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涟这话实在是说得巧妙之极,语玫若是劝阻的话,就是违逆夫君的命令,皇后再怎么尊贵,也不过是皇帝的妻子,若是继续因为这一点责难语玫,传出去了可对她是大大不利。
“你啊……你这样宠着她吧,若是你出了什么事,遭殃的还不是她,真是一点儿都不让母后省心”皇后似模似样的叹了口气,迅速从刚才剑拔弩张的模样恢复成了疼爱子女的慈母形象,而且话语之间峰回路转,成功的把她刚才的行为转化为了是为了语玫好。
“儿臣定当好好休养,早日恢复健康。玫儿,还不快谢过母后。”景涟淡淡笑着,现在的皇后于他而言,不过是手心里的蚂蚁,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她什么时候死就什么时候死,就连她的情绪和话语,都可以在他三言两语之间从一个极端转回到另一个极端。
语玫一时没弄清楚景涟到底想怎样,一句话挑起皇后对自己的不满,可又一句话迅速的将这种不满扑灭,只是身体反应倒是很快,乖乖的行礼谢恩。
皇后扫了语玫一眼,道:“嗯,起来吧。”很显然没有修理到语玫,皇后相当的不爽,所以很快的,她就又找到了另一个由头,“涟儿,这是什么?”
语玫顺着皇后的目光看去,顿时觉得眉角一抽,那是她给景涟熬的汤……难道自己今天真的在劫难逃?
景涟似乎没听出皇后口气那浓浓的山雨欲来的气息,而是依旧保持着微笑,道:“母后,那是玫儿给儿臣熬的汤。”顿了一顿,居然还评价道,“很好喝。”
“汤?”皇后刚刚舒缓的眉头重新皱了起来,看着景涟道,“你喝了?”
景涟点头:“嗯,母后要尝尝吗?”
“来人,立刻去请太医过来”皇后没接茬,反而突然大声喊道。
即刻有人领命而去,景涟奇怪的眨眨眼:“母后?”
皇后没理景涟,而是转头怒视语玫,道:“关温仪,你给本宫跪下”
语玫本来就有点心理准备,闻言行动得很快,乖乖跪下,一脸茫然:“皇后娘娘息怒……”您到底是想出什么幺蛾子啊?我不过是给你儿子炖了一锅汤,难不成你还认为我会下毒?
“母后,怎么了?”这次景涟倒没有立刻替语玫说话,他只是有些好奇皇后又想做什么。
皇后深深吸了口气,好像在努力平息自己的情绪,半响才道:“关温仪,你可知太子前几日中毒了?”
“啊……”语玫双眸瞪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抬头看着皇后,眼中闪过诸如伤心,难过,委屈,愤怒等等情绪,“皇后娘娘,您是什么意思?苍天可鉴,臣妾绝对没有要对殿下不利……”
“母后,玫儿只是给儿臣熬了汤,您怎么可以凭空诬陷她?”景涟配合得相当好,直接把语玫想要说的话说了出来,没办法,皇后刚才的行为和话是很容易让人误解的。
“本宫何时说过关温仪要对太子不利了?”皇后看着情绪激动的景涟,终于找回了点自信,再怎么沉稳也不过是个小屁孩罢了,“涟儿你之前才解毒,日常饮食都应该由太医制定才好。关温仪这汤里面应该放了不少大补之物吧?万一和涟儿你正服用的药物相冲怎么办?”
语玫脸色发白,恭恭敬敬的给皇后磕头道:“臣妾思虑不周,请皇后娘娘降罪……”
冲你个大头鬼语玫在心头赏了皇后一个大白眼,可现实里她又不能跳起来对皇后说姑娘我可是学了那么多年医的,熬制的补汤就算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可也绝对不会选会和其他药材相冲的材料好么?
“既然知错,那就回去闭门思过,以后做事情不可再这般莽撞。”皇后在景涟开口之前直接下了定语,现在康惜瑶不能生育了,语玫的威胁性又增大了一分,而且今日景涟还对她百般维护,她怎么可能让她再在景涟眼前晃悠?
闭门思过也许对别人而言是惩罚,可在语玫听来那就是假期啊这两天太子东宫就她一个人完好无损健健康康的,每天除了景涟这里,还有康惜瑶和梅淑颖要分别去请安和探望……如果闭门思过的话……嘿嘿嘿……
语玫心头傻乐,面上滴水不漏的跪拜:“是,皇后娘娘。”
皇后摆摆手赶人:“那你先下去吧。”
“是,臣妾告退。”语玫站起身,正好对上景涟的目光,浅浅的微笑,带着不舍和安慰,千言万语不敌这一瞬间的眼神。
语玫的唇轻轻动了动,没有声音,然后便不再停留,躬身退了下去,景涟看得清楚,语玫在无声的喊他……夫君。
刘文煊很快赶到,听完皇后的“顾虑”之后笑道:“皇后娘娘不必担心,殿下所中之毒已经清除干净,现在吃的也都基本是些养血补气的药物,关温仪所熬的只是普通的补汤,不会对殿下的身体造成不良影响。”
对于刘文煊,皇后其实是很不喜欢的,因为这位太医院首席,她费了很多力气都没能够收归己用,此时听他又这般“不上道”,立刻就不悦起来,慢条斯理道:“刘太医,虽然你医术高明,可太子身份尊贵,若是出了差错,你可承担得起责任?”
