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别吵醒她们。”一切收拾完毕,准备“夜探东宫厨房”的太子殿下拉着语玫的手悄悄出门,没有惊动隔间伺候的绿苏。
夜风微凉,景涟把披风给语玫披上,确定了语玫不冷之后就带着她轻车熟路的往厨房走去,路上遇到值班的护卫也只是淡淡挥手示意他们不必紧张。
跟在景涟身后的语玫觉得自己的惊点应该可以往上调一调了,这两天景涟让她吃惊的地方已经太多了,再这样一惊一乍下去,心脏会受不了的,这里可没有那么先进的医疗技术。
厨房值班的小太监正缩在炉火旁打瞌睡,感觉到有人进来了嗖的一下站起来,本来还有些懵懂的睡眼在看清了来人是谁的时候那睡意一下子飞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忙不迭的跪下了行礼,惶恐不安:“奴才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关温仪”虽说是今日才下的赐封,可要在皇宫里活得好好的,该知道的事情就必须得知道。
语玫还没来得及为那句“见过关温仪”表示一下默哀,就听到景涟说道:“起来吧,不用紧张,本王有些饿了,来寻些吃的而已。”
景涟的声音够温柔,可听在小太监耳中那却是如同炸雷一般,刚刚站起的身子又双腿一软跪得更加彻底,声音更是紧张到不行:“奴才伺候不周请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设立厨房的值班本来就是为了满足主子们偶尔饿了想吃些夜宵糕点什么的,可小太监发誓,他是真的没见到来为太子取食物的人啊小太监心头内流满面,怎么会这样啊,太子殿下怎么需要自己到厨房来找吃的了啊
估计是看出了太监的想法,景涟微微一笑,道:“你不必自责,是本王突然起意的,对了……”他转头看向语玫,“玫儿你需要什么材料,让他去取来。”
116 咬伤
116 咬伤
可怜的小太监觉得自己今天的心脏真是受尽折磨和惊吓,太子殿下亲自来厨房找吃的已经吓得他腿发软了。可是,这和后来发生的事情比起来那简直是完全不值一提,知道他后来看到了什么吗?
今天才被册封为温仪的玫侧妃动手做饭也就罢了,毕竟洗手做羹汤不失为一种讨宠的手段,可让他完全石化甚至有要风化掉的原因是——太子殿下居然动手给温仪打下手,帮忙洗菜和递盘子
他是在做梦吧是在做梦吗?这是小太监看到这一幕时的第一反应,可偷偷掐自己的时候那疼痛却又是如此鲜明和真实,可这是现实么他不论怎么也接受不了啊。
小太监欲哭无泪,很显然这样的事情是不能随意乱说的,最好就是绝口不对别人提起,可是……可是知道了这样的事情却不能告诉别人,会憋出毛病的
语玫把最后一盘菜炒好起锅,看着灶前小太监一脸呆滞的模样,知道他受到了惊吓,便转头低声对景涟道:“夫君,你看你今天这样都把别人吓到了,要是今晚的事情被别人知道了,还不知道惊掉多少人的下巴呢……”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和这个蛮“不幸”的小太监是有些同命相怜的感觉——都是被景涟异于平常的行为给刺激和惊吓到的人呐
景涟接过语玫盛好的菜放入食盒中,目光从小太监身上轻飘飘的扫过,淡淡道:“玫儿放心,太子*是不需要爱嚼舌头的奴才的。”
不轻不重的话落在小太监耳中就是另外一个意思了,迅速的从僵硬状态中脱离出来,动作迅速的在地上跪得规规矩矩:“奴才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不知道。”这下子,他是注定就算就算憋死今儿晚上的事情也不能吐露半个字了。
“……”语玫在一旁的净手盆中洗手,再接过景涟递来的帕子擦擦手,有些无语的想,这就是传说中的睁眼说瞎话吧……还说得这么真诚,真是……
景涟对小太监的应对很是满意,刚才看他做那些事情也没有一惊一乍的(其实人家是惊得无法有所反应好不好),提起食盒,带着语玫如刚才来时一般静静的离开,独留下一个值班的小太监惊魂未定的跪在厨房中。
顺着来时的路和景涟一起回了偏殿,刚刚走到院中,刚才还在睡觉的绿苏便迎了上来,带着微笑谦和有礼,并不见多少慌乱的行礼道:“奴婢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关温仪,适才不知殿下和温仪合适起身未曾伺候,请殿下降罪。”
景涟道:“无妨,是本王不曾唤你。”将手中的食盒递给她,吩咐道,“本王和温仪要用些夜宵,去将饭厅布置好便退下就是了,没有我的吩咐不许再来打扰。”
“是。”绿苏依言退下,先一步去办事了。
“玫儿可觉得冷?”景涟双手空了下来,便毫不客气的将语玫的双手都握住,低声问道。
语玫摇摇头,道:“不冷。”本来就穿得厚实,身旁的景涟又是年轻气盛仿佛一个移动的大火炉,热度源源不断的从相握的手掌中传来。
景涟温柔一笑,道:“想来玫儿也挺少欣赏这黎明之前的夜色,不如我们把脚步放慢一些?”
