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帝也微微一笑,道:“你啊,是真的让你母后担心了,你是没看到,刚才她在外面紧张成什么样子了。”
皇后正因为房间里的比较浓厚的血腥味道而不爽,恨不得立刻转身就走,但显然不能这么做,听到旭帝提到她,脸上立刻浮现出担心之极的神色走过来,哀哀凄凄道:“涟儿,你这是做什么,是想吓死母后吗?幸好你没事,不然,母后可……”说着便似乎难过得不行,轻轻拭着眼角的泪光。
景涟也似乎大有触动,道:“儿臣不孝,请母后保重身体,不然可全都是儿臣的罪过了……咳咳咳……”你可得好好的保重身体,不然以后哪里有命来享受我给你的痛苦?
“好了,现在说这些作甚?皇后你也是,太子的病情刚刚才稳定,这孩子一向敬爱你,你就不要再让他自责了。”旭帝伸手给景涟顺气,看向景涟的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怜爱。
皇后离旭帝很近,自然把这个眼神看得清清楚楚,想到旭帝对自己的裴儿那副冷清平淡的样子,恨得牙痒痒,可还一丝半毫都不敢露出来,唯有继续伪装慈母,柔顺道:“皇上说的是,是臣妾思虑不周,涟儿现在不要胡思乱想,刘太医也说了,只要好好静养,就没事的。”
若说旭帝对景涟的疼爱最直接的感受者,那就是现在这皇后莫属了,从最初知道自己的后位是因为抚养景涟的人不能身份低下才得到的之后,她就彻底放弃了在皇帝面前给景涟上眼药,转而准备更为有用也更为狠毒的计划去了。
只要能够让自己的裴儿登上帝位,说一点违心的话,做一点虚情假意的事情,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儿臣定当好好休养,早日恢复健康,母后不必太过替儿臣担忧。”景涟对皇后的心思是再清楚不过了,其实也没差,这一世他完全不曾吃亏,虚情对假意而已,而且,他也早就给曾经伤害过他的所有人设计好了最悲惨的结局。
“怎么会不担心啊,你可是母后的皇儿啊”皇后浅浅的叹了口气,继续不动声色的刺激景涟,“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惜瑶那边才出了事,你这儿就……”
虽然知道此时说这些有些不合时宜,毕竟旭帝还在这儿,可是她恨啊,她恨不得立刻掐死眼前看起来只剩半条命的景涟,从三年前就开始准备的事情,今天却因为意外而被发现,连带着还损失了康惜瑶这么一个绝好的棋子。
可想而知,今天的事情发生之后,以后想再在景涟的身上下手,那绝对是千难万难想到这里皇后就痛得揪心,对景涟的恨意更是多了一分,若不是留着他还可以给裴儿当挡箭牌,她当初一定连着他和他的贱人母亲一块儿除掉了。
“皇后,你去看看太子妃那里吧,她今日受的惊吓也不少,太子不能陪在她身边,你就替太子走一趟吧。”旭帝果然不悦了,看了眼皇后,不过想到她平日对景涟的好,也没太过在意,只是发话让她离开。
“是,臣妾告退。”皇后知道皇帝不悦了,不敢多说,只留了一句让景涟好好休息的话就走了,她也实在是待不下去了,心头的怒火越来越烈,若是再待下去,她也许会控制不住自己。
“你们也下去吧。”待得皇后出去之后,旭帝也挥手让屋里的侍婢们出去,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父子两人,许久之后旭帝才出来,不知道父子俩在房间里说了些什么。
语玫还在屋外站着没离开,不论她心头如何想,目前这情况很明显的她不能离开,否则会有什么后果谁也无法预料。
可是,即便语玫没有离开,还是有不曾预料的事情发生,旭帝出门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径直走到语玫面前,站定,对跪着行礼的语玫道:“站起来。”
“是。”语玫站起来,依旧微微低着头,说紧张倒也不怎么紧张,虽然有些奇怪旭帝为何会注意她这么一个小小的太子侧妃,可是这也算是第一次和皇帝这样接近,倒是有些小小激动。
很快旭帝就给语玫解了惑,在让语玫抬起头之后看了她片刻,微微一笑道:“嗯,的确如关爱卿所言,贤淑静好,从容大气。不错,不错”说完,也不等语玫反应,就笑着转身离开。
“恭送皇上”跟着周围的人一起行礼,语玫有些发愣,她这是得了皇帝的夸奖?而且听旭帝的意思是,自己那个自从成亲之后就再没见过的狐狸爷爷貌似在皇帝面前夸奖过自己?还“贤淑静好,从容大气”?