刘文煊没有被这话吓住,还是保持着笑意,礼数周全的回答道:“皇后娘娘放心,奴才定当全力替殿下诊治,以期殿下早日康复,绝不敢掉以轻心玩忽职守。”
“知道就好。”皇后点点头,心头气得起火,可刘文煊因为医术高明很得旭帝器重,她再怎么气恼在没有人家把柄的时候还是只得暂时忍着,“你下去吧,本宫和太子有话要说。”
“奴才告退。”
“母后……”景涟待刘文煊出门之后,这才开口,“既然刘太医说……”
“涟儿,你不必替关温仪求情,母后的话是不会收回的。”皇后打断景涟的话,道,“涟儿不用不服气,母后这次让关温仪闭门思过,自有母后的道理,她不过是小小温仪而已,涟儿你就算宠爱,也不能让她太过骄横,不然法理何在?”
景涟没有再坚持,垂下目光应道:“母后教训的是,儿臣谨记。”
皇后满意的点点头,开始说今天来看景涟的主要目的:“涟儿,母后今日过来,是有一事要问你。”
“母后请讲。”
“惜瑶……不能再生育的事情,你打算如何做?”
怎么,开始担心你的棋子要失效了么?景涟心头冷笑,道:“母后,恕儿臣直言,这事,恐怕由不得儿臣做主……”
太子以后便是一国之君,虽然说继承人不一定非得是嫡出之子,可若是一国之母无所出,别说国君如何,恐怕底下臣子也会有非议。现在景涟还这样年轻,想来旭帝是不会让他嫡出一脉就这样绝了的。
“母后问的是,你以后准备如何待惜瑶?”皇后自然也是明白这一点的,她现在想确认的是,康惜瑶在景涟心里的地位,以确定她如何对待康惜瑶。
景涟把头埋下去,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开口,极为缓慢的说道:“不论如何,惜瑶都是儿臣情之所系,即便她已经无法再孕育我们的孩子,儿臣都会一如往昔,而且,会加倍对她好。”
景涟演绎神情的功力,早就在语玫那里得到了证实,那演技绝对是出神入化毫无破绽,皇后本来早就对景涟放松了警惕,自然也就毫无怀疑的相信了。
“涟儿,你长大了,惜瑶能嫁给你,真是她三生修来的福气。”皇后慈爱的笑着,觉得既然景涟很爱康惜瑶,也许可以试一试苓萃的出的主意,“其实涟儿你也不必太过悲观,惜瑶的事情也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131 当局者
131 当局者
回旋的余地?你还想怎么回旋?
“母后的意思是?”景涟看着皇后,貌似不解。
“惜瑶端庄贤淑,恭谨守礼,又一心想着涟儿,是不可多得的贤妻,以后定可助涟儿许多。”皇后先把康惜瑶一阵夸奖,然后开始引导,“其实惜瑶就算无法再生育,涟儿也可以让其他嫔妾生育的孩子养到惜瑶身旁,也是一样的,反正都是涟儿的孩子。”
景涟微微张嘴,愣了许久,才道:“可是父皇那里……”
皇后笑道:“皇上一向疼爱涟儿,若是涟儿能坚持,也许能够有一丝希望的。”
“这……”景涟低头,似乎有些动心,可又有些犹豫,把一个优柔寡断的性子演得惟妙惟肖,“可是儿臣从未违逆过父皇……”
皇后没有在步步紧逼,毕竟这次她只是来燃起一个由头而已,既然目的已经达到,自然还要是保持她一贯的贤妻慈母的形象:“涟儿若是真的为难,就罢了吧,别想那么多,惜瑶一贯懂事乖巧,不论怎样都是不会怪你的。”
景涟似乎刻意避过了皇后前半截话,问道:“母后,惜瑶她……现在怎样了?”