赏月么?大冬天的真是好情趣啊,只不过……抬头一看,今夜没有月亮,星星倒是挺多,遂乖顺的点头:“嗯,玫儿听夫君的。”
都说灯下看美人,颜色更是迷人,那是因为一种朦胧美,而此时和景涟缓步行走在偏殿中的语玫处于这样一个环境中,因为小小的运动了一番的语玫更是显得人比花娇美艳动人,呼出的热气在鼻尖萦绕片刻才消散,景涟看着看着,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干脆停了下来。
语玫原本就是半倚在景涟怀中随着他的脚步而动的,待得景涟停下脚步也站定,抬头看向景涟:“夫君……”才说出一个称呼就消声了,因为语玫的视线撞入了一双幽深之极的双眸之中。
景涟深深的看着语玫,一直看到号称脸皮堪比城墙的某人耳根都有些发烫的时候才开口,用他那极为温柔清隽的声音低声对语玫说道:“玫儿,我想吻你。”
语玫:“……”
这是请示还是告知?她应该怎么回答?语玫有些发囧,心道老大你平时不是直接开动么现在怎么反倒是客气起来了,难道是这星光太妩媚气氛太好导致您再一次抽了?
……
时间:现在是丑时末寅时初。
地点:太子东宫语玫偏殿饭厅中。
人物:淡定自若风度翩翩英俊潇洒太子殿下以及俏脸粉红嘴唇轻抿外表害羞内里懊恼的小侧妃一枚。
景涟不说话,语玫也不说话,当然心头绝对是安静不下来的,对自己的各种鄙视都快把她给淹没掉了,不管是星光太明媚还是当时气氛太好也完全无法构成缓解她刚才的丢人行为啊……
她居然被景涟吻到神智迷乱主动回吻有没有?
主动回吻却还是无法占据主导反而被吻得双腿发软有没有?
内心不服居然逞凶咬伤了景涟的唇有没有?
关语玫啊关语玫你这是傲娇了啊有没有?
嗷嗷嗷嗷,这里有没有地洞让她钻进去算了前前后后活了三十几年快四十年的中年大妈一个了,和一个毛头小子在夜空下热情拥吻到难以自己已经够丢人了,居然还跟个小丫头片子一样输不起还动嘴咬人,偏偏还咬在那么引人注目的地方,要是明天被人看见了还不知道会引起什么样的传言呢
语玫越想越窘迫,脸越来越红不说,肩膀也努力缩着,恨不得有隐身能力让景涟不再那样面含微笑淡定又温柔的看着自己……
“咳,玫儿……”太子殿下欣赏够了语玫窘迫的样子,终于是发了慈悲开口打破一室沉默,“你不要再往下缩了,小心掉到地上去。”
“……”这还不如不说呢,完全就是在逗她玩的语气嘛语玫本来就窘得头顶快冒青烟了,闻言真想狠狠赏给景涟两个大白眼。
可惜只能是想想,都已经大不敬的伤了景涟了,虽说目前他看起来没有要追究的意思,可也不能再放肆了,遂乖乖低头坐好,一副争取宽大处理的样子。
语玫小动物一样的动作让景涟心头莫名一软,不再拿话逗她,而是伸手将语玫拥入怀中,温柔道:“好了,我又没怪你,玫儿你就别再别扭了……”
“可是,可是玫儿咬伤了夫君,若是明日被人看见……”语玫很上道,景涟给了梯子她就立马蹬蹬蹬的跑下来了,不管心头如何傲娇着,表面上那是一定要给足自己老板面子的。
景涟嗤嗤一笑,道:“看见了又如何?我就说是本王的爱妃做的饭菜太好吃了,没把舌头一起吞下去,倒是连着嘴唇一起嚼了,那又如何?”
语玫拿亮晶晶的眼神看着景涟,既感动又感激:“夫君,你对玫儿太好了”只是,这个借口有人信咩?
