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好好躺着”没等语玫坐起来,刚才还笑得温和的景涟一下子就笑容尽散,满脸的紧张之色,两步走到床边将语玫按住,“你这是要做什么?刚刚才好一点就又不听话了么?”
熟悉的关怀,熟悉的紧张,呵呵,看来即便是自己明白了,该得到的“宠爱”还是一样不少啊……
语玫压住心头的酸涩,勉强勾起个笑容:“殿下……”
其实此时的语玫已经有些失了平时的水准,毕竟昨夜受到的冲击太大,一时还没能缓过来,好在她此时正在生病,面色苍白柔弱之感急速上升,表情什么的倒在其次了。
“叫我什么?”景涟一听就不乐意了,给语玫盖被子的动作顿了顿,挑了眉看向她。
“……”语玫沉默片刻,在被子里捏紧了指尖,“夫君。”
可景涟却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她,指尖在她泛白的脸颊边划过,道:“哼,别以为叫声夫君我就能放过你,说说,你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让我最心爱的小玫儿在一夜之间就病成这个样子?分明昨夜晚宴时都还好好的,给我老实交代”
又要演戏么?这次又是哪一类型的温柔情人?
语玫觉得心头的那股酸涩不断壮大,再没了往日吐槽景涟表现的心情,狠狠用力攥了攥拳头,才又重新露出淡淡笑容,跟着景涟的话说道:“啊?夫君什么意思啊,玫儿不懂哎?”
152 选择
152 选择
分明不过是一夜之隔,原本能够很轻松的说出的那些“情话”,却因为明白了自己的心境,而变得异常困难,不过几句话的时间,语玫却生生把自己逼得冒出了冷汗。
和语玫在一起的时候,作为万能美好情人的景涟总是分外敏锐的,见到语玫言语正常身体却异样,顿时停下了之前的拷问,伸手覆上她的额头:“怎么了,还是不舒服么?”
语玫这才惊觉自己太过紧张而被景涟看出异常来了,小心的往后缩了缩,嗫喏:“没……就是有些倦了。”
“真的?”景涟看着她,手顺着脸颊滑到颈项,“为什么心跳这么快?”
因为,我还没能够完全的冷静下来……
语玫心头苦笑,想了想却发现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就算语言上能够克制,可身体的变化,在有内力的景涟面前,却完全无法掩饰,至少现在她还没有那么大的自制力去控制心跳的变化。
景涟的眉头皱了起来,语玫的虚弱的沉默着的样子,让他觉得心头特别的不舒服,那种不知名的情绪再次弥漫出来,头也不回的吩咐道:“小平子,让刘文煊立刻过来”
“是。”门外候着的小平子领命而去,语玫这才勉强整理好情绪,重新开口道:“夫君,不用了,我……没事的。”
“你又不是大夫,要太医说了才算。”景涟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低头在语玫额上亲亲一吻,道,“玫儿听夫君的,好不好?”
语玫移开视线,不敢再去看景涟眼中溺死人的温柔:“好。”
景涟笑了,将手放在嘴前哈了两口热气,这才伸进被子里,握住语玫的手:“既然倦了,那就睡一会,我会陪着你的。”
“嗯。”语玫乖巧的应了声,刚才景涟不经意的小动作,让她忍不住捏紧了另一只手。
温柔到这种地步的你,以后是不是不再只有我一人拥有?即便知道……这一切只不过是你在演戏而已……
景涟并不知道语玫此时心中的翻腾的波澜,他只是感觉到今天的语玫比起平时来,要颓废不少。
因为语玫正在病中,所以想当然的,他把语玫的这种颓然当成了生病的附带症状,并没有想到别处去,只是言辞动作更加温柔宠溺,直到语玫睡着,都没有拿开手,而是静静的看着语玫的睡颜,嘴角不自觉的勾起淡淡的笑意来。
小平子在门外外表淡定内心波涛汹涌,这些日子景涟对语玫的关注他都看在眼里,凭着这些年对自己主上的了解,他并不认为景涟这些日子花在语玫身上的心思,仅仅是因为一点家族婚姻的利用关系。
尤其是刚才他带着刘文煊进去时,看到景涟看语玫的那个眼神时,那种和平时的温柔神情完全不同的深邃,让他觉得,他心中那个冷静睿智不言情思的主上,很有可能,真的……喜欢上关温仪了。
这都不是主要的,问题是,从主上平时的表现来看,貌似……他并没有发觉自己对关温仪的不同……
作为一名经过严格训练并宣誓誓死效忠景涟的下属,小平子内心开始激烈的挣扎斗争,自己要不要斗胆提示一下主上?可是主上的心思一向极难揣测,若是自己弄错了……后果会如何?