皇后把景涟的反应看在眼中,心头嘲笑他的懦弱,面上却慈爱无比,道:“已经没事了,只是身子还很虚弱,若是知道你也病倒了,恐怕……”
“母后,暂时不要告诉惜瑶……儿臣,不想让她担心。”提到康惜瑶,景涟再一次深情化,“请母后替儿臣好好照顾惜瑶。”
“放心吧。”皇后拍了拍景涟的肩膀,站了起来,“你好好休息,母后明日再来看你。”
皇后准备去见康惜瑶,现在她已经确定,虽说景涟比较优柔寡断,可对康惜瑶还是有情的,只要康惜瑶能够牢牢把握住他的心让他有决心去和旭帝争取,那么她的太子正妃之位,也许并非保不住。
“儿臣恭送母后。”
看着皇后离开,景涟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温柔,一眼望去,都能将人溺死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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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玫这闭门思过一思就是足足十日,等她被皇后娘娘“大发慈悲”的放出来之时,其他三个或病或伤或惊吓到的人都已经缓了过来。
景涟已经恢复得十之八九了,只不过那次失血过多,还不能太过劳累,于是之前一直负责的事务继续由其他几位成年皇子帮忙分担,他除了每日上朝晃悠一次之外,基本上就没有其他事情了。
其实,也不算没事,自从景涟被允许能够下地之后,他几乎日日守在康惜瑶身边,对这位遭遇不幸的妻子各种体贴各种温柔各种宠溺,正因为他对康惜瑶的这份喜爱,语玫才能够这么“快”被皇后放出来。
康惜瑶因为受伤严重,十来日的将养也不过堪堪让她能够勉强下床,之前在景涟来之前,皇后已经对康惜瑶进行了深刻的教育。
现在的她已经有了新的目标,那就是即便自己已经无法生育,也要坐稳太子妃乃至以后的后位,她不能生,别人可能,养在她身边的,就是她的孩子
至于梅淑颖……她这次算是被康惜瑶彻底恨毒了,冷静下来的康惜瑶想起了那日的所有细节,于是梅淑颖本是无心的扑倒在她看来,就变成了故意想要她的命。
以康惜瑶的记仇和狠毒程度来说,梅淑颖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尤其是她的背景不够硬而目前还没得到景涟的宠爱……
这一点,语玫解禁之后第一次去给康惜瑶请安的时候就发现了,以前的康惜瑶再怎么想除掉她们,面上总是滴水不漏的,可这次,语玫却从康惜瑶眼中看到了怎么也无法掩饰的,对梅淑颖的恨意和杀意。
梅淑颖也不笨,自然看得出康惜瑶眼中的恨,那日的情况她也能够想明白,也无意做无用的解释,况且正妃能够无法在孕,她相信自己那日如果知道有这样的后果,肯定扑得还会再猛一些,最好连她的命一块儿要了。
于是,康惜瑶和梅淑颖的战争已经紧迫拉开,而因为那日有“急事”被请离的语玫有幸被两人忽略了,也不算忽略,两人打的算盘都是,先消灭眼前这个再论其他。
“殿下,梅贤仪差人前来,说新画了一幅水墨丹青,请殿下过去看看。”小平子脸上是一贯的平静,只不过嘴角有些微微抽搐,这也不能怪他,连续多日上演同样的争夺戏码,就算是训练有素也忍不住会想吐槽。
当然,小平子的槽点不是梅淑颖和康惜瑶两人用尽手段向景涟邀宠,而是毫无行动的语玫……
再怎么说,另外两人都各有行动,语玫就算不用表现得那么激烈,可至少也应该主动出击一下。可语玫倒好,依旧该干嘛干嘛,虽说景涟去了她那里也伺候得毫无差错,可从来不会主动请景涟去吃个饭赏个画,甚至连偶尔的头疼脑热也没有,健康得让人无语。
景涟的心情看起来倒是挺好,放下手中的笔,抬眼看了小平子一眼,道:“唔,这次又收入多少?”
生气了,绝对生气了……跟在景涟身边多年,对景涟也算有一定了解的小平子看着景涟眼中温柔如水的笑意,顿时感觉背脊发寒:“主上,属下已经悉数上缴了……”
“哦?”景涟挑眉,微微提了声音道,“言笑,是多少?”
言笑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笑盈盈道:“可多呢,前前后后加起来足有上千两白银了。”
“呵,出手够阔绰的。”景涟还是笑得温柔,小平子觉得背后更加冷飕飕了。
言笑倒是平静得很,反而还很不怕死的戳了戳景涟的愤怒源泉:“是啊,殿下要不要考虑把这些银子用来给关温仪买个镯子?昨儿个我可听说关温仪身边的丫鬟不小心把她最喜欢的一个翠玉镯子给摔坏了。”
“……”小平子差点没给言笑这话给噎死,用一种异常敬佩和神往的目光偷偷瞄着言笑。
他们差不多是和言笑一起到主上身边的,可谁都能感觉到,主上对言笑比起对其他人要亲近得多。别看主上总是温柔浅笑的样子,可他的冷酷早已深深刻进他们心底,也只有言笑,敢在主上发怒的时候还敢娶招惹他。
景涟没有暴怒,反而笑得更温柔了:“我要镯子还用得着买?让云翳阁把青鸾玉镯送上来就行了。嗯,送过来太慢了,言笑你跑一趟吧。”
“青鸾玉镯?”言笑的笑容僵在脸上,“主上你说真的?”
景涟笑:“小平子,你看我像说着玩吗?”