117 突生祸端
117 突生祸端
有没有人信语玫不知道,她第二天知道的是,有人不信……
上次见皇后娘娘是什么时候?唔,貌似是新婚不久之后跟着康惜瑶去拜见请安的时候吧,那时的皇后虽说对自己不算太亲近但大抵还是温柔和蔼的。
可这一次……语玫跪得规规矩矩的偷偷瞧了坐在上首的皇后一眼,好严肃的面容,整一个山雨欲来风满楼啊,不管怎么看,那感觉都是不详不详不详……
“关温仪,你可知今日本宫唤你来是所为何事?”皇后开口了,不愧是久经历练的人物,那种慑人心神的威仪比起康惜瑶来要厉害多了。
“臣妾愚钝,请皇后娘娘明示。”语玫仔细着自己的措辞,声音也尽量恭谨,她是不知道皇后找她有什么事,可照目前这种气氛来看,百分之一百二不是好事。
“愚钝?”皇后冷冷一笑,从表情到语气都的标准的找茬专用,“本宫看你倒是精明得紧,而且,还胆大包天”
“皇后娘娘息怒。”语玫脸色有些发白,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如果是真的,那今天可是很不妙,“臣妾一直恪守本分,从来不曾有过逾矩之举,请皇后娘娘明察。”
皇后眼睛一眯,略微提高了音量,道:“不曾有过逾矩之举?那本宫问你,太子唇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得,果然是这事儿,这就是传说中的报应?况且听皇后这口气,那是已经证据确凿就等着自己认罪了吧……
语玫小小的叹了口气,看来这一劫是很难逃得过了,就算不能从宽也只能坦白了:“回皇后娘娘,是臣妾不小心弄伤了殿下,请皇后娘娘降罪。”
见语玫认了罪,皇后倒是平静了下来,慢条斯理的接过宫女递来的茶杯喝了一口才开口:“怎么,现在又知道自己错了?关温仪的记性好像不怎么好嘛……这样怎么能够伺候得好太子呢?来人,给本宫掌嘴,让关温仪长长记性,以后在本宫面前,可不要随便忘记事情。”
“是,奴婢遵命。”早就有看起来各种打人经验丰富的宫女在一旁候着,听到皇后的吩咐立刻站出来领命。
掌嘴?不是吧你,真够狠的……
“皇后娘娘恕罪……臣妾知错,皇后娘娘……”语玫本来就有些发白的脸色因为宫女的逼近越来越苍白,双眼之中写满害怕,倒也不是完全的演戏,语玫很明白这看似简单的掌嘴实际上可以有多少内里乾坤,这些经验丰富的宫女**掌下去,自己的脸绝对半个月都见不得人,如果伤药不够好,也许还会留疤。
宫女已经站到了语玫面前,脸上虽然带着笑,但眼中那是凶光闪闪,道:“关温仪还是不要闹了,这是皇后娘娘给您的关怀,想来以后您一定不会再这般没记性了。”
怎么办?语玫心念飞转,却发现找不到一个可行的办法,罢了,这次是她自己太任性犯了错,又没有及时引起注意有所防备,被人乘机发作也怨不得人。
心头想通了表面上还是不能那么淡定,眼神之中满是惊慌害怕,一副想逃又不敢动的样子,被警告了怯怯的还想求饶,却又不敢开口,看起来有些可怜,又还算保留了一分该有的尊严。
“打”可惜皇后本来就是找茬的,当然不会心软,冷声吩咐道。
“是。”宫女举起手,眼看着那巴掌就要落在语玫脸上,忽然,一个还带着青稚的小少年的声音传来:“母后,母后,我要见母后”
间或夹杂着门外侍者阻拦不及的声音:“六皇子您不能进去,皇后娘娘她有事,哎,六皇子……”
声音在门被人踢开的同时戛然而止,一个小太监被推倒在地上,一个十一二岁的锦衣小少年冲了进来,然后看也不看屋里的人,直奔皇后跟前,扑到她怀里就开始嚷嚷:“母后母后,我不管,你得给我做主”
语玫是肯定不想挨打的,所以在门外喧哗想起的片刻就很精确的偏了头看向门外,再巧合不过的躲开了宫女那气势汹汹的一巴掌,而后来那被称为六皇子的少年进来之后,屋里的人都跪下行礼,那张嘴之罚也就算暂时缓了下来。
呼……六皇子不就是那年跟着景涟一起的那个顽劣小子么?好像是叫濮阳景裴来着吧。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挺讨厌他来着,没想到这次他居然无意之中帮了自己一把,好吧,虽然也许只是暂时的……语玫低着头一边想一边竭力让自己的存在感变得弱小一些,最好让皇后彻底忽视自己。
六皇子濮阳景裴是皇后的亲子,对他自然是十分宠爱,见他一副气呼呼的样子,倒也真的把语玫暂时放到一边,安抚的给他拍拍背,问道:“裴儿这是怎么了?有谁欺负你了不曾?”
“还能有谁,当然是父皇了”濮阳景裴嘟着嘴,道,“你还记蕊蕊吧,你答应过儿臣要把她赐给我的,可是刚才蕊蕊被人带走了我不管,我就喜欢她,你去问父皇把她要回来”
“嗯,裴儿不要着急,慢慢说给母后听,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父皇怎么会突然让人带走蕊蕊?”皇后的关注重点显然和濮阳景裴不一样,作为后宫的女人之一,听到这样的事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这蕊蕊会不会是被皇帝看上了。
“我也不知道啊,刚才父皇来了一趟之后,蕊蕊就被侍卫带走了,那些人还凶得很,我都阻拦不了母后,父皇太过分了,他怎么可以和我抢蕊蕊”濮阳景裴终究还是个孩子,再加上气得很,说来说去还是一句重点头没有,听得人一头雾水。
“裴儿,不可任性,怎么能说你父皇的不是。”皇后也许是想到了什么,眉头越皱越紧,那个蕊蕊是濮阳景裴的内侍,容貌很是出挑,又很聪明伶俐,一向很得景裴的喜欢,平时也是很守规矩从不行差踏错,这次是怎么一回事?