于是,带着这种复杂的心情,小平子公公在接下来的半天中,都有些小小的分神,虽然还不至于影响他行为办事,可怎么逃得过景涟的眼睛,当第二次被景涟以眼神询问之后,小平子决定,还是找言笑商量一下吧……
在确定语玫并无大碍之后,景涟去了一趟沐花萦所在的驿馆,那沐花萦是皇长女,又是齐潇国国君宠爱的贵妃所生,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脾性什么自然比较骄纵。
不过想来她身边也没有如同景涟之于濮阳景裴的人物存在,所以公主性子虽然有,但还算是识大体知礼仪,并没有因为濮阳景裴而迁怒于景涟。再加上之前语玫评价过,景殿式的温柔,对于未出阁的少女而言,那是绝对的秒杀,沐花萦自然也在其列。
之前是景涟负责的沐花萦的接待工作,本来沐花萦对于这位极负盛名的太子殿下就很有好感,后来又有了濮阳景裴那么一个对比,于是经过再一次的接触,她更是直接喜欢上了这位温文尔雅的太子殿下,想到来兰陵国之前父皇的嘱咐,她决定了,这次的目标就是这位太子殿下了
说实话对于这位邻国公主景涟没有太大的兴趣,记得前世时她是嫁给了另一国的国君,而这一世的变化不过是梁延铮在其中搅和而已,况且,想到刚才裹着被子被自己拥在怀中的小人儿,再看看眼前的女子,景涟觉得,就算是要形成互相利用的联姻关系,也得找个自己看着比较舒服,宠爱起来才不会觉得困难的人才行。
嗯,比如他的小玫儿~
想到语玫,景涟眼中的笑意便更显温柔了,本身便是玉树临风的美少年,在这种如沐清风的笑容映衬之下,立时便让对面的沐花萦看得有些发愣,见景涟接着刚才告辞的话起身,不由自主的也跟着站起来,下意识的想要留景涟再待一会儿。
“公主留步。”景涟误以为沐花萦只是处于礼貌想要送他出门,便浅笑着微微颔首,也不理会她的欲言又止,转身便毫不拖沓的走了出去。
该做的已经做完了,余下的自由时间,唔,去陪陪小玫儿吧,今天病怏怏的小样儿真是……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意啊。
身后,沐花萦看着他颀长的身影发呆许久,直到看不见了,才突然的抿唇微笑,想到以后这个温柔的男子就是自己的夫君了,白皙粉嫩的脸颊上忽然飘过一抹粉红,道:“伊晴,让齐大人过来一趟。”
从屏风后转出一个模样清秀的丫鬟,垂首道:“是,公主。”
待伊晴出门后,沐花萦转身走到景涟刚才做的位置,伸手捧起他用过的茶杯,呢喃:“太子,景涟么……唔,就是你了。”
从一开始父皇告诉她,此次她的目的就是选一个兰陵国贵族公子成婚,她的心情就很不好,毕竟是宫中长大的,明白联姻代表的是什么,不过现在看来嘛……也不错是不是,至少父皇给了她选择的机会,至少,她还真遇上了一个喜欢的,而且这一个,还是父皇最中意的一个。
“嘻嘻,皇姐,想什么呢,这么开心?”一个清朗的少年声音忽然在窗外响起,打断了沐花萦的思绪。
沐花萦抬头,果不其然,在窗外看到了一母所生的弟弟沐明铎那张嬉笑的脸,不过却是倒着的,顿时就怒了:“明铎,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哪有一国皇子不走正门,偏要吊在窗棂上偷看的?”
沐明铎被自家姐姐训斥了,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坏了,保持着倒吊在房棱上的姿势,道:“嘿,皇姐你这话就不对了,别人不那么做,不代表我不能那么做啊,况且我可没偷看,我可是光明正大的看的~”说着还故意晃荡了两下,表示自己是多么的醒目。
沐花萦又气又想笑,道:“你啊……真是拿你没办法,快点下来,小心摔着”自家这个弟弟从小就皮得很,偏生还特别得父皇喜欢,那要是胡闹起来,别说自己,就连父皇都未必压得住。
“欹,皇姐你真对我没信心,这样怎么会摔到”沐明铎有些不满的哼了一声,不过还算听话的从房棱上翻身而下,只比沐花萦小一岁半的小小少年身姿轻灵的飘落房中,身手很是不错。
沐花萦摇摇头,道:“我是对你有信心,可是母妃说了,这次你跟着我来兰陵国,要是出了意外,可要我全权负责的,我的好弟弟啊,你就不能替你皇姐想想,稍微安分一点儿?”
