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柳眉,眼睛大而明亮,微微上挑的眼角无形之中给她增添了一份妖娆,鼻梁挺立,嘴唇嫣然红润,脸蛋也是弧形很优美的瓜子脸。
一眼望去,几乎毫无缺陷,雪肤黑发,眼睛因为刚刚哭过的缘故有些水波流转,却更是增添了一分美丽。
“唔……”语玫看着她眨眨眼睛,努力分析着她是谁。
年纪尚轻,容貌绝美,衣着华丽而且有着显而易见的上位者的语气……咳咳咳,不会自己今天运气这么好吧?怎么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大一样?
这人正如语玫所猜的那样,她就是语玫的便宜娘亲,今日八卦的主角之一——梁紫娴。
此时她正皱着眉看着语玫,丝毫没有往她和自己有什么关系那方面去想,而是想着,这是哪个院子的小丫鬟,居然这么不懂规矩,问话还不理自己?
梁紫娴虽然不被关俊彦所喜爱,但她身为关家大少奶奶的身份是无人可撼动的,平时那些丫鬟和仆人还不是不敢在她面前摆什么脸色。
“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你叫什么名字,是那个管事手下的丫鬟?”年纪还这么小,应该还是在管事手里学规矩的吧,梁紫娴看着语玫,冷声问道。
语玫现在也不是很确定梁紫娴的身份,只不过应该八九不离十,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认识,怎么天大的笑话,难道她以前也从来没来看过这个可怜的小女孩?
心头冷笑,面上却依旧装出自己平日的模样和表情,眼睛定定的看着梁紫娴,道:“玫儿……”
梁紫娴丝毫没有因为语玫的回答而想起什么,反而嫌弃的瞥了语玫一眼,道:“玫儿?你这丫头怎么看起来如此木讷?我的话你还没回答完呢!”
自己不会的猜错了吧?语玫在心头思量,就算自己那个挂名老娘再怎么不喜欢自己,也不至于记不得自己的名字吧?貌似自己是她唯一的孩子?
没等语玫再开口说些什么,冰夏回来了,她看到突然出现在院子里的陌生女人,心头一惊,走过去把语玫护在怀中:“四小姐,你没事儿吧?”
“四小姐?!”冰夏正打算客气的询问来人是谁,就看到那个女人在听到自己对语玫的称呼之后,一脸惊恐的表情,“你,你是关语玫?!”
看着梁紫娴那几乎可以成为狰狞的表情和指着自己颤抖的手指,语玫心想:难道我的名字这么吓人?
冰夏看了看梁紫娴,对她道:“请问您是谁?为何会出现在四小姐的院子中?”
她没见过梁紫娴,却看得出她穿戴很好,问话的时候也很是礼貌。
“啊!!!你别过来!”梁紫娴忽然尖叫起来,猛然站起来后退两步,双眼瞪着语玫似乎她是洪水猛兽一般,“你不要靠近我!”
冰夏莫名其妙,她和语玫站在同一处,并不知道梁紫娴这话是对语玫说的,还以为她担心自己对她做什么,忙温柔道:“你别怕,我没有恶意……”
“啊啊啊……你不要靠近我!不要靠近我!”梁紫娴却依旧沉溺在自己的世界中,看向语玫的眼中由惊恐慢慢变成了恨意,“都是你的错,如果你没有出生,俊彦他不会这么讨厌我的,都是你的错!你给我滚,滚!”
这下子,语玫可以完全的确认了,这个女人就是梁紫娴。只不过……到底是什么情况,让她如此的憎恨自己?那目光,啧啧,估计比看到杀父仇人还要恨一些吧?
冰夏也感觉到了梁紫娴对语玫的恨意,当下语气就没那么客气了:“你到底是谁,想对四小姐做什么?”
虽然梁紫娴衣着华丽,可就没说过一句正常话,谁知道她想要干什么。
“不要叫她四小姐!我根本就不希望她出生!我讨厌她我恨她!!!!”梁紫娴捂住耳朵,跌跌撞撞的往后退去,很快消失在小院子中。
没了她声嘶力竭的叫喊,院子立刻安静下来,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冰夏,以及微微冷笑的语玫
哼,原来这便是这身子的母亲,自己这次算是真的见识了!
