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涟惦记着走之前答应语玫的话,本就准备着随时启程,所以当关仁浩一到,所谓的准备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第二天一早就带着侍卫往回走了,语玫的预产期已经到了,他希望能赶得及和她一起迎接自己第一个孩子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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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玫要生了,不是因为时间到了,而是因为受到攻击摔倒。
“将军,都是奴婢的错,请将军降罪”产房侧屋,听着语玫一声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吟,谷冬面无血色的跪在赶来的梁延铮面前请罪,原本今日是由她负责语玫的近身安全的,可却出了疏漏。
梁延铮已经收起了平日里笑意盈盈的模样,俊美的眉目中满是凌厉,道:“你最好祈求上天保佑玫儿母子平安,否则……”就算我放过你,那位也不会允你活命。
谷冬本就自责不已,闻言屈身尽伏在地上,道:“将军放心,谷冬是小姐的人,生死都会跟随小姐。”
梁延铮深吸了口气,看了看外面已经闻讯赶来的暂理后宫的贵妃娘娘,他可不是闻诏入宫的,只得在侧屋里待着,本是千军万马前都可镇定自若的人,此时却不由得有些紧张。
关心语玫是其中一大部分,还有一小部分,是因为那位现在正在途中的太子殿下,当初自己可是拍了胸口保证语玫的安全的,此时却发生这样的事情,迁怒自己倒也罢了,若是连累佩娘……
罢了,相信佩娘是不会让玫儿出事的。梁延铮静下心来,转而看向谷冬,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字一句说清楚。”
“是。”谷冬唇畔已经被她咬破,可她却觉得嘴里的咸腥味已经透进了心底。
今日午后语玫按着平常的习惯去后院的小花园遛弯消食,懂药理的谷雨被佩娘喊去帮忙,所以就由谷冬陪着,刚走了一圈在小亭子里坐下,就看到谷雨急匆匆向这边跑来。
谷冬见她行色匆匆眉头紧皱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迎了上去问可是有事。
谷雨也不多说只是一边喊着语玫一边往语玫跑近,语玫也以为有急事就站了起来,哪知道谷雨突然发难,一掌狠狠拍向语玫,掌风凌厉无比,完全就是要取语玫性命的模样。
谷冬虽然及时发现却因为落后谷雨一步而慢了片刻,那人武功还高于谷冬,所以她虽然险险挡在了语玫面前,语玫却被掌风波及而摔倒,惊吓之下很快就见红了。
“那人现在在哪儿?”梁延铮静静听完,桃花眼一眯,杀意尽显,他倒要看看是何人培养的死士,居然能够无声无息的渗入防护如此严密的太子*。
谷冬道:“已经被押起来,夫人吩咐说让好好看着他,要保证毫发无损的活着。”
177 再疼,也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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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 再疼,也认了
当然得让他活着,在弄清楚那刺客是如何突破层层防卫之前,就是阎王要人也得留住了。
梁延铮明白佩娘这话的用意,事情已经发生,尽量减少引发的不良后果才是正途,亡羊补牢时犹未晚不会是一句空谈。
“你自去处理一下伤势吧。”梁延铮看了看谷冬,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谷冬受了不轻的内伤,此时能够跪立在屋中已是十分勉强,想到自家外甥女对身边亲近之人那嘴硬心软的性子,最终还是放软了语气。
“是。”谷冬捂着胸口勉强站起,晃了晃终于站稳,当时情况太突然,她根本来不及运功防护自身,那刺客的一掌是结结实实的落在她胸口,当时就震伤了内腑,能撑到现在全靠她以内劲撑着。
她也不走远,只坐到角落里凝神聚气,调息起来,她护卫不力愿承担一切责罚,可也得有命去承担才行。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产房内早就点上了足够明亮的烛火,虽然语玫是因为突发状况生产,可是本就临近预产期,生产所用的一切物资是早就准备好了的,所以从她被送进产房的那一刻起,一切都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的。
语玫舌底含着参片,跟着产婆的话有节奏的用力,尽管之前就知道生孩子属于世上最痛的事情,可真正体会到的时候才明白这种痛是靠想象完全无法诠释出来的。
佩娘不许语玫叫喊太厉害,免得没了力气生孩子,阵痛时语玫还能勉强冷静,尽量压低声音,只偶尔忍不住时喊一声,可到了真正开始生的时候,那种几乎要把身子劈开的剧痛一波一波的传来,语玫的冷静瞬间被丢到九霄云外。
啊啊啊啊啊啊啊真的好痛啊!!!!
生孩子真TM不是人干的活!!!
以后再也不要生了!!!谁说让再生就一刀砍了他!!!!
语玫痛得汗如雨下,脑海中只轮番滚过这几句话,滚到最后,只有一个念头:以后再也不生了!!!
