着急,每天都只在花园里逛一圈就回去,不惹人注意,也不需要逗留太久,一切慢慢来就好。
“砰!”
院子的门忽然被人大力推开,语玫依旧保持着自己眺望蓝天的动作没变化,因为想也知道是谁,现在又不是饭点儿,除了借故出去晃悠的雪柳不会有别人了。
倒是转头过去看的冰夏发出了一声惊呼:“啊!雪柳你怎么啦?”
喔,这是怎么了?听到冰夏的惊呼声,语玫也扭头看去。出门时分明打扮得干净整洁的雪柳,此刻却狼狈不堪,头发凌乱不说,原本白里透红的脸颊现在却又红又肿,很明显是被人抽了耳光。
雪柳理也不理冰夏,径直往自己房间走去,冰夏踌躇了一会儿,对语玫道:“小姐,我先去看看雪柳,你别乱跑喔。”
语玫“哦”了一声又继续回去远目眺望,反正现在的她平时也不需要太多表情。想到雪柳对冰夏的态度以及冰夏对雪柳的态度,语玫轻轻摇了摇头,这冰夏的脾气和性子,简直就是一代圣母的绝佳苗子啊……为了自己以后的生活,要不要,适当的给她改改?
冰夏走到雪柳房间外,轻轻敲了敲门,道:“雪柳,你没事吧?”
雪柳在房间里不知道干什么,一直没有回答。冰夏担心她出事,稍稍用了点力气敲门:“雪柳,你怎么了?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
“吱呀~”
正当冰夏担心的时候,房门突然打开,雪柳红肿着双颊站在屋内,一双眼睛冒着熊熊怒火,对冰夏吼道:“喊什么喊!还不快去给我拿消肿的药去!”
因为雪柳双颊红肿,连带着她说话都有些吐词不清,冰夏愣了下才明白过来她在说什么,想了想,为难道:“可是雪柳,我们这里并没有那种药啊……”
雪柳脸颊痛得厉害,又狠狠瞪了冰夏一眼,语气十分不耐,道:“你不会去管事那里领啊!”
语玫平时虽然不受人待见,可因为关仁浩走之前交代过要好好照顾语玫,鉴于她天生体弱从来都是多灾多病的,所以平时在药石方面管事那边是基本上不会亏待于她的,雪柳知道这一点,才这样对冰夏说。
冰夏点点头,道:“哦,我马上去。那小姐她……”
在雪柳心中,她的容貌可是自己往上爬的最大资本,语玫哪里比得上,听冰夏这么说,她火气更盛,猛的伸手推了冰夏一把,道:“赶快去给我拿药,那个傻子又不会乱跑,你管她做什么!”
冰夏现在是真的喜欢语玫,虽然知道雪柳说的是真的,可听着还是不那么舒服,不过她一向是听惯了雪柳难听的话的,抿了抿唇,终究没说什么反驳的话,只是道:“那你照看好小姐,我给你拿药去。”
雪柳冲着冰夏离开的背影狠狠的“呸”了一声,道:“真是个脑子发懵的,讨好那么一个傻子有什么用……哎哟,我的脸……”
本来就痛得厉害的脸颊在雪柳大幅度的表情变化下,肌肉牵扯得更痛,她回到屋子里,对着镜子小心的摸了摸脸颊,一边抽气,一边磨牙,道:“宁芷兰,你给我等着!!若我有一天爬了上去,最先倒霉的人就是你!”
