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春如归》作者:柒晓妖【完结】 > 春如归.txt

第 22 页

作者:柒晓妖 当前章节:1538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6:35

“嗯,再不走,小玫儿就要发脾气了。”梁延铮在一旁坐下来,接过佩娘递过来茶杯啜了一口,然后抬眼看着佩娘,道,“把那个揭了吧,看着不舒服。”

佩娘嘴角微翘,伸手在脸上一抹,便从脸上揭下一层薄薄的人皮面具,果然如语玫之前所料,佩娘是易容过的。在那张平凡无奇的面具下,是佩娘真正的容貌,五官美艳,肤色白皙,看上去竟然只有二十七八的年纪。

梁延铮半撑着头看着佩娘的本来面目,笑道:“唔,佩儿还是这个样子好看。”

佩娘浅浅一笑,双眸中剥光流转:“还是这没个正行,难怪语玫每次都被你气得跳脚。”

“那是她道行不够嘛!”梁延铮毫不介意佩娘对自己的评价,“若是她能达到佩儿你的一半水准,又怎么会被我气倒?”

“我那是练出来的,长年累月练出来的。”

“是么?可我记得佩儿你从来就没被我气到过。”梁延铮撇撇嘴,竟然是开始同佩娘撒娇,道,“佩儿……小玫儿就要出嫁了,你不会还要跟去吧……我都被你丢弃七八年了,每天独守空房,好可怜……呜呜呜……况且束香也说了,她在府里当将军夫人当得快要烦死了,让你这个正主儿早点回去……”

不愧是被梁延铮称为从未被气到过的人,佩娘见到这样的情况,也只是微笑着,道:“真是是非颠倒了,若不是看你那般疼语玫,你以为我愿意在这里一待就是几年……啊……”

梁延铮忽然伸手一把将佩娘拉到怀中,紧紧的搂住她,道:“佩儿,谢谢你……谢谢你把小玫儿教得那么好,谢谢你……”

佩娘把手放在梁延铮手臂上,柔声道:“说这些做什么,你我之间还分这些么?况且我一生注定无子嗣,早就已经把语玫当成了自己的女儿了。”

“不是你,是我们。”梁延铮将佩娘的身子调整了一下,让她能够看到自己的眼睛,然后认真无比道,“除了你,我不会再有其他任何女人,所以,是我们注定无嗣。”

099 意

099 意图

梁延铮的声音不大,但是说得缓慢而坚定,佩娘听得一愣,看着梁延铮认真的神色,微微有些慌乱,道:“你别乱说,梁家的香火可不能断在你手里……”

“佩儿……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呢?”梁延铮轻轻一叹,收紧了抱着佩娘的手,道,“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不能明白我的心意么?你到底,还想逃避到什么时候去?”

佩娘沉默,细白的牙齿咬住了唇,微微有些颤抖。

梁延铮低头亲亲佩娘的鬓角,柔声道:“况且梁家的香火还没断呢,不是还有小玫儿么?以后让她嫁过去多多生几个就行了。”

“那怎么能一样,孩子都不姓梁……”

“有什么关系呢?他们流着梁家的血就够了。”梁延铮再一次重申道,“佩儿,我只要你,此生此世,我只要你。”顿了一顿,也不等佩娘回答,梁延铮就自顾做了决定,“好了,就这样了,等小玫儿一嫁出去你就立刻给我回来,让你任性了这么多年了,偶尔也得让我体现一下家主的权威况且束香都那么大了,再耽搁下去的话就嫁不掉了”

“……”

得,刚才还那么温馨那么让人感动的气氛,瞬间就被梁延铮两句话给破坏得荡然无存……

佩娘极度无语的瞪了梁延铮一眼,心头百味杂陈,最终还是在梁延铮期盼的目光下,默默的低下头去。

的确,任性了那么多年了,也该回家了……

“唔,佩儿,你就答应我吧,好不好?”沉默了一会儿,梁延铮不放弃的又开始劝说。

佩娘本来就已经心软了,再听到梁延铮带着委屈的口气在祈求自己,顿时再也撑不下去,轻轻的点了点头:“嗯,等语玫出嫁了,我就回去。”

梁延铮大喜,双眼紧紧盯着佩娘,忙不迭的问道:“真的?佩儿你说真的?”