“玫儿,加油,孩子的头已经出来了,再坚持一会儿!”佩娘一手和语玫相握,一手搭在她脉上片刻不敢放松,见语玫已经有了疲累之相,立时在她耳边出言鼓励。
“呼……呼……我知道!”语玫大口喘气,虽然已经痛到发懵可还是明白这事是不可能半途而废的,只能咬紧了牙不断用力。
“濮……阳……景……涟……啊!!”你个大骗子!!不是说要回来么你现在人在哪里?!
痛到极致,不由得想到那个让自己这般痛的男人,太子殿下的名讳一字一顿的从语玫牙缝中挤出来,若不是后气不足,那句粗话估计语玫也能骂出来。
“殿下……”屏风外捧着热水候着的宫女看着突然从翻窗而入的人,愣愣的连行礼也忘记了。
景涟也不理会,沉着脸进了内室,恰好赶上语玫喊出他的名字。
“我在。”景涟走 到床边,佩娘看了他一样就让开了,景涟蹲下【身】一手握住语玫的手,一手轻轻将她额上被汗浸透的乱发拨正,“玫儿,我回来了。”
能进产房的毫无疑问全是景涟走之前就挑选出来的人,对于景涟的出现虽略有惊讶,却不见丝毫慌乱,更加不会在此时说什么男子不得入产房这样的规矩来。
语玫正闭着眼大口喘气,听见景涟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因为痛得太过而产生了幻听,睁开眼时却看到思念许久的人也正看着自己。
“你……”语玫嘴唇颤抖,不大敢相信这是真的。
“是我,玫儿对不起,我回来晚了。”景涟亲了亲语玫的手背,温言安抚。
“温仪,温仪用力啊,孩子就快出来了!”只是此时明显不是温情的时候,产婆见语玫因为景涟的出现忘了用力,连忙出声提醒。
“知道了,别嚎了!”从见到景涟的那一刻起,语玫便觉得之前正在渐渐消失的力气瞬间回满,抓紧了景涟的手将他拽到眼前,神色有些狠狠的道,“记住,我是为你生孩子才痛成这样的!”说罢,深吸两口气,顺着孩子往下坠的劲儿用力,再痛,也认了!
一炷香后,产房内传来了婴儿响亮的啼哭声。
昭旭三十九年十月十八,太子长子出生,旭帝赐名濮阳正皓。
语玫生完孩子就累得直接睡着了,连孩子都还算第二天睡醒了看到,此时孩子正在襁褓里睡得香甜无比,连自个儿妈妈正用一种堪称奇怪的眼光打量自己都不知道。
“嗯……挺好看嘛!”语玫观察半晌,得出了一个差点让周围人集体摔倒的结论。
“玫儿,你……”佩娘还以为她看了这么久要得出什么惊人言论,结果她却来了这么一句,不由得哭笑不得,“你和殿下的孩子怎么会不好看?”父母俱是姿容俊秀,孩子又会差到哪里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语玫按着奶娘的指导调整抱孩子的姿势以便让孩子更舒服一些,“只是有些好奇,呵呵……”
前世终其一生她也没机会拥有自己的孩子,对于出生小孩子的印象几乎都是来源于小说描写,像什么“皱巴巴的像个小猴子”,“要四五天才能长开变得白白胖胖”之类的,所以第一眼见到自个儿不到二十四小时就已经又白又嫩的小家伙的时候,不由得直接说出了口。
嗯,这就是让自己当时痛得死去活来的小东西啊,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佩娘端过补汤,道:“你啊,一点也不像当了娘的人。来,把汤喝了,现在已经不烫了。”
“哦。”语玫乖乖的接过来喝掉,虽然现在看到汤都有种胃已经满了的感觉,可她也明白现在不是可以任性的时候,生孩子不论什么情况对母体都是一大损伤,更何况她现在的身体并不属于特别适合生育的阶段,可不能出一点纰漏,不然下半辈子遭罪的可是自己。
喝完汤语玫很快又困了,佩娘就让奶娘抱着孩子回去,让语玫好好休息。这一觉语玫一直睡到天黑了才又醒来。
“唔,什么时辰了?”语玫睁开眼,透过床帐看到外面有人守着,便出声问道。
床帐很快被撩开,景涟带笑的脸出现:“醒了?要喝水么?”