小平子哪里有胆子说像,头摇得堪比拨浪鼓。
景涟满意的点点头,转向言笑:“那还不快去?”
“呜……我会被言司掐死的……”言笑一脸风萧萧兮易水寒的表情的站起来,嗫喏着走了出去,估计是被打击得太厉害,都忘记了自己会轻功的事情了。
其实也怪不得言笑会这样,要知道那青莲玉镯的确不是一般的东西,当年在衣饰界首屈一指的致和斋在被云翳阁吞并之前,这青莲玉镯可是人家的镇店之宝,现在在云翳阁中那也是可以算前十的名镯。
这都算不上什么,问题是现在秦隐所有名下的账务管理人员叫言司,虽然只有十七岁,可聪慧无比,尤其是在账务这一方面的才能简直是惊为天人。
而这账务天才唯一的缺点就是……他就是个财迷啊财迷啊财迷啊,平时理由不正当想从他手里抠出一两银子都困难,更何况是无价的古镯青莲,而且这理由……
景涟是主上他自然不会怎样,可被派去执行任务的言笑就……咳咳,言司除了账务一把手之外,还喜欢研究各种毒药,言笑的下场可想而知。
小平子目含悲壮的送言笑出了门,这才想起正事,小心翼翼的回头:“殿下,那梅贤仪那里,属下要如何回?”
“告诉她,今晚本王要和关温仪赏月。另外,替本王警告太子妃身旁的侍女,太子妃近日总是身子不适,若是她们再伺候不好,本王就要她们的脑袋”借口不要总是那么古板,偶尔也要换一个花样,不然就算不无聊,看着也生厌。
“是。”小平子觉得目前的太子殿下比较危险,应了之后赶紧离开去回复等待外面的梅淑颖的侍女,留下景涟一个人在房间里抿唇浅笑。
本来一直没怎么想明白自己这几日怎么会横竖不爽,经过言笑一戳景殿顿时恍然大悟,果然,他还是看不得小玫儿过得太悠闲么?自己那么宠爱她,她却看着别人对自己献殷勤而没反应,真的……很不爽啊
景殿表示,他准备把语玫拉下水的主要想让她锻炼一下,毕竟她可是自己相中的最合适的皇后人选,没点手段可不行,其次嘛,他也想看看,这些日子语玫有没有被他收服,作为以后替他管理后宫的人,可必须得全心全意向着他才行。
至于事实嘛,咳,已经不再相信自己会爱的景殿暂时是不会发觉的。
132 逃不掉
132 逃不掉
侧妃语玫这几天表示压力很大,自从她发觉康惜瑶和梅淑颖之间暗流汹涌的情况之后,就比以前更安分守己了,除了每日例行的请安之外,她连散步都不会出自己的偏殿了。
可就算她过着这种宅得不能再宅的生活,居然都还是被人惦记上了……
语玫很愤怒,内心的小宇宙在熊熊燃烧着,可是……看了看眼前坐着的人,语玫知道,哪怕自己心头的那点地儿烧成了火焰山,她也只能憋屈着,不敢爆发出来。
唉……这就是活在男尊社会的悲剧啊,事事以夫为先,人家就是你的天,人家就是你的神,不仅不能忤逆不能得罪,还得小心讨好着顶礼膜拜着……谁让你是在人家手底下混饭吃的?
语玫忧愁啊,恨不得来个四十五度的明媚忧伤……
她能不忧愁吗?想现在康惜瑶和梅淑颖之间的景涟争夺战那是上演得如火如荼啊,每天那是变着法儿让景涟上她们那里去啊,一个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轮番上阵以才诱人,另一个是西子捧心柔情似水用病美人之态引得怜惜……
就算说不上用上了十八般手段,可那势头也是绝对的毫不示弱定要争个输赢才行。在这样的情况下有点脑子的都会选择独善其身以免变成被殃及的池鱼,语玫也是这么做的,可是……
语玫再次看了看坐在面前的景涟,再次在心头狠狠的叹了口气,太子殿下啊,小女子我是真的很相信你是非常非常的宠爱我,我真的十分的相信,您就看看我诚恳的小眼神行么?
您真的不必每日到我这里报道啊,真的,俺求您了,您就发发慈悲不行么?您是没看到,自从您半个月前日日到我这里晃悠之后,每天的请安时另外两位的那个眼神啊,默……我不要成为被误伤的花花草草啊太子殿下……
语玫想得泪流满面,不自觉的连脸上都带上了淡淡的忧愁。
“玫儿。”被语玫默默吐槽的对象放下手中的画笔,语含宠溺道,“你就不能笑一下么?我可不想第一次给小玫儿画像,就画得很失败啊”
如果您现在转身出去并且保证少来这里,我一定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语玫内心继续泪流满面,面上却迅速的舒赞了眉头和双颊,漾起甜甜的微笑来:“这样?”