佩娘被他盯得有些发窘,越发觉得自己以前任性了,忙撇开了头去,语气还是平淡,耳根却有些发红了:“不信就算了。”

“信,我信佩儿说的话我都信”梁延铮再也忍不住,抱着佩娘就狠狠的亲了下去。

“喂,你……”也不看看这是哪里

佩娘气恼,想着在不远处的厢房里就住着宫里派来的人,本想咬梁延铮一口让他消停一会儿,可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能咬下去,这一下就被梁延铮占了先机,再也没机会让他停下来。

“佩儿放心吧,我让他们都睡了,乖~”毕竟是多年夫妻,梁延铮自然明白佩娘在担心什么,一把将她抱起,好容易才让爱人愿意回去,他可不会让人打扰了去。

“……”

################

夜已深,只是景涟却殊无睡意,放下手中的书,缓步走到窗边,看着不远处走廊灯光下那几乎挂满了的红色,缓缓的勾勒出一个笑意来。

前一世的这个时候,自己曾是满心喜悦又惴惴不安吧?毕竟是要迎娶自己心仪的女子了呢……康惜瑶……康惜瑶明日开始,你便是我的正妃,我最“宠爱”的女人了

不知不觉又有些沉溺到那些不堪的回忆中,景涟身上的暴虐之气直线上升,放在窗棂上的指尖因为太过用力而有些泛白,只是脸上,还是带着浅浅的笑意,一如既往的是那个温文儒雅的太子殿下。

已经习惯了吧,自己如今这副样子,总是带着笑,绝不轻易生气……不,准确点说,他原本的性子就是这样,上一世的自己,就是自己如今在人前的模样,聪颖,善良,相信着身边的人,并且愿意为他们付出一切。

那时的自己,幼时丧母,不过四岁,哪里懂得什么人心叵测,也看不清那些笑脸背后的阴狠,父皇虽然疼爱自己,可他是一国之主,又能抽得出太多的时间来陪他?所以,那个因为照顾他的缘故而被封为皇后的女人,便成了他最亲近的人。

日复一日的,入侵了自己还不曾懂事的心……所以后来的自己,对她所出的皇弟六皇子濮阳景裴倾心疼爱,对她的话几乎从不违逆,甚至于当初选择康惜瑶,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对康惜瑶有好感。

一直一直,一直的相信他们,从来没有过片刻怀疑,可结果呢?结果呢?

那个被他当做亲生母亲一样敬爱的女人,在他缠绵病榻已经药石无望的时候,冷笑着把所有的一切都掀开,完完全全,毫无保留的在他耳边一字一句的说得清清楚楚。

从他的生母是怎么被她害死,到他是如何被她培养成了懦弱又单纯到无药可救的性子,再到他为何会年纪轻轻就会在登基不过一年便会病入膏肓……

那个他一见倾心被他当做珍宝一样深深爱着的女人,同样带着冷漠的笑意告诉他,她从来没有爱过他,所有的一切都只不过作戏罢了,并且……那个被他封为太子的,他所谓的嫡长子,其实压根不是他的孩子,而是六皇弟的,所以即便他继承了皇位,天下也终究是六皇弟的。

而那个他从小就悉心照顾,用心疼爱的弟弟,那个在小时候会甜甜的喊他哥哥的六弟,就那样带着嘲弄的表情站在一边,直到他听了所有的话,把怀着仅剩的一点希望的目光移向他的时候,才张狂的笑着点头,告诉他,是啊,你听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笑声他直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因为那笑声,曾陪着他一同被绝望淹没掉。

想到这里,景涟觉得头有些抽痛,果然是不能回想太多,即便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即便自己已经接受了那是发生过的事实,可每次想起来,却还是痛得无法忍受。

景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平时若是一旦难受,他便会转移思绪,不再去想那些事情,可今天他却不想停下,他就是想要把自己坠入万丈深渊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再回想一遍。

景涟捏捏额头,后来呢?后来自己说了些什么?

遭遇背叛,尤其是最亲近最信任的人的背叛,那种悲愤和疼痛是无以言喻的,可当痛到极致,恨到极致,心智却倏然清醒无比。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让自己撑起了身子,目光扫过病床前的三个人,居然还能够笑得出来。

“若是你们真的想要,我定然会给,何必费此心机……”何必,要这般残酷的在自己临死之前把真相揭开?

其实那个时候,他枕下的圣旨上,已经写明让濮阳景裴继位,而不是外界所传的会传位给年幼的太子。

那时,恨有,只不过却没有痛来得多,来得狠,所以在他死去的时候,其实并没有想要如何的,只是想着,若能重来一世,他定然不会再这般让人肆意欺骗和伤害。

真正的恨,是在死去之后,发觉自己的轻灵的飘在空中,没人能够看到自己,也没人能够听到自己说话,他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想要去看看那伤害过他的人,会不会因为他的离去而有一丝难过。

于是,越看,心头的痛越麻木,而恨意,也聚集得越来越多,日日夜夜的在心底最深处无声的嚎叫着,若有一日,他能重新来过,一定,一定让这些人,生不如死

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回到了自己四岁的时候,生母刚刚离去,而自己被父皇送到了那个女人身边,一睁眼,便是那个女人温柔之极的笑颜,只是,自己再也不会被那样的笑意迷惑了去,再也不会认为,那样的笑容,是因为对自己的喜爱。

