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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二人练爱
作者:加菲鱼
【文案】
如果两个人在一起越变越二,那么请相信他们绝对是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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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去一礼拜,我病了五天,说句‘你很想我’不为难吧?”
“我是那种无聊到会说谎话的人么?”
“……不是。”
“你是那种听谎话打发无聊的人么?”
“……不是。”
“我很想你。”
“……”
谨以此文献给我们呼啸而过的青春。
内容标签:欢喜冤家 天作之和 虐恋情深搜索关键字:主角:梅制 ┃ 配角:一堆男女 ?其它:12暑期鱼仔重磅打造的校园恋曲
01
国家扩招,学校扩建,这两件事儿摆在一块儿,横看竖看都上应政策,下应内需,绝对符合构建和谐社会这一宏伟战略目标。可是扩招落实了而扩建却拖了个三年五载未见任何建树,便也铸就了日益增长的人口与拥挤狭小的活动空间产生的尖锐矛盾。
以学校在国内有口皆碑的知名度,登高一呼:咱要扩建校区。哭着喊着求着承建的人一定多如过江之鲫,足够填满马里亚纳海沟!那有人要问了,都五年了一马里利亚纳海沟的人哪儿去了呢?理由很简单,一海沟的人没被校方瞧上呗,偏就瞧上了一位杰出校友,喜马拉雅山似的享誉全球的建筑师。
众所周知混到“享誉全球”这份上的建筑师,一般不能简单理解为“建筑师”,而是艺术家,再个众所周知,艺术家追求的从来都不是效率,而是境界。
于是乎等杰出校友弄出设计图,学校再屁颠颠跑去圈地选址、打桩盖楼一通忙活儿下来,又毕业了三拨人马,而骆规规也在此期间,通过高考撕开一条血路杀入名校窄门,从大一新鲜人变成了大二老鸟。
“嘭”的一声,方剑把半箱泡面搁到桌上,然后冲着坐在窗口的骆规规笑呵呵道:“亲爱的学妹,接下来就拜托你了,最多顶两个钟头,昊天一准来换你,谢谢啊谢谢。”
骆规规默默瞄了一瞄泡面的外包装,还好,是她喜欢的口味,所以她什么没说,视线调回窗外,继续看向楼下,官方称作“井然有序”实则兵荒马乱逃难一样的搬迁大军,把学校本不太宽裕的道路堵得几欲瘫痪。
这些人到底瞎忙什么呢?
“那学妹,我先走了,辛苦你。”方剑显然习惯了骆规规的寡言少语以及堪称呆滞的表情,奉上贿赂品后心情愉悦的走出去,帮亲亲女友搬家咯!
良久,骆规规转过头来,摘下眼镜捏捏鼻梁,偌大的仓库斯人独立,空气静谧如凝固,与外头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她撇嘴,真够无聊的。
本来此次搬迁没他们系什么事儿,可怪就要怪一星期前,给新校区落成剪完彩的杰出校友,受校方热烈邀请回老校区重温故梦,也不晓得怎么搞的,杰出校友瞧着他们这栋实验大楼尤为不顺眼,什么又破又旧又功能不齐全嘚啵嘚啵数落一堆,正当校长大人一边擦汗一边赔笑的当口,杰出校友自告奋勇要帮忙重新设计,并且突破艺术家高山仰止的“境界”,效率其高的拉来赞助……这天上掉馅饼刚巧砸在脑门上的事儿,校方必须毫不大意的一口吞下,开玩笑,从设计到施工一律免费,不吃白不吃!
那头校方刚往墙上喷上白晃晃的“拆”,这头实验大楼所有相关科系立马土豆搬家——滚!