011 改变
“小姐,起风了,咱们回屋了好不好?”冰夏走到语玫身边,尽量放轻了语气,仿佛怕一不小心吓到她一般。
那天在梁紫娴离开之后,语玫知道她不知道那人就是自己的妈妈,便装作有些吓到的样子,轻轻拉住冰夏的衣摆,用最小的声音喃喃道:“娘……娘……”
小孩子的皮肤就是嫩,语玫不过稍稍用力在自己手背上掐了一把,立刻就痛得眼泪汪汪的,那效果,真是立竿见影,等到冰夏回头的时候,就看到小小的语玫大大的眼中饱含泪珠儿的可怜模样儿。
冰夏并不笨,听到语玫这么喊,又见她一脸难过的表情,再联系到刚才梁紫娴的衣着容貌还有表现,也很快明白了她的身份。
想到刚才梁紫娴如此对待语玫,她心头对语玫的疼惜更是上升了一个层次,也就是从那以后,她无论做什么,对语玫都是满心疼爱,而且连说话都尽量放轻语气。
语玫收回目光,对冰夏点点头:“嗯。”其实她那天并没有想要博取同情什么的,她只是觉得在那种情况下应该那么表现,毕竟那个人是这个身子所谓的最亲近的人。
这个平时很普通的有些呆呆傻傻的表情,此时在冰夏眼中也变得特别的让人疼惜,她小心的牵起语玫往屋子里走,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让她心情好一些。
那天梁紫娴的表现真的是让冰夏万分吃惊,她虽然生在贫穷人家,后来也因为生计被卖为奴婢,可小时候,她的娘亲却是很疼爱她的。
现在看到语玫的遭遇,冰夏忍不住在心头叹息,穷人都羡慕那些大富人家,可现在看来,大富人家也有比不上他们穷人家的地方啊,至少在穷人家,孩子小的时候,会有家人的疼爱和关怀。
语玫坐在椅子上看着冰夏一脸变幻莫测的表情,心头已经明白她又想到些什么了。这几天每到这种时候她就想笑,自己不过一个理所当然的行为,居然能让这丫头如此的心疼自己,这算不算无心插柳柳成荫?
冰夏自然不知道语玫在想什么,她把房间整理了一遍,然后转头看着语玫道:“小姐,你别不开心了,待会老夫人就会派人来接你了。”
这几天语玫除了让冰夏更加疼惜之外,另一个收获就是和老夫人之间的感情联络。
不知道是不是那天语玫在老夫人那里表现得特别好,让老夫人一下子就对她的喜爱升级,反正这几天,几乎每天中午老夫人都会派人来接语玫过去吃午饭,然后一直待到半下午才让语玫回去。
老夫人现在对于语玫来说自然是最重要的“靠山”,况且经过这几天,语玫也的确蛮喜欢这个总是笑得很温和慈祥的老太太。
所以她仰起头,看着冰夏露出甜甜的笑:“嗯,玫儿喜欢……太奶奶……”
冰夏走过来,蹲下来和坐着的语玫保持高度一致,看着她纯真的笑容,微笑着鼓励道:“小姐,你听冰夏的,要和老夫人好好相处知道吗?”
这些天因为老夫人对语玫的注意,平日早饭晚饭的质量不仅好了很多,那些送饭的小厮态度也好了不少。大宅院中的弯弯绕绕冰夏虽然还没有完全明白,可她已经知道,老夫人的喜欢可以让语玫过得更好。
这个举动让语玫在心头夸奖了冰夏一下,表面上却依旧装作懵懂的样子,点点头,道:“嗯,玫儿,知道。”
冰夏笑起来:“小姐真聪明!”
语玫跟着呵呵傻笑,心头却在想,自己现在这样子算聪明?呵呵呵……
“啪!”房间的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紧接着雪柳的身影走了进来,看到冰夏就大声吼道:“冰夏,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快去厨房看看午饭给准备好了没有,我很饿你知不知道?!”
这几天雪柳脸上的伤一点儿都没好转的迹象,反而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至于原因很简单,就冰夏和语玫跟踪的结果来看,应该是雪柳每日去落梅园那里领罚的缘故。
现在的冰夏可不是前些日子的她了,在语玫去老夫人那里的时候,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们有时候也会提点她两句,虽然话不多,却总是一语中的,简单几句话就能点醒冰夏的疑惑。
本来自从第一次发现雪柳偷偷摸摸去落梅园之后她就很不喜欢雪柳了,再加上后来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她得出一个结论,只要语玫去了老夫人那里,雪柳必定受罚。
这其中的关联到底是什么冰夏还不知道,但是她知道,雪柳不希望语玫去老夫人那里,不仅是去老夫人那里,她简直是不希望语玫出这个院子。
语玫若是不出院子,她还能碰到老夫人,还能有现在比较好的饮食和待遇吗?不能。所以冰夏明白了,雪柳不让语玫出去,绝对不是她说的那样,为了语玫好。
“雪柳,时间到了厨房自然会送饭过来,看与不看都没有区别,而且你没看到吗?我现在正在伺候小姐,哪里走得开?”