其实今天雪柳这伤,从表面上来说和宁芷兰并没有什么关系。雪柳会把这帐算到她身上,是因为今天让人给雪柳掌嘴的便是宁芷兰所出的关家孙辈庶次子关志德。
她今天一如常往的用以前的借口出去晃悠,却不小心和关志德撞到一起,准确点说是关志德撞到她了。那关志德不过是个八岁的小孩子,和雪柳两两相撞之下,自然是他吃亏,被撞到在地上。
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就看主子的意思。雪柳原本以为责任在关志德身上,自己被呵斥两句就算了,结果关志德却不依,硬是让她身边的丫鬟婆子狠狠打了她二十个嘴巴子。
因为关志德是宁芷兰的儿子,所以雪柳就连带着把她也恨上了,虽然现在她对宁芷兰是恐惧多一些,但这并不妨碍她将宁芷兰视为心头最仇恨之人。
冰夏从管事那里顺利的领到了伤药,在雪柳上药的时候又被雪柳骂了一顿,就算她脾气再好,心头也忍不住起了点点郁闷。毕竟这件事情雪柳应该感谢她的,可雪柳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就算了,还对她说那些难听的话。
什么不要痴心妄想的讨好什么那个傻子了,什么一看就是没用透顶的人……
这些话平时听都还好,可现在雪柳一边躺在床上让她给上药,还一边说这些有的没的。她是四小姐的贴身丫鬟,伺候四小姐是分内的事情,什么叫讨好,而且四小姐那么可爱,自己本来就喜欢她的。
语玫蜷缩在冰夏怀里,一边玩着她垂下来的头发,一边听着冰夏半带抱怨口气的说着这些话,微微弯起了嘴角。
嗯,如果按照这个形势来判断,冰夏的圣母性格还不算特别严重,好好的调教一下还是能够变回正常性格的。她的要求不高,只要冰夏性格稍稍强势一点儿,不要被同为丫鬟的雪柳随意欺负就好了。
“冰夏……不气……”眼看着冰夏抱怨得也差不多了,语玫很乖巧的伸出小手,抚上冰夏还在青春期的略带婴儿肥的脸庞。
冰夏只是刚才在雪柳那里郁闷了才想发泄一下而已,此时听到语玫还带着软糯童音的安慰声,心头立刻就平静了下来,握住语玫小小的手儿,道:“小姐,冰夏不生气的,只要小姐每天开开心心的,冰夏就很开心。”
语玫冲冰夏露出个甜甜的笑意,心头直道这丫头真好哄,刚刚分明还在生气呢,自己一句话就让她的郁闷立刻烟消云散了。
冰夏并不知道语玫现在在想什么,她握住语玫手的时候,感觉到她的手儿有些凉,忙道:“小姐,咱们回屋去吧,外面有些冷。”
反正语玫今天也在外面坐得够久了,就点点头。冰夏刚刚抱着语玫站起来,院门再次被人推开,不过这一次要温柔很多。
一个五官清秀年约十六七岁的丫鬟走了进来,声音温柔好听:“有人在吗?”
冰夏抱着语玫走过去,看了看她却发现并不认识她,奇怪道:“你找谁啊?”
丫鬟笑了笑,对着语玫福了福,道:“四小姐,奴婢是老夫人身边的丫鬟春韵。老夫人说好几天没见到四小姐了,让奴婢来请四小姐过去和老夫人说说话。”
008 冰夏的一鸣惊人
老夫人亲自有请,估计目前在这关府之中还没人敢不去,语玫作为一个几乎快要被人遗忘的所谓的嫡孙女儿,岂有不去之理?况且自己本来也就打算着这几天再偶遇一次关老夫人的,现在机会自动送上门,那是绝对不可以浪费的。
“太奶奶……玫儿,嗯,玫儿……”语玫靠在老夫人怀里,小小的眉头轻轻皱起,似乎想说什么却苦于无法表达出来,只是用小手紧紧抓着老夫人的衣摆,用动作来说明她的想法。
老夫人很慈爱的看着语玫,呵呵笑道:“玫儿是不是想说你想太奶奶了?”
等的就是这句话。语玫很自然的仰头看着老夫人,狠狠的点点头,答道:“嗯!想!玫儿……想,太奶奶。”
语玫这几天没少对着镜子练习表情,所以现在她这种单纯且真挚的笑容很快就让老夫人怜从心生,亲热的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道:“哎哟,真是太奶奶的好孩子,嘴儿可真甜!”