“嗯。”语玫点点头,景涟坐到床边,替语玫垫高了枕头,然后伸手取来温热的水小心的给语玫喂下,神态动作都温柔至极。
语玫就这样就着景涟的手一口一口的喝着水,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小别初见的缘故,这样小小的温馨就让自诩见过各种言情场景的语玫微红了脸颊。
“玫儿。”待语玫喝完水,景涟便又握住她的手,双眸定定的看着她,慢慢道,“我回来了。”
“哦。”语玫不断在内心唾弃自己没出息,居然脸红害羞身子还不知道说什么好。
景涟自是能看出语玫这是真的害羞了,心情顿时大好:“虽然稍微有些晚,可还是和你一起迎接了孩子降生,所以,就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么?”说罢,还凑到语玫耳边轻声道,“孩子他娘……”
语玫顿时羞恼皆有:“去,少油嘴滑舌,谁生你气了!你是去办正事,我又不是那般不知轻重的无知少女。”这家伙出去溜达了一圈更是了不得了,连普通百姓的调笑话都学会了,真是……让人知道了很丢份啊知不知道啊太子殿下!
话虽如此,可语玫嘴角的笑意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也许,相信他的感情并不是自己想像中那么困难,至少自己肯为他生孩子,不是因为之前的那种交任务的心态,而是真正的想要拥有一个有他和自己基因的孩子。
景涟笑:“我知道玫儿一向识理,可那是对旁人,若是对我能偶尔撒撒小性子,倒也是不错的。”
此话一出,之前的温馨浪漫气息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语玫忍不住抽抽嘴角:“呵呵,你这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呢?”喂喂太子殿下我真没看出来你还有隐性的M属性,简而言之就是欠虐呢你!
“当然不是,我只是希望玫儿在面对我的时候,能够多展露一些真性情。”景涟给语玫掖了掖被角,“对了,父皇给孩子取名叫正皓,皓月当空的皓,意为皎洁,明亮,端正,大气,你喜欢吗?”
“濮阳正皓,挺好。”语玫倒是没那么些讲究,名字么,顺口就行。
两人正聊着,门口响起谷雨的声音:“殿下,药熬好了。”
“进来吧。”
谷雨从外间进来,将瓷罐里温着的药倒入小碗里端了过来。
“你先下去吧。”景涟接过碗,神色淡淡的吩咐,这丫头此时进来有何意图他能想到,不过也不打算给她机会开口,没有保护好玫儿还想求情么,胆子不小。
“哎谷雨,谷冬呢?”只是语玫和她俩的默契好得出乎景涟的意料,见到谷雨她顿时就想起来了,“她受伤了吧?现在怎么样?”
“小姐……”谷雨迟疑了片刻,在景涟几乎可以说是冷酷的目光下最终没多说什么,只是道,“谷冬她没什么大碍。”只是被太子关起来了,生死不明而已。
178 想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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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让她好好养伤,以后还得继续待在我身边呢!”语玫这次没让景涟喂,自己几口就喝完了药,这才对谷雨笑眯眯的说道,“相信我,她不会有事的。”
“是。”谷雨见语玫听出了自己的弦外之音,遂恭敬的端着东西退下,太子殿下的眼神杀气太重,待久了有点承受不起。
等谷雨关好了门,景涟才颇为无奈的叹道:“玫儿,不要太过心软。”
语玫依旧笑眯眯的:“我也没有太……过心软啊,你说是吧?”都已经过了一天了,想必谷冬吃了不少苦头,景涟的手段是她没领教过,可完全能想象得到有多厉害,否则一向沉稳的谷雨也不会如此贸然的来向自己求情了。
景涟在语玫寸步不让的目光下,终于败下阵来,道:“好吧,没有下次了。”
“谢谢,我以后也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语玫目的达到,小小松了口气。
“玫儿,你我之间不必道谢的。”景涟拍拍语玫的手,现在看到语玫,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到昨日语玫在产房里抓着自己有些恶狠狠的说“我是为你生孩子才痛成这样”的样子,比起往日里的狡黠模样,这样略带凶狠劲儿的玫儿,似乎更得他心啊。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咳,这么奇怪。”语玫斟酌了一下,还是把猥琐二字替换了下来,这还是她不知道景涟在想什么,若是知道了,就只有一句话可以形容了——太子殿下你就是个隐性M绝对没错!
“我在想啊……”景涟稍微拖长了一下,做了片刻心理准备,才道,“玫儿,陪我过一辈子吧!”
说这话的时候景涟并没有如往常一般嘴角带笑,神色是无比的肃穆,一时间让语玫为之怔忪,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我……我本来就会和你过一辈子啊,除非你休了我……”
“玫儿,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景涟打断语玫的话,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不打算再给语玫试图偏离话题主旨的机会。
“我……”语玫抿了抿唇,有些紧张道,“景涟,这是不是有些快了,你前一段时间才说了给我时间让我相信你的感情,现在就要我做决定,我……”
“这两者并不冲突啊。”景涟放缓了语气,好听的声音因为略微压低带着一种魅惑人心的磁性,“玫儿,让你试着相信我和决定和我过一辈子这两件事并不冲突啊。”
“怎么会不冲突,我若不确定是否相信你,又如何决定和你,和你一生相守?”