单纯……是皇家子弟几乎不可奢求的东西,可自己却拥有了一世,可是,也只需要在那一世单纯了,这次,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便已经决定了,他不仅不会再让上一世的悲剧发生,而且……他要让那些人,全部付出代价

一个,他也不会放过

“主子。”言珣的声音轻轻从门外传来,足够让景涟听到,却也不会打扰到景涟的思绪,“属下有事禀报。”

景涟闭上眼睛放缓呼吸,片刻后睁眼,双眸清澈无比,即便是心底,也已经彻底了平静了下来,转身回到椅子上,道:“进来。”景涟看书的时候尤其不喜欢人打扰,所以他的书房几乎算是“禁地”,就算是贴身伺候的人,也必须在得到允许的情况下才能进来。

“主子,梁将军今日回国都了。”言珣行礼之后便直接半跪于地,道,“请主子恕罪。”

景涟知道言珣要自己恕的是什么罪,梁延铮都回到了国都才得到消息,在严于律己的言珣看来,是失职之责。

言珣和言笑开朗的性子不同,他一般情况下都是沉静的,但是办事效率和能力,却丝毫不比景涟从回来之后就一直在有意培养的言笑差,只不过通过这些年的接触,景涟已经明白,那个看起来总是笑眯眯的少将军,完全是深不可测,言珣能够知道他回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无妨。”景涟知道言珣是什么性子,因为他曾经连续一年的观察他,也知道用什么态度对他是最好的。

可言珣并没有起身,而是继续跪在地上,道:“主子,梁将军回来的消息,不是属下查探得出,而是……”言珣难得顿了一顿,然后沉声道,“是他自己把消息传于属下的……”

“哦?”这下子景涟感觉有些有趣了,“他自己把消息传来的?”

“是,并且他很明确的表示,知道属下是从属于主子,并且希望主子能够抽时间和他谈谈。”

谈谈?景涟微微笑着,道:“可有约时间?”

言珣摇头道:“无,梁将军让主子决定。”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言珣退去,轻轻的关门声后,书房又恢复了一片宁静。

景涟指尖轻轻摸索着桌面摊开的书页,陷入了沉思。

这些年他也有试着和梁延铮接触,只不过前些年自己年岁尚小又专注于培养自己的力量,再后来的几年,梁延铮去了边关,国都所有的一切,都几乎和他隔离了开。

只不过现在看来,国都的一切,都在他的关注之中吧……只是这一次,他想要做什么呢?

景涟漂亮的眼轻轻闭合起来,这一面,是肯定要见的。

100 嫁人了

100 嫁人了

翌日,兰陵国太子大婚。

身为今日主角之一的语玫却万分悲摧,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把婚字换做昏倒的昏……

尽管在之前已经从宫中教导女官那里知道了大体的成婚礼节和步骤,可真正施行起来的时候,那绝对比听听或者想象中的麻烦得多。

不夸张的说,整整一天语玫都跟个牵线木偶一般被折腾着,所以到最后,那唱礼的人口中蹦出的“礼成”二字落在语玫耳中,那绝对堪比仙乐,真真救人于“苦难”之中。

进了新房之后还有一些必须完成的程序,不过在已经见识过白天那些繁复到让人头疼的成婚步骤之后,这点儿最后的磨难在语玫眼中已经是小菜一碟了。

当语玫最终成功的“过关”之后,觉得整个人都快散架了……嗷嗷嗷,内心狼嚎中,忽然之间好怀念她那个年代的方式啊直接带着户口本本牵着手直奔民政局就行了,十几分钟的事情,那用得着折腾一天嗷只不过,咳,在她那个年代,貌似还没人敢一个男人带着三个女人去结婚的~~

呵呵,想到这个语玫就乐了,这算是于她而言这磨难的一天中唯一的一个好消息吧,因为今天濮阳景涟是一起娶了三个,她又只是侧妃之一,除了正妃康惜瑶,还有一个一同被封为侧妃的叫梅淑颖的女子,所以她的洞房花烛,不会是在这个被累的筋疲力尽半死不活的晚上……

虽然从未对自己的婚姻和丈夫有什么美好的期盼,也从一开始就做好了为妻做妾都无所谓的准备,更没打算去争夺什么专宠之类的不切实际的东西,不过好歹也是女子,能拥有个还算过得去的洞房花烛夜这样的希望还是可以理解的吧?