“呵呵呵……”语玫觉得自己再这样笑下去一定会变成傻子的,可目前她貌似除了这样傻笑还真不知道说什么。
好在老夫人今天叫她来似乎另有目的,逗她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就看向紧张的站在一边的冰夏,表情渐渐沉淀下来,道:“冰夏,我有个事儿想问问你。”
冰夏被老夫人这样的语气吓得一抖,忙跪在地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奴婢在,请老夫人训话。”
老夫人也没有让冰夏起来的意思,就那样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语气虽然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可言喻的压力:“你今儿个去管事哪里取什么了?”
“回老夫人,奴婢,奴婢去取了消肿止疼的药膏。”老夫人一问,冰夏就知道是什么事情了,整个人差点儿没倒在地上。
原因连语玫都不知道,冰夏去取药的时候,说的是四小姐不小心磕碰受伤需要药物,现在老夫人既然是问起了,那她肯定是知道了!
一瞬间,冰夏的心底涌现出了绝望,她来关府的这些日子,雪柳一直在给她灌输主子可以轻易的决定她们丫鬟命运的思想,很多地方都说得比实际情况严重很多。至于雪柳的目的,她自然是希望通过让冰夏害怕,从而更加听从自己的话罢了。
老夫人是谁,冰夏的反应自然分毫不差的落入她眼中,也许是看在她年纪尚轻的份上,老夫人再问问题时,语气已然稍稍放缓:“那是给谁用的?”
老夫人果然是已经知道了……
冰夏心头一片冰凉,咬了咬牙在地上磕了个头,声音虽然已经抑制不住的开始颤抖,却还算清晰:“回老夫人,是,是给雪柳用的。”
既然逃不过,还不如爽快承认了。冰夏在那一刻有着这样的觉悟……
“老夫人,这一切都是奴婢自作主张,谎称是四小姐需要用药,请老夫人不要责怪四小姐。”因为已经有了觉悟,现在的冰夏有了那么点儿“视死如归”的气概,对着老夫人又磕了个头,然后抬起头看了看语玫,再磕了个头,“四小姐,奴婢以后不能照顾你了,你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
然后就是诸如晚上不要踢被子,早上记得穿鞋子,晨运时不要做不雅的动作,白天不要在院子里发太久呆,冷了记得加衣服,饿了记得吃糕点,渴了记得喝茶水等等日常起居事情。其程度用巨细无遗来形容只能算是勉强过关。
冰夏说了很长一段,期间居然没有任何一个人出声打扰。不是冰夏以为的给她交代遗言的时间,而是……周围的人全部都被冰夏此时的行为给……震撼住了。
是的,震撼住了。语玫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搂着自己的老妇人那僵硬的身体以及周围丫鬟们望着冰夏目瞪口呆的表情。
语玫囧了,和冰夏好歹也算相处了三四个月,可居然没发现这丫头有着如此直接的一根经!而且还如此粗壮!
“唔,太奶奶……冰夏,说什么?”囧得嘴角开始抽抽的语玫开口了,不然不知道冰夏还要说些什么。
其实在听完冰夏的话之后语玫已经大概晓得了老夫人在问什么事情,冰夏利用自己的名义去管事那里给雪柳取药,她会害怕语玫理解,可她这种交代遗言的举动是什么意思?
额……语玫再想了想,然后更囧了,觉得头顶都开始冒青烟了。冰夏这丫头,她不会真的相信雪柳说的那些话了吧?!难道她还真的认为就这么点儿事情,老夫人就能要了她的小命?
语玫软糯的声音一响起,老夫人终于回魂了,估计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脱线的丫鬟,咳了一声,道:“冰夏,你在说些什么?”
老夫人回魂,周围的几个本震撼到的丫鬟也立刻恢复正常,那个叫春韵的丫鬟见冰夏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闻言提醒道:“老夫人问什么你答什么就是了,别的话不要多说。”
冰夏心头惴惴不安,不知道为什么连自己的“遗言”都不让交代完,头低得更下去:“是,奴婢知道了。”
语玫瞅了眼抱着自己眼角有点抽抽,微微抿着唇的老夫人,继续疑惑的问道:“太奶奶,冰夏她……嗯,在说什么?”