其他系倒还好,无非打包搬走些瓶瓶罐罐,而他们法医系,除了瓶瓶罐罐,还有各式管制刀具以及一仓库“标本”,这种规格的“标本”是没办法于光天化日之下搬运的,不说会吓到同校的莘莘学子们,就算吓到花花草草亦是罪过啊罪过。
经过系领导认真研究商量,最终定于今日戌时三刻启动“湘西赶尸”计划,鉴于该计划广泛涉各项有技术含量跟无技术含量的问题,全体女同学便不予参与了。
那么身为如假包换女儿身的骆规规为什么独自留守在空无一人的仓库呢?唉……溜太慢,被那票超级无良的学长逮住了。
谁说长得像鬼的就不怕鬼的?骆规规嗤鼻,顺顺盖住眼睛的浓密刘海,比起性别歧视她更痛恨外貌协会的“狗眼看人低”,完全没有任何罪恶感的专挑她这颗软柿子捏。
随着太阳逐渐西沉,仅剩的一辆大卡车拉走了“土豆”们,骆规规百无聊赖的摁亮了仓库大灯,其中一盏灯十分应景的闪了十几下才消停,却不是走向光明而是直接挂掉,真不该怪人家杰出校友挑剔,口沫横飞的管这栋房子叫做“危楼”。
骆规规看了眼腕表,离下个学长过来接班不到二十分钟了,背上包包,再抱起那半箱泡面,她一步一个脚印,悄没声飘出仓库,遵守礼貌是美德,尽管在她眼里世界上只分两种人——喘气儿的和不喘气儿的,但绝不能因为对方不喘气儿好多年就可以粗鲁对待。
脚下的实验楼毕竟她进进出出了两年,虽不至刻印下什么不可磨灭的美好记忆,但总归有些感情,过不多久这儿说拆就要拆了,而新大楼万一像新校区那样,羊拉屎似的半天建不起来,估计挨到她毕业了也没机会再回来,就让她做一次永别前的巡礼吧。
因为搬迁楼道里丢满废弃不要的破烂杂物,简直像刚刚经历了一场大地震,骆规规小心翼翼避开,在各个教室、实验室之间悠游穿梭,果然是人去楼空空寂寂,旧日恩情情切切……
忽然止步于三楼某处,骆规规定睛看着墙上的标识牌,虽一墙之隔却一边挂着“Man”,一边挂着“Woman”,貌似打小她都没荣幸参观过“Man”后面的那方天地,不知有何玄妙之处?不如趁此“风高月黑”之际小觑一二好了。
“咿呀……”
哟,原来有一喘气儿的在啊。
还站着?
站着也能尿?
“咦?”
你看我,我看你,然后她顺着往下看,对方也顺着看了下来——“嘶……”
非礼勿视!骆规规下意识挪开抵着门的脚丫,然而总觉得就这么跑走实在缺乏礼貌,于是她又踹开门,对那个尿到一半的男生表达歉意。
“呃……”她翘起大拇指,“你是男人的骄傲。”
没料到她再度出现的男生,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瞪着她,费力的想理解她话里的意思。
墙角,窗下结成的蛛网在树叶切割过的夕阳余晖光下,漾出斑驳的丝光,网中央的蜘蛛缓缓的踏出了一小步,男生的青筋却爆出一大条,扯开喉咙:“喂!!!”
骆规规即刻回神,边逃命似的转身疯跑边大声叫:“对不起,你就当我从来没出现过好了!”
“站住!不要跑!喂!”男生赋有穿透力的喊声,像极了雨天天边滚过的闷雷。
纵使骆规规反应迟钝,凡事慢半拍却并不代表她智商不高,其实她IQ有180,系上小有名气的考神,逢考必过,她的笔记跟两寸免冠学生照是各宿舍供桌上的必备品。所以,不傻不痴的她岂会真的“站住”和“不要跑”?
与英雄落难跑路铁定沿途撞飞水果摊的定律一致,阴沟里翻船的骆规规不可避免踢到地上的垃圾而摔掉了半箱泡面,但顾不上可惜,她喘着粗气,迈着久不运动的老寒腿,仿佛驾着七彩云朵的孙猴子一溜烟跑出了半里地……夸大其词了,再说孙猴子怎翻得出如来佛祖的五指山?