“小姐。”谷冬轻轻碰了碰语玫,她已经发觉今天的语玫有些奇怪,似乎比平时更喜欢发呆。
126 如此敬业为哪般
126 如此敬业为哪般
语玫回头,对谷冬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看了看不远处的门,语玫开始考虑要不要进去守在景涟病床日夜守护前充当贤妾,正想着,就看到小平子走了过来,对语玫行礼道:“关温仪,殿下让你进去一下。”
“有劳公公了。”语玫淡淡点头,抬步往前走去,本来她也已经打算进去了,再怎么说,平日里景涟对她可是“千疼万宠”的,此时要是一转身就走了,指不定会引发什么恶劣后果呢。
经过刚才宫婢的处理,景涟房间里的血腥味已经淡了下去,可景涟的脸色比刚才好不了哪去,腰背后垫着枕头,斜靠在床上,看到语玫进来,就微微抿唇,浅淡的笑意在脸上浮现,顿时让语玫看得心头一颤。
“夫君,你……怎样了?”此时房间里只有语玫和景涟二人,语玫很有自觉的用了平时的称呼,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她的声音在她并非故意的情况下,竟然有些微微的发颤。
“还好,死不了。”看到语玫的反应,景涟似乎挺高兴,虽然气色依旧不好,可声音却明显有了些力气。
“……”您这是要COS风流俏郎君么?明明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还能语气这么轻松的调侃?
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习惯性的,语玫听到景涟这话顿时就在内心默默吐槽了,然后刚才一直都莫名复杂的心情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几步走到景涟床边,深情的握住他的手,道:“夫君……你,你可知玫儿刚才有多担心?可你现在还这样说……真是,真是……”
“真是没良心么?”反手握住语玫的手,将语玫拉到自己怀中,用一种几乎带着迷惑人心的温柔声音在语玫耳边低喃,“玫儿,你可知那时我神识模糊的时候在想什么?”
并不是第一次和景涟靠得这么近,甚至于连更亲密的事情也有过许多次,可这次语玫就是觉得景涟暖暖的气息在耳边拂过,让她耳垂开始发烫。听到景涟的问话,她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吭声。
“我在想啊,我可一定不能死啊,不然我那个又笨又单纯还总是心地善良得不知道防备别人的小玫儿,可要受别人欺负了,这可不行,小玫儿可是景涟的心头宝啊,怎么能让别人欺负呢……”说到这里景涟轻笑了一声,唇故意在语玫耳边蹭了蹭,接着道,“玫儿,谢谢你了,你可是景涟的活菩萨呢~”
“……”如果可以,语玫真想喷出一口鲜血来,可惜鲜血没喷出来,倒是被一碰热气腾腾的狗血给从头淋到脚。
喂喂喂,太子殿下您老就不能消停一会儿?您现在可是带病之身啊就不能放过小女子一马?亏我刚才还那么那么的担心你,结果你一醒来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入戏了……您如此敬业是为哪般啊为哪般……
“夫君……不要说了,你是想要玫儿哭给你看么?”
好吧,既然太子殿下这般敬业,语玫也不能太消极怠工了,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把因为疼而涌出来的泪花当作了感动的眼泪,坐直身子,一边用泪汪汪的大眼睛深情的凝视着景涟,一边考虑要不要再来一句宇宙究极情话表示下自己现在的心情。
嗯,是“山无陵天地合”呢,还是“你是风儿我是沙”?
最终语玫没能够说出口,一来是这些话的段数太高她已经无法企及只能仰望之,二来是她话音刚落,景涟就不顾虚弱的身体,硬撑着坐起来,在语玫眉眼之间轻轻落下一吻,道:“别哭,玫儿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最好看了。”
呼……那一瞬间语玫听到了自己心头放松的声音,幸好景涟没来一句“别哭,我会心疼”,不然她真得化身兔斯基去挠墙以泄愤了。
“那玫儿以后就经常笑给夫君看。”语玫把景涟按回去靠着枕头躺好,这人可是金贵得很,出了一点儿差错自己都吃不了兜着走。
“嗯,玫儿要说到做到。”景涟唇边挂着淡淡的微笑,不得不说美男子即便是一脸苍白气息衰弱也照样美色不减,这么斜躺着微微笑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一实体版的病气美少年,无限激发女性的母性情怀。
语玫闻言,没有说话,只是冲景涟甜甜一笑,微微勾起的眼角因为这笑容露出一丝媚态,却完全无损语玫笑意里的甜美。
我当然能做到,你可是我的老板啊,不对你笑难不成还对你哭?语玫心头如是想着,可谁又知道,以后的哭或者笑,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呢?