“噗~~哈哈哈!”这下子是真的出乎语玫预料了,她话音刚落,老夫人下一刻突然笑了起来,真真的开怀大笑。
语玫默,难道刚才自己看到她眼角抽抽,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在努力的压抑想笑的冲动?
兴许是太乐了,她也不管语玫听不听得懂,指着冰夏道:“你这个丫鬟啊,刚刚怕是以为我会要她小命咯,你听听她说的那些话,简直就是……呵呵呵呵……春韵你快让这丫头起来,真是,哎哟,真是太好笑了!”
春韵是老夫人身边大丫鬟之首,对老夫人的脾气也最是了解,此刻见老夫人如此开怀大笑,便知道老夫人不会追究冰夏今日的事情了。
“冰夏,老夫人仁慈善良,又怎会因这件事儿重罚于你,以后可切莫这样说话。”轻轻上前将冰夏扶起来,那姿态动作语气,无一不让语玫感叹,不愧是跟在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啊,哎……自己身边这个,回去好好教育一下!
冰夏的心情从开始就一直在做过山车,直到被春韵扶起来,她都还是晕晕乎乎的,有些傻乎乎的望着春韵,道:“那,我的小命可以留着?”
这下子,连春韵都被逗得微微一笑,道:“你这小丫头,胆子怎么这么小呢?”
语玫在心里默默的替冰夏还了一句:她不是胆子小,她是单纯,而且还被人恶意灌输了不好的知识。
这样一来,原本冰夏做的事情怎么着也要挨一顿训斥的,可因为冰夏“遗言”的这一茬,她只是让春韵教导了一句就过了关。
午饭语玫是和老夫人一起吃的,早就在心里演练过无数次的场景变成现实,语玫的表现非常好,等到下午语玫被冰夏抱着离开时,她已经明显的从老夫人眼中看到了对自己的喜爱。
嗯,很好,再接再厉!
至于今天突然被老夫人请去的原因,语玫也从不多的消息中顺利分析出来了。大概是在冰夏去取药的时候,恰好让老夫人身边的丫鬟碰见了,那丫鬟又恰好给老夫人讲了,老夫人估计是担心语玫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才让人来叫她过去。
只不过……语玫得出结论之后,另一个疑问又冒了出来,自己这次就算是真的也不过是磕碰到,比起上一次落水差点没命而且连续病了两个月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那为什么老夫人这次会出现,上次却从未露面?
因为上一次在花园时的偶遇?语玫摇摇头,这个理由也太牵强了一点。
语玫小小的眉头皱得老紧,认真思索的她全然没注意到在离她不远处的地方,有一双明亮的眼睛一直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没有武功的她自然不会知道,自从上次她在假山里听丫鬟们闲聊之后,她身边就一直有人在暗处观察着她。
009 不伦之情
回到住处,意外的发现雪柳居然一脸紧张的守在院子门口,看到冰夏带着语玫回来,她立刻出声质问道:“冰夏,你们去哪里了?!你是不是把我给你说的话当成耳边风了?不是说了不准让四小姐到处乱走么?”
雪柳红肿的脸上过药之后看起来稍稍好了一些,不过还是有明显的痕迹,这也是她醒来后发现语玫不在院子里,却没出门去寻找的缘故。
“四小姐不是乱走……”
冰夏看了看雪柳,正准备告诉她是老夫人派人来叫语玫过去的,雪柳就立刻截断她的话,杏眼瞪圆,怒道:“你还敢狡辩?她一个傻子不是乱走难道还能知道自己去了哪儿?!你胆子挺大啊,连我的话都敢不听了是吧?!”