“知道啦,我不会出意外的”沐明铎冲沐花萦龇牙一笑,心道我可没说要安分点,只要不出意外就好了。
“嗯?”沐花萦眨眨眼,似乎听出了弦外之音。
沐明铎连忙摆正姿态,俊秀的脸上写满好奇,迅速转移话题:“啊,皇姐,你刚才在说什么来着?嗯,我想想啊,太子景涟是么?嘿嘿,你决定我的未来姐夫就是他了?”
私下的自言自语被弟弟听去,而且还被用这种充满戏谑的声音说出来,沐花萦顿时有些脸红,却没否认:“是啦是啦,你个人小鬼大的小家伙,就知道嘲笑你姐,看你还能得意几年”
沐明铎毫不在意,笑道:“反正还有几年啦,况且父皇答应我了,我以后的妃子要选我自己喜欢的,不急不急。倒是我那未来姐夫嘛,看起来倒是挺不错的,不过,我还是不怎么放心啊……”
沐花萦警惕的看着他:“你要干什么?明铎,这里可不是齐潇国,你可不能乱来。”沐花萦已经把景涟看成了自己了的所有物,自然舍不得让鬼灵精的弟弟去作怪。
沐明铎心头一亮,面上不动声色的安抚道:“嗯嗯嗯,我知道啦,皇姐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我只不过是想要查探一下,这未来姐夫的人品到底如何罢了。
153 强制失恋
153 强制失恋
兰陵国皇宫.暮色初降
语玫裹着温暖的狐裘大衣,望着面前的一桌子丰富精美的菜肴发愣。谷冬谷雨眼含担忧的不时看她一眼,却没有开口,不是不想劝慰,而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于是只好安静着。
房间里很暖和,可语玫还是下意识的裹紧了大衣,似乎,还是有种冰凉的感觉,从心底慢慢渗透出来,连带着身体也跟着冷了起来。
按照前世的计时来说,大约十分钟前,本打算着陪语玫吃晚饭的景涟被皇后派人来请走了,连餐具都已经摆好,却还是没能够留下来。
皇后也够狠的,直接让来人摆明了说是来请景涟去和太子妃吃饭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语玫在那一瞬间好像看到了景涟眼中一闪而过的恼意,不过和以往一样,景涟的异样情绪总是在她确认之前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风度翩翩的起身,只是对语玫微微一笑,顺带着伸手在语玫头顶揉了揉,连话都没说一句,却让语玫的心情倏然平静了下来。
于是,就这样一直呆呆的,看着桌子发愣足足十分钟有余。不过发愣归发愣,这并不代表语玫十分钟内什么都没想,她非但想了,还做了一个异常艰难,但十分坚定的决定。
不满嫉恨之类的情绪,从一开始语玫就发誓不会让它出现在自己的宫廷生活中,所以即便现在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她也没打算要去争夺什么。
想要在这种地方尽量舒适的活着,那么爱情就是最不能触碰的禁忌游戏,所以,就让她尽量淡定的……暗恋着好了,当然,如果可以把这份暗恋掐死,那就是再好不过的结局了。
如果掐不死,那么就让她文艺一把吧……我喜欢你,或者我爱你,但是,仅此而已,和你没一毛钱关系。
“砰”安静得有些异常的房间里忽然一声“巨响”,让谷冬谷雨不由得神情一震,抬头时,就看到刚才还处于游魂发呆阶段的语玫此时却血满蓝满的原地复活了
“饿了,开饭吧”一整天都病怏怏模样,连笑容都是有气无力的语玫此时却笑得异常灿烂,一边保持着双掌拍桌的姿势一边回头龇牙,“谷冬谷雨,把门关上~”
门外的活动型多功能“监视器”什么的,就让她大意的忽略一次吧,强制失恋这种情况,果然还是需要适当的发泄一下情绪才行,化悲痛为食欲也算一个不错的方法。
“呃……是,小姐。”谷冬反应得比谷雨稍微快那么一点,乖乖的去关了门,然后转身和谷雨交换了下眼神,道,“那个,小姐,这些菜……要不要先热一下?”
时间虽然不太久,不过现在是冬天,而且语玫还在病中,最重要的是,语玫生病的原因,在旁人看来,是因为碰了凉食。
“不用了,还没冷呢。”语玫看出了她的顾虑,伸手在盘子旁碰了碰,而后龇牙一笑,“放心,我有分寸,不会拿自己身体健康开玩笑的。”
谷冬谷雨(怀疑的目光):“……”很明显,某人昨夜的行为,已经让她在两人面前失去了,咳,某一方面的信任。
“那小姐,奴婢伺候您吧。”谷雨走过来,说是伺候,实际上是检测语玫刚才的话是否属实。
“哦。”语玫声线平常,只是表情嘛……刚刚才收好的小白牙再次亮出来,不用手书交流也能看出来她想要说什么——怎么,不相信我?