陪着景涟一直等到刘太医把药熬好亲自送来,景涟服了药之后要安静休息,语玫本已经做好了在景涟床边守夜的准备,可景涟却十分坚持的让语玫回去休息,并且还让小平子送语玫回去。
语玫本着上级的命令要听从的原则,乖乖的回了偏殿,草草的吃了饭就倒在了床上,话说今天她先是站了那么久,后来又陪景涟各种深情了半下午,简直是累得快要瘫倒,不仅是身体累,精神也累……
一般情况下,累了的人睡着之后都会一觉到天亮,可语玫却睡到半夜就醒了,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吓醒的。
语玫做梦了,梦里的她爱上了景涟,可景涟对她却只是利用,等到发现比她更有利用价值的人之后就毫不犹豫的抛弃了她。语玫最后梦到自己跪在地上求景涟不要离开自己,可景涟却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
不知道是怎么了,语玫觉得那梦里的景象特别的真实,以至于她醒了之后一摸脸上,竟然满脸是泪。
语玫默默的起身拿来帕子将泪痕拭干,也不穿鞋子,光着脚走到窗边,静静的看了天边那一弯月牙许久,然后才猛然反应过来——KAO她这是做了什么狗屁不通的梦
明明知道景涟对她只有利用,她会喜欢上他?还那么不顾一切的挽留他?开什么玩笑
127 不甘
127 不甘
因为那个感觉貌似很真实的梦境的缘故,语玫在房间里团团转,不时捏起拳头在头上砸两下,半是气恼半是无语。
气恼的是不过是做个梦而已自己居然能哭出来,要知道自从到了这里之后她还没有真正的掉过眼泪,无语的是自己怎么会做这种让她想捶胸顿足想要拿头撞墙的梦境……
“小姐,你怎么了?”今晚是谷雨陪夜,语玫一起床她就醒了,此时见语玫在房间里转悠了这么久,便从隔间走了出来。
语玫回头,纠结到不行的她直接望着谷雨就可怜巴巴的开口:“谷雨……”
这一声楞是把稳重淡定的谷雨给吓了一跳,平时的语玫何曾用过这样的语气说话,忙不迭的走到身旁,关切道:“小姐,你……”
“呜呜呜……谷雨,我做噩梦了……好可怕……”语玫也不知道是魔怔了还是怎么了,小嘴一撇就往谷雨身上扑,抱着她的肩膀就开始呜呜。
“小……小姐?”这下子更是把谷雨给弄得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在她的印象中,语玫绝对不是那种会因为做了个噩梦就会变成这样子的人,所以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语玫还沉溺在自我呓语中:“谷雨,怎么办……我好想死啊……呜呜呜呜……”做了这么丢人的梦,简直是囧死人了……给我找块豆腐来吧让我撞死吧……
“小,小,小姐你醒醒,到底怎么了?”知道语玫虽然素来是个能过则过的人,可却从来没有轻言过死亡,谷雨几乎被语玫这句话给惊得跳起来了,也不管外面是不是还有暗卫在守着,直接把语玫从怀中拉出来,迅速而警惕的四处查看,看她是不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呃……”谷雨的强烈反应终于让语玫回神,看到谷雨紧张的样子,有些明白自己刚才的话说得太过含糊让她误会了,忙干笑两声,拉住谷雨道,“呵呵,好啦,我没事,谷雨不要担心。”
看到语玫终于有了点正常的样子,谷雨还有些不确定的问:“真的?”
“嗯,你放心吧,我刚才就是被噩梦吓到了,所以才胡言乱语,呵呵呵……”语玫一边笑一边恨不得两耳刮子扇死自己,你说你做那种诡异的梦就已经够丢人了,现在居然抱着谷雨撒娇而且还把人家小姑娘吓坏了,关语玫你今天真是丢人丢到家了……脑子抽了还是被门卡了?
干笑道一半,语玫就再也笑不下去了,因为一贯温柔谨慎的谷雨估计是刚才被刺激得太厉害,皱眉看了语玫片刻之后,居然直接把手放在了语玫额头……
语玫:“……”
这个动作实在是太熟悉了,通常人们觉得某个人不正常的时候,都会伸手在他额头摸一下,看下是不是烧糊涂了。
好在语玫的额头非但不烫,而且还因为她突然起来只穿了单薄的睡衣不说,连鞋子也没穿的缘故,浑身都有些冰凉。
也是,房间里虽然暖和,可到底是冬天,而且还是温度最低的凌晨时段,语玫又没内力,又穿着少晃悠了这么久,还能暖和起来才奇怪了。
语玫受不了谷雨一脸认真的观察自己的模样,干巴巴的伸手把她的手拉下来,继续鄙视自己今晚的丢人行为:“额,那个……谷雨你别担心,我真的没事……”
“怎么会没事小姐,你也穿得太少了吧快回床上去”谷雨的声音突然气高了不少,刚才被语玫的行为惊到了,此时才注意到语玫的穿着,顿时就急了。
“呵呵,还好啦,不是很冷……”被谷雨按到床上用被子给抱起来后,语玫才有些后知后觉的发觉刚才那样有些冷,哆嗦了一下,冲谷雨笑了笑。
“小姐……你……”谷雨顿时有种无力的感觉,见语玫没有要继续睡觉的意思,便替她把枕头垫高了一些,才放轻了声音问,“小姐,今天到底怎么了?”