语玫牵着冰夏的手,很清楚的看到雪柳那原本就因为挨打失去了三分娇艳的脸蛋,现在更加扭曲了,连普通的清秀佳人都算不上了。
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若是放在自己那个年代,这样年纪的女孩子恐怕还在认认真真的读书,哪里会有这样的卑劣的心思。果然是每天没有事情做,所以才生出了那么多算计人的心眼儿么?
冰夏今天原本在老夫人那里就自己吓自己给弄得心弦一直紧绷,本来以为回来可以松口气,可却被雪柳不问原因不让解释的一顿臭骂,再没脾气,心头也是隐隐冒出恼怒的火苗来。
“雪柳,是老夫人派人来让四小姐过去的,你若是不相信,大可以去问老夫人身边的丫鬟春韵,就是她来传的话。”冰夏迎上雪柳的目光,第一次微微抬高了声音。
心头恼怒的火苗一旦燃起,便有熊熊燃烧的趋势,亏得自己刚才还想着把一切都揽到自己头上,可这人不承情不说,还不分青红皂白的如此对待自己。
雪柳在关府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春韵乃老夫人身边最得力的丫鬟之一,听到冰夏明确的道出了名字,她不由得也相信了几分,只不过仍旧不确定,问道:“你说真的?”
冰夏目光澄清镇定,她本来说的就是事实:“是的,你大可去问。”
“什么……这下惨了……”也许是觉察到冰夏不像是说谎,雪柳的脸色大变,刚才的气势汹汹一下子消失无踪,仿佛冰夏的话对她而言是天大的噩耗一般,“她一定知道了,这,这可怎么办?”
想到宁芷兰之前说的话,雪柳不由得背脊发凉,冰夏原本有些生雪柳的气,可现在见到她这副模样,心不由得软了,问道:“雪柳,你怎么啦?你放心吧,今天四小姐出去没有冲撞到任何人。”
几乎是前一刻语玫还在心里说冰夏这次反击得不错,还算比较有脾气,可下一刻这个念头立刻被冰夏的行为推翻了。这个人刚才还在恶意咒骂你好不好,你管她那么多干什么!
语玫无语望天,只不过雪柳的反应到是被她全部看在眼中,自己这次主动被老夫人叫去,雪柳这个棋子,怕是要被她的主使人判个办事不力的罪名了吧?
雪柳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后果,一把推开冰夏,瞪着她厉声道:“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都是你不好,如果你看好四小姐,她哪里会在花园遇到老夫人!都是你的错!冰夏,如果我出事了,你记住,都是你的错!”
冰夏被推得一个趔趄,连带着语玫都被带得往后退了一步,她稳住身子,疑惑的看着愤然转身回房的雪柳,一脸茫然:“雪柳???你什么意思啊……”
雪柳心头现在乱得很,哪里肯理会冰夏,径直回到房间把门锁上,心跳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脑海中出现的全部是自己可能会遭到什么样的处罚,之前说的要报复宁芷兰的豪言壮语全部烟消云散。
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她还没有飞上枝头,她哪里有能力和正得宠的宁芷兰抗衡……自己怎么办,怎么办?
半盏茶时间后,脸上还带着伤的雪柳出现在宁芷兰的落梅园外,在房中想来想去,她最终还是决定去宁芷兰处主动请求惩罚,毕竟这次是老夫人遣人来找的四小姐,并不是四小姐主动出去的,也许会因为这个自己的惩罚会比较轻。
怀着这份侥幸,她战战兢兢的走到了落梅园外,心想着自己一定要逃过这一次才好,只有保证自己还能好好待在关府,她才有飞上枝头的希望。
因为太紧张,她都没有发现,有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跟在她身后,一直看着她进了落梅园才回去。
落梅园中,一身素雅打扮的宁芷兰听完雪柳的话,嘴角含着浅浅的微笑盯着跪在地上的她,柔声道:“嗯,所以你现在是来……请罪的?”
雪柳低着头,尽管现在宁芷兰看不到她的表情,她却不敢露出一丝恨意,只是把身子尽量往地上伏下去,道:“奴婢知道自己办事不力,没能看好四小姐,请姨娘责罚!”