语玫靠在椅塌上,望着冰夏笑了笑,心头再次夸奖了她一番,总觉得这几天冰夏成长得很快啊,不论怎么说,至少她在面对雪柳的时候,已经有了很明显的立场,不会再有那种宽恕一切的圣母心态。
雪柳这几天因为老是无法阻止语玫离开的缘故,被宁芷兰反复的惩罚,虽然有上药,可抵不上天天挨打,她的脸已经由原本的白嫩平滑,变成了现在的又红又肿,用猪头来形容倒也很符合实际。
看到原本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冰夏居然对自己如此态度,她的表情岂止是一个“精彩”就能形容得了的,心头本来就火大的她立刻爆发了:“冰夏,你居然不听我的话?!”
冰夏冷笑道:“我们都只是小姐的丫鬟,我凭什么要听你使唤?”
雪柳更气,上前几步举起手就想要打冰夏。这下子连语玫都愣了下,以前雪柳也就是嘴巴尖酸狠毒,可也从没动过手。
眼看着冰夏因为太惊讶而忘记闪躲,语玫张嘴,正要喊她闪开时,一个清亮的略带严厉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012 久仰大名
雪柳的动作因为这个声音而停下来,转身看着站在门口的春韵,表情瞬间由刚才的狰狞变成了讨好:“是春韵姐姐啊,我们在闹着玩呢。”
春韵是老夫人身边最得宠的大丫鬟,雪柳不论在心里如何想,至少在表面上,她是不敢对她使什么脸色的。
只不过春韵并不太买雪柳的帐,依旧绷着一张俏脸,语气严肃,到:“雪柳,你可知道你是什么身份,在四小姐面前有你闹着玩的份吗,还不给四小姐认错?!”
雪柳一愣,笑容僵硬在脸上,心头虽然很不服气,可却是不敢说出来的,只得转身看着语玫,不情不愿的撇嘴道:“雪柳知错了,请四小姐恕罪。”
语玫却看都不看她,从椅塌上下来,直奔春韵怀里,用软糯的声音喊道:“春韵……”
这些天都是春韵来接的她,所以语玫能够认出她来也很正常,毕竟语玫现在只是“智力受损”,不是完全的白痴。
春韵蹲下来小心的搂住语玫,声音依然清浅好听:“四小姐,老夫人差奴婢来请您过去用饭呢。”
语玫很开心的点点头,道:“嗯,玫儿……去找太奶奶……”
这边雪柳刚才所谓的道歉本来就心不甘情不愿的,再加上语玫没理她她心情更不好。
可现在听到春韵这么说,她立刻顾不得生气了,连忙走过去,对春韵说道:“哎呀春韵姐姐不好意思啊,厨房那边可能已经给四小姐准备好了饭菜了,你看是不是……”
前几天她是不敢驳了老夫人吩咐,可她也实在是怕了宁芷兰的手段,想着无论如何且试一试看能不能把语玫留下。
“雪柳,四小姐是主子,她要去哪里,你还没有资格过问!”春韵抬起头,看着雪柳的目光有些严厉,“厨房多备了饭菜送回去就行了,你用这些莫名的借口不让四小姐去见老夫人,到底是何居心?”
春韵可不是冰夏,她能够成为老夫人最喜欢的丫头,不是没有理由的,雪柳想要用原先哄骗冰夏那一套,是绝对不可能行得通的。
雪柳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性子,见到春韵这么严厉的问自己,立刻蔫了,目光四处游移,道:“我没有什么意思啊,我只是关心四小姐而已。”
“老夫人是四小姐嫡亲的祖奶奶,她对四小姐难道就不是真的关心了?”春韵却没有接受她的这个理由,继续严厉的看着她。
这下子雪柳找不到理由了,低下头心虚的说道:“春韵姐,我,我错了,我不该说这些的。”
见雪柳认错,春韵也没有再纠缠,示意冰夏上来带语玫出门,临走之前她又看着雪柳,语含警告,道:“雪柳,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不该说的话不要说,不该管的事情不要管。否则,后果你是知道的。”
等到三人离开院子,原本低着头认错态度很好的雪柳几乎是立刻爆发了,她狠狠踹翻了一把椅子,从嘴里狠狠的挤出一句话来:“你们给我记着,得罪过我的人,我总有一天要让你们加倍奉还!!!!”