景涟抱着胳膊观察了片刻,摇摇头:“不对,感觉不对,我想画的不是这样的笑容。”
“那是怎样啊?”语玫茫然,虽说笑容分很多种,可她哪里知道哪种能对景涟的感觉?如果说她自己的话,她觉得苦笑现在非常的适合她。
景涟琢磨了一下用词,道:“应该……眼神再丰满一点,笑容再美一点,嗯……要有一种人比花娇的感觉。”
“哦……”感情您现在又开始扮演青年艺术家了是吧?语玫黑线,呆呆的望着景涟,“不明白,要不夫君你给玫儿演示一下,什么叫人比花娇的笑容?”
本来只是调侃一下景涟,哪知道他居然真的想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道:“嗯,是个不错的主意。”
哈?语玫眨眨眼,无法想象景涟这么一个玉树临风的小帅哥如何能笑出比花娇美的笑容,正惊愕呢,就看到景涟放下笔,两步走到自己面前,慢慢的弯下腰,俊美的容颜不断在眼前放大,直到那呼出的暖暖气息都能感觉到。
这是??语玫继续发楞,粉嫩的唇微微张着,从开始就一直奋力运转做各种吐槽的大脑当即当机,无法再做任何思考。
冬日的天空,难得的碧晴如洗,并不热烈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照得一切都美好起来。
在那个静好的午后,景涟慢慢的靠近语玫,仿佛是被放慢了镜头一般,轻轻的,慢慢的低头吻住了语玫,温柔得,让心脏仿佛被柔柔的羽毛划过一般,轻轻的战栗起来。
一吻终了,景涟放开语玫,相比起气喘吁吁粉面泛红的语玫来说,景涟只不过是唇色更加鲜艳了一些,语玫从那双墨色的眸子中看到自己的模样,再对比了一下景涟的样子,顿时万分不服,有内力就是占便宜,那绵长的气息根本不是一般人能与之抗衡的
“唔,就是要这个样子~”景涟的拇指轻轻在语玫娇艳欲滴的唇上划过,眼中的笑意是融化一池寒冰的温柔。
“哎?”被吻得七荤八素的语玫思维能力急速下降,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景涟笑:“我说啊,玫儿现在你的样子就很符合我的要求。”说着又低头在语玫额头上亲了一口,“乖,保持现在这样子,别动。”
“哦……”语玫果真乖乖的不动了,看着景涟转身回到画架前,这才开始想,自己现在这样?唔……粉面含春?眸含春水?啧……来人呐,给姐姐我上快豆腐,越嫩越好,最好是冰镇过的,不是冰冻过的
或许是真的找到感觉了,景涟这次画得很快,语玫这边刚刚把情绪整理好,他就已经搁笔了,冲语玫招手道:“玫儿过来看看,夫君画得如何?”
语玫走过去,一见那画就有些挪不开眼了,不是画得太好,也不是画得太烂,这画中的女子从衣饰上来可以判定是自己没错,可这个身体比例……让语玫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前世的Q版人物画法。
“夫君……这,这是我?”语玫伸出去的手指有些颤抖,内心受到的刺激可想而知。
学过画的语玫知道,这里是没有这种画法的,而现在景涟画出来,要么就是他和自己一样是来自一个时空,另一个就是这是他自创的画法,一时间,语玫竟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有些傻愣的看着自己的Q版画像。
景涟伸手将语玫搂入怀中,他自然是不知道语玫心海正在爆发十二级海地地震,还以为她是被这样的画法惊到了,便笑着解释道:“喜欢么?虽然这不是一般的肖像画法,可是玫儿你不觉得,这样子的画,看起来格外的可爱么?”
是挺可爱的,这是当时景涟飘在空中的时候看到一个头部受伤之后醒来就忘记前尘往事的低级嫔妃自娱自乐时画像的画法,那时他满心的怨恨,却因为偶尔看到那女子这样的画像而笑了起来。
那也算是他死后难得的心绪宁静时刻,只不过后来那个嫔妃自个儿化妆成小太监混出宫去了就再也没回来,他还去宫门口送了她一程,现在想起来,真是恍如隔世。
“呃……是,挺可爱的……”被景涟拥入怀中时语玫不由自主的缩了一下肩膀,幸好景涟也在回忆过去没发觉,语玫深呼吸了两次面前镇定下来,决定探探景涟的底,“可是夫君,我的头为什么这样大啊……还有眼睛,真要长成这样,会吓坏人的。”
景涟心情正好,也没怪罪语玫的“挑刺”行为,道:“哎,小玫儿你做什么这么认真呢?真人当然是不可能长成这样的,不过计较那么多做什么,这样子的小玫儿很可爱就行了,怎么,小玫儿不喜欢么?”