一瞬间,手脚犹自有些发冷的语玫却感到一股暖暖的气息从心田深处泛滥开来,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景涟那天也做过这样的事情,甚至表现得比谷雨还要紧张许多,可是在语玫看来,却比不上谷雨刚才一个小小的动作让她心安。
这便是,真情和假意之间的区别么?即便谷冬谷雨是因为美人舅舅的命令守在自己身边,可她们跟着自己一天,就会真心的对待自己一天,而景涟……那位以后将成为兰陵国最尊贵的男人,即便他对待自己再深情再宠溺,也只不过是表象吧……
“谷雨,我真的没事。”语玫的笑容慢慢的沉淀下来,温温柔柔的,本来便是俏丽多姿的人儿,因着这个笑意更显得娉婷秀雅,难描难绘,“不过我现在睡不着,倒是有些饿了,给我弄点吃的吧,嗯,如果可以,温一壶果酒吧……”
“是,奴婢遵命。”谷雨松了口气,这样的语玫才是她熟悉的样子。
于是,正在“病中休养”的太子殿下第二天接到的报告中,便有了这么一段:“昨夜丑时关温仪因噩梦惊醒,后不复入睡,和贴身女侍谷雨在后院亭中对月小酌直到天明。”
啧,对月小酌?景涟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来,难怪今早来的时候一脸疲倦,原来是昨夜不曾睡好……哼哼,亏他还以为她是担心自己的病情而没休息好,结果……哼,兴致还挺好嘛
orz……某位殿下在毫无自觉的情况下,已经开始在意语玫对自己的态度了么?
###############
“碰”“哐当”
皇后才走到康惜瑶寝殿外,就听到了从房间里传来的剧烈的摔东西的声音,伴随着的,还有康惜瑶声嘶力竭的大吼声:“滚你们给我滚出去滚”
皇后皱了皱眉头,康惜瑶这样的行为实在是太不符合她太子妃的身份了,对身旁的宫女道:“怎么回事?苓萃,你去看看。”
“是,奴婢遵命。”苓萃就是那天那个差点儿打了语玫的宫女,也是皇后身边最得力的宫女之一,后来当语玫对这位苓萃有了大致了解之后,给了她一个异常相符的绰号——容嬷嬷。
当然,这位苓萃是位比较年轻貌美的容嬷嬷,但手段的狠辣和心机的深沉程度,绝对对得起语玫给的这个绰号。
“太子妃,皇后娘娘来……”
“滚”
苓萃推开门,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迎面而来的茶杯打断了声音,幸好她反应灵敏,千钧一发之际头一偏堪堪躲过了这一下。
“太子妃,请息怒,皇后娘娘来看望您了。”不愧是皇后身边的得力人儿,即便刚才还差点被砸成熊猫眼,可还能如此声线平稳表情平静的传话的人也不多见。
可惜康惜瑶完全没有要领情的意思,依旧狂躁的一边四处抓东西砸人,一边大吼道:“滚我谁也不见,你们都是来看我笑话的是吧?想也别想给我滚”
房间里的宫女们已经差不多都遭殃了,不是发鬓散乱就是脸上有了血痕,看来康惜瑶这场发飙时间够久的,可怜她们这些宫女还不敢躲,只能硬生生受着。
“太子妃你这是做什么?”皇后虽然还没走进去,可房门此时打开着,完全可以看清楚房间里的情况,那一片狼藉的情况简直是让皇后不敢相信这是那个一贯谨守规矩的康惜瑶弄出来的。
“你给我……”康惜瑶抓起一个灯罩,正要朝着说话的人扔过去,却在半途停了下来,仅剩的一丝理智让她看清楚了门外发话的人是谁,一时间呆愣在那里,手中还举着灯罩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
皇后见康惜瑶已经停了下来,便迈步走进房间,神色之间全是严厉,怒道:“怎么,太子妃现在见到本宫连规矩都忘记了吗?”
“啊……”康惜瑶似乎才回神一般,轻呼一声立刻丢了手中的灯盏,紧接着便跪了下去,“惜瑶见过母后,母后金安……”
“哼”皇后冷冷的哼了一声,道,“安什么安,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堂堂太子妃像个市井泼妇一般砸东西,怎么,你觉得这样很有威严?嗯?”
皇后毕竟是在宫中女人斗争的“枪林弹雨”中过来的,该有的那一份威严和气势虽说比不上旭帝,可要压制康惜瑶还是足够的,这一声冷哼顿时让刚才还处于狂乱中的康惜瑶的冷汗顿时就流了下来。
“母后……惜瑶……”她张了张嘴,却发现此刻说什么都是徒劳的,“惜瑶,惜瑶不甘啊……呜呜呜……”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不是都已经策划好了一切,可以很快的利用这个假孩子除掉那个碍眼的梅淑颖了吗?可是为什么她醒来却得知这样的噩耗?