可惜濮阳景裴的性子早就被景涟不动声色的惯得任性无比,完全以自我为中心,抓着皇后的手就不放,扑腾着撒娇:“我不管不管不管嘛,母后你快去找父皇,把蕊蕊给我要回来不然,不然我就不吃饭”
绝食是濮阳景裴“无意中”发明的一种很好用的威胁手段,自从他发现只要他喊着不吃饭就能够心愿得偿之后,每次遇到事情他都会第一时间选择这招,这一次也是当然的。
“好,裴儿不要胡闹,母后这就去替你问问,看看是怎么一回事。”皇后妥协,不过她也很想弄清楚这事,“可是你得答应母后,在母后回来之前,你不许再闹了。”
“哦……”濮阳景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勉强答应了,还不忘再三重复自己的目的,“母后你可得一定把蕊蕊给我要回来,我最喜欢她了,换别人都不行”
“好,如果蕊蕊没错,母后一定带她回来。”皇后小小的偷换了一把概念,本想继续把语玫料理一下的,可濮阳景裴对他那侍女蕊蕊的执着度相当高,不管不顾的催着皇后去帮他办事,闹得皇后只得先放了语玫回去,决定等她把蕊蕊的事情处理了之后再秋后算账。
只不过,有句话说得很对,过了这村儿就没这店儿了,有人既然有能力在那种情况下都替语玫化解了危机,自然也就不会再给她再借这个借口修理语玫的机会了。
当然,语玫不知道,至少目前不知道的是有人为了她,竟然用掉了一颗埋在濮阳景裴身边的走势最好的棋子。而某人也不知道,当语玫面对无路可走的困境时,脑海中想了无数的办法,可没有一条是期望着有人来救她。
是的,不曾期盼,也不要期盼,这是语玫早就决定好了的事情。
从进了皇后宫殿里语玫的神经就有些紧绷,出门之后被冷风一吹直打颤,刚才……真是好险……有些后怕的摸了摸嫩嫩的脸颊,就算心头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可是能逃过一劫,真是再好不过了
“小姐,别着凉了。”谷雨把披风给语玫披上,没有多余的话,很快和退后几步和谷冬站到一起,虽然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语玫的脸色告诉她们现在最好让语玫安静一下。
语玫也的确是需要安静一下,自从在关府那里扫清了障碍之后,语玫的日子可谓一直过得顺风顺水,即便嫁给了景涟之后,也因为她格外的安分守己而没有遇上什么事,这一次的小小危机,算是给语玫敲了警钟。
这里,不是水浅的关府,而是从来不缺斗争的后宫,只要一不小心做错任何一丁点,那一直紧紧盯着你的人就会趁机而上……
今天的事情告诉她,从今以后她要注意的不仅仅是太子东宫里面的人了,也许眼界应该再放宽一点才对。
皇后为何要找她麻烦其实还是很容易就能想到,原因很简单,皇后意属的下一任是康惜瑶,而自己这个有着不错背景的人,只要一天不被景涟厌弃,那就一直都是个威胁。
对于存在的威胁,想来她们是绝对不会放任不管的吧?
118 不曾发觉的萌芽
118 不曾发觉的萌芽
语玫在这里的人生态度一直都是人不犯我我便乖乖的待着,保证既安静又听话也不招事,但若是侵犯到了她的底线,那么抱歉,无论你是谁,都别想安生下去--在府里跟着佩娘学了那么多年的生活技能可不是白学的。
既然别人都露出獠牙了,她总不能毫无反应的任人鱼肉吧?
她要在这里好好生活,就绝对不能被景涟厌弃了,虽说这种感觉有些悲剧,可这里就是一个要依靠着男人才能活下去的地方,以前是打算着只要景涟偶尔记得自己就好,可现在看来……语玫有些邪恶的想,她要不要真的考虑一下去争宠?
考虑的结果暂时还出来不了,毕竟如果这样做了,那就完全违反了语玫最初制定的总方针,目前的情况……还不至于走到这一步,况且,呵呵,貌似现在她的夫君太子殿下就蛮宠她的吧?
虽说是演戏,可是那些各种温柔各种体贴,也许是许多人一辈子都碰不上的事情呢,而她一嫁过来就遇上了,从某些个角度来说,她是不是也算挺幸运的?
到了傍晚的时候,语玫很“得宠”的情况又再次得到了证实,因为昨日才来过的太子殿下濮阳景涟竟然又来了,看那架势今晚恐怕也是要歇在这里的。
平日里除了正妃康惜瑶那里,他可是极少在两位侧妃这里连接着歇上两夜的。语玫淡定的整理好衣服,笑盈盈的迎了上去,只是不知道,这太子殿下的恩宠,于她而言,到底是是福是祸?