尽管很想求饶,可雪柳知道现在若是说了,也许自己的下场会更糟糕。
宁芷兰何其聪明,雪柳的这点小心思她几乎是立刻就看出来了,不过是希望自己看在这事她无法阻拦的份上饶了她。
在语玫到达老夫人那里没多久,她安排在老夫人身边的人就把消息传了过来,她又怎会不知道今天这事并不是雪柳能左右得了的。
但是……宁芷兰右手轻轻摩挲着椅子的扶手,杏眼中泛起一抹厉色来,就算没有那天雪柳有意勾引关俊彦的行为,她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她。只是现在机会还不成熟,先让她再逍遥两天。
“既然知道错了,那就掌嘴二十以做惩戒吧。”宁芷兰目光淡淡的扫过雪柳的脸颊,估计着这二十个巴掌打完之后,这张原本还看得过去的脸会变成什么样子。
雪柳一听宁芷兰用这样淡淡的语气说话,心下一沉,想到自己本来就受过伤的脸还要再挨二十下,禁不住在心头把宁芷兰诅咒了一万遍,只是嘴上还得感谢宁芷兰的从轻发落:“是,奴婢谢过姨娘。”
“那你下去领罚吧。”宁芷兰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就她对雪柳的了解来看,原来的她若是遇到这样的事情一定不会懂得隐忍的,可现在她居然没有多说就领下了惩罚。
待得雪柳低头离开,一直站在宁芷兰身旁的一个翠衣丫鬟开口道:“姨娘,奴婢有一事不明,还请姨娘示下。”
宁芷兰笑容明媚了些,看着那丫鬟笑道:“有什么就直说,梦琴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还学会了拐弯抹角?”
这个叫梦琴的丫鬟就是那日见到雪柳勾引关俊彦的那个,她也是宁芷兰身旁的贴身大丫鬟之一。听到宁芷兰这样说,她也就直接问道:“姨娘不是很不喜雪柳吗?怎么今天逮到她犯错,还这样轻轻放过了?”
“放过?”宁芷兰笑意更加清丽,整个人看上去如同不识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只不过此时这仙子口中吐出的,却是字字狠毒,“我从没打算放过她,只不过现在她还有用,等到物尽其用之后,再丢弃岂不更好?”
雪柳的小小变化她不是没看出来,只不过就这点儿心机她宁芷兰还不放在眼里,这关府里,论心机玩手段,她自信还没任何一个女人能够和她相提并论。
正如语玫之前对她的评价,一个无权无势的姨娘能够让丈夫宠妾灭妻到如此地步,那是怎么都不能轻视的。
梦琴不愧宁芷兰一手培养出来的人,很快就明白了自己主子的意思,奉承道:“姨娘高明!”
就她对自己主子的了解来看,等到雪柳被“尽用”之后,不知道还有没有命来留着被“丢弃”呢?
宁芷兰对梦琴的奉承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舒展了一下纤细的腰肢,柔声道:“梦琴,收拾一下,咱们去给大少奶奶请安。”
梦琴会意一笑,道:“是,奴婢明白。”
所谓的给大少奶奶请安,不过是宁芷兰把关俊彦的正妻踩在脚下之后,偶尔想起来会玩的游戏。不论请安是如何进行的,反正每次请安之后,梁紫娴第二天必定遭到关俊彦一顿训斥。
所以宁芷兰不论什么时候,只要心情很好或者心情不好,就会去给梁紫娴请安。至于今天,她心情不怎么好,从她嫁给关俊彦以后一直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唯一得不到的,就是正妻的名分,连带着她所出的孩子也只能算是庶出,从名分上讲怎么都要比嫡子嫡女差一截。
毫无疑问的,有着正妻身份的梁紫娴是宁芷兰的眼中钉,而有着不可动摇的嫡女身份的语玫,更是宁芷兰的肉中刺。
自己的两个儿子还好,可自己的小女儿,分明什么都比关语玫出色,可却要因为身份的缘故被她压在底下,以后的亲事什么的也都只能被排在关语玫之后,这怎么能不让她痛恨!