根据语玫的推测,她的这个希望达成的可能性还是非常高的,首先,根据外界传言她的夫君景涟太子殿下是个性格温和很好相处的人;

其次,她以及她的家人和景涟都没有什么仇怨,嗯,应该说非但没有仇怨应该还关系十分密切;

再次,语玫虽然不认为自己美得惊天地泣鬼神,让人一见到就撞墙撞大树,可也还算美女行列,绝对和丑字不沾边,应该不会因为外貌遭嫌弃;

最后,虽说实际上自己的内在不咋地,可这些年装出来的气质啊修养啊什么的还是完全过关,在外的名声也是温顺恭谦的类别,也应该不会在初见时就被讨厌。

综上所述,语玫表示她压力不大……况且说起来,对于几年之前见过的那个美貌的小正太,语玫还是蛮有好感的,虽说人长大了会改变,可语玫觉得至少在真相摆出之前,还是留个及格分数线之上的期望值比较好。

喜房里的人已经暂时全部退了出去,偌大的房间里只有语玫一个人乖乖的坐着,远处还是喧嚣无比,可房间里却很安静,甚至可以听到燃烧中蜡烛灯花噼啪轻响的破裂声。

语玫看着入眼的一大片红色,虽然很累,却一时半刻没有睡意,之前一片忙碌的时候,没有时间想太多,现在终于闲下来了,今早起床时谷雨代梁延铮传的话便再一次在耳边响起:“小玫儿,舅舅今天会一直陪着你的,不论如何,不要让自己受委屈喔”

以梁延铮的能力,扮成其中一个侍卫或者侍从什么的还是没问题,只不过一整天语玫都被盖头遮住了视线,能看到的只是自己脚下的一小片地方,所以完全无法感知和判断梁延铮在哪里,不过心头却很安定,没有任何的彷徨或者不安。

或许只是养成习惯了,语玫这样安慰自己,梁延铮是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帮助她的人,所以自己才会因为知晓他的存在而很安心,一定是这样,一定。

在心头给自己莫名其妙的念头做了解释,语玫觉得轻松了很多,伸出手指挡在眼前,从指缝中往外看,自己这也算是……嫁人了啊……嫁人了啊……

语玫长长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没有什么开心或者不开心之类的情绪,对她而言,嫁人不过是,嗯,从一个高墙大院里面搬到了另一个高墙大院里面,然后每日面对的人有了些改变而已。

好吧,语玫承认自己这种淡漠感情的生活态度实在是太无趣了一点,可是把亲情爱情看得很重要的生活,又能有多大的意思呢?前一世不是已经试过了么……所以,就让她继续无趣下去吧,吃好喝好不亏待自己就行了。

再一次在心头狠狠的下定了决心,语玫平静无比的睡了过去,只是连她都没注意到,她的嘴角是微微勾起的。

东宫.太子妃寝宫

夜已深,红烛摇曳,正是洞房花烛良辰美景之时,太子正妃康惜瑶裙裾轻解,双眸微闭,本来艳丽之极的脸上更是羞涩满满,红唇之中更是隐约溢出轻柔的呻吟,此情此景端的是动人之极。

只是,此时本应和康惜瑶共赴**的景涟却衣饰严整,面带微笑的端坐一旁,看着床上娇丽的人儿自个儿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更让人觉得诡异的是,此时新房之中居然还有第三人的存在

那是一个穿着宫女服饰的娟秀少女,年纪约莫十五六岁,神情清冷,一双如星似月的眸子正专注的看着康惜瑶,双手合于胸前,维持着一个非常奇怪的手印,粉嫩的唇微微轻颤着,用极低的声音在念着一些不甚清楚的话。

许久,康惜瑶终于渐渐安静了下来,呼吸也随之平稳,竟像是睡着了一般。少女这才放松了下来,略微靠近康惜瑶检查了一下,然后转身对景涟跪下,用一种很平板的声音道:“主子,已经完成了。”

景涟点点头,笑得越发温柔起来,道:“很好,余下的事情记得妥善处理。”

“是。”少女恭敬应道。

“以后,你就叫云竹,跟在太子妃身边伺候。”景涟说完,也不在看她一眼,起身离开了房间。

曾经被那样背叛过,这一次他还怎么可能去碰康惜瑶,曾经的爱恋消散之后,剩下的只有浓浓的恨意和恶心。

娶她,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报复而已,康惜瑶,你好好等着吧,捧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就会痛得越厉害。今天的洞房花烛,在你的记忆中,将会是十分美好的,看你刚才的样子,也不枉我费尽心力从苗疆找来了蛊女来为你编织完美的梦……

回到自己的寝宫,第一时间就是沐浴净身,刚才和康惜瑶喝交杯酒时挨得极近,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他要立刻洗掉那个女人的味道

换好衣衫,景涟又恢复成了那个风度翩翩的太子殿下,打开门走出去,轻声道:“言笑。”

“主子。”言笑现在已经脱离了当年青涩少年的样子,增添了一份男子特有的成熟感,不过在单独面对景涟的时候,还是很喜欢笑。

景涟抬眼看了看天上的月亮,道:“梁将军那边回话了没?”