谷雨浅笑,对语玫的“质问”不予理会,直到确定语玫所言属实才恭敬的把筷子递上:“小姐请用饭吧。”
“嗯”语玫接过筷子,点点头,开吃。
呐,不管怎么说,还是有人真的关心自己,也许她们仅仅是因为服从命令,可至少那时真的,而不是……演戏……
“呼……真好吃。”因为还是病号,所以即便那种由悲愤化来的食欲很凶猛,可最终也没吃下多少。吃饱后习惯性的摸摸肚子,然后灿烂的笑容逐渐的温柔下来,差点忘记了,这里还有个小家伙呢。
伸手指戳一下,喏,宝宝,虽然你大概算不上什么爱情的结晶,不过呢,你老妈还是会很爱你的。
谷冬正在和谷雨收拾桌子,一转头正好看到了语玫摸着肚子温柔微笑的模样,顿时心有感触,伸胳膊碰了碰谷雨,示意她看,谷雨跟着转头,或许此刻笼罩着语玫的就是传说中的母性光辉,让两个本来有些担心她的人,此时却放心了不少。
“小姐,要休息了吗?”收拾好,谷雨走到语玫身边,看着裹着大衣靠在椅塌上的人。
“还好。”语玫摇头,下午睡得很好,还不困,“谷雨,你和谷冬去休息一会儿吧,先把饭吃了,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让她们在外间候着就行,不用进来伺候。”
谷雨没动,道:“小姐,您身子还没好利索,要不去床上躺着?”
语玫和她对视片刻,妥协:“好吧……”反正发呆而已,在哪里都一样。
没了谷雨和谷冬的动静,房间里更加安静了,外间里也没声音声响,想来来换班的绿苏两人知道了自己的意思,便没进来。
“呼……”长长的呼出口气,在床上又翻了个身,果然,即便已经做了神马狗屁决定,心头还是会难受啊,伸手在脸上揉了揉,想要驱走各种奇怪的思绪,结果这一揉,把好容易培养出来的一丁点儿睡意给揉飞了。
嗷TNND这都是什么心思啊,烦不烦啊烦不烦啊,不就是喜欢上一个人了么有这么恼火有这么麻烦么真讨厌
语玫继续揉脸,觉得自己完全是在cos揉脸状的兔斯基……
“吱~”
正当关兔斯基揉脸揉得“渐入佳境”的时候,从窗户那边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声音,若不是此时房里很安静而语玫也还完全没有睡意的话,也许就不会发觉。
“嗯?”语玫停下动作,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往窗看去,外面刮风了么,还是窗户没关好?一看之下,原本掩着的窗户果然被打开了,冷风正嗖嗖的往屋里灌。
几乎是想都没想,语玫坐起来就准备去关窗户,哪知道还没等她坐起来,床边就被一个人影笼罩住,冰凉手准确无误的捂住语玫的嘴,用压低了的声音道:“不许出声”
语玫发誓,自己看到窗户开着的时候,是真没想到有人进来了,毕竟已经从谷冬她们那里知道自个儿这个院子里的守卫有多严实,就算是高手想要无声无息的混进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可眼前这个人嘛……
虽然蒙着面穿着一身标准的夜行衣,可从声线上来判断,怎么也都是个比景涟还小的少年。想到这一点,语玫不知道怎么的思维一下子就异常跳跃的感叹起来:这里的情况,真是算得上滥用童工了。
“喂,女人,你看什么看?”或许是语玫既不惊惧又不害怕反而还毫无反应的直愣愣盯着他看,让小少年微微有些恼怒,恐吓道,“要是记住了我的样子,可会被我灭口的哦”
本来中规中矩的恐吓台词被小少年演绎得倒是不错,只是被最后那个带着点点童音味道的“哦”字完全破坏了。语玫听完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想笑,只是嘴被捂着,变成了几不可闻的“唔唔”声。
“喂,你笑什么,我可是说真的”小少年不笨,从语玫眼中看到了忍俊不禁的笑意,顿时恼意直线上升,瞪眼道,“我有能力到这里来,要杀你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可是易如反掌。”
闻言,语玫眼中笑意渐消,的确,若真是在不被发觉的情况下进来的,这个少年的功夫的确算是一流,只是自己嘛,除了外表之外,好像没有任何一点符合“手无缚鸡之力”这种描述。
“哼,怕了吧”少年见状以为语玫俱了,得意洋洋之余又安抚道,“既然怕了就别出声,只要你听话,我不会伤害你的。”
语玫有点囧了,如果不是此时时空不对,语玫真的很想问这位小少年是不是古装电视剧看多了,不然这台词怎么就那么的那么的熟悉呢。
没等她吐槽完,小少年又来了一句更熟悉的:“呐,我现在放手,你要是不叫就眨眨眼。”
“……”语玫已经不想去吐槽了,就算这小少年有兴趣扮演黑夜来客,她也没兴趣cos配戏少女,心念一转,遂眨眨眼。
小少年果然很讲信用(或者说叫很单纯),看语玫听话的眨眼了就放开了手,还不忘叮嘱道:“不许出声喔……”
语玫得到自由,先是眨了眨眼,然后长长的吸了口气,气运丹田——
片刻之后,一个拔高的女生响彻整个偏殿:“来人啊啊啊啊啊,有刺客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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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Y小剧场:
某准妈咪戳戳自个儿肚子,自言自语:宝宝,你要乖乖的喔,妈咪会很疼你的~
某受精卵(鄙视的眼神):也不知道是谁明知自己是准妈妈了还半夜起来喝凉水的,哼,不爱惜自己何来爱惜别人~
某准爹地(瞪):喂,不准欺负我媳妇
154 失恋也不得安生
154 失恋也不得安生
首先,语玫房间以及周围都很安静而语玫的声音又足够的……响亮,其次语玫之前的表现怎么看都算是配合,故而当她这一嗓子嚎下来之后,小少年居然像完全被镇住了一般,既没立刻扑上来补救刚才的信任失误,也没转身就跑,而是呆呆的看着语玫,愣了片刻之后……
房门和窗户同时被人推开,而小少年也终于在门窗都进来了人的时候,颤悠悠的吐出一句话来:“你居然……出尔反尔?”