“喜欢,当然喜欢”语玫条件反射的点点头,惊觉自己刚才有些心急了,景涟可是个再聪明不过的人物,自己要是太着急别说弄清楚他是否是异世灵魂,恐怕自己就先暴露了。
想了想,又踮起脚尖,双手环住景涟的脖子,主动在他颊边一吻:“只要是夫君给玫儿的,玫儿都喜欢~”
总体来说,语玫在和景涟的相处中还是比较矜持的,一般情况下很少主动,所以她这一下当然让景殿心情大好,顺势搂着她就不放手了。
唉……幸好自己很有先见之明的把后院的人全部都清理了,不然这般放肆要是被人看到了,遭殃的还是自己啊。
可是,即便没给人看到,遭殃的也是自己啊……
翌日上午,语玫看着奉皇后之命前来宣自己觐见的吴公公,脑海中就只有这一句话在反复的回荡。
皇后找自己能有好事么?很明显没有。关于这一点语玫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她看到和她一同被宣来的梅淑颖时,不详的预感就更强烈了。
梅淑颖不知道在想什么,分明早晨给康惜瑶请安的时候还看自己满眼的不爽,可这时却笑得忒真诚,真诚得语玫有种汗毛直竖的感觉,连忙笑得也倍儿温柔。
看来今天她要防的不仅仅是皇后,还多了个梅淑颖啊……唉唉,亲爱的太子殿下,您看吧,我就知道您老天天在我那里晃悠不会有好事,得,被我说中了吧?
语玫摇摇头,真不知道应该说自己是铁嘴神算呢,还是说自己乌鸦嘴比较合适。
这是语玫第二次到皇后的毓和宫了,和上一次一样,一进门皇后看也不看两个跪地请安的人,而是直接吩咐吴公公去外面守着,不许外人进来打扰。
得,看这阵仗,预感什么的都可以摈弃了,直接肯定之,皇后找你,就是没好事
133 欲加之罪
133 欲加之罪
皇后的脸色看起来比那天还要不爽,那次虽说也没有笑容,可这次不仅板着脸没有一丝笑意,那神色之间还隐隐露出一种狠利之色。
语玫小心的瞄了一眼之后立刻就跪得更加规矩了,心道这皇后不会是本来心情就不好,所以打算找些发泄吧……如果真是这样,啧啧,现在开始做祷告还来得及吗?
来不来得及语玫不知道,语玫知道的是,自己今天这池鱼是当定了。房间很安静,分明周围站着好几个宫女,上首还坐着一尊大佛,可还是安静得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异常清晰。
这就是传说中的无声的压力吗?语玫低着头,没有再试图去观察皇后在做什么,转而开始认真观察者自己眼前那一小块干净的地板,期盼着能找到一只迷途的蚂蚁弟弟以转移注意力。
过了许久,久到语玫都已经放弃等待蚂蚁弟弟光临眼前时,皇后娘娘终于开金口了:“你们两个怎么还跪着?真是的,本宫一时想事情入神了,快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语玫和梅淑颖齐声谢恩,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心头腹诽:装13挨雷劈啊皇后娘娘,别装得太过火了……这里可没避雷针的。
“啊……”还没站稳,梅淑颖就身子一歪,低声惊呼一声往语玫身上倒过来,看来是跪得太久腿发麻了。
语玫虽然也是弱质女流,不过好歹在体能一直有适量训练,虽然膝盖也有些发麻,可还算稳当,连忙伸手扶住了梅淑颖。
皇后看到这一幕,淡淡道:“这是怎么了?”
梅淑颖连忙站好,恭敬答道:“回皇后娘娘,臣妾无事。”对梅淑颖这种背景不算雄厚的人来说,若是能得到目前后宫最高领导人的青睐,那自然是再好不过,所以一言一行都格外谨慎有礼。
皇后点点头,道:“关温仪,梅贤仪,你们可知本宫今日找你们来所为何事?”
虽说语玫早就乖乖站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准备隐身当背景了,可听到皇后这句槽点无数的问话还是没忍住在心头抽了抽嘴角:难道这是找茬的专用句式?
XXX,你(你们)可知道本XX今日找你(你们)来所为何事?
根据常识和上一次的经验表明,当被人这样问的时候,通常都不会是好事……语玫腹诽着,和梅淑颖一起用官方专用标准回答句式道:“臣妾愚钝,请皇后娘娘明示。”
皇后又点点头,虽然还是板着脸严肃得过分,可语气倒是出乎意料的温和:“你们两个倒也是懂事的,那本宫就不绕圈子了。”
“……”您不觉得您其实已经绕了很大一个圈子了么?而且皇后娘娘啊您的注意力重点不是应该放在防备皇帝身边的女人身上吗?为什么您就这么标新立异的特别的去注意您儿子身边的女人呢?