言笑道:“回了,梁将军说一切听主子安排。”

景涟淡淡一笑,道:“那行,走吧。”说完,身子倏然凌空一跃,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言笑连忙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迅速的飞离皇宫,并未惊动任何人。

此时时间已经不早,不过还是有好些商家还在继续营业,倒也不算冷清。景涟和言笑一进门,酒肆的掌柜便笑着迎了上来,热情无比的招呼道:“客官里边请,几位啊?”

景涟不语,言笑上前一步,将手中的令牌在掌柜面前一晃而过,虽然很快却也够掌柜的看清楚那牌子上的“隐”字,掌柜脸上的笑容不变,但言语态度却恭敬了不少,道:“客官楼上请。”一边说一边亲自带路往楼上走去。

一路行来,却没有在二楼雅间停下,而是直接上了平日并不对外开放的三楼。此时掌柜公式化的笑容已经全数不见,毕恭毕敬推开其中一间房门,道:“请。”

景涟迈步进去,言笑停下来,对掌柜道:“你先下去吧,没有吩咐不许任何人上来打扰。”

掌柜的连连点头道:“是,属下明白。”说完立刻转身离开,一刻也不敢耽误,能够在这里当掌柜自然是经过训练的,看到那张令牌就知道自己只需要听吩咐就行,其他的一概不能多做。

言笑也没跟进去,而是伸手将房门拉起来,转身肃立门外。

三楼的布置很是简单,没有什么繁复的装饰,景涟一踏进门,就看到一身青衣的梁延铮正做在桌旁,自斟自饮得满欢快的。

“梁将军。”景涟停下脚步,看着梁延铮的侧脸,这人应该早就发觉自己到了,却完全没反应。

也不知道梁延铮来了多久了,听到景涟说话转头时,烛光下的脸色竟然有些微微泛红,配上他眼角眉梢浅浅的笑意,有一种说不出的魅惑之感。

“唷,太子殿下你来啦?”出人意料的是,梁延铮并没有立刻起身行礼参拜,而是保持着有些慵懒的姿势和表情,只是对景涟轻轻扬了扬手中的酒杯,“要喝一杯吗?”

101 没那么简单

101 没那么简单

毫无疑问,若是梁延铮此时的举动绝对不是一个正常臣子见到当朝太子时应有的态度,堂堂一国将军见到太子非但不行礼还一脸的随意闲适,这要是给有心人看见,那绝对是可以扣上个七八顶各种罪名的帽子。

不过现在房间里只有景涟和梁延铮两人,也不会有人看见,所以景涟只是在最初看到这样情况的时候心头稍微闪过那么十分之一秒的错愕便恢复了状态,笑吟吟的走过去坐下来,道:“梁将军好兴致,对月独酌也能如此开怀。”

梁延铮执起酒壶,倾身给景涟身前的杯子满上酒,道:“人生苦短,何苦伤春悲秋,找些让自己开心的理由不是挺好?”举起酒杯,笑,“来,今日是太子殿下大喜之日,下官敬你一杯”

大喜?今天这话他听了无数次,每一次他都会问自己,何喜之有?景涟将冷笑隐入心底,伸手端起酒杯,双眼清亮笑意隐然:“谢将军美意。”

“好了,废话说到这里也差不多可以打住了。”梁延铮放下酒杯,看着景涟,“太子殿下,咱们开门见山如何?”

所有的试探和准备在很久以前就做好了,梁延铮能够主动找上景涟,而景涟也能够如此干脆的和他见面,现在的确是不需要说废话的时候。

景涟微微颔首:“好。”

夜,深冷寂静,不远处皇城之中因为太子殿下的婚宴而热闹的气氛终于渐渐消散,而酒肆中景涟和梁延铮的谈话,才刚刚开始……

“哈~~~”一夜好眠,醒来便觉得神清气爽,语玫揉着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坐起来,“谷……”

嗯……这是……

揉眼的动作停顿下来,看着和印象中熟悉的房间完全不同的布置,以及窗外虽然好有些模糊但却完全陌生的景色,语玫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已经不在关府了啊……

“小姐。”谷冬推门进来,笑吟吟道,“今儿个起得真早呢,果然是佩娘说的成了亲便懂事了么~”

谷雨站在谷冬身后,端着洗漱用具,她们已经换上了宫女的服饰,比起以往在关府的清爽小丫鬟打扮,看起来稍微称呼了那么一些。

好歹也和她们相处了几年,语玫岂能看不懂谷冬那丫头眼中的狡黠之意,于是淡淡的掀开被子下床,道:“我认床,不行么?”