因为相隔得并不远,所以语玫觉得自己完全从那小少年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颤抖的愤怒和悲伤,不由得再次囧了,神啊,这是哪里来的如此纯情的孩子
默默的看着侍卫们将小少年围住,也一直默默的承受着少年从她叫喊开始就没移开过的包含了各种情绪在内的视线,内心各种吐槽。
孩子我拜托你稍微弄明白一下你我立场好不好?不论怎么看你我都不可能是同一阵线啊,姐姐我又没患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自然要抓住每个脱险的机会啊。
再说了,虽然你还小在我眼里是孩子,但是这里是八岁不同席的制度好不好,你半夜三更往别人屋里跑还想我以礼相待?
还有那什么身死事小失节事大的理论方针,怎么着,我也不能一声不吭的配合你啊……况且谁知道你不是某某某派来试探我的?
小少年倒是一点没挣扎,反而在回神过后异常冷静,虽然被侍卫反剪了双手押出去之前居然还能回头看着语玫,道:“女人,我记住你了。”
语玫眨眨眼,再眨眨眼,愣是没反应过来应该说什么,眼睁睁的看着小少年因为说了这句“威胁”的话被侍卫下狠手推拽了出去。
语玫没有内功,自然没听见小少年被押出门之后才说的那句“告诉你们太子殿下,我叫沐明铎,是齐潇国三皇子。”,因此,她完全想不明白这少年到底是来干嘛的,如果是行刺……被抓住了怎么还这般淡定甚至还记着要“报仇”?
绿苏绿茵早就冲了过来将语玫护住,等到“刺客”被押走了,这才开口道:“温仪,您,没事儿吧?”
“……”语玫身子有些颤抖,脸色有些苍白,可声音还算镇定,“无事……”
摊手,演戏什么的,目前只要不面对景涟,真的无压力,分明害怕还要强装镇定的模样轻松搞定。
绿苏伸手在语玫额前探了探,确定体温正常,却还是不放心,道:“温仪受了惊吓,奴婢还是去请太医来瞧一瞧吧?”