有着这几天和老夫人相处的经验,语玫自然而然的没有出任何差错,反而让老夫人开怀大笑。
只不过在偶尔空闲下来时,她会去看看站在旁边的春韵,之前几天一直都把所有注意力放在老夫人身上,居然没住到,在自己和老夫人相处的时候,春韵总是时不时的说上两句话,不多,却很精妙,听着没什么,可细细一体会就能发现,她是在帮着自己说话。
春韵倒是很平静,感觉到语玫的视线也只是浅浅一笑,眸光清亮,没有任何杂质。
快要离开的时候春韵被一个小丫鬟叫出去了一趟,回来时眼中虽然还含着笑,却多了点儿其他东西。
等到由她送着语玫出院门的时候,她借着给语玫整理衣衫的动作,轻轻在语玫耳边说:“四小姐,待会回去可能有点儿事情发生,可你记着,不管如何,不要慌张,一切自有人解决。”
这样的话怎么听都不应该是说给一个脑子不灵光的人听的。语玫心头闪过惊讶,忙稳了稳心神,保持着自己一贯的笑容看着春韵,什么也没说。
春韵站起来,笑容温和平静,看着她道:“四小姐慢走。”
冰夏没发觉两人之间的互动,和春韵道别之后带着语玫离开了。
语玫一路上都在想春韵的话是什么意思,可想来想去,也只能得出一个结论:春韵可能知道自己并不傻……
她是如何知道的暂且不论,现在需要弄清楚的,是她对自己是恶意还是好意。从刚才她的意思来看,至少表面上还是没有要加害自己的意图……
等到回了院子,语玫都还是心绪难平,不能怪她太过胆小,只是她这几个月一直伪装得十分成功,突然被人揭穿,她怎么可能不紧张。
“四小姐回来了?”推开房门,和平时不一样的是,房间里多了好些人,除了一些丫鬟之外,便是一个穿着淡绿色衣衫的美貌女子。
美人如玉。这是语玫看到宁芷兰的第一印象。
冰夏之前没见过宁芷兰,但见她衣着不凡容貌绝美,联想到之前碰上的梁紫娴,她不得不小心翼翼,连声音都带着恭敬的问道:“请问,您是谁?”
宁芷兰淡淡一笑,瞬间让冰夏看直了眼,她只要想,在初次见面的时候,不论男女都会被她迷住:“我叫宁芷兰,你是四小姐的丫鬟,应该唤我一声兰姨娘。”
冰夏就算再孤陋寡闻,也岂会不知道宁芷兰是谁,想到那位传说中的关府大爷对兰姨娘的宠爱,差点没吓晕过去,忙跪下行礼,道:“奴婢冰夏见过兰姨娘,请兰姨娘恕罪!”
宁芷兰还是笑容浅淡,语气温柔,道:“不知者不罪,你起来吧。毕竟你是四小姐的丫鬟,我又岂能替她罚你?”
这话宁芷兰说得是很有艺术的,说着不惩罚冰夏,可却又话中有话,暗示应该由语玫来惩罚冰夏。
只不过,语玫现在只是个“脑子不灵光”的小孩子,她哪里听得懂这些。所以,她需要做的,只是怯怯的看着房中的人,退到冰夏身旁,紧张的拉着她,口齿不清的喊:“冰夏……”
什么都不需要说,只要做就行了。语玫低头装作害怕的样子,心头却微笑起来:宁芷兰,兰姨娘,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013 你来我往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可语玫早在先前很久就知道了这个兰姨娘的大名,说是久仰那是一点儿也没说错。
宁芷兰是看不到语玫的表情的,况且她和别人一样,都认为语玫只是个智力受损的痴儿而已。
她保持着清淡如水的笑容看着冰夏,却没有让她起来,只是慢悠悠的问道:“冰夏,你这是带着四小姐去了哪儿?”
冰夏几乎和语玫抖成一片,却努力的跪直了身子,回答道:“回兰姨娘,是老夫人派人来请四小姐过去用饭。”
宁芷兰微微颔首,道:“原来是这样。”
说完这一句,她便不再开口,屋子里虽然有好些人在,可却就这样安静了下来。
这种没有任何声音的安静对于冰夏来说,委实是种折磨,挨着她的语玫很明显的感觉到她的身子越抖越厉害,如果不是自己靠着她给了她一些支撑的力气,她几乎就要倒下去了。
这个宁芷兰,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人儿啊,光凭这几句简单的文问话就能看出来,她绝对是个玩语言游戏的高手。仅从这第一面上来说,这宁芷兰还真配得上语玫之前给她的评价。
冰夏很紧张,真的很紧张,在这温度还不算高的初夏,她额头居然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是担心自己,也担心语玫,雪柳平时不让语玫出去,应该是听了宁芷兰的吩咐吧?这些天语玫出去得太频繁了,所以宁芷兰就自己来了?
宁芷兰一直带着微笑看着冰夏,目光带着一种明显的审视之色,半响才重新开口,到:“冰夏你起来吧。”
冰夏因为太过紧张,即便是得了宁芷兰让起来的话,也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道:“奴婢谢兰姨娘。”
宁芷兰此时已经收起刚才审视的目光,笑道:“你这丫头倒也嘴甜,难怪四小姐这么喜欢你,不过……”她话锋一转,进入了今天来的主题,“四小姐怎么说也是大爷嫡亲的女儿,身边只有两个丫鬟也太说不过去了,如玉如霜。”
两个看起来和冰夏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走出来齐齐行礼,道:“奴婢在。”
宁芷兰看着她们,美目中波光流转,道:“你们两个从今天开始就跟着四小姐,和冰夏一起好好伺候四小姐,知道了吗?”