“前一段日子发生了不少事情,太子妃遇刺身受重伤,太子又病倒了,两边都要伺候着,这段日子辛苦你们了。”皇后继续温和着,可语玫的不祥感却越来越严重,给了一颗糖之后再打的那一巴掌,恐怕会很疼。
梅淑颖没有语玫那种对皇后天然的警惕情绪,甚至还抱着巴结皇后的意思,所以听到她这么说的时候喜上眉梢,张了张嘴正要谦虚,就听到皇后话锋一转,声音一下子严厉起来。
“可是,即便你们得了太子宠爱,也不能够不知分寸,忘了自己的身份”皇后眼色一厉,目光直指梅淑颖,“尤其是你,梅贤仪,太子身子才好,你便日日拿一些需要费神思量的东西给他看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知道大病初愈之人是最忌神思劳累的吗?”
梅淑颖眼中的喜色顿时僵住,也许是还没从皇后的突然转变中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会才噗通一声跪下去,颤声解释道:“皇后娘娘恕罪臣妾绝无此意,臣妾只是看殿下喜欢臣妾的画,所以才……臣妾只是想让殿下心情舒畅,绝对没有要让殿下费神的意思”
“大胆本宫说话何时轮到你插嘴了?来人,给本宫掌嘴”皇后声音一提,完全无视了她刚才分明就已经说完了话的事实,也不给梅淑颖辩解的机会,直接示意苓萃动手。
语玫再也站不住了,或许说,目前这样的情况她要还旁若无人的站着待会她的倒霉程度绝对会超过梅淑颖:“皇后娘娘息怒……”语玫跟着跪下,不是说她圣母情节发作,而是周围的人见皇后发火除了苓萃都跟着跪了下来。
“闭嘴”皇后呵斥道,给了语玫一个“下一个就是你”的眼神,成功的把语玫“震住”,安静的跪在一边不敢再开口。
也许是上一次没有成功的打到语玫吧,苓萃这次动作麻利了不少,走上前也不说什么“别再反抗”之类的话,直接就是一巴掌招呼上去,成功的用清脆的巴掌声止住了梅淑颖徒劳的求饶。
“啊”伴随着梅淑颖痛呼声的,是她弱柳般的身子因为苓萃过大的力道歪倒向语玫,本来就低着头跪着的语玫一个“没觉察”顿时就和梅淑颖倒在一块儿。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恕罪啊,臣妾知错了,臣妾以后再也不敢了……”想来那一巴掌真的很疼,梅淑颖手忙脚乱的想要起来,可越着急越慌乱就越起不来,好容易撑起的身子又因为想要躲过来拉她的苓萃而踩到自己的裙摆而再次摔倒,而且还是连着苓萃一起摔倒在语玫身边。
语玫脸上也是慌乱无措的,只不过心头就差点笑得合不拢嘴了,嘿嘿,这完全就是打瞌睡捡到枕头啊,本来正考虑着要如何在皇后身边的人身上动手脚,这边梅淑颖就替她把人送到眼前了。
于是语玫面上慌乱内心淡定的在苓萃手腕和手背抹上了药引。上次语玫差点被皇后坑了之后,她回去就开始捣鼓自己以前的恶趣味系列药物。权势上她恐怕是这辈子都没机会超过皇后了,于是要小心眼的“眦睚必报”的话,就只有动歪脑筋了。
普通的药物肯定不行,毕竟这皇宫里可是高手如云(医药界),而且也不能是直接会起反应的,至少得错开自己和皇后见面的时间。就这么捣鼓来捣鼓去,终于给语玫捣鼓出了“痒痒粉”的升级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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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称:语玫牌痒痒粉
成分:药粉和药引
用法用量:药粉为无色无味型,适量散布于空气中即刻,若是室内最佳;药引轻抹于用者体表,二十四小时内若用者沾染药引之处与其他吸过药粉之人肌肤有接触,同样有效。PS:药引为特殊成分制成,非时效已过或者用特殊药水洗去,否则不会失效。
功能主治:此药发作时不会剧痒难耐挠得浑身是血,但绝对让人挠心挠肺坐立不安,主要用于各种各种欠抽欠揍装13型人群。
医嘱:此药沾染之后发作时间为二十四小时之后,药效时间虽然只有短短两个时辰但已足够让人难受,而且此时药引已经无效,安全可靠还无迹可寻,实为居家旅行坑蒙拐骗之必备良药。
以上,over。
这一切都是语玫特意为皇后这种boss级人物量身定做的,有效果但时间不长,就算你找太医,恐怕药还没煎好,这边就已经结束了。
当然,语玫表示这药目前还在初期阶段,若是皇后以后再想着折腾她,那么她也不介意加大药量,那种让人痒得把自己挠得鲜血淋淋的药她也不是做不出来。
“启禀皇后娘娘,蕙嫔求见。”
梅淑颖刚刚重新跪好,吴公公随意压低了可还是很尖的声音响起,成功的让皇后从面无表情变成了脸色发青,怒道:“狗奴才,没听见本宫刚才的话吗?活够了是不是?”