“玫儿……”今天的景涟比平时还要热情,往日里再怎么表示喜爱,也至少会让旁人离去了之后再有亲密动作,可今天一进门,也不管周围还立着一群人,上前就把正行礼问安的语玫拉起来揉进怀中,好像很怕语玫突然消失不见似的,抱得很是用力。
语玫温婉的笑在脸上僵硬了一下,也不能挣开景涟的怀抱,只是有些疑惑的开口:“殿下?”
“……”小平子公公很是理解自家主子的心情,在一旁悄无声息的招呼着周围的宫女退下去,还很体贴的轻轻关上门,给他们留下单独相处的空间。
景涟就那么紧紧的抱着语玫,好久才又重新开口道:“玫儿……玫儿……”却只是一声一声的唤着语玫的名字,没有其他多余的话。
语玫那个奇怪啊,这位太子爷是怎么了?一进门抱着自己不撒手也不说其他的就只是喊自己的名字,这是想表现一种什么样的情绪?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可分明早上才分开还不到一天啊……
他副深情又心疼的模样,完全就是电视机中男主角面对失而复得的经历了各种危险的女主角的经典桥段嘛额……那个,如果说危险的话,刚才在皇后那里的情况算不算?
“夫君,夫君你怎么了?你这样子玫儿很担心。”为了证实心头所想,语玫小心的戳了戳景涟,已经抱了这么久了,该表达的譬如担心啊,紧张啊,心疼啊之类的情绪也已经表达得很完美了吧,所以您老能不能松手,我被你搂得喘不过气了……
“玫儿,对不起……”景涟没有松手,不过话语终于有了一点点变化,增加了三个字,却只是跟复读机换了个单词一样继续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语玫有一种默默望房顶泪流满面的冲动,其实她真的不喜欢穷摇剧啊,就算她曾经喜欢过可她也已经过了那样的年纪了啊。
为了避免耳朵再这样被折磨下去,语玫立刻再投入了十二分感情进去,从景涟怀里挣扎出来,大大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再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夫君,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对玫儿道歉?”
是啊,道歉,堂堂一国太子的道歉,到目前为止,语玫已经能够很淡定的接受了。
景涟眼中的那个深情啊,那个心疼啊,简直是都快要漫出来了,伸手温柔的摸摸语玫的脸,道:“玫儿,你放心,以后我都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了,再也不会了,我会好好保护着你,再也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了。”
语玫还是疑惑的眨眨眼,不解道:“夫君,你到底在说什么啊,玫儿怎么听不懂?玫儿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啊。”
好吧,到此为止语玫已经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景涟说的就是今天皇后那桩事儿,可是太子殿下,您老这样前言不搭后语的,是想测试我的理解能力咩?
景涟微微一笑,手指仍旧在语玫脸上摩挲着,道:“傻丫头,到现在你还想着不告诉我么?”
傻丫头……好耳熟的称呼,现在是已经转变为宠溺系了么,语玫内心默默流汗,面上继续装单纯:“说什么?”
“今天的事儿,我已经都知道了,对不起玫儿,我不知道母后会因为这么一点事儿就发作于你。”景涟揭晓了答案,果然和语玫猜想的一样,那一刻,语玫无限的庆幸自己曾经看了不少青春偶像剧哦也……
“啊,原来夫君说的是这个啊。”语玫的反应不是委屈的扑到景涟怀里开哭,而是极为理智的浅浅一笑,握住景涟的手,道,“这本来就是玫儿的错,皇后娘娘教导玫儿也是应该的,玫儿昨日是太放肆了,居然伤害了夫君……”
语玫的淡定让景涟有些小小吃惊,那笑容就更加的温柔了:“玫儿这是什么话,你又不是故意的,怎么能说是你的错,况且我又没有怪你,母后也真是的,我都和她解释过了是我自己不小心,她怎么还这般小题大做……”
“夫君,不可……皇后娘娘是关心你才会教导玫儿的,况且玫儿现在也好好的没事啊。”语玫按住景涟的唇,心道您老这是想表现你很信任我所以什么话都敢在我面前说咩?可是您有胆子说我未必有胆子听啊,反正传出去了怎么都不会是你的错,遭殃的一定是我
“玫儿,你怎么这么善良。”景涟感叹道,轻轻拥着语玫的肩带着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然后道,“玫儿你可明白这里是哪儿?”
语玫又开始跟不上景涟的思维了,不明所以的看了看窗外,道:“知道啊,这里是皇宫。”
景涟道:“不,我是问玫儿,可明白这皇宫于你们女子而言,意味着什么?”
语玫小小的沉默了一下,景涟这是,要和自己谈心?