景涟笑了:“玫儿,你弄错了主次次序。我知道你并不怎么相信我的感情,万一一不小心有了什么误会你就跑了,到时候我找谁哭去?所以我才要一个一辈子的誓言拴住你,你想啊,若你有了一辈子的时间,就可以慢慢的用这一辈子来看我是否值得你相信,我也愿意花一生的时间来证明。”
“可是……”语玫试图做最后挣扎,可景涟不打算给她这个机会,继续道,“玫儿,答应我吧,你总是说要考虑是否相信我,可是我都还不知道你是否倾心于我,我很担心……”
“……”语玫张大了嘴,不可置信的看着景涟,内心波涛汹涌,喂喂喂,这人是在装可怜么?!是吧,是吧,一定是的!那么强势的人会担心自己爱不爱他?!
“玫儿……”语玫的直觉委实准确,景涟就是在扮可怜,在听到产婆高兴的禀报是个男孩的时候,他第一反应不是高兴于自己有了血脉相连的孩子,而是爱怜的亲了亲已经因为疲累而昏过去的语玫。
那一刻,他就想明白了,眼前这个女子才是要陪自己过一生的人,那些仇恨一一清算之后也就会渐渐淡去,并没有重要到占据自己所有生命的地步,占据生命最重要的,应该是爱而不是恨,否则老天让自己重活一世还有什么意义呢?
“……好吧。”语玫的防线终于全面崩溃,应承了景涟的要求。
答应的话终于说出口后,语玫不仅没有后悔,反而觉得轻松了不少,也是,总是把自己的心门紧闭着,日子久了也会觉得憋闷的,答应了就答应了,反正最差的结局不外乎是被欺骗,到时候把门重新关上就是了。
“玫儿,我爱你。”景涟满足了,俯身在语玫唇上印上一吻,然后将唇移到语玫耳边,轻声却吐字清晰道,“我,濮阳景涟,许以我的妻关语玫一诺,一世一双人,白首共偕老。”
语玫心下一颤,几乎要流出泪来,吸了口气勉强忍住,道:“承君此诺,望君不负。”
景涟亲了亲语玫眼角,将那还是没能忍住的泪花吻去:“君承此诺,绝不负卿。”
君承此诺,绝不负卿。
这句话,在语玫梦中足足转悠了一个晚上,谷雨半夜起来查看语玫情况,却看到她家小姐侧身而卧,即便已经入睡,那唇畔的微笑都写满了幸福。
这一夜,语玫安睡,连梦都是溢满甜蜜的粉色泡泡,可对于某些人来说,却是连想做噩梦的机会都没有。
梅淑颖很害怕,非常害怕,从听到行刺关语玫的刺客被抓住开始就一直又惊又怕,而这种惊惧在她就寝前被人打晕,醒来后发现自己待在这空旷无一物的冰冷石室里之后升到了最高点。作为从小娇养,长大后又因为美貌才华被人捧着护着的她自是没被监禁过,可这并不代表她不能判断出此时她此时的境况。
初时梅淑颖尚能大喊大叫,可过了好几个时辰却没有任何回应,唯一通向外界的铁门关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点光亮从门上面不足手掌宽的窗口透过来,却只能让石室显得更为阴森恐怖,到现在,梅淑颖已经没了力气和胆气再大声叫喊,只凭着求生的本能缩在墙角低低的念着救命。
“吱呀……”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紧闭的铁门终于在一声干枯刺耳的转轴声中打开了,此时梅淑颖又冷又饿又惊又俱,恍惚的抬起头来却被刺眼的光芒给弄得睁不开眼,等她好容易适应了光亮,第一眼看去时映入眼帘的就是景涟面无表情的脸。
“啊!!”梅淑颖其实心头隐约猜到抓她来的人是谁,可想到是一回事,证实的时候又是一回事,再加上景涟眼神中透出的那种冷厉,直接就让本就惶恐不安到极点的她惊叫出声,梅淑颖颇有急智,不过片刻即反应过来,连滚带爬的往门口行去,嘴里哭叫着,“殿下,殿下救命啊!!”
不愧是有着天下第一的美丽皮囊,即便此时形象有些狼狈,可哭起来还是梨花带雨般让人怜惜不已。梅淑颖也知道她被抓到这里来事情很有可能败露了,只是现在她别无他法,只能奢望着景涟还不确定以及对她有一份怜惜——她对自己的外表很有信心并且很善于物尽其用。
眼看着梅淑颖就要抱住景涟的腿了,她心头暗喜,面上却哭得更加委屈,打算在抱住景涟后就以最美的姿势晕倒:“殿下,妾身好害怕……”
“砰!”只是事与愿违,在她指尖堪堪触到景涟下衣摆的那一刻,景涟动了,一脚就将梅淑颖踢翻在地,景涟是什么样的脚力,梅淑颖这下是真的晕过去了,这还是脚下留情了,否则她就不是晕过去而是直接香消玉殒了。
“泼醒。”景涟厌恶的皱了皱眉,冷冷吩咐道。
“是。”跟来的人也不会有什么怜香惜玉的想法,直接一桶冷水泼上去,晕了还不到半刻的梅淑颖便立时低吟一声醒了过来:“咳,咳咳……好痛……”
这次景涟没让她开口再哭号,冷声道:“清醒了没?”