如玉如霜神色恭敬,看不出一丝不愿,齐声答道:“是。”
原来是往自己这里送人来了,估计是看着雪柳无法阻止自己离开,所以打算换人了吧?只不过,什么叫和冰夏一起,雪柳就不包含在内了?
语玫躲在冰夏身后,装作好奇的样子微微探头出去看了看那两个小丫头。
嗯,听到自己以后就要跟着一个几乎被人遗忘的四小姐,居然还神色平静没有一丝不喜,真是训练得不错。
宁芷兰见语玫看她们,便道:“还不见过四小姐?”
如玉如霜立刻齐刷刷的转过身子对着语玫行了礼:“奴婢如玉(如霜)见过四小姐。”
“啊……冰夏……”
语玫装作被吓到的样子往冰夏身后躲得更厉害,甚至于完全不敢去看如玉如霜,更别说理会她们了。
冰夏初一听到宁芷兰说给了语玫两个丫鬟时,也是愣了一下,此时见语玫被吓到,忙蹲下身把她小心的拉倒自己身前,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是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宁芷兰站起来走到冰夏身边,低头看着语玫,温和道:“四小姐,她们和冰夏一样,以后就都是你的丫鬟了,她们不是坏人,你别害怕。”
语玫从冰夏怀里抬起头来,怯怯的看着宁芷兰,眼中闪过迷茫之色:“冰夏?”
宁紫兰依旧很有耐心的重复道:“是的,她们叫如玉如霜,和冰夏一样是你的丫鬟。”
语玫眨眨眼睛,似乎在努力的想要听懂宁芷兰的话:“如……”
“是如玉,如霜。”
“玉?”可惜的是,语玫好像完全无法明白宁芷兰的话,甚至来跟着宁芷兰重复一遍的能力都没有。
宁芷兰眼中笑意渐渐明显起来,却不是刚才那种矜持迷人的浅笑,而是一种带着蔑视的嘲笑。
她站直身子,又看了看语玫,注意到她几乎连站都站不稳的样子,那种嘲笑就愈加浓烈:“好了,你们三个以后好好伺候四小姐,我就先走了。”
如玉如霜低眉顺眼的行礼,道:“是。”
喔,三个?语玫在心头浅浅一笑,她都还没用上雪柳呢,怎么能让宁芷兰就这样带走了?
一直低着头站在旁边的雪柳听到宁芷兰这话的时候,身子不可觉察的抖了抖,却看到宁芷兰正含笑凝视着自己,她腿一软,再也站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兰姨娘……奴婢……”求饶的话在心头反复跳跃,可在宁芷兰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注视下,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雪柳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她几乎是可以料想到,自己如果这么被宁芷兰带走,不论是什么下场,都绝对会是生不如死!
宁芷兰看着雪柳,极为清浅的发出了一声冷哼,她原本还想着好好用用雪柳再处理她,可雪柳却太过没用,就不能怪她心狠手辣了。那张瘸子最近替她办了件让她很满意的事情,正好用这雪柳奖励他一下。
就在雪柳几乎是快要绝望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慢慢的走到她面前,话语不甚清晰,还有着孩童声音特有的软糯:“雪柳……”
语玫可爱的眨着大眼睛,似乎不明白为什么雪柳要跪在这里,然后很自然的伸出手,去拉雪柳:“起……来……”
不用回头,也知道身后的宁芷兰会是什么表情和反应,她应该还是保持着一贯的温柔浅笑吧,只不过啊……兰姨娘,今天你往我这儿塞了两个人,怎么着,也得让我留下一个我“想”留下的人吧?
毕竟雪柳可是一直伺候我的人,虽然我脑子“不灵光”,可还是能记得她的。况且,你留下的人,我怎么也得给她们找个对手才是。
最先开口的是冰夏,她被语玫的行为吓了一跳,忙伸手去拉她:“四小姐……”宁芷兰刚才说得已经再明显不过,雪柳以后就不会在这里了,她担心语玫这样做会惹怒宁芷兰。
语玫却没有放开拉着雪柳的手,只是转头疑惑的看着冰夏,继续用她不甚清晰的声音道:“冰夏,雪柳……她……”
宁芷兰发话了,声音平静如水,道:“看来四小姐很喜欢雪柳,都舍不得让她跪下。”
语玫看向宁芷兰,让自己的笑容看上去有多傻就有多傻:“嗯,玫儿……喜欢……”
既然雪柳是宁芷兰的人,自己如果喜欢她,对宁芷兰来说,只会是好事吧?
果然,宁芷兰在听了语玫的话之后,眼中闪过一抹惊讶,略一思索,便道:“既然四小姐如此喜欢雪柳,那她也留下吧。雪柳,还不谢过四小姐?”