“额……”用不着吧?虽然她刚才那一嗓子委实有点“尖厉”,可还不至于吓到需要请医生啊,只是心头如是想,话却没说出来,主要是看到了从门口冲进来的谷冬谷雨两人。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看到两人的脸色,语玫这才觉得,也许……真的有点过了,把谷冬谷雨都给吓到了,看两人的样子是跑过来的,不过还好,总算还有点理智没有直接“飞”过来。
“啊,没事没事,别紧张。”语玫连忙开口安抚,对绿苏和绿茵道,“绿苏,你去请太医,绿茵,你出去把外院的人安抚一下,估计刚才都被惊醒了,让她们别慌,没什么事。”
见谷冬谷雨来了,绿苏绿茵也就低头应了退了出去:“是。”
看着谷冬在两人出去之后立刻关上门,转头走到床边和谷雨一起死死的盯着自己,那眼神语玫说不上来该用什么形容,反正一对上就有种想要仰天长叹的感觉。
“小姐……”谷冬开口,相比起谷雨来,她的情感总是外露得多一些。
“停”语玫忙不迭的比了个打住的手势,也不管外面是不是还剩得有“监听器”,道,“这只是个意外,况且我现在完好无损一点事都没有,你们俩就别再紧张了。”
说完,拉过谷冬的手心,在上面写道:“尤其不准觉得这是自己的失职造成的,是我让你们去休息的。”写完还瞄了谷雨一眼,用眼神询问她看明白没有,比起谷冬来,性格沉静又心思细腻的谷雨,也许会更难安抚一些。
“是,小姐。”两人应了,然后又是絮絮低语,没什么主要内容,从外面听来,完全只是开导心情转移注意力的话而已。
只不过实际情况嘛……
语玫枕着靠枕坐在床上,有些无奈的看着正仔细检查自己身体情况的谷雨,抬了抬手,最终还是没再写什么,算了,让她们安心一点也好,反正自己是的确一点儿伤害都没受到——不论是心理上的,还是身体上的。
谷冬一直很谨慎的守在一旁,知道谷雨检查完毕确定语玫无事了,这才略略放松,不过语玫也看出来了,这次的意外意味着,以后自己再怎么劝说,两人也绝对不会再同意让她单独待着了。
这里的单独是指,谷冬谷雨都不在身边。
太医来得很快,不仅很快,而且来的还是刘文煊。已经明白太子殿下并不是外表看着那么简单的语玫对连续几次都是这位首席太医来给自己诊治的问题也就不甚在意了。
“温仪可有任何不适?”望闻问切,刘文煊态度认真仔细,这位目前的重要性,那是用膝盖都能算出来的。
语玫的脸色稍稍有些苍白(这不是演技而是某人还处于病后恢复期间),道:“没有,就是刚才吓了一跳。”
刘文煊微微颔首,道:“奴才知道了,温仪请先休息吧,奴才开一副安神静心的方子,服用几次便可。”
语玫浅笑:“有劳刘太医了。”好吧,她可以预见,未来几天她的安胎药的名称,将换为安神药。
“奴才告退。”刘文煊收拾好东西,躬身退了出去,绿苏自然又跟着去取药,待得出了院门还未走出偏殿,便迎上了大步行来的景涟,于是刚才的诊断结果,再一次详细叙述一遍。
景涟的表情比起平日来,稍微有那么一点严肃,直到听完刘文煊的话微蹙的眉头才舒展开来,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刘文煊退到一边让开,景涟旋即继续往前走去,步子看上去……轻快了不少。
语玫刚躺下,正愁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呢,就听到外间响起了绿茵给景涟叩首问安的声音,刚才无聊的心情瞬间飞散,即使告诉了自己要淡定淡定,可嘴角还是不由自主的勾了起来。
“夫……”门被推开,语玫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半撑起身子坐起来,还没等她把“夫君”说完,眼前一花,片刻之前还在门口的景涟瞬时便到了床边,一把将她搂住,同时深切呼唤:“玫儿”
声音之深情之紧张之迫切,仿佛语玫不是受了点惊吓而是死里逃生,而她是他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这让语玫刚刚上扬的心情顿时回落谷底,就算再酸楚再难过她都想无力的吐槽之:太子殿下,您演得未免……太过了吧,物极必反知道不?
景涟是完全不知道片刻之间语玫的心思已经千回百转,他只是下意识的想要紧紧抱着怀中柔软纤细的身子,刚才听到奴才来报语玫这边闯进了刺客的时候,他第一反应不是去思考为什么这里会有刺客出现,而是想着——他的小玫儿情况如何。
也许冷静下来他会去思考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第一反应,可是现在他却只想抱着她,即便知道有暗卫在语玫绝对不会有危险,刘文煊也已经说了语玫并无大碍,他还是想要亲自确认了之后,再去想其他的。
至于那个叫沐明铎的家伙,就让他在地牢里待着去吧,这么大的太子*,他去哪里不好,居然敢闯到小玫儿的卧室里
“夫……夫君,我没事,你,你别担心了。”语玫脸色有些发红,轻轻拍了拍抱着自己就不撒手还不断的在自己耳边低喃的景涟,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再和景涟这样亲密接触,果真是连反应都不同了啊。
景涟没放开,反而在语玫已经变成粉红的耳根蹭了蹭,嘟囔:“怎么能不担心,你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你可是我的宝贝儿,要出了什么意外,我可得心疼死。”
“……”语玫沉默,半响才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其实就此时景涟的下意识而言,第二句和第三句并没有什么从属关系,他是真的在不自觉的时候已经把语玫当成宝贝来看了。可在语玫听来,就变成了“因为你肚子里有我的孩子,所以你是我的宝贝”这样的因果句式,于是本来就下沉的心情,因着这句话,更往无限深渊落下去。
景涟还是没觉出到语玫的心情变化,他只是感觉此时的语玫非常美好,连声音似乎都比以往更好听了,将语玫从怀中放开,仔细的看着她:“玫儿,刚才吓到了吧?”