所以即便是语玫现在已经是个痴傻且无人注意的孩子了,她都还是要权利杜绝任何会让语玫翻身的可能!想到这两次语玫都顺利见到了关老夫人,她开始打算着是不是要再让语玫出一次意外了。
关老爷要回来的消息她已经知道了,她到不是惧怕关老爷回来之后会对语玫另眼相待,只不过若是关老爷回来,自己的行动就不能那么明目张胆了。
毕竟关仁浩不是关俊彦,那个总是目光冷淡的男子,即便是不说话,也有着一种让人心底发寒的震慑力。
宁芷兰到现在都还清楚的记得第一次看到他的情形,那样冷峻的面容和沉静的气息,仿佛九天之上的神人一般,让她只敢偷偷的仰望,正大光明的看他一眼,对她而言都是奢侈。
可梁紫娴,这个被自己踩到脚底下的女人,却有机会和他一桌吃饭,并且接受他淡淡的关怀,一切,都只因为梁紫娴是他关仁浩认可的儿媳妇!
“姨娘?姨娘,静园到了。”梦琴小心的提醒道,虽然很明显看出来自己主子在想什么事情想得很入神,可她有自知之明,不该去猜的问题从来不去猜。
宁芷兰这才发现自己又想得太入神了,每次只要一想到那个人,自己的情绪就几乎要控制不住。轻轻吐出一口气,眼波流转之间,她又恢复成了那个淡静得如同水仙的美人。
“走吧,去看看我们的大少奶奶,现在在做什么?”美人声音清浅,心头的恨意却直线上升。
010 母女相见不相识
宁芷兰去给梁紫娴请安的结果,便是第二天又传出了关俊彦训斥她的消息。
语玫照例等到丫鬟们离开之后才从假山里钻出来,然后慢悠悠的往院子里走,心头却不禁对自己这个便宜娘亲有点好奇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被一个妾室欺负成如此模样,难道她很丑,而且笨得不可救药?
昨天雪柳去了落梅园之后回来脸肿得更高,甚至还有些血丝渗出。不过这一次冰夏没有再那么听话的去给她上药,只是静静的抱着语玫回了房间,把雪柳的叫骂关在了门外。
冰夏是单纯,可她不是笨,语玫分明是嫡女却没有得到嫡女的待遇,究其原因还不是因为她爹太宠爱宁芷兰,这一点冰夏是知道的。
不论雪柳是因为什么原因去找宁芷兰,总之她现在在冰夏眼里,就是一个背弃了语玫的人。以前她什么都听雪柳的,也事事让着她,都是因为雪柳会为语玫着想(在她眼里雪柳不让语玫出去,是为了保护语玫),可现在她对雪柳的信任却开始动摇了。
走到院子门口时语玫吓了一跳,自己分明记得离开的时候有关门啊,难道是冰夏这次动作加快,比自己先一步回来了?
只不过几秒钟语玫就想好了如何安抚发现自己不在院子的冰夏,等到推开门时,却发现院子中的人不是冰夏,当然也不是雪柳,她因为脸上的伤,今天一天都没出过门。
那个人坐在语玫平时看风景的小石凳上,从背影看去应该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子,身姿纤细,衣着华丽,只不过她双肩微微抖动,好像是在……哭?
语玫没有出声,只是慢慢的走过去,她人小步子轻,没有发出什么声响,等到那个女子发现语玫的时候,语玫已经站到了她身侧。
“你,你是哪个院子的丫鬟,怎么这般没规矩?”那女子发现语玫之后,几乎是立刻就转过身背对着她,然后很快的拭干眼泪,再转头看语玫时,表情已经冷下来。
对于美人的概念因人而异,不过语玫在看到女子时,却认为不论是谁看到她,都会觉得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