这话显然是没什么说服力的,光是看谷雨也跟着笑起来的模样就知道了:“可是奴婢看小姐这样子,分明昨晚睡得很好嘛。”

“是啊是啊,一看就知道”谷冬在一旁忙不迭的点头,难得谷雨会协同她一起调戏小姐。

“你们两个……”语玫有些错愕,看着两个丫头眼神明亮笑容灿烂的样子,觉得丫头上就差写上“解脱”两个字了,“离了佩娘的管束,你们俩就能乐成这副德行?”

谷冬不打自招:“哎,小姐你怎么知道的?”

“佩娘告诉我的。”语玫结果谷雨递来的衣服,一边穿,一边给予谷雨沉重的打击,“不过佩娘说了,如果你们俩敢活蹦乱跳无法无天,她一样可以整治你们,哼哼。”

“啊,不是吧……”

小样儿,让你得意~

看着谷雨的脸色瞬间因为她的话而苦了下去,语玫心头大悦,让你妄想着调戏我

谷雨没什么反应,还是挺开心的样子,把最后一件外套递给语玫,道:“小姐你就别逗谷雨了,让她多开心一会儿不好么?”

“也没什么不好,可你看她刚才那得意的样子,真是……让人想不逗她都难。”语玫把衣服穿上,动作熟练之极,虽然这里的衣服穿戴法很是复杂,可语玫已经练了多少年了,只要不是昨天那种变态的十几层的她都可以自己搞定。

“小姐变坏了,变坏了变坏了……”谷冬开始碎碎念,一张清秀的小脸写满委屈。

语玫视若无睹的坐到梳妆台旁,让谷雨帮她梳头,谷雨同样也是对谷冬的模样毫无反应,这样的情况要是每隔几天能见上一次,是谁都能视若无睹的。

谷冬在一旁蘑菇了一会儿,见实在没人理她,便很自觉的收了委屈,乖乖去收拾屋子。

从今天开始,语玫便彻底告别了她长年在关府梳的那种简单的发式,要换上繁复的已婚妇女装扮,语玫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的新造型,满意的点点头:“唔,还不错。”还好没有很老气的感觉,也是,十四五岁的少女,放在现代还是未成年呢,再怎么装扮,也老成不到哪里去。

这里的镜子虽然也是铜质的,不过比关府的要清晰许多,因为知道最起码在今天之内是不能出这个院门的,所以语玫闲来无事,再加上换了个新造新,干脆就趴在镜子边看个不停,一边看还一边暗自感叹果然女人都是喜欢照镜子的生物。

谷冬谷雨是很了解语玫的本性的,所以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打扰语玫的,而如果打扰了的话,那就一定是有事。所以当负责给语玫这个侧妃送早餐来的人进来的时候,语玫已经很专业的换上了一副我很温柔我很端庄的面具,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完全合乎王室规矩。

吃过早饭,语玫随手抽出本书,斜躺在椅塌上,开始打发时间。一行一行的看下去,因为这书早就看过,所以语玫偶尔会走神,想着今天晚上那个她和别人共同拥有的丈夫,会先去两个侧妃的哪一个那里。

从理性上来分析,应该是自己这里吧……政治婚姻要物尽其用的话,首先要考虑的,也就是权势问题。另一个侧妃梅淑颖的资料语玫这里有,兰陵国六州之一的皖州织造之女,从官职到背景上来说,比起关仁浩来,差了不止一个档次,而且,梅淑颖还是庶出。

从地位和身份上来讲,梅淑颖是不够做太子侧妃的,但是……梅淑颖是兰陵国第一才女,嗯,也是第一美女。

第一美女什么的不好评价,因为各人眼中各有不同,不过这第一才女的名号倒是得到很多人认同,好像是五六岁的时候就已经闻名全国了,据传,她可是十八般才艺样样精通的,比起正妃康惜瑶的“诗画双绝”以及自己的“画艺出众”可是要厉害多了。

唔……想到这里,语玫忽然发现了一个貌似挺有趣的事情--自己那丈夫这次娶的三个妃子,好像都不是很简单喔

首先,那个正妃康惜瑶,背景很高,左相嫡孙女,外貌出众气质高贵,深得皇后喜欢还颇有才华,就性格和能力来说,语玫可以下断语,她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

然后就是自己,虽然是侧妃,可就背景身份而言,不比康惜瑶差到哪去,甚至可以说是略强,左相地位虽高,可他年纪同样也高了,而关仁浩正值壮年,况且语玫还有个大将军舅舅呢。

至于其他条件也不会落后太多,当初自己就是太子正妃的热门人选,当太子侧妃虽然说不上什么委屈了,可若是有一天自己得宠了,那也是“前途不可限量的”……

最后这个梅淑颖语玫没见过,不过她的背景条件虽然差了一点,可人家有两个第一在身上,别的不说,光是那美貌那一条,就可以征服无数男人,再加上人家还有个才女之名呢,就算专宠,也不会被说成什么魅主祸上什么的。

分析来分析去,语玫得出一个结论,就一般人的态度来看,这太子殿下的后院,怕是没得平静的一天了~~

不过具体会如何语玫现在无法下结论,因为还不知道她的丈夫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想到濮阳景涟,语玫不自觉的又回想起当年那个谦和有礼的小正太,虽然没有说几句话,不过那样玉雪可爱的孩子,长大了,应该也不会变成猥琐男吧?