不能生育,此生不能再生育,也就是说,她以后不论怎样努力,不论怎样机关算尽,都再也无法得到她想要的了吗?
康惜瑶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她怎么可能接受,她还这么年轻,她最美好的年华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展开,却已经可以看到结局了吗?
老天爷,你怎么可以对我这般残忍
“惜瑶”“太子妃”
本来就身受重伤的康惜瑶在疯狂了一阵之后,再加上心头的悲痛,身体终于不堪重负,再次晕了过去。
128 景殿的不悦
128 景殿的不悦
“徐太医,太子妃情况如何了?”皇后看着给康惜瑶诊脉的太医徐子路站起来,便开口问道,对于康惜瑶她还真是挺关心的。
不论怎么说,康惜瑶都是她费心栽培的棋子,就算效用没了当初好,可也不是说完全没用了。最起码,她也得让康惜瑶这颗棋子物尽其用才会抛弃掉。
徐太医道:“回皇后娘娘,太子妃并无大碍,只不过是身子虚弱再加上刚才情绪激动才会昏阙的。奴才这就给太子妃开一副静心安神的药物,再好好调养便成。”
皇后点点头,也没有再为难徐太医,示意他下去开药,然后看了眼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康惜瑶,这才转身道:“刚才是怎么回事?不是警告过你们不许把这事告诉太子妃么?到底是哪个奴才如此胆大敢违抗本宫的命令?”
话音一落,怡兰和怡心两人脸上一下子血色尽失,慌乱无措的便跪下来磕头:“皇后娘娘饶命,奴婢们不是故意的……”
“你们?”皇后的眉头皱得更紧,原因很简单,怡兰和怡心是她安排在康惜瑶这里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本宫说清楚。”
怡兰紧张道:“回皇后娘娘,奴婢之前跟着徐太医去太医院取药时徐太医叮嘱了奴婢许多注意事项,奴婢回来之后便给负责煎药的怡心讲了一下,因为太子妃之前一直昏迷不醒,所以……所以奴婢不曾发觉太子妃那时已经醒来……所以,所以……”
情况已经很明了了,怡兰给怡心将医嘱的时候,因为没有发觉康惜瑶已经醒来,故而谈话内容被康惜瑶听了去。刚醒来便得知这样的噩耗,也难怪康惜瑶没能够冷静下来。
皇后本来追究责任只不过是迁怒而已,结果两个犯错的人还都是她的人,顿时让她一口气堵在喉间上下不得,最后只得让人将两人拖出去各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当然,若是换了其他侍女,此时还有没有命在都是问题。
“好生伺候太子妃,若是再有差池,你们的脑袋也就没必要再留着了。”听太医的意思是康惜瑶这次昏倒恐怕要挺久才能够醒来,皇后留下一句警告就离开了。
本来今天抽出时间到这边来是想趁着景涟病重好好扮演一下慈母在顺便教育一下康惜瑶。结果一件事情都没办成,先前去景涟那边被告知殿下刚刚服药睡下,这边康惜瑶也是发了一阵疯直接晕倒了。
皇后满心不悦的回了寝宫,结果得知了一个更让她不开心的消息,某个小秀女昨日在御花园偶遇因为担心太子殿下而心情不佳的旭帝之后,不知怎么的居然得了圣眷直接从没有份位的秀女升为了贵人,而且还被旭帝赐蕙为号。
旭帝并非贪欲之人,可那小秀女居然能在这样的时候还能蒙得圣恩,可见绝非简单的女子。皇后眯了眯眼睛,看来这段日子她真的是对后宫疏于管理了,居然让人趁虚而入了……
“来人,宣新晋蕙贵人。”皇后的语气淡淡的,可心头却涌出一股森森杀气。
只不过这次,皇后注定要失算了,蕙贵人能得旭帝赐蕙质兰心之蕙为号,可不仅仅是外表美丽而已。
##############
“殿下,关温仪求见。”景涟刚刚把新送来的皇后那边的情况看完,小平子的禀报声就适时响起。
“嗯,让她进来吧。”景涟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和平时一样的温柔,却让熟悉他的小平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额,太子殿下怎么好像在生气?