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事情峰回路转,雪柳几乎是被喜悦淹没掉,愣了好一会,才开口:“奴婢谢过兰姨娘,奴婢谢过四小姐!”
014 如玉如霜
这些话语玫是不需要听懂的,她需要做的,只是望着雪柳继续保持傻傻的微笑。
宁芷兰又意味深长的看了雪柳一眼,姿态优雅的带着她的一群人离开了房间。
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五人,雪柳还因为刚才太过突然的变化而忘记了起来,语玫回头望着冰夏,眼中疑惑:“冰夏……雪柳,她……”
说着继续用手拉着雪柳,似乎是在问冰夏雪柳为什么还不起来。
冰夏听出了语玫的意思,便道:“雪柳,你起来吧,兰姨娘已经走了。”
雪柳愣了愣,旋即想起自己现在还跪着,而房间里已经没有了宁芷兰。
她唰的一下拂开语玫的手站了起来,刚才的紧张和小心翼翼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笑,她盯着冰夏,道:“冰夏,这下子你开心了吧?”
冰夏莫名其妙,道:“我怎么了?”
雪柳双眸中透出狠色,厉声道:“你不是喜欢带着她到处乱跑嘛!现在好了,你做的事情,却要我来受罚!”
蛮不讲理胡搅蛮缠估计也就是用来形容现在的雪柳了。语玫在心头微微一叹,着雪柳还真是无药可救了,好歹自己也算是帮了她一把,连声谢谢也没有……
不过语玫当然也没有期望过,反正她留下雪柳也只是别有目的的。至于这两个,语玫拉着冰夏的手,目光扫过规矩的站在一旁的如玉如霜,以自己目前的能力,送回去是不可能了,还是先观察一下她们吧。
冰夏被雪柳气得说不出话来,她这些天虽然有长进,可论起吵架斗嘴,她还远远不是雪柳的对手。
语玫看着冰夏的样子暗暗好笑,小丫头还是太嫩了,轻轻晃了晃她的手,喊道:“冰夏……”
冰夏低头看她:“怎么了小姐?”
语玫揉揉眼睛,口齿不清道:“玫儿,困……”
冰夏现在是全心全意的疼爱语玫,见她这样说,忙蹲下来道:“那咱们睡觉去好不好?”
语玫点点头,继续笑:“好。”
哎,从现在开始,自己无时无刻不需要小心谨慎了。以前冰夏好糊弄,雪柳又不注意自己,伪装起来不太累,现在身边可是有两个宁芷兰亲手交过来的人啊。
“切,也不知道拼命讨好一个傻子……”雪柳见到冰夏这样,习惯性的开始人身攻击,不过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了现在旁边还有两个人,她看了看如玉如霜,硬生生改了后面的话,“我先回去了!”
说完就往外走,也不管其他人的反应,反正她一贯如此,冰夏和语玫也不甚在意。
不过雪柳这次没有顺利的走出去,一直站在一旁的如玉和如霜挡在了她面前,两个小丫头仅论外表来说只能算是清秀可人,可她们此时表情严肃,自有一种气势。
雪柳还被宁芷兰的阴影影响着,见状忍不住退了一步,语气虽然不耐却还算平和:“你们要做什么?”
如玉道:“雪柳,你平日就是这样和小姐说话的?”
雪柳被她看得不自在,心头却又不想就这样在气势上输给这个小丫鬟,扬了扬头,道:“是又如何?她都没说话,干你们何事?”
如玉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声音却提高了些:“雪柳,主子宽厚不代表就可以任由你肆意妄为,别忘了你自己的本分!”
雪柳最厌恶的就是自己的丫鬟身份,她之所以对如玉如霜客气是因为害怕宁芷兰,可却不表示她愿意被同为丫鬟身份的如玉如此训斥。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要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管,给我让开!”说着就要伸手去推如玉。
如玉毫不退让,拨开雪柳的手,严肃道:“我们是四小姐的丫鬟,自然是替四小姐管教你!”
呵呵,还真自觉啊,现在就已经变成我的人了,还如此自觉主动的替我管教人。语玫在心头浅浅一笑,看来雪柳不是她们的对手啊!
冰夏原本正准备给语玫铺床的,看到雪柳和如玉发生争执,忙上前劝道:“雪柳,你别这样。”
雪柳现在本来就火大,冰夏的话她在平时就不会听,更别说现在了,所以她一扭头就冲着冰夏开骂:“滚开,要你管!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是想看我的笑话呢,我告诉你,你做梦!”
“住嘴!”眼看着雪柳越说越过分,简直就跟疯狗一样逮谁咬谁,如玉把声音提得更高了些,“雪柳,四小姐还在这里,岂能容你如此放肆!”