语玫浅浅一笑,发觉自己的思绪被扯得有些远了,轻轻用卷起的书敲了敲自己脑袋,语玫还是和最初的决定一样,静观其变,只要不涉及到她自己,就坚决不主动惹麻烦。

一切……还是以安定平静富足的生活为理想的目标啊其他的,比如什么最迟明晚就要和一个在她眼里还是小孩子的男生怎样怎样之类的问题,完全无视,无视

语玫握拳,不断告诉自己要入乡随俗,绝对不能标新立异,要温柔可人,绝对不能表露本性,要善解人意,绝对不能唱反调,要中庸平凡,绝对不能引起太子殿下的注意……

只要不被她的丈夫遗忘就行了,当背景或者陪衬语玫都乐意,树大招风,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所以老天爷,请你让我继续当大树下的灌木丛吧,闪电风雨什么的,请默默的让别人承受去吧。

语玫在心头碎碎念,只是她不知道,不论她打算如何做都是白搭,因为早在很久以前,她就被景涟注意上了,并且,还会被一直注意下去。

默默的说,小柒今天要和七嫂领证去了,将正式踏上已婚一行的路途路途路途……

102 洞房花烛

102 洞房花烛

因为一整天都不能出院门,语玫想事情又想得太过出神,直接导致她整整一上午都没挪动一下,本来美人闲坐窗边,姿态慵懒静好是一幅很美的画面,可十分不协调的是……美人嘴角总是衔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而且还是那种弧度完美但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的笑意。

景涟昨夜和梁延铮谈完话,心情大好,清晨在康惜瑶醒来之前回新房,先是陪她上演了一幅夫妻和谐的早戏,然后就回书房补眠。太子大婚有一个月的“婚假”,他虽然没打算真的休息一个月,但偶尔放松一两天也不错,尤其是目前在他的后院中还有一个必须得注意的人。

关语玫,那个前世早夭现在却安稳的嫁给自己的女子,除却本身自己因为这点变化而对她起的兴趣,还有就是来源于昨夜谈话的梁延铮——虽然由始至终梁延铮都未提起过关语玫,可景涟却十分之肯定,梁延铮对他这个外甥女,有着非同一般的重视。

政治婚姻……既然都有了如此的名称,那就一定得让它名副其实才好……

景涟在翻了个身,俊美的脸上没有平时总是挂着的完美笑意,而是如同深潭古井般无波无澜。

于是乎,语玫心心念念盼望着并且谋划着的平静安稳的日子,就这样在景涟的一念之间……完全的,破灭了……

暮色降临,语玫和昨晚一样的打扮坐在床边,盖头将视线再次禁锢在脚边几尺之内的范围中,默默的等待着她的夫君大人的到来,目前的情况和她所料的不差,对于两个侧妃,景涟首先选的是她。

心情,还算不错,没有什么害羞啊或者忐忑不安的感觉,毕竟她两世加起来也都三十多了,不夸张的说和景涟相比那是阿姨级别的人物,唯一比较纠结的就是……唉,她现在这个身子年纪也不大,可她为什么就是有种待会的洞房花烛不伦不类的感觉呢?果然还是代沟的问题吗?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而语玫也就这么小小的纠结着,直到门外响起“恭迎太子殿下”的声音来,语玫才在撇开这个念头,算了,现在这个样子想也是白想,就当自己面对的是个成年人就是了,反正在兰陵国这里,景涟也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房门被推开,之前还安静得可以听见窗外虫鸣的房间一下子热闹起来,喜娘恭敬又喜庆的声音响起,是每对新人都要接受的祝福。

语玫感觉到有人站到自己面前,因为位置的关系,语玫甚为娇小的身姿便笼罩在那人的阴影之下。片刻之后,挡在眼前的盖头被挑起,视线终于得到解放,小心翼翼的抬眼,略带羞涩但合乎礼仪,这算是自己和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留下个好印象总是没错的。

语玫心头如此想着,然后便看见了那个用了七年时光便从一个无敌正太成长为俊美少年的景涟。眉如远山目若朗星,红润的双唇弧度完美,那样温柔的笑容,几乎是有着让人一眼便沉溺进去的魔力。

一时之间,语玫脑海中蹭蹭蹭蹦出了一段十分狗血的话来:有这样一个人,文可安邦,武可定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屈指一动而天下乱。他的笑容只在嘴角,不到眼里,那样气定神闲,胸有成竹……

啊……呸这话一蹦完语玫就忍不住的在心头对自己各种鄙视,这是一种怎样的狗血,为毛她会在第一眼见到长大的景涟时会想到这段话啊啊啊她完全压根对这个濮阳景涟没啥了解好不好?