这不,后头咚咚有力的脚步声以及命令她“站住”的叫嚣依然不绝于耳,尽管濒临绝境爆发出的潜能令骆规规奔跑速度超常发挥,但总归比起怒火中烧且本就人高马大的“受害人”略显不足,成败乃在一线之间,她马上分析形势,硬拼不行唯有智取。
眼尖的瞄到前方楼梯口有颗塌陷了一块的篮球,旋即计上心头,跑过去抬脚一拨,篮球顺势往下滚落,她则猫腰闪身冲上楼去,果不其然听见那人追着篮球下了楼,呼……
抱成一团缩在楼梯间一角,透过花窗看那人跑出了大楼,刚巧遇上过来接班的自家学长魏昊天,骆规规捂住嘴巴瑟瑟发抖,真是好险!
“哎哟,梅大少,你怎么在这儿?”魏昊天咧开大嘴兴奋的问道。
真是梅制!骆规规顿时头大如斗,其实第二次踹男厕门的时候她就认出那倒霉孩子是谁了,好嘛,二十年来连个安慰奖都没中过的她,这回终于一雪前耻了,居然大大方方窥见了全校老弱妇孺涵盖T界耽美界所有人仰慕的风云人物梅大帅哥的鸟样,还两次。
一个血红色初号加粗黑体的“死”字应声砸入脑海,骆规规的世界骤然无声黑白……而满头大汗插腰站在楼前捣气的梅制心情早就黑白了,甚至气得眼前一直掉雪花点,那个色胆包天的四眼妹最好别被他抓到,否则……一个血红色初号加粗黑体的“死”字应声砸入脑海,哼!
02
因为实验楼整体搬迁,停了三天的实验课程,科任老师组织学生们专心处理临时实验室的收置规整工作,而一贯秉持不迟到、不早退、不请假、不翘课“四不”原则的骆规规竟接连告病不克出席,闻者无不啧啧称奇。
对于骆规规来说眼下正处在“避风头”的关键时期,用脚趾都猜得出来,被窥去鸟样的某人肯定抓狂的到处寻仇以泄私愤,纵使老天爷借一百个胆儿给她也惹不起呀。
按理说梅大帅哥念的是康复工程,跟她的专业八竿子打不着,放在过去两人极有可能一辈子碰不着面,但好死不死这次他们系暂借的“过渡房”偏巧和康复工程挨一块儿,这就等同于南极帝企鹅和北极熊做了邻居,往后很长一段日子极可能抬头不见低头见,多么惊悚多么悲剧!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骆规规宁愿自断双足,也绝不会去踹那扇破门,怪不得古往今来人人嗟叹:好奇心杀死一只猫。
骆规规不禁又是后悔又是懊恼又是自怨自艾,然而看在外人眼里,她不过是镇日宅在宿舍,躺床上挺尸,除了比平时话更少些以外也没啥特别的,就没引起过多的关注。
直到这一天,宿舍大门口传来惊讶的娇呼:“规兔,你怎么还在这儿装标本呢?快起来!”
骆规规不为所动的眼睛都懒得掀,尽责扮演“标本”角色,等不到回应的赵越致噔噔噔冲过来,垫高脚尖扯她手臂,“起来,起来,收拾收拾东西。”
骆规规被晃得左右摇摆,即使不胜其烦,仍用万年不变的平调子说:“我不需要收拾什么东西。”
“拜托,你真是懒出油了,东西你可以不要,那小命儿你还要不要?”赵越致娇俏艳丽的脸蛋盛满挫败,瞪着上铺睡得不知今夕何夕的同窗闺蜜,恨铁不成钢,“离规定撤离到安全地带的时间不到两个小时,整栋女生宿舍都清空,就剩你一个了知道不?”