梅淑颖的心已经凉了半截,可还犹不死心,捂着疼得厉害的胸口抬眼看向景涟,美丽的大眼中闪烁着害怕,疑惑,伤心等等情绪:“殿下,你为何要如此对待妾身?”
景涟在侍从搬来的椅子上坐下,嘴角竟然隐约浮起一抹笑意,只是不同于往日的温文尔雅,反而显得冰冷而充满杀气,他看着梅淑颖,道:“你说呢?”
梅淑颖被景涟看得一抖,低下头不敢再与他对视:“妾身不,不知道。”
“不知道?那我问你,关温仪遇刺一事,可与你有关?”景涟的声音凉凉的,不带多余感情却依旧让人心悸。
“妾身一直待在自己的院子,怎么会和这事有关?”梅淑颖藏在袖子里的手指一紧,事已至此,她只能咬紧牙关死不认罪,想来那人是不会出卖自己的,只要太子没证据,也不会拿自己如何。
“哦,那我问你,你觉得那刺客应该如何处置?”
听景涟这样说,梅淑颖便断定自己没有被出卖,心下稳定不少,立时抬头道:“妾身认为,那刺客胆敢行刺温仪,差点伤及殿下骨肉,决不可饶恕,必须杀之以儆效尤!”那人被抓,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还是死了让她更放心。
景涟脸上那一丝笑意倏然消失,头也不回的说道:“嗯……橙九,你可听清楚了?”
179 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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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 诚实
梅淑颖身子一颤,显然没想到景涟竟然把橙九也带来了,想到自己刚才的话,她不禁担心橙九会因此而供出自己,毕竟……自己要置他于死地。
橙九,也就是被抓的刺客被人押着从铁门外走进来,是一个身材高大,长得很普通的青年,他看也不看低下头不敢看自己的梅淑颖,道:“橙九听清楚了。”
“可后悔?”
“不悔,无悔。”也不敢后悔……橙九面色苍白,看起来一副心力憔悴的模样,却依旧直视景涟的双眼,道,“主上说过,敢做,便无可悔。”
景涟面色一寒:“这话你倒记得清楚。”更该记住的却忘记了。
“主上所言,橙九皆铭记于心。”到此时,橙九才转头看了梅淑颖一眼,“只是情之所至,心不由己。”
“即便知道一开始就是欺骗?”
橙九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是。”
“现在依然如此?”
“是。”
景涟沉默,目光在橙九与梅淑颖身上来回巡视了几次,才又开口道:“既如此,便让她陪你一同上路吧。”
橙九还没回答,梅淑颖就突然叫了起来:“不!殿下,我是冤枉的!他污蔑我,我根本不认识他!你要相信我啊!真的不关我的事!!!”
听见景涟要她的命,梅淑颖连自称都变成了我,哭叫着想要扑到景涟面前,却被一旁的侍从按住,急得她不停挣扎却又动弹不得,那副疯狂的样子哪里还有一点天下第一美人的娴静优雅。
景涟已经没了和梅淑颖对话的心情,对侍从挥挥手道:“带下去。”
“不!殿下,我爹是朝廷命官,我要是突然死了,他不会善罢甘休的!!”梅淑颖被吓得没了理智,一边徒劳的挣扎一边竟然出口威胁景涟,“还有那些天下的才子和钦慕我的人,他们一定会为我报仇的,你要想清楚!!”