说着就对着语玫行了一礼,道,“四小姐,雪柳嚣张犯上,请允许奴婢教她一些规矩。”
额……语玫眨巴眨巴眼睛,笑容在脸上不断晕染开来,难不成这如玉以为就自己目前这点儿“智商”能够听得懂她的话?
雪柳对语玫的不屑已经深深的刻入心底,此刻见到如玉如此恭敬的给语玫说话,嘲笑的话几乎是没有经过大脑就说了出来:“你以为她还是你原来的主子啊,她就是个傻子,你和她说这些压根没用!我告诉你……”
“啪!”
雪柳滔滔不绝的话被如玉利落的一个巴掌给打断,如玉动作快,下手又狠,这一巴掌下去,雪柳原本就肿着的脸立刻肿得更高,疼得她“嗷”的一声就叫起来。
“这是告诉你,主子就是主子,无论什么时候都轮不到丫鬟来评论,记住了吗?”如玉面色如常,似乎刚才挥掌打人的根本不是她。
雪柳痛得利害,可相对于脸上的痛,更让她恼火的是如玉的行为。都是丫鬟,她凭什么打她?
可是她却什么都没做,甚至连叫骂都没有一声,原因很简单,刚才如玉的话她曾经听过,而且就在前几天,她因为语玫的事情被宁芷兰差人掌嘴的时候。
如玉的这一巴掌算是打醒了雪柳,让她因为愤怒而失去的理智回来了一半,她想起来了,面前这两个人,可是宁芷兰派来“服侍”语玫的,换而言之,她们是宁芷兰的人,不是自己惹得起的。
“我问你,记住了没有?”如玉无视雪柳快要喷出火来的眼睛,重复的问着刚才的话。
雪柳捂着脸,虽然不想服软,却又没有勇气再说难听的话,半响,终于挤出几个字来:“记住了。”
如玉点点头,不再理会她,转而向冰夏走去,浅浅的笑了笑,语气和态度较之刚才对雪柳要温柔十倍不止:“冰夏,我和如霜才到四小姐身边,还请多多关照,如霜平时不怎么喜欢讲话,你可别介意。”
冰夏不是那种长袖善舞的人,见如玉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完全反应不过来,只是愣愣的点了点头,道:“嗯,好啊。”
语玫靠坐在椅子上,低头玩起了手指,嘴角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轻轻勾起,雪柳还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啊,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恶人自有恶人磨?
正想着,忽然觉得有一道视线紧紧的盯着自己,语玫倏然抬起头来,正好碰上如霜的目光。语玫心头一惊,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裂开嘴,冲如霜傻傻一笑。
自己刚才的表情,她应该看不到才对,不过这两个小丫鬟,好像都不简单啊……
015 吃亏
宁芷兰派这两个丫鬟来做什么,语玫虽然猜不出全部,可至少知道,她是不希望自己再去见老夫人了。
就这一点来说,如玉如霜做得比雪柳出色多了,在她们来的第二天语玫就没办法去见老夫人了。
原因很简单,语玫生病了。至于生病的原因,从表面上来说,是因为昨夜为自己守夜的雪柳不尽职,没发觉自己半夜踢了被子导致自己着凉。
至于真实原因……语玫裹着被子,狠狠打了一个喷嚏,NND,这两个小丫头心也太黑了,分明才十四五岁的年纪,居然能够做出这么狠毒的事情来。
昨天如玉一来没多久就让单纯的冰夏完全的相信了她,所以晚上当她和如霜说要伺候自己沐浴,让冰夏去给自己铺床时,冰夏那丫头居然一点儿也没犹豫的就去了。
虽然语玫隐约发现了不对劲想要去找冰夏,可如玉如霜完全没给自己机会,一个抓手一个捂嘴,干净利落的扒了衣服就往水里按。
这要是热水还好,可那大大的木桶里的水居然是刚刚提上来的井水,现在可还没到可以洗凉水澡的季节,再加上语玫本来身子就弱,就这么被两人强迫性的洗了一阵子后,她很给面子的晕了过去。
不是装的,是真的晕了过去,小小的她怎么可能挣得过两个比她足足大一倍的女孩子,况且那井水的凉意一阵一阵的往身子里透,没过一会语玫就眼前发黑,晕倒前语玫恍惚间看到了当时如霜的表情。
那是一种几乎快要疯狂的眼神,黑白分明的眼中满是刻骨的恨意。那眼中的恨意太过明显,直到语玫半夜悠悠醒来,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自己这么小个女孩子,能做什么事情让如霜如此的恨自己?语玫抱着被子想了很久,可一直没有任何头绪,而且到了后来,她的头越来越重,身子也越来越烫,整个人都有些迷迷糊糊了。
受了那种待遇,发烧是再正常不过的,也不知道昨天如玉她们送自己回来的时候是如何糊弄冰夏的,反正早上当冰夏发现自己不对劲的时候,一点儿也没忘昨晚的事情上想。
如玉如霜很快也过来了,在发现语玫因为“踢被子”而着凉以后很快请来了大夫。
语玫这次是真的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自己一个傻子哪里能够分明的说出来自己生病是因为昨晚被两人按着洗了凉水澡?