今天老实验楼将进行定点爆破拆除,校方老早开始敲锣打鼓的反复广播,要求老校区全体师生务必在规定时间内撤到安全线外以防发生不测。
骆规规终于伸手揉了揉睡肿的双眼,怪不得感觉周围静悄悄跟坟墓一样,敢情大伙儿全闪了,打个大大的哈欠,她抱着被子坐起来,不咸不淡的“哦”了声。
赵越致无语,扭头去弄自己的东西,骆规规则龟速爬下地来,再慢吞吞的到浴室梳洗,含着一嘴白沫对着镜中肿胀的圆脸,骆规规油然感慨自己竟然堕落到需要出了名的迷糊大王叫起床,不然的话她岂不要在待会儿的一片地动山摇中吓得屁滚尿流?哀哉呀……
随后沮丧的走出浴室,瞄见赵越致丢了满床的T恤裙子,而她正左右手各举一套衣服不停比划,骆规规微微挑眉,这唱的是哪一出?
“唉,规兔你来帮我看看,到底要选哪套?”赵越致嘟起红唇,半天拿不定主意,她快烦死了。
骆规规咂咂嘴,哟,这可奇了怪了,赵越致最看不上的就是她的“品味”,尤其嫌弃她万年不变的白T仔裤配球鞋,说什么前后不分雌雄莫辩,这会儿居然跑来问她意见,脑子进水了不成?
“你这是要上哪儿去?跟谁见面?”
一句话刚问出口,只瞧赵越致立马含羞带怯好似春日迎风摇曳的花骨朵儿,脸蛋粉红粉红的小声嗫嚅道:“规兔,我要去见梅学长啦……”
闻言骆规规止不住浑身恶寒,堪称惊恐的目光由厚重的刘海后射向赵越致,断断续续的问道:“你,终于,约到,人了?”
赵越致眼睛灿亮若星辰,惊喜万状的点点头,“嗯。”
孽缘!骆规规欲哭无泪,如果早一礼拜她告诉她终于约到了她肖想两年的白马王子,或许她也会真心替她高兴并祝福她,可现在叫她怎么说得出“嘿,妹纸你发财了!”
赵越致是她们这所理工类学府绝无仅有的漂亮宝贝,从大一入校开始,头上顶满了什么班花、系花、院花、校花以及宅男女神各式各样的光环,追她的同级男生,高年级学长还有校外的社会人士比比皆是,数不胜数,然而赵美人儿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发微薄宣称自己不想谈恋爱,除非梅制学长约她。
骆规规清晰记得当时学校遍地皆是男生碎掉的玻璃心,那会儿真叫一个洛阳纸贵,纸当然是擤鼻涕擦眼泪的卫生纸……而被美人儿钦点的梅制学长,却作为交换学生远在千里之外,所以一无所知,男生们深重的怨念苦无对象发泄,导致集体内伤烂在了肚子里。
若赵越致是祸水,那么梅制就是祸害,高富帅的外在条件逐一细数未免过于肤浅,最最关键是他有一颗极其聪明的脑袋瓜,大一下学期就进了国家级重点实验室,师从国内顶尖仿生学专家景闰嵩院士,这在学习风气浓厚的院校大环境中,莫不让诸多学子艳羡及崇拜,连带降服了一票重才不重貌的老学者老教授,一提到梅制二字全部眉开眼笑,喜欢得不得了。
那家伙的受欢迎程度绝对是压倒性的,所以百年难得一遇的美人儿赵越致独独钟情于他,大家也实在没什么可说的,收拾好情绪坐等梅制的归期,然后擦亮眼睛看一出佳人倒追才子的精彩演出。
梅制聪明是先天的,但不等于他后天不勤奋努力,在别的男生都宅宿舍上网玩游戏,他却宅实验室,今年夏天开完学,系上大多数人几乎没能见着他一面,遑论科系不一样,专业差天远的赵越致了,近期一直听她长吁短叹:时光匆匆匆匆流走,也也也不会回头,帅哥变成糟老头。
“规兔,他比我想象中的还帅还亲切。”赵越致兴奋声音打断骆规规冥想,她陶醉的小手捧心,“他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好可爱!”
是獠牙吧?骆规规忘不了那传说中才智过人玉树临风的梅制学长曾面目狰狞,张牙舞爪在她身后没命追赶,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你怎么勾搭上他的?”