景涟的确是在生气,没错,景涟殿下在生语玫的气,想着自己昨天的好心全部喂了狗(某殿以为昨天自己自作多情了),景涟殿下决定,今天绝对不再发什么好心让她回去休息了。
哼哼,不是担心我么?那就一整天都陪着我吧反正你精神好得可以半夜起来喝小酒
可怜语玫还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前天晚上的行为已经完全被人误会,还在乐淘淘的盘算着等一会就可以回去了,而那个时候差不多走之前吩咐谷雨去准备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自己回去就可以动手了。
至于她要做什么,咳,目前嘛……暂时保密。
“玫儿昨日休息得可好?”语玫还没说话,景涟就先开口了,温柔如水的笑意完全看不出某殿此时正在生气。
语玫考虑了一下,浅浅笑着答道:“玫儿休息得很好。”
做此回答是借鉴了上次跳舞时景涟让她立下的“誓言”说要好好照顾自己,如果说没休息好,指不定这厮又会怎么发飙——语玫是这样考虑的。
这个答案从根本上来说是没错的,当然前提是指景殿心态平和的入戏状态下,可问题是,目前的景殿正在生气啊,他正在因为语玫不担心他不关心他而生气啊……
于是,语玫的这个以惯性思维而得来的答案悲剧了,景殿心头的不满立刻涌上来,有些不满的皱皱眉,道:“玫儿你都不担心我么?我都病了你还睡得那么香……”
“……”
不要问语玫目前有何感想,她现在只觉得脑海中有一万只草泥马在疯狂奔腾间或上下跳跃还空中翻转三百六十度……总之就是,语玫有种想要赏景涟一把暴雨梨花针的冲动
噢噢噢,太子殿下你这是肿么了?深情体贴二十四孝好男人厌倦了于是你决定转型成为小气任性傲娇男?你那口气是撒娇么还是撒娇呢还是撒娇啊?
语玫这边吐槽还没结束呢,景殿就继续刺激她道:“唔,小玫儿不说话了,是不是被我说中了所以心生愧疚啦?”
说中你个大头鬼啊说中还愧疚,你信不信姐姐我恼羞成怒啊怒
语玫愤愤的抬头,想着自己刚才还打算着回去给他炖补汤,顿时觉得两手发痒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让你没事想要讨好老板,得了吧,人家精神好得很,还能撒娇能调侃的还准备看你愧疚来着,真是……语玫决定,回去之后立马让谷雨把那些东西倒了喂狗
“好啦,我没有生气的,小玫儿不必愧疚啦。”景涟其实在说完第一抱怨的时候就清醒了过来,一边觉得自己这行为幼稚又好笑的同时,一边又发现语玫张口结舌又忍不住愤愤的样子特别的可爱,也没多想,就顺着说了下去。
要装病老是躺着委实无聊,逗逗他可爱的小侧妃也算打发一下时间吧。
“夫君,玫儿才没有愧疚呢。”语玫咬了咬牙,决定稍微走一走另类风格,你温柔体贴好男人都能偶尔任性傲娇,那我贤淑静好小女人偶尔也能蛮不讲理一下吧。
“哦?为什么?”语玫的回答让景涟有些意外,好看的眉轻轻一挑,颇为好奇。
语玫振振有辞道:“因为玫儿曾经答应夫君,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照顾好自己。夫君现在已经生病了,若是玫儿再不照顾好自己而让夫君担心,那玫儿不就犯了大错了么。
况且……谁说玫儿不担心夫君啊哼,谁说的,夫君你帮我揍他”语玫细白小牙一龇右手握起拳头挥舞了一下,可爱小蛮女的倒也cos得像模像样的。
“噗~”景涟没忍住,一下子笑了起来,苍白的脸上涌现出一点点淡淡的粉色,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明艳了不少,伸手把语玫拉到怀中,“好好好,是夫君说错了,我的小玫儿啊,最担心我了”
“本来就是嘛……”语玫伏在景涟怀里不悦的用手指戳他的胸膛,“玫儿好担心夫君,可是夫君又要玫儿照顾好自己,你都不知道,玫儿这两天晚上天天做噩梦,一开始还吓得不敢继续睡觉了,只好让谷雨去拿酒来壮胆……”
语玫说这些也不算胡扯,只不过噩梦的内容虽然是涉及景涟,却和他的病无关。
“玫儿……”这话听在景涟耳中,自然又是另一番滋味了,之前心头那些莫名其妙的不悦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反而让他有了一种想要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的冲动。
“嗯?”语玫正戳景涟的胸膛戳得起劲,就被景涟抬起下巴,狠狠的吻住了。
129 旁观者
129 旁观者
有了语玫“合理”的解释,景殿之前盘算的要让语玫配他一整天的念头最终还是没有狠心执行。
看着午后语玫在床边撑着下巴一点一点的脑袋,分明很困了却还努力的想要保持清醒时,景殿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让小平子把语玫送回了偏殿。
我是还有公事要处理,不能有外人在场,绝对不是不忍心看她困倦不已还不得休息,绝对不是
以上,是景殿在惊觉自己竟然一时松口放语玫离开之后的自我安慰。当然,在没过多久之后当他知道语玫急匆匆的回去是为了做什么时,低头处理政务时嘴角的笑意忍不住越来越明显起来。
从来都心思敏锐的语玫这次还真没发觉到景涟内心的那一丝丝小纠结,回了偏殿之后就直奔小厨房捣鼓谷雨已经准备好的材料。
哦,之前不是某人在心头信誓旦旦的表示回来之后就要立刻把这些东西拿去喂狗么?