好吧,即便知道好奇害死猫,可语玫还是有些好奇那蕙嫔是何许人也,一个从等级上来说远远比不上皇后的嫔妃,居然能够让皇后的心腹吴公公无视皇后的命令进来通报。
“皇后娘娘……”苓萃见皇后发火,也顾不得教训梅淑颖了,退到皇后身边耳语了两句,成功的让皇后的脸色从发青变为发黑然后又勉强恢复常态。
“让她在厅内候着。”皇后抬眼对神色紧张的吴公公吩咐完,才又转身看着语玫两人,道,“你们两个,给我好好在这里静思己过”
说完,丢下两人转身就走了,其他人也陆续退去,房间里很快就只剩下语玫和梅淑颖两人。
鉴于不知道门外是否有皇后的人守着,两人都安静的跪着没说话,梅淑颖捂着被打的那一边脸,眼神透露着一种不干的愤恨,想来她也已经明白,想要巴结上皇后是没什么可能了。
语玫没去注意梅淑颖在想什么,她调整了一下跪姿让自己稍微舒适一点,开始考虑接下来她要怎样才能把对自己的伤害降到最低,毕竟她和皇后地位太悬殊,就连她最大的依靠太子殿下都得对皇后毕恭毕敬呐……
翻来覆去的想,却发现一筹莫展,皇后这分明就是欲加之罪,她还能如何?况且景涟这些日子是经常在她身边晃也是事实啊……
啊啊啊,都是你的错啊太子殿下没事到我眼前晃悠个什么劲儿啊,你知不知道我被你害死了
“阿嚏”在语玫被皇后带走之后就已经把保护语玫不受伤害的命令发出去的景涟打了个喷嚏,不自在的揉了揉鼻子看了下窗外,他的小玫儿怎么还没回来?
134 您还能让我更惊讶一些么?
134 您还能让我更惊讶一些么?
语玫回来了,完好无损,除了最开始被皇后刻意的遗忘而跪得有些腿麻之外,第二次的罚跪时间很短很短,差不多是皇后出去之后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她的贴身女侍苓萃就急匆匆的返回来让语玫和梅淑颖离开。
不夸张的说,语玫一头雾水,完全闹不懂皇后这次是什么意思,刚才分明一副要好好整治自己和梅淑颖的样子,结果这么一会儿就改了主意不说,甚至都没让苓萃说一些比较合理的场面上的话,直接就是“皇后娘娘开恩,让你们回去静思己过”这么一句简单的话,简直是敷衍到极点啊
景涟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语玫托着下巴,微微皱着眉头望着窗外出神的样子。
摆摆手示意已经发现她的谷雨安静的退下,自己则悄无声息的走到语玫身后,猛然伸手捂住语玫的眼睛,笑道:“小玫儿,猜猜我是谁?”
语玫囧着脸:“……”
本来正在专心想事情的她被景涟这么突然一吓差点儿蹦起来,待得听到景涟那句幼稚之极的问话,所有的惊吓顿时烟消云散,迅速转变为一万句吐槽。
景涟貌似玩得还挺开心,见语玫不吭声,便问道:“怎么,小玫儿猜不出来?”
在对自己重复了一遍“他是你的老板是你的衣食父母你得罪不起必须各种讨好各种配合”之后,语玫总算找到了一点此时应该有的情绪。
将景涟的还覆在脸上的手拉下来,转头看着那个笑得一脸温柔的人,微微带点叹息的语气:“夫君,这根本就用不着猜好不好?除了你还能有谁?”
景涟敏锐的感觉到语玫和平时的不同,也不再玩闹,转她的身子板转过来,关切道:“玫儿,怎么了?心情不好么?”
语玫摇摇头,沉默,因为低垂着眼没有去看景涟,所以语玫并没有发现,当景涟看到她摇头不语时,眼眸中的笑意倏然冷下来许多。
“玫儿,到底怎么了?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告诉我的吗?”心头虽然不悦,景涟还是尽职的扮演者温柔夫君的角色——其实连他自己都没弄明白,为何他会在看到语玫不愿告诉自己她今天受了委屈的事情时,心情突然十分不爽。
不能告诉你的事情多去了,不过这事儿语玫还真没打算瞒着景涟,毕竟他是自个儿目前最大的“依靠”啊“依靠”,况且……就窗外蹲着的那尽职的暗卫来说,有多少事情能够瞒得住?
语玫组织了一下措辞,这才缓缓抬眼看着景涟,黑白分明的眼眸中闪动着柔柔的波光:“夫君……玫儿没有心情不好,玫儿是在思过。”
于是刚才还在心生不满的景殿心情一下子便愉悦起来,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将语玫的手握在掌心,暖声道:“玫儿,发生了什么事情,完完全全的告诉我好吗?”
语玫抿了抿唇,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才道:“好。”
也许是景涟此时的声音太过温柔,又或许是景涟宽大的掌心太过温暖,语玫觉得自己的指间开始发烫,并且一直向上蔓延着,这样的异样直接导致语玫的声线开始不稳,好在之前思路已经理清楚,把之前去毓和宫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景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