忽略骆规规粗鄙的用词,赵越致只当她是羡慕嫉妒恨,炫耀般的说道:“早上在实验室,魏学长帮忙介绍认识的。”
又是魏昊天,这厮算得上他们系可以拿出去跟梅制比一比的资优生,不过没想到他还有拉皮条的本事,而那天在实验楼下也不晓得他有没有跟梅制透露什么,千万别把她供出来才好呀。
“所以呢?梅制对你惊为天人,然后决定别再辜负大好时光,赶紧跟你共谱恋曲。”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何况赵越致如此名动江湖,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段有身段,甭管正常不正常的雄性动物没有不流口水的。
“滚,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约他的目的是什么?”赵越致娇媚的嗔她一眼,“少废话,说,穿哪件?”
骆规规随手指了指缀着白色蕾丝的长裙,“这件吧,梦幻点,比较容易迷惑男人。”
赵越致一边低头看那条长裙,一边喷她:“什么叫迷惑男人?你今儿说话可真够酸的,怎么着?你也逃不过梅学长的魅力,准备背叛你们家小狼哥了?”
骆规规面无表情的越过七手八脚换衣服的赵越致,轻描淡写吐了一句,“梅制不会喘气的那天才有魅力吸引我。”
赵越致一听不由得顿住动作,抽抽嘴角,她怎么忘了这丫头脾性?想当年系上头一堂大课,老师问同学们为什么选择念法医?有人说可以维护法律尊严;有人说可以匡扶正义;有人说看了TBV剧觉得法医特别牛叉……最后轮到骆规规,她站起来轻飘飘的说:“如果人一辈子注定要跟人打交道,我希望是死人。”
那时候百人大教室静得落针可闻,几乎所有人心理面有志一同觉得这个姓骆的女娃,真变态,唯独赵越致觉得她酷毙了,马上决定和她做一辈子的好姐妹,即使被她当做“死人”,至今她俩另类的组合仍被同学公认为“美女与野兽”。
眼看骆规规背上了背包,赵越致拽住她,“不如和我一起去看帅哥吧。”
骆规规耷下眼角,盯她握住自己的手,开什么国际玩笑?谁见过有没事上杆子去送死的么?她是喜欢不喘气的,可没说喜欢自己不喘气。
预见骆规规定会拒绝,赵越致连忙补充:“就当帮我壮壮胆呗。”
她生来就忘了长胆,拿什么给她壮?骆规规抽回手,顺便抓了瓶卡在书架里的高度白酒,往赵越致怀里一塞,“给,酒壮怂人胆。”
“规兔……”
骆规规无视赵越致哀怨的小脸蛋,直接转身向外走,“我撤先,预祝你约会成功,拜。”
这天,老实验楼在一声巨响后化作废墟,而比这个更有爆炸效果的是一张校花赵越致和风流才子梅制并肩而立的照片,自打现身校园网,立刻被海量点击和疯狂转载,一夜之间全校师生统统接受了他俩正式交往的事实,并封他俩为史上最般配情侣档。
骆规规支着下巴看着电脑屏幕,暗自赞叹漂亮的人果然上相,哪怕是偷拍角度,俊男美女依然姿色撩人、余韵悠长,莫怪赢来上上下下一片叫好声和祝福声。那么,照目前这个状况,梅大帅哥正身陷美人温柔乡,应该没啥心思寻仇了吧?嘿嘿……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当骆规规以为暂过难关的时候,一通来电又将她拖入无底深渊,真真切切体会到并非天无绝人之路,却是看老天给不给人一条活路。
03
梅制绝对属于学院派技术流的,毫不在意外界把他的新恋情炒得沸沸扬扬,一头扎进实验室十来天不见人影,而绯闻里的女主角赵越致却一点没有备受男友冷落的哀怨悲伤,照样该上课上课,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活蹦乱跳的成天咧嘴傻乐,到头来反而是偷拍那人遭到广泛质疑,指称用PS欺骗了群众感情。
好好一段人人称颂的旷世奇缘莫名其妙打了水漂,同屋舍友自然仗着近水楼台的优势几度逼问赵越致事实真相,可惜赵美人儿显而易见把大伙儿的意思弄拧了,一直辩解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和梅学长没什么的。”
这话听了一次两次反复次数之后,舍友个个义愤填膺,自己果然上当受骗,梅制压根儿就没跟赵越致见面,一切不过只是好事者的无中生有!