你爹是朝廷命官,我还是管朝廷命官的人呢!咳,语玫式吐槽乱入了。
景涟自然不会把梅淑颖的话放在心上,梅淑颖这样的嚎叫只不过是添了一份恶心而已,直到听不见声音了,景涟才重新看向一动不动跪在地上的橙九:“你眼光真不咋样。”
橙九苍白的脸上竟然露出丝丝微笑:“因为主上什么都教导过橙九,唯独感情不曾提及。”顿了顿,橙九伏下【身】,规规矩矩的冲景涟磕了一个头,“属下以怨报德,不求主上宽恕,唯求主上安泰一生。”
话音落,橙九的气息也消失于石室中,这个曾经是第一批景涟培养出来的暗卫中最出色的男子,再也没能起来。
景涟心情并不好,当他得知刺客竟然是自己的人时,第一反应是暴怒,没想到两世经历,竟然又遇上了背叛之人,可当他看到被锁住琵琶骨的橙九的眼睛时,又冷静了不少,明明气息并不算微弱,可橙九的眼睛已经没有了一丝生命的气息。
这个人,心已经死了。
景涟对这样的眼神其实很熟悉,在他初回来的那一段时间,每当独自一人照镜子时,看到的都是这样的一双眼睛,只是他是幸运的,遇上了让自己重新恢复生机的人,而这个人,很明显今生已经没有机会了。
给了橙九一具全尸,甚至满足了他和梅淑颖死同穴的愿望,并不是因为景涟心软,而是橙九应得的,以橙九的武功,若是他真想杀了语玫,别说谷冬毫无防备,就算是全神戒备再加上一个谷雨,他都完全能在其他暗卫反应过来之前得手。
“在想什么呢?”语玫伸手在景涟眼前晃了晃,以景涟的武功竟然没发现她已经醒来,可见他想事情想得有多入迷。
“醒了?要喝水吗?”景涟回过神,冲语玫温柔一笑。
“嗯。”语玫点点头,在景涟的帮助下坐了起来,其实过了两天,她现在不像最开始那般虚弱了,只是还不能下床,只能每日躺着修养。
景涟喂语玫喝了水,又给她理了理靠枕和被子,才道:“玫儿,梅贤仪病重,太医说撑不过这个月了,为了避免给正皓带来晦气,已将她移出宫外修养去了。”
这就是曾经的天下第一美人和才女以后消弭于世的官方发言了。
“是她?”语玫有些意外,梅淑颖的父族并不算名门望族,应该没能力培养出能够突破太子*防护的人才对。
“是我的人出了问题。”在语玫面前,景涟也不打算隐瞒这一点,从他意外受伤到语玫遇刺,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太过自信而疏于防备。
“哦……”语玫对此并无太大反应,景涟是厉害不假,可毕竟是人不是神,偶尔疏漏那也是很正常的。
只是景涟对语玫的反应不甚满意:“哦?就没其他想说的?”
语玫想了想,道:“记得亡羊补牢。”
“还有呢?”
“我以后也会小心的。”语玫伸手欲要去拉景涟的手,尽量说着让气氛轻松一些的话,她不希望景涟太过自责。
“要我替你报仇么?”景涟见语玫动作,立即先一步握住她的手,语玫可是跟着佩娘学过医的,现在他虽然外表气色和正常人差不多,可一探脉立时便能知晓他至今伤势未愈。
语玫觉得景涟这个问题有一丝与前面的话相违的感觉,可也没太在意,以为他在逗自己开心,便道:“那请问太子殿下,你可有为我报仇啊?”
“当然有,妄图伤害我的妻儿,岂能容她活着。”景涟说着,不自觉的露出一丝冷酷神情。
“我相信你。好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你去看正皓了没?”语玫本来是打算用另一只手拍拍景涟的手背以作安慰的,可景涟却下意识的又一把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这下,语玫觉察出不对劲来了,“你怎么了?”
景涟在他握住语玫另一只手时立即就知道自己这动作太过了,待得语玫问话,便将她的手放在一起用手包住,道:“还能怎么,你现在不能受凉不知道么,挥舞着爪子想干甚?”
“只是手而已,况且屋里很暖和的,不用那么紧张。”语玫果然被糊弄过去,景涟的反应委实太快,而语玫这两天又听了不少这个时代关于产褥期的护理习惯,在那样可以说是谨慎到夸张的规矩下,景涟这理由也很说得过去。
“小心为好。”景涟将语玫的手放回被褥里,继续转移语玫的注意力,“想看正皓了?问问奶娘,要是醒着就抱过来。”
门口侍立的宫女领命而去,很快,奶娘就抱着小家伙进来了。
刚出生的小孩一天没多少时间是醒着的,语玫这真算是运气不错,奶娘说小家伙也是才睡醒没多久,这会儿刚吃完奶,小脸蛋红扑扑的,一双眼睛又大又圆,被语玫接到怀里时竟然还咧着嘴笑了起来,美得语玫乐滋滋的亲了小家伙好几口,道:“还算你有良心,知道是娘亲就笑,以后也要继续保持知不知道,要孝顺,要听话,不许娶了媳妇忘了娘,晓得不?”
于是,刚才还聪明敏锐的知性美女,在见到自家小宝贝的时候智商锐减,立时变成傻妈妈一枚。
奶娘是景涟的人,本来受过训练遇事处变不惊,可听到语玫对一个出生不过几天的小婴儿这样说话,还是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只好低了头使劲忍耐。
景涟对语玫这从未展露的一面也颇为感兴趣,只是这样的场景他自己一个人欣赏就行了,便摆摆手示意奶娘退下,然后专心看着语玫抱着自己儿子发傻,心道:都说女子为母则强,当了母亲之后都会成熟稳重不少,可自家这个,貌似是幼稚了不少?