语玫继续对自己各种鄙视中,当然基于多年锻炼,还是保留了三分神智来做自己目前应该做的事情,在喜娘眼中自然是没有丝毫破绽,可落到另一个人眼中嘛……

景涟颇有兴致的看着自己眼前的小妃子,本来他就对语玫比较关注,所以从一开始语玫的所有极为细小的神色变化通通被他收入眼中。虽然从表面上看语玫的举止神态没有任何差错,可景涟却看出来了,她在分神想其他事情。

接过喜娘递上来的酒杯,景涟看了眼语玫,勾着她手臂的手状若无意的挪动了一下位置,于是语玫之前还有些跑题的神智立刻全数归位,略带了一抹惊讶的看向景涟,入眼的却是那双眸子中溺死人的温柔。

语玫心头迅速的抽搐了一下,然后继续“不胜莲花般娇羞”的垂下眼眸,在喜娘一连串的喜言之中喝下了交杯酒。

必不可少的程序走完,于是多余的人迅速撤离,房间再次安静下来,语玫保持着之前的坐姿,目光微垂,不用看都能感觉得出来,她的相公大人现在正用非常温柔的眼神注视着她。

呵呵呵……语玫心头干笑几声,继续装那不胜娇羞的莲花……现在这样的情况,怎么着也不应该她先说话吧,拜托老大你好歹也是男人,先开口不行啊……

景涟有些好笑的看着语玫,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和每个新娘子一样,有些害羞和不安,可实际上——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嘛

目光落在语玫极为放松的双手上,这是景涟以前飘在空中的时候研究出来的,皇城之内的人能够将面部表情随意调控得完美无缺的人太多,可也正因为他们太过注意表面,所以很多时候身体其他地方会不自觉的露出一些细小的破绽。

比如眼前这位,真正紧张和不安的人,手怎么可能会如此闲适的放着?

“咳。”景涟看够了,也没打算戳破语玫的伪装,而是用清润的嗓音开口道,“他们都出去了,你不用太紧张,你受累了。”

相公大人都发话了,语玫赶紧回话:“多谢殿下关怀,妾身尚好。”的确是很好,比起昨天那能够折腾死人的繁复程序来说,今天这一遭完全就是小儿科。

景涟向语玫一笑:“歇了吧……”

语玫心头一哆嗦,声音不自觉的低了下去:“是……”倒不是害怕,只是有些无语这两句话的跳跃程度,不过眼前这样的情况估计也就这样最合适了,相对陌生的两个人,难不成还能先谈谈人生谈谈理想?

得了吧,不可能出现的情况还是不要多想了,伺候着景涟宽衣,语玫看着那绣着并蒂莲的被子,深深吸了口气,进入自我催眠中:姑娘今年十四岁十四岁十四岁……眼前这个是成年人成年人成年人……

(小柒淡定的拉灯,表示在两人有感情之前是没肉吃的。)

少年的身体,发育完好肌理细致,胸口因为刚才的运动渗出一些细密的汗珠,语玫靠在景涟胸前,闭着双眼不愿睁开,心理上是已经完全成熟,可身体毕竟还只有十四岁,再加上心中固定的认知,总觉得有些不适,虽然景涟已经特别的温柔和顾惜着她,可还是觉得非常累。

景涟低头看着语玫微微颤动的双睫,知道她还醒着,便轻轻在她额前印上一吻,柔声道:“睡吧。”

语玫没睁眼,也没吭声,反正她知道现在自己这样也会被认为是害羞,正好也累了,干脆就松懈下来乖乖的进入黑甜睡眠之中。

醒来的时候还很早,语玫意识朦胧的想要抬头去看窗外,一动之下,才发觉自己被人搂着,整个人如同小猫咪一般蜷缩在别人怀中。

额……一般情况下语玫初醒的时候反应总是慢半拍,可今天她只花了十分之一秒就清醒了过来——昨天可是她的新婚之夜啊

略显僵硬的把视线往上调整,然后便对上了一双还睡意朦胧的眼:“唔,醒了?”语玫一动景涟便醒了,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的睡眠总是浅得很。

因为两个人挨得很近,景涟暖暖的气息就喷在语玫鼻尖上,本来就很俊美的人,在清晨初醒的时候更是带上了一点点慵懒和可爱,迷人之极。

于是语玫的脸红便在意料之中,就算心中淡定,可身体也会有自己的反应,语玫不着痕迹的稍稍把头往后移动了一点点,结巴道:“殿,殿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