唯一知情的骆规规当时趴在上铺,真心觉得赵越致有够无厘头,谁关心你们两个到底有什么还是没什么?大家就惦记着那场冒着粉红泡泡的风花雪月不要幻灭。
赵越致却很无辜,不懂一屋子人做什么唉声叹气,好像大玩特玩了一通回来,老师突然宣布要考试一样。
睡在她对面的冯丽媛瞄着她冷冷一笑,撕开包装袋抽出面膜往脸上一敷,几不可闻的哼道:“活该。”
冯丽媛对赵越致的敌意由来已久,其原因一则嫉妒一则自卑。相貌上这里没人敢与赵越致一争高低,冯丽媛就算往死里嫉妒也只能回头怪爹妈没生好,而身材上她足足比赵越致宽了一倍,她站在前面没人知道赵越致在后面,几经坎坷周折减肥大业始终不见成效,天天这样对着个美女当镜子照,冯同学能不自卑么?
赵越致为人迷糊,被对床整整敌视了两年也没什么感觉,只隐隐约约晓得冯丽媛不怎么爱搭理她,但骆规规却清楚得很,包括刚才那声“活该”,她听得明明白白,于是刻意冲冯丽媛看了眼,若说这丫头有幸灾乐祸的心思不足为奇,反正她巴不得赵越致落不着好,真正令骆规规奇怪的其实是她身上起的一些细微变化。
饮食有了节制,衣着有了讲究,甚至还尝试着化了小淡妆……天呀,比起母猪会上树,母猪敷面膜更惊悚吧?骆规规看不下去的别开头,一边翻身一边懒洋洋说道:“秋天还没到就有人开始发情思春了,什么世道哇?”
骆规规这棍子是打给冯丽媛的,未料一不小心掀翻了一船人,忙着上网批判造假者的郑莎和捧着手机刷博的彭倩双双一愣,接着一前一后跳起来,郑莎气咻咻的嚷:“死规兔,说谁发情思春呢?”
彭倩和声:“你个没良心的,平时跟阿致称兄道弟,现在人家有难你不但袖手旁观还冷嘲热讽,好意思么?”
赵越致慌慌张张过来做和事佬,“别生气别生气,规兔开玩笑的啦。”
彭倩狠瞪骆规规一眼,“她哪儿像在开玩笑?而且她是会开玩笑的人吗?”
“就是!”郑莎比出兰花指戳赵越致的脑袋瓜,“笨丫头,怎么听不出来人家在讽刺你呢,就知道傻乎乎的跟人家讲义气。”
赵越致一手揉着头一手用力摆,“不会的,规兔没事干嘛讽刺我啦?你们误会了。”
“误会?她刚骂你思春,在场没聋的都听见了好不好!”彭倩转身问冯丽媛,“小媛子,你也听到了对吧?”
冯丽媛隔着面膜心虚的点点头,“哦,听到了。”听到她骂的是自己,这间寝室里不是文青便是愤青,独独骆规规可以跳脱世俗冷眼旁观,因此很多事情才瞒不过她的眼睛,这是和她做了两年室友体察出来的,但她向来习惯保持沉默,不愿与人正面交锋,今天她之所以破例开口,凭借的恰恰是“义气”二字。
骆规规清清冷冷的目光越过下面叽叽喳喳吵不停的几个姑娘,牢牢锁着冯丽媛,见她有意无意的回避自己,遂了然的扯了扯嘴角,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转而望向郑莎和彭倩,不愠不火道:“没错,我不是讲义气的人,可讲起义气来不是人。”
这样的警告算严重了吧?希望某人真的“听到了”并且“听进去了”,省得到时候埋怨她事先没打招呼,看,她礼数做得多周到,连自己都禁不住暗暗敬仰自己。
冯丽媛抖了抖一身肥肉,赶紧脱了鞋子上床,然后面朝里慢慢蹭了进去,而另三个人则当即闭上了嘴巴,莫名其妙的互相对视,这怪胎什么意思?