也不待语玫回答,景涟便自顾把语玫往自己身边揽了揽,接着道:“玫儿,或许现在你还不明白,但是你要记住,在这皇城之中,永远不能太过善良。”
这是……在传授自己在这里的生存之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夫君……”语玫这次是真的不解的看着景涟,景涟是个帅哥,而且还是有朝一日能长成极品美男的那种,从语玫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他的侧脸,轮廓完美线条精致,光是这份外貌,就足够众多女人趋之若鹜了。
景涟回头,黑曜石般的眼眸中笑意明亮:“玫儿这般聪慧,一定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吧?”
“嗯,玫儿懂,可是夫君……你为何,要告诉玫儿这些?”语玫也知道面对景涟这样聪明的人,若是一味的装傻也不现实,况且她也没打算在景涟面前赢得一个单纯到完全不通世事的印象。
景涟笑,低头在语玫额上亲亲印上一吻,然后凑到她耳边轻声道:“那是因为,我喜欢玫儿啊,我希望我的玫儿能够一直陪在我身边。”
很久以后语玫想起这一幕,才忽然发现,也许就是从景涟低头在她耳边轻轻呢喃这句话的时候,她一直看管得很好的心防,已经不知不觉的露出了一些些细微的破绽,只是那时候的破绽太过细小,完全没能够引起她的注意。
“一直陪着?”语玫重复着景涟的话,心头却想着,这一直能有多久呢?等到容颜凋谢或者是政治因素不再有价值的时候,这样动听的情话,便再也听不到了吧……
景涟点点头,看着语玫的双眼,清润柔和的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蛊惑意味:“嗯,一直陪着我,好么?”
语玫心头一跳,笑容瞬间灿烂起来,狠狠的点点头,应道:“好,玫儿就一直陪着夫君,一直陪着”
景涟又亲亲语玫,道:“呐,玫儿可得说话算话。”景涟在独处的时候总是对语玫很亲昵,亲亲的柔柔的吻从来不曾少过。
“那是自然。”语玫微微扬了扬头,声音清脆带着欢乐,只是她不能预知未来,所以她不知道此时她毫无诚意的回答,以后竟会成为景涟抓住她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这一夜,自然又是柔情蜜意你侬我侬,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语玫觉得,景涟的怀抱,在这冬日的寒夜里,其实真的很温暖,温暖得,让她有些舍不得离开……
119 意外
119 意外
早上醒来的时候,景涟已经不在房间里了,语玫揉着眼睛坐起来,把绿苏喊了进来,问道:“殿下什么时候离去的,怎么都不叫醒我?”
绿苏一边伺候着语玫起床,一边笑盈盈道:“殿下早朝之前就走啦,是他吩咐的不让吵醒温仪呢。”
看着绿苏一脸“殿下对您真是体贴”的表情,语玫不吭声了,只是不自觉的揉了揉腰,如果不是昨天那么死命折腾,她能睡得这么死么,连身旁的人起身了都不知道。
碎碎念,臭小子你才十四岁能不能节制一点就算这里的人普遍发育得早连那个才十一岁的六皇子都知道喜欢身旁的侍女了可是你也不能真的就把自己当成年人看啊……好吧,在语玫心里成年人的界定怎么都无法从十八岁降下来,就算在这里被洗礼了这么多年都还是无法改变……
谷雨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语玫一脸说不出来的奇怪表情,好奇的看了绿苏一眼,问道:“怎么了?”
绿苏跟在语玫身边这些日子,也多多少少知道了她的性子,遂大着胆子对谷雨悄声道:“殿下今早儿离开的时候都没有舍得叫醒温仪,温仪现在正害羞呢~”
说是悄悄话,可那声音却不大不小正好让语玫也能够听得间,于是片刻之后,正在内院打扫的侍女们就听见寝室内传出关温仪恼怒的声音:“绿苏,你皮痒了是不是??”