咳,语玫现身说法。
首先,好孩子是不可以浪费食物的;其次,这些材料都是谷雨亲自准备的,不能让谷雨白忙一场;再次……语玫默,好吧,她后悔了咋地,她就后悔了咋地?在老板生病的时候讨好一下不行么不行么不行么?
当然,此时厨房中除了语玫也许就只有地上偶尔爬过的蚂蚁弟弟,理所当然的没人反对,再说了,就算有人,还能听见语玫心头的自我说服?哼~
语玫用一种非常阿Q的精神把自己彻底说服之后,立刻就投入到给景涟熬制补汤的大业中去了。
此时若是厨房中有一面镜子,而语玫又恰好抬头看到自己在镜子中忙碌的影像和带着淡淡微笑的表情的话,也许她便会立刻惊出一身冷汗来——那眼神太过专注,绝对不会是她认为的只是为了讨好老板而熬汤时应该有的表情
厨房外,被语玫赶出门的谷冬谷雨正面对面的垂手站立着,两人是从小一起成长并接受训练的,默契度那不是一般的高,很多时候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眼神两人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压根用不着语言上的交流。
而此时,两人正在用这种方式交流。
谷冬:谷雨啊,你有没有发觉小姐今天有点儿不对劲?笑起来比平似乎多了些什么?
谷雨:(一个白眼先甩过去)你这才发现啊?小姐自从那天晚上做了不知道什么样的噩梦之后,就一直不太对劲,让我很是担心啊
谷冬:嗯,是很让人担心啊……小姐,不会是有什么心事吧……
谷雨:(又是一个白眼甩过去)心事?小姐那性子,你觉得她会有什么心事?(这完全不是谷雨在贬低语玫,而是聪明的她已经开始觉察语玫只打算好吃好喝好好待着的生活方针。)
谷冬:哦……也是哈,真正的小姐好像从来没什么心事。(忽然灵光一闪)不过,也许小姐是因为担心太子殿下才会这么奇怪的?
谷雨:(皱眉)这个……最好不要是真的……
作为这个时代土生土长的女子,谷雨对于皇族的认识,绝对比语玫来得深刻,因为她和谷冬本来就是被培养着预备成为暗部一员的,只不过后来很幸运的被梁延铮抽出来保护语玫罢了。
对于皇族男子,可以邀宠,可以撒娇可以讨好甚至可以喜欢,但是……绝对不能爱上,尤其是不能先他一步爱上,一旦先一步爱上并且深爱,后果可想而知……
谷冬似乎也同时想到了这一点,虽说一贯活泼闹腾可遇事都挺冷静的她也忍不住小小的打了个寒颤。
两人对望一眼,目光再看向厨房时就有些复杂了,她们的身份让她们不能做逾矩的事情,而且语玫也一贯是很明白事理的,只希望这次……她们这个看起来很精明实际上也不笨的主子,不要先沉沦才好。
语玫继续在厨房捣鼓,完全不知道房外的两个丫头已经为她考虑了很多很多。
终于,汤总算是熬好了,滋补养身最适合身子虚弱的人服用了。
语玫尝了一口,嗯,不错,虽说算不上什么人间美味,可也不亏是小火慢熬细顿出来的,香糯爽滑,尝之唇齿留香。
非常好,语玫端着托盘笑眯眯的走了出来,分明忙活了一下午,可神色之间却一丝疲累都无:“谷冬谷雨,走吧”
不用说,这走,自然是走景涟那里去。语玫这两天虽然都有靠近景涟,可每次他都是神识清醒的,知道这厮有功夫而且貌似还挺高的语玫自然没胆子在这样的情况下给景涟把脉。
在不能完全确认的情况下,语玫当然也不敢妄自给他服用什么解毒的药剂,目前能做的,也就是给他熬点滋补的汤养养身了。
语玫想这些的时候自然得不能再自然了,刚才她已经用阿Q精神完全说服了自己,况且她心头还有那么一些些不信邪:她上辈子都那样了,她还不信自己还能够爱得起来
多年以后语玫回忆起这一段的时候,忍不住摇头喟叹:有自信是好处,可惜太过自信那就是盲目的自恋了,而太过自恋的结果,自然是跌得鼻青脸肿满头是包了。
“太子殿下,关温仪求见。”小平子尖细但是不刺耳的声音响起,恭敬有礼。
作为太子殿下身边的红人,自然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是最合适的,而这次似乎,有那么一点点莽撞?