语玫和小家伙说了好一会儿,当然没得到半点回应,一抬头正好对上景涟含笑的双眼——不是平日那种温柔的笑意而是饱含戏谑之意的微笑,语玫顿时就恼了:“笑什么笑,我教育儿子不行么?!”
“就是觉得很幸福。”景涟声音不高,透着温柔气息,“我也有妻有子了,若是再添个女儿就再好不过了。”
前面两句都让语玫心神微颤,各种幸福甜蜜溢满心间,到了最后一句,顿时有些黑线:“你要愿意,可以妻妾成群儿女成堆的。”
聪明的太子殿下不知道,他难得感慨,却因为最一句戳到了语玫的痛脚,至少是短时间内的痛脚,之前生孩子的痛还刻骨铭心,即便现在小正皓又乖又可爱让人恨不得抱着不撒手,可要让语玫在生产之后的几天内就决定再生……很困难……
“我的孩子,只能由我认定的妻子来生。”太子殿下犹不自知,继续戳语玫的痛脚。
“那要是万一怀上了呢?”语玫其实并不是喜欢翻旧账的人,只是痛脚被太子殿下连续踩了两下,不计较也计较了——所谓产后初期的女子,脾气什么的,就不要太期望了。
景涟认真道:“不会有万一。”他应了玫儿一世一双人,便不会沾染其他女子。
语玫撇嘴:“哼,说得好像以前没人怀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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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 康氏要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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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 康氏要倒霉
“的确没有。”景涟道,“康惜瑶那次其实并未真的怀孕,不过是想要找借口除掉梅淑颖罢了,当然,如果可能,将你一并拉下水更好。”
“怎么还有我的份,当时我已经够低调了好么……”语玫再次黑线,假怀孕什么倒不让她觉得惊讶,只是这康惜瑶的心也忒大了点吧,那时好像才成亲不久,居然就想一下子全都PK掉啊。
景涟伸手抚平语玫微皱的眉头,道:“再低调又如何,你的身份和背后的家族摆在那里,就算不甚受宠,对她也是莫大的威胁。”
“唉……”语玫叹气,看来那时自己的步步谨慎并不是多心啊,“不过你既然知道她是假怀孕,怎么不拆穿她啊?”
景涟冷笑,声音平淡的丢下一枚小炸弹:“若是拆穿了她,又如何让她因为遇刺受伤而失去生育能力呢?”既然已经认定了语玫是他要共度一生的人,那他的黑暗面也没必要再在她面前遮遮掩掩。
语玫果然大吃一惊,愣道:“什么,那刺客是你……”说真的,语玫不是圣母,但她现在真的觉得景涟这样有些狠,可她并未说出来,希望景涟能给一个这样做的理由。
“觉得我太狠了?”景涟一眼就看出语玫的未尽之言,也不解释,只道,“玫儿,或许现在说有些晚了,但是我希望你能接受,你的夫君,从很多方面来说并不是一个善良仁慈之人。”
景涟话说得比较婉转,可那语气神态全然就是“你不接受也得接受”的样子,语玫不由得暗笑,道:“嗯,我理解,其实我也不是一个特别善良仁慈的人,只要有合适的理由,心狠手辣又如何呢。”
“你不理解,玫儿。”看着语玫那双映着自己影子的双眸,景涟忽然产生了一种想要将一切都告知语玫的想法,可很快又被他压下去了,他的经历太过匪夷所思,如何叫人相信,现在说太过突兀,不如徐徐图之,“我的母后就是太过善良,结果却被她帮助过的人害死,最可笑的是,他的儿子一开始还认贼作母,若不是后来发现真相,就差点真的尊她为母了……”
景涟又平静的扔下一个炸弹,显然比刚才那个有威力多了,直炸得语玫张口结舌:“景涟……”这样的事情在宫斗历史中并不算少见,可当真正发生在自己身边最亲密的人身上时,语玫还是心疼得不行,想要开口安慰,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景涟却并没有太难过的样子,再多的痛他也尝过了,现在只是旧事重提而已:“康惜瑶便是皇后的人,就算她那次的孩子‘没了’,以后再生下来的孩子也不会是我的骨血,既然已经决定站在我的对立面,干脆就彻底绝了她的念想。”
语玫不清楚景涟怎会如此确定,可这若是真的,那康惜瑶的胆子也太大了,混淆皇室血脉的罪名啊,不说株连九族,至少也会连累她本家一族,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啊?皇后以后再如何有权势,也比不过你吧?”抱大树什么的还是要看准潜力值才行啊!