“嗯,有点儿,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语玫浅笑,很想转移视线却不敢,只好努力的捏着手指让自己保持正常的水平,“夫君能来看我,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景涟也笑起来,眉眼弯弯格外的好看:“那夫君今晚就不走了,陪着玫儿可好?”
“好。”语玫低头浅笑,温顺的靠上了景涟的胸膛,没打算问景涟要爱的回报,可能多相处也很好。
155 强强相遇
155 强强相遇
或许是因为刚才闹了那么一场小插曲消耗了精力,也或许是因为景涟的存在,语玫之前翻来覆去都酝酿不出一丝一毫的睡意再重新躺下之后变得格外汹涌,枕着景涟的手臂很快进入黑甜梦乡。
倒是景涟一直侧着身子没有入睡,背后的伤口被刚才突然的大动作给扯得有些疼,可最让他介怀的,还是之前他自己几乎不带思考的下意识行为。
沐花萦的队伍中有几个武功高强的侍卫,知道这些人不仅仅是用作护卫一途,也预料到了可能会有夜探皇城的这一出,故而早早将非特殊情况外不要干涉这些人的命令吩咐了下去,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一开始就往自己的太子*而来,而且还进了小玫儿的寝殿。
另外出乎他预料的是自己的反应,重生之后这么多年,他是第一次在事件发生之后不去立刻计算得失与后果,而是担心此时在自己身旁的人的安全。
夜深沉,窗外已经重新恢复宁静,可景涟却毫无睡意,只看着语玫沉睡的脸,陷入了沉思。
翌日,语玫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早饭时间,景涟已经不知去向,知道自己这几天都不用早起请安,语玫眨了眨眼,干脆又抱着被子继续在床上赖着,然后居然又睡着了。
谷雨在外间听着语玫的呼吸逐渐变得悠长规律起来,不由得和谷冬相视一笑,将羹汤端回去继续温着,太子殿下走之前吩咐了,温仪需要好好休息,不要去打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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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语玫这边的安宁平静不同,此时在太子正妃康惜瑶这边,气氛压抑得都可以称之为黑云压城了。
“启禀太子妃,琉月回来了。”贴身女侍怡兰小心翼翼的靠近康惜瑶,语气轻柔得不能再轻柔,生怕一个音调不对惹到眼前的这位主子。
没办法,谁让康惜瑶的脸色从昨晚景涟离开之后就一直黑得媲美锅底,给人感觉好像是周围笼罩了一层阴霾黑雾,若是一不小心触了霉头,绝对没有好下场。
“让她进来。”康惜瑶把玩着一只状若蝴蝶的的玉质头饰,看了怡兰和旁边侍立的怡心一眼,道,“你们先出去,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许进来。”
“是。”怡兰怡心都暗地里松了口气,低头退了出去,待琉月进门之后,很自觉的把门替她们关上,跟着康惜瑶这么久了,也知道目前她们还没有得到信任。
琉月比之以前明显的瘦了,本来稍显圆润的下巴尖了起来,走到康惜瑶身前行礼:“小姐。”
康惜瑶道:“说,那边情况如何?”
“昨天晚上关温仪那边的确进了刺客,不过侍卫发现得早,关温仪并未受伤,只是受了些惊吓。”
没有受伤?为什么自己遇上刺客的时候就差点儿丢了性命?康惜瑶咬唇,觉得万分遗憾,昨天听到下人禀报的时候她第一反应就是希望关语玫死在刺客手里,这样既免了她动手,又少了一个和自己抢丈夫的女人,不过现在显然是天不遂人愿了。
想了想,又问:“那殿下呢?”
琉月垂首,迟疑了片刻,道:“殿下……殿下昨夜一直陪着温仪,今早才离开。”
“咔。”一声清脆的断裂声从康惜瑶手里传来,那只精致的玉蝴蝶就这么被她硬生生的掰成了两半,本来就不怎么温和的目光更加凌厉,透着浓浓的戾气,压低了声音重复道:“陪了她……一整夜?”
琉月没抬头,双眸直直盯着地板,回答道:“是的,殿下还说……”
一抹扭曲的笑意出现在康惜瑶脸上:“还说什么?”