侍女们抬头互相看了一眼,心道也不知道绿苏是做了什么荒唐的事情,居然惹得一向温和的关温仪都发了脾气。而对于房内的绿苏和谷雨来说,语玫这到底是发火还是羞恼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收拾完毕,语玫拈了快糕点垫垫肚子就出发去参加一般情况下都没有例外的每日一次的“晨会”——给正妃娘娘康惜瑶请安,现今儿人家可是怀着当今圣上的金孙,那身价可是水涨船高,更是怠慢不得的说。
“玫姐姐,等等我。”刚刚踏出偏殿没两步,就遇上了也要去请安的梅淑颖,远远的就喊住了语玫,待得走近了就拉着语玫的手亲热的微笑,“今儿个可真是巧,平日里可是挺少在这里遇上姐姐的~”
“呵呵,颖儿这是笑话我来着吧?平日里总是喜欢睡懒觉,所以才老是晚一些到,太子妃可都笑话了我好几次了,你怎么也学坏了?”语玫才不相信什么很巧的鬼话,半真半假的和梅淑颖打趣道。
梅淑颖眨眨眼睛,一副单纯又认真的模样,道:“我可不敢笑话姐姐,只是颖儿住的地方离太子妃的寝宫要远一些才不得不早一些起呢,说起来,颖儿可羡慕姐姐了,殿下对姐姐可真好~”
呵呵,如果你愿意,我宁愿他把这份好给你,整日都山无陵天地合的演戏,可是一点也不好玩。
语玫一时猜不出梅淑颖这话是什么意思,便开始万年不变的各种奉承,道:“颖儿可别谦虚了,殿下都说了你可是贴心得紧,哪里是我这样的懒人比得上的~”
梅淑颖害羞道:“讨厌,分明是玫姐姐你在笑话我,还冤枉颖儿,哼~”
语玫被那嗲嗲的声音弄得浑身汗毛直竖,一边继续跟着说些完全没用的话,一边不太明显的加快了脚步,她决定以后再出门之前一定要观察一下再说,要是每天早上都来这么一出,那真是不被恶心死就被恶心死……
眼瞅着快到了康惜瑶那里,梅淑颖终于说到了正题,拉着语玫离侍女们稍微远了一些,道:“玫姐姐,颖儿想和你商量个事儿,你可别怪颖儿多嘴。”
“嗯,你说。”语玫点点头,洗耳恭听,这好歹也是梅淑颖一早等着她的目的,如果不让她说出来岂不难受,她可不想在请完安之后还要继续和她“腻腻歪歪”。
梅淑颖道:“太子妃有了殿下的孩子,这是大喜之事,颖儿想着送一份礼物给太子妃以表心意,可是平常之物太子妃那里也不缺,所以,颖儿想了好久,便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语玫表现出感兴趣的样子,继续点头:“那是什么主意?”有话一次性说完不行么,这又不是在宣布什么大赛得奖名单,你这么吊人胃口是想做什么。
“颖儿才疏学浅,唯有作画还被殿下和太子妃都称赞过,便想着画一幅画送给太子妃。”梅淑颖说道,然后握住语玫的手,非常诚恳的邀约,“可颖儿担心一个人画不好,想着那日玫姐姐对绘画的见解十分之精辟,便想着,不如姐姐你和我共同画一幅画可好?”
“一同画?”语玫看了眼梅淑颖,心头判断着她是想做什么,她那日见过梅淑颖的画,很清楚的知道她的能力可不是什么才疏学浅。而自己,貌似只是个在友人之间颇有些说法的稍稍擅长绘画的普通女子吧?
梅淑颖已经开始撒娇了,声音娇滴滴的简直能够把钢铁化为绕指柔:“姐姐,好姐姐,你就应了颖儿吧,这可是颖儿好容易才想出来的礼物呢”
应还是不应?语玫权衡了一下,浅笑道:“好,既然是颖儿好容易想出来的礼物,我岂有不应之礼,只不过先说好喔,我可没有颖儿的画艺高,若是毁了颖儿作画的意境,颖儿可不得赖我。”
“玫姐姐真好~”见语玫答应了,梅淑颖眼中迅速的闪过一抹得意,在她看在,这次不论语玫答应与否都于她有利,不答应,正好去景涟那里上上眼药,不好相处的女子可有违贤惠之名,若是答应了嘛……哼,敢和她天下第一才女共同作画,那就等着出丑吧
“好了,赶紧进去吧,不能让太子妃久等。”语玫本就在判断梅淑颖的用意,她那一丁点小得意自然没能够逃出语玫的眼睛,淡淡一笑,想让她出丑?也许并没有那么容易呢。
走进厅里,康惜瑶已经坐在了上首,二人行礼之后也各自坐了下来,康惜瑶因为有孕在身的缘故,似乎心情极好,连笑容都温和了不少,语玫在下面看得暗暗称奇,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母性?
前一世语玫虽然成婚多年,可是一直没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那个号称爱她爱到痴迷的男人,为了不让第二个人来分走她的注意,强硬之极的剥夺了她为母的权利,所以对于孩子,她其实还和真正的少女一样,好奇不已。
梅淑颖一直在人前表现出来的就是一副很听话很温顺但是有那么一点点木讷,聪明不足的模样,今日却挺主动的,对康惜瑶问个不停,内容就是康惜瑶比较喜欢哪一方面的画以及对什么样的风格比较感兴趣。
这般明显的情况康惜瑶又怎么能看不出来,一一作答之后便开口问了:“颖儿这是想要做什么呢?怎么今儿个这么关心我喜欢什么样的画?嗯?”
梅淑颖做出想要掩饰但是完全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道:“啊,没有什么啊,就是随便问问,姐姐你就别问了,等几天你就知道啦,是吧,玫姐姐?”