骆规规当然不会好心替她们解惑,兀自把书本往脸上一盖,梦周公去咯!
年轻姑娘聚集的地方没有不吵吵闹闹的,而过了便过了,隔天又嘻嘻哈哈打成一片,好比这会儿郑莎遍寻不着马上上课要用的课本,急得团团转之际放声嚷道:“规兔,我那本《基础化学》呢?”
骆规规埋首于电脑,想也不想直接答话:“厕所,马桶水箱上面。”
“噢……”郑莎忙不迭冲进厕所,不一会儿高高兴兴的出来,扬扬手里的课本,“谢了。”
“拜。”骆规规哼了个单音节。
理科大学女生比例少,宿舍按人头分配不按科系,这里除了她和赵越致,其他人所学专业都不同,课时安排也不同,就像现在留下骆规规一人守庙,安安静静的深得她心,即使手头上有报告要赶,她依然心情颇佳。
时间滴答滴答过,桌上的手机冷不丁响起,生生吓了骆规规一跳,她眯细眼横扫过亮起的屏幕,不爽的接起,“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赵越致期期艾艾的说:“对不起啊规兔,打扰你了,我想问问咱们学校北大门外那条小吃街搬哪儿去了?”
敢情大伙儿都拿她当号码百事通了不成?找不到课本问她,找不到路也问她,这不欺负老实人么?
骆规规顶高镜架捏鼻梁,“谁告诉你小吃街搬了?”
“没有搬吗?那为什么我找不到?”赵越致惊讶的左右张望,入目的仍是一条刚做完绿化的马路。
一家店找不到或许可能,然而一条街的小吃店全部凭空消失岂不是太灵异了么?
骆规规干脆摘下眼镜丢开,无力的趴倒,“赵姑娘,请问你人在哪儿呢?”
“还能在哪儿,北大门外呗。”
“赵姑娘,再请问你人在哪个校区的北大门?”
“新校区呀,我怕赶不到校车,特地提早出发,结果你猜怎么着?时间刚刚合适,我还抢到了位子,一路舒舒服服坐过来的。”赵越致很得意,就差没手舞足蹈了。
骆规规叹口气,“赵姑娘,请你重复一遍你的约会地点好吗?”
“北大门外小吃街棒棒紫菜包饭小铺。”
“赵姑娘,据我所知,棒棒紫菜包饭小铺在旧校区北大门外小吃街上,谢谢。”
简直五雷轰顶,赵越致哇哇叫:“所以,你是说我白白早起了两小时,白白花了两块钱,来错了地方?!”
骆规规平铺直叙道:“这事儿你隔三差五干一回,不用那么兴奋。”
她这是兴奋吗?赵越致哀嚎:“完蛋了,规兔,我完蛋了!”
“哦,祝你早死早超生。”骆规规无甚同情心,说完就准备收线。
“等一下!”十分了解她的赵越致嘶声大吼,“不要挂啦!”
骆规规蹙眉,“还有什么遗言?”
如果此时此刻她预先得知她接下来会说什么,她铁定不会问出这句废话,而她注定了将用后半生来后悔这句废话。
“规兔,你不说你讲起义气来不是人么?那现在组织考验你的时刻到了!”
骆规规直觉不祥,拿开手机瓮声瓮气的说:“喂?你说什么?信号不好我听不见……你回来再说吧……”
“骆规规!”赵越致咬牙切齿,居然使这种小伎俩,真当她是白痴呀?
“唉……”连名带姓的叫,看来赵姑娘怒了,骆规规头大如斗,“你想怎样?”