琉月深深沉住气,道:“殿下说,温仪这几日受了惊吓,又在病中,让太医好好疗养,不许出任何差错。”
“他真这么说的?”康惜瑶站起来,走到琉月身边,问道。
琉月不得不退后一步,心头虽然响如擂鼓,脸上却还是非常镇定,道:“是的,奴婢打听到的消息就是这样子。”
“很好,很好……”康惜瑶笑起来,却只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阴冷感觉,转过身看着窗外,吩咐道,“琉月,去准备些补品,挑上好的,本宫,要去探望受了惊吓的关温仪。”
琉月闻言,尤其是听到那句“上好的”时,深深吸了口气,道:“是,奴婢遵命。”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小姐,你放心,为了琉璃,奴婢一定会,非常殷勤的帮助您“四处树敌”
此时正在地牢中“接见”齐潇国三皇子的景涟完全没有料到,他所布置的能够让人打探到的消息传到康惜瑶耳中时,却因为一个小丫头的报仇之心,从某个方面来说接近了真相,而并非是他让人传出的“关温仪受了惊吓,殿下稍作关怀便离去”的说法。
“喂,太子殿下,我都已经说完了,怎么地,你该表个态了吧?”地牢中,沐明铎盘腿坐在只铺着枯草的石床上,斜眼看着景涟。
因为昨夜的“逮捕”过程他非常的配合,到了地牢里也没有满地打滚各种哭叫,那张小脸倒还是干干净净的。只不过他此时的表情带了那么点痞气,和那浓眉大眼一脸正派少年的精神头完全不符。
景涟脸上带着浅浅的笑,语气也算客气,道:“你说你是齐潇国三皇子,请问你有什么证据吗?”
其实压根不用问,沐明铎的身份是在使臣团进城之前就确定了的,只是景涟想看看这位在三年后惊掉一国人下巴登上帝位的齐潇国准皇帝是什么样子,最好能判断一下以后是否会对兰陵国不利。前世错过了很多事情,这一世有机会,倒也不妨多弥补弥补。
沐明铎挪挪屁股,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道:“证据很多呀,不过就看你有没有胆子听了。”
“请说。”景涟语气温和依旧。
“哎呀,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我知道我姐姐家侍女伊晴的胎记长在哪里哟~”沐明铎眨了眨眼睛,分明是水润的大眼睛,却愣是因为他这个眼神变得异常猥琐,“哎,我要是说了,你是不是得找人去证实呀?”
景涟语气息变都不变,只是语气稍显冷了起来:“我想,你还是能尽快给出比较有用的证据为好。”不算威胁,却比威胁更有用。
“欹,什么嘛,一点都不好玩。”沐明铎翻了个白眼,刚才的兴致勃勃立刻消失无踪,一边嘟囔一边脱下鞋子,“跟我家那个太子哥哥一模一样,真是没意思,难道你们当太子的人都是这样一板一眼的么?明明年纪不大却总是严肃得要死,以后板着脸久了,笑都不会笑,哼”
说着,从鞋子里掏出一块小小的牌子扔向景涟,“喏,这就是你要的证据”
景涟身旁站着两人,其中一人便是言笑,他接住牌子研究了一下,确定没有问题了才递给景涟,而另一个高个子男子见到沐明铎从鞋子里掏出东西来,眼中闪过诧异,昨夜可是他替沐明铎搜的身,怎么会漏掉东西?
沐明铎看见那人的眼神,得意一笑,道:“看什么看,小心把眼珠子瞪下来,小爷不想让你找到的东西,你还真就别想找到”
高个子显然“修养”良好,对沐明铎的话完全无动于衷,依旧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倒是景涟开口道:“不知道三皇子深夜造访太子*,有何见教?”
“哟,识货呀。”对于景涟快速的判断,沐明铎略带惊讶,挑了挑眉,回答得也很干脆,“其实也没什么啦,只是我姐姐看上你了,作为未来小舅子的我,自然要先观察一下你的人品如何咯~”
景涟看着他,对于他这个爆料没多大反应,只是淡淡道:“哦?这是花萦公主的意思?”
沐明铎摊手:“看上你是我姐的意思,不过要观察你人品嘛,就是我自己的意思了。”
景涟点头:“三皇子虽然年幼,不过倒也敢作敢当,可是,作为齐潇国皇子,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昨夜的行为代表了什么吗?”
沐明铎眨眼,一派单纯之色:“能代表什么,反正这么点事儿你总不能将我咔嚓了,既然死不了,其他的事情就不该**心啦。”
“……”景涟难得无语了一下,道,“三皇子真是……豁达之极……”
“谢谢夸奖。”沐明铎一点也不脸红,“我一向是这样的,母妃说了,想得开才能活得久。好了,该问的问完了吧,太子殿下准备什么时候放我回去呢?如果你觉得这么轻松放我回去太儿戏,你也可以先去找我姐姐谈谈,看看这问题怎么处理,我没事的,等着也行。”
……果真是不用他操心,一席话下来,景涟身后的两个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可心头都不由自主的浮现一句话来:您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沐明铎倒是自在的很,坐在床上优哉游哉的等着景涟的答案。
景涟思索片刻,道:“既然如此,那就请三皇子再休息一下,待本王与花萦公主商谈之后,再做决定。”
沐明铎敏感的听出了一点点和预料不符的意思:“哎?什么叫再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