“那可不一定,在她们看来,我对皇后是敬如生母,以后必定事事遵从,再者,皇后娘娘不也有皇子么?而且,也是嫡子,谁登帝位还不一定。”景涟继续扔炸弹,平静的好像只是在和语玫讨论天气如何一般。
“你说六皇子?”语玫对濮阳景裴的印象还停留在当年那个嚣张跋扈的小孩子阶段,那时景涟好像十分疼爱他,可现在看来……语玫想了想,道,“别不开心了,不要为试图伤害你的人费神,呐,我保证,我永远不会背弃你的。”
虽然有些晚,可语玫总想说些话让景涟不那么难过,这样的回忆绝对不是什么美好的事情,回想起来又岂会如他表面一样平静。
“我没有难过。”从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就只有恨,恨到让灵魂不得安宁不入轮回也要生生扭转回最初的时刻,景涟隔着被子拍拍语玫的手,又道,“玫儿,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我有时是毒辣无情,可那只建立在旁人先亮剑的前提下。”
语玫笑着点点头:“嗯,我明白,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么,这也是我的行为准则。”
景涟闻言,脸上终于露出温和的笑意,道:“哦,这样啊,那我问你个问题,作为一个不能生育的正室,在侧室已经育有夫家长子的情况下,要如何做才能保住自己的地位呢?”
这样的隐喻也太明显了,刚才还温和的语玫顿时炸毛,眯起眼磨牙道:“你是说康惜瑶在打正皓的主意?!”
这丫胆儿委实忒肥啊,很好,佩娘教了那么多后院的手段,正好自己还没怎么用过,这次她完全不介意全部在康惜瑶身上试试!敢动她儿子,活得不耐烦了!
所以说,有崽的母亲都是强大又凶狠的,尤其是当旁人试图伤害她的孩子的时候。
景涟也看出来自家爱人杀气腾腾的样子,连忙顺毛之:“冷静点玫儿,你现在不能太激动,听我把话说完,康惜瑶的确是有打正皓的主意,可她不会有这个机会,我不会允许她有这个机会的。”
“……”这一瞬间,语玫觉得自己对景涟的感觉貌似又回到了很久以前那种忒想拿鞭子狠狠抽一顿的时候,知道自己不能情绪激动还拿话刺激我,什么人啊这是!
景涟摸摸鼻子,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点欠抽,道:“别生气了,都怪我乱说话,玫儿别恼我好么?”
现在听到景涟道歉,语玫已经不复最初那种日出西方的惊悚感了:“唔,好吧,原谅你。不过我先说清楚哦,如果康惜瑶以后不死心要再想动正皓,你可别怪我心狠手辣!”哼,管她是不是你正妃,反正大家同一天进门,自己算不上什么小三插足,没必要对她心怀愧疚!
景涟看着语玫跟龇牙的小猫似的口吐具有攻击性的言辞,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宠溺的点点语玫的鼻头,道:“嗯,我知道,我的小玫儿可是很厉害的!”
“去,一点都不真诚……”语玫扭开头,对景涟类似哄小孩的语气表示很不满,其实她真的有两把刷子的,只是相对于景涟来说很不够看而已。
景涟继续顺毛之:“我很真诚的,能被梁大将军称赞的人,自然有过人之处。”
那可不一定,自己是你没看到你的梁大将军抽风而已……
“殿下,皇上宣召。”语玫正腹诽着自家美人舅舅,门外响起了小平子的声音。
“知道了。”景涟应了,然后对语玫道,“玫儿,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晚上回来陪你用饭。”
说罢起身在语玫额间印上一吻就转身离开,语玫又坐了一会儿,觉得困了就躺下继续休息,反正现在的她在月子里,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好好静养……
入冬了,旭帝的身体越发不好,精力大不如前,再加上景涟遇刺一事,更是让这位还不到花甲的皇帝看起来苍老了不少,不过看到自己最疼爱也是最出色的儿子,旭帝心情好了不少,见景涟行礼忙道:“你身上还带着伤,还行什么礼,快坐下。”
“谢父皇,儿臣的伤已无大碍。”景涟在书房一侧的椅上坐好,看着旭帝苍白虚弱的样子眉头微皱,“父皇今日可感觉好些了?”
旭帝咳嗽几声,道:“前些日子太医院换了药方,倒是感觉好了很多,只是终究比不上以前,唉……不得不服老咯……”
景涟道:“父皇正值壮年,哪里老了,以后正皓还盼着皇祖父教导呢!”
旭帝闻言,笑道:“你自己这做父亲的不思虑着教导儿子,倒是把主意打到父皇身上了啊?想得倒是美!”顿了一顿,收敛了笑意,道,“不过,涟儿你可是真的决定放弃康家丫头了?其实康家丫头家世手段都不错,是做你皇后的极大助力,虽然不能再生,以后将出色的皇子放在身边养作嫡子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