景涟抬头看了小平子一眼,迅速的把文件收好躺回床上,准备好之后就让小平子放了语玫进屋。
“妾身见过殿下。”语玫走进来一板一眼的行礼,因为此时房中还有其他人。
景涟微微一笑:“起来吧,不是让你回去休息么,怎么又来了。”已经不用招呼或者示意了,房间里的侍女一看到语玫来了,立刻就很有自觉的乖乖退了出去。
语玫转身从谷雨手中接过托盘,示意她也出去,然后才笑盈盈的走过来,道:“玫儿给夫君熬了汤,很香的,夫君要不要试试看?”
“哦?”景涟剑眉一挑,笑得更开心了,“玫儿的手艺很不错,让夫君很是怀念啊,想来这汤也不错,快给我盛一碗。”
“好,夫君稍等。”语玫笑着应了,对于景涟如此干脆的答应吃自己做的汤她一点儿也不意外,也是,如果自己真的动了什么手脚的话,只怕自己这汤还没送到太子这里,那消息已经准确无误的传了过来。
等等……语玫的手忽然顿了半秒左右,一个念头飞快的划过她的脑海,快得让她只抓住了尾巴,如果说,自己那样的小小侧妃殿中都有好些个暗卫在守着,那么景涟身边的防护啊什么的应该更严密才对,怎么会那么轻易的被人下毒?
一时之间语玫也只想到这些,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她多想,毕竟面对的是她那“深情无悔”的夫君大人。
“来,夫君,有些烫,小心点喝。”语玫坐在床沿,动作很专业的舀了一勺汤在唇边吹了吹,这才递到景涟面前。
或许是知道这汤是很安全的,景涟没有迟疑的很快把一碗汤喝光,完了还下意识的咂咂嘴,道:“好喝,再来一碗。”
语玫依言又去盛汤,只是这次景涟没口福立刻喝到嘴了,语玫刚刚拿起勺子,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高昂尖厉的声音:“皇后娘娘驾到”随后,门外紧跟着就传来众人“叩见皇后娘娘”的跪拜之声。
语玫放下碗,准备着迎接皇后,转身的她没发现,刚刚还笑得温柔和煦暖如春风的景涟,在听见皇后二字时,眼神倏然变得冷厉了起来。
门很快被推开,皇后仪态威严的走了进来,语玫规矩的行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涟儿,你这是在做什么?分明还病着,怎么屋子里也不留一个伺候的人在?”皇后完全无视了语玫的存在,或者说太过担心景涟的状况,目光直接越过语玫看向景涟,虽然是责怪的话,可也被她说得满是温情,完全就是一个担心儿子身体健康的母亲而已。
“请母后不用担心,儿臣已经无碍。”景涟笑着对皇后说道。
“就算已经解了毒,也不能掉以轻心”皇后皱眉道,没有怎么发作于景涟,而是直接调转枪头直直语玫,“关温仪,你怎么这般恃宠而骄?太子才刚刚脱离危险,你怎么不知道劝阻反而任着太子胡来呢?若是太子出了什么问题,你有几颗脑袋够砍的?”
一颗脑袋。语玫心头懒懒的回答了皇后的白痴问题,她又不是九头蛇,很明显只有一颗脑袋的,还有,她什么时候恃宠而骄了?
当然腹议只能是腹议,面上还得恭恭敬敬的认错:“妾身思虑不周,请皇后娘娘的恕罪……”人家是boss,所以是你的错就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也是你的错
“母后”语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景涟给打断了,“不管玫儿的事,是儿臣让她们出去的”
非常抱歉,小柒高中老师来了,和同学们配老师吃饭然后唱K,结果回来很晚……
130 步步算计
130 步步算计
景涟一开口,语玫就知道情况要糟糕,当媳妇和婆婆意见不合时,丈夫不论帮谁,只要语言稍微不恰当,基本上都只会让战火升级,而很明显的,皇后这个婆婆的脾性,比一般的恶婆婆要厉害多了。
“涟儿,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错了本宫还不能教训她不成?”皇后眸光倏然变得严厉起来。
得,果然是这样……语玫在心头叹气。
太子殿下您老一向不是特别的聪明咩?怎么这个时候这么没眼力劲了呢?皇后娘娘什么脾气你肯定比我了解,会有什么后果难道你还……难道你还会不清楚吗?
心头猛然一跳,欢快的吐槽突然的就沉重了起来,是啊,以景涟的聪明,怎么会不知道这时候说这样的话会有什么后果呢……呵呵。
语玫默默的垂下眼,说不清心头此时是什么感受,从最开始她就知道景涟对自己只是利用而已,可为什么一早就明白的事情现在却会让她觉得难受?
“母后息怒,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让她们出去真的是儿臣的意思,和玫儿无关。”景涟温和的解释道,“玫儿一向贤淑,又怎会违逆儿臣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