正在装透明暗自观察康惜瑶的语玫被拉出来,无语的笑起来,道:“颖儿,你真是……唉,姐姐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吧……”
康惜瑶很给面子的笑道:“嗯,好,我不问,我什么都不知道。”
梅淑颖继续装单纯,左右看了看两人,撅嘴道:“哼,你们又在打哑谜,我都听不懂……”
康惜瑶和语玫包括侍立一旁的琉璃听到这话时,全部都是一个反应:去,骗鬼去吧,装什么装
毫无意义的闲聊眼看着接近尾声,语玫已经开始拿出一半思绪去神游,考虑今早上的早饭应该吃什么的时候,康惜瑶竟然发话让她们陪她一起吃早饭,说是连她们的早饭都已经准备好了,反正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这顿早饭,不吃还不行。
这情况倒也不是没出现过,所以语玫也没多想,和梅淑颖应了,跟在康惜瑶身后一起往饭厅走,不过鉴于皇宫中的各种意外流产的机率之高,语玫总是尽量在不被别人察觉的情况下远离康惜瑶。
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只是昨个儿的事情已经给她敲了警钟,况且小心驶得万年船,她可没太多勇于向未知世界探索的精神。
其实说起来语玫还真不算小人之心,康惜瑶让她们陪着吃饭,本来就是打了不好的注意,虽说主要目标是梅淑颖没错,可如果能够让语玫也跟着吃点亏那是也很不错的,反正在她眼中,语玫和梅淑颖都是需要铲除的对象。
只是今天她倒也没有打算动手,毕竟才怀孕,这么第一次相处就出现意外,那也太引人注意了,况且因为他怀孕了,景涟可是对她特别的好,这种好让她极为留恋,想着如果能够再让景涟喜欢她一点才好呢
但是,谁说她不打算意外就一定不会发生呢?
120 无关对错
120 无关对错
对于在康惜瑶这里吃饭语玫其实一直有着比较深重的怨念,怨念的由来很简单……
作为太子正妃的康惜瑶,说话做事自然都得恪守规矩,再加上她本来就是个威严又重规矩的人,于是在她这里的几顿饭,面对着那些规矩,语玫又怎能不怨念——要是康惜瑶不留着她吃饭,她完全可以回自己的院子里舒舒服服的吃顿早饭的啊
这一次的早饭也和以前几次相差无几,语玫有些无力的看了看站在自己身边准备着替自己“效劳”的宫女,开始考虑待会回去要让谷雨做些什么好吃的来补偿一下自己可怜的胃。
康惜瑶坐在上首,看了看桌上的菜式,忽然皱了皱眉,道:“琉璃,怎么一桌子菜都是清清淡淡的,看着没什么食欲,你是怎么弄的?”
琉璃神色不变,微笑着道:“回太子妃,这是太医特意嘱咐的,说是太子妃您近日宜吃些清淡滋补的食物。”
的确蛮清淡……也蛮丰富的。语玫扫视了一遍桌上摆的基本上都以炖和蒸为主的菜,不禁文艺了一把,话说就她们三个女人的饭量,这些菜恐怕连五分之一都吃不完,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语玫小小的汗了一把,不动声色的掐死了自己突如其来的“文人气息”,这才后知后觉的觉察到,康惜瑶和她侍女这话,貌似是故意说给她们听的?康惜瑶身为需要重点关注的孕妇,难道太医还会背着她去叮嘱一个侍女?
“瞧我这记性,这几日嗜睡得紧,连太医的叮嘱都忘记了。”康惜瑶淡淡一笑,转而看向梅淑颖,道,“颖儿平日喜爱吃辣,今日可就得委屈你将就一下了,语玫是没什么的,她那个吃货,总是什么都不挑剔。”
吃货……好吧,语玫淡定的表示,对于吃货这个形象定义她已经完全接受了,不过也挺好,不挑食,也就间接的掩饰了她最喜欢吃什么。
梅淑颖道:“姐姐这是什么话,颖儿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虽然喜爱吃辣,但也不挑食啊,况且这些都是吃了对姐姐肚子里的小宝宝好的,姐姐你多吃点~”
“好好好,知道你是懂事的,行了吧?”康惜瑶语气越发和蔼起来,然后看向语玫,恰好语玫正因为听客气话听得胃疼了正无聊的望着桌子数一共有几道菜,这样子落在康惜瑶眼里,便又是另一个含义了,“好了,开饭吧,语玫都饿了,眼睛都差点儿落到饭桌上去了呢~”
“……”语玫也不想解释,干脆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嗯,是饿了,吃了饭再聊吧……”
本来只是一句客套话,结果康惜瑶真的将之变成了现实,好容易吃完了这顿对语玫而言非常压抑的早饭,正想着等“解散”好各回各屋各干各事,哪知道“康主管”完全没有要放行的意思,反而继续和两人闲聊,带着两人一路往后院的小花园走去。
看来自己的早点要再往后延一延了……语玫暗暗叹气,看了眼康惜瑶纤细的背影,从刚才吃饭开始,康惜瑶的谈话内容就不时提及她腹中的孩子以及因此而有的各种特殊待遇,似乎无意的话语总是盛满了各种有了孩子的满足和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