她能做的,也就是一脸恐惧的看着如玉如霜,不让她们靠近自己。可她的这个态度,被如玉解释为她怕生,冰夏还是一点儿也没怀疑,冰夏总是很容易相信别人。
有这么单纯的丫鬟,语玫到底是应该高兴还是哀叹?不过她的确是心疼自己的,看着她一脸担心的望着自己,忙前忙后的为自己做这做那,语玫心头那点儿疙瘩真是无法存在太久……
门被推开,如玉端着一个瓷碗走了进来,对冰夏道:“冰夏,小姐的药熬好了,大夫说喝完药再睡一会就没事了。”
关于熬药的事情,语玫本来想让冰夏去的,可之前她一直抓着冰夏衣袖不放的行为让冰夏担心,没离开,而是让如玉如霜去的。
对这两个人语玫要是放心了她就是天下第一二百五,所以现在她盯着那碗已经到了冰夏手中的药,想也没想就下了决心,这两人给的药绝对不能喝!虽然未必会下毒什么的,可绝对不会是能够让自己好起来的药,否者她们也不需要让自己“着凉”了。
冰夏舀起一勺子药,轻轻吹凉了递给语玫,软语哄着:“来,小姐乖,把药喝了。”
对于让语玫喝药的事情冰夏其实一点儿也不担心,在之前语玫生病需要服药的三个月中,每次语玫喝药都是乖乖的不哭不闹。
不过这一次显然没有这么容易了,语玫嘟着小嘴,因为发烧而变得红红的脸扭到一边。
冰夏一愣,有些奇怪:“小姐,怎么了?”
语玫皱着小眉头,作势闻了闻那药,然后把头扭得更开了。
如玉在一旁道:“冰夏,小姐莫不是怕苦?你劝劝她吧,良药苦口,不喝病不会好。”
语玫在心头冷哼一声,你的目的就是要我病好不了吧……
冰夏那心眼儿忒实的丫头想也没想就回答道:“不是啊,小姐以前喝药……”
“冰夏……饿……”语玫打断她接下来的话,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望着她。
如玉眼珠一转,对冰夏道:“既然小姐饿了,冰夏,你去厨房取些吃的,我来伺候小姐吃药。”
冰夏也不多想,把药碗递给如玉,道:“那谢谢你啦,如玉。”
语玫鄙视了冰夏一下,人家待会可等着虐待你家小姐,你居然还说谢谢!
如玉浅笑,眼中有不易察觉的冷意:“说这些做什么,我们都是小姐的丫鬟,做这些是应该的。”
冰夏当然没看到,当然她也不知道在她一出院子之后,站在门口的如霜立刻给如玉打了手势,如玉的笑容也立刻消失无踪,声音不复刚才的温柔,动作粗鲁的抓住语玫就作势要灌:“喝药!”
果然如此,语玫其实等的也就是这一下,在如玉抓住自己的时候,她便奋力挣扎,同时惊声尖叫。
“啊!”这下是如玉的惊呼,语玫看起来只是徒劳的挣扎,可实际上她的目标只有那碗药,趁着如玉一个不小心,抬脚,利落的从她手中将药碗踢翻在地。
药碗在地上滚了一圈,居然没碎,可里面的药已经一点儿也不剩,如玉眼一瞪,举手就要打语玫:“你个傻子!”
如霜看到如玉的动作,出声喊住她,道:“如玉,不能在她身上留下明伤。”
如玉恨恨的收手,只是狠狠推攘了语玫一下,转头对如霜道:“如霜,你怎么护着她!难道你忘了彩衣的仇了吗?!”
彩衣?自己认识这个人吗?语玫表面上惊慌,掐了自己一把以让眼泪涌出来,实际上则仔细听着两人对话,昨晚如霜那仇恨的眼神让她怎么也无法忘记。
如霜的脸色在如玉提到彩衣时变得难看了不少,看向语玫的眼神又带上了刻骨的恨意:“我自然不会忘记彩衣的仇,我拿梁紫娴没办法,可现在她女儿在我手上,我自然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
说到这里,她略略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接着说道,“可是我们也不能忘了姨娘的吩咐,现在老夫人有些喜欢她,指不定会来看她,等以后她被老夫人遗忘之后,你我想再做什么都可以。”
梁紫娴?额,感情是自己便宜老娘的仇人?现在她们的意思是母债女还?语玫有点儿明白了,只不过心头却泛起一阵无语,对她这么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还是因为她上一辈的关系,真是……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