赵越致嘿嘿奸笑,“不怎样,我中午约了梅学长在棒棒紫菜包饭小铺见面,你去帮我跟他说一声,我晚点到。”
梅学长!?骆规规差点背过气去,同时又恨自己没有真背过气去,不然就可以逃开残酷的现实,哀哉。
“你不会打他手机亲自请假?”
“他没手机。”赵越致望天。
骆规规黑线,“这世上不喘气儿的都有手机了,你骗鬼啊?”
“他手机昨天掉进水槽,坏了。”
有没有这么巧?骆规规继续黑线,“你找别人,我不去。”
“规兔,拜托你啦,嗯?好姐妹,帮帮忙嘛。”赵越致拼命撒娇,嗲嗲的软糯糯的嗓音让人听得骨头酥。
骆规规搓手臂,“少来这套,不行就是不行。”
“规兔,别这么无情啦,你不是不知道梅学长有多难约,如果这次我迟到了,他下次肯定不会答应跟我见面了,求求你行行好帮我跑一趟,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往后半个月做牛做马任凭差遣,OK?”
骆规规快速衡量被梅制追杀和半个月免费粗使丫头之间孰轻孰重,说实话跟梅制的恩怨早晚一天得清算,她完全不觉得他拥有虚怀若谷的胸襟,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淡忘一个学妹的无心之失,且极有可能随着时间的推移怨恨越积越深,指不定哪天形成排山倒海之势将她彻底淹没,这个后果她承受不起。
总归是她理亏,与其怀着罪恶感终日惶惶不安,不如趁此机会主动奉茶认错,起码还捞个人情做补偿,何乐而不为?
骆规规一语双关道:“好了,吃亏当吃补,我去。”
“嘢!规兔万岁,你最有爱了,你是我的姐妹,你是我的BABY,MUA~MUA~”赵越致热烈欢呼,抱着手机猛亲。
骆规规速度摁下通话键阻断噪音,生怕慢一秒自己立马变成史上最快翻脸不认账的人,然而心底汹涌起伏的忐忑却叫她抓耳挠腮,自寻死路啊自寻死路!
04
为着新项目在实验室连续奋战,昨天终于得以出关,梅制却一点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的手机掉进水槽里报销了。不是他有多稀罕这款手机,而是他很多重要的联络号码都存在里面,忙不迭拿去维修希望还有得救,结果技术人员斩钉截铁的说:这个真没办法。
虽然重买了新手机,却活像穿越回了石器时代,悲催的一个一个号码输入,遇上没有任何记录的只得在网上呼叫,最最气人的是老大,好不容易在游戏里逮着人,连忙问他要手机号,他大少爷立时拨电话过来,一嘴嘲讽道:“小制,你难道不知道世界上有种东西叫做备份么?”
他做什么要备份通讯录?他又没预知手机突然出意外挂掉。梅制坚定的认为,手机就应该“一旦拥有至死方休”,当然这个“死”指的是他而不是手机,所以不管手机制造技术多么的日新月异,更新换代多么的迅猛,他一直用着老妈当做初中毕业礼物送的手机。
孔言沐其实十分了解梅制,他才不会在不感兴趣的东西上费心,再者他那只几乎成为古董的破手机恐怕根本没有备份功能,说了也等于白说,摇摇头叹口气,他接着道:“你好歹喊了我二十年老大,居然我的手机号都记不住,太伤自尊了,我要惩罚你。”
“惩罚?”梅制呆了一下,“没有这么严重吧,老大。”
“撤了你在我公司注册的游戏账户,财产全数充公,剥夺一切新游戏试玩资格,不许上诉。”
“老大,你坑人,上个月我刚划了一万块到账户上!”梅制恨声,奸商啊奸商。
“兄弟感情是能够用金钱来衡量的吗?不过区区一万块居然让你计较成这样,小制,我表示很痛心,我对你无话可说了,再见。”
孔言沐干脆利落的挂了线,剩下梅制捏着手机咬牙切齿,他痛心个毛,占了便宜还卖乖,什么人呐?可想到游戏账户里的一万块,赶紧用手机上网查,果不其然被撤了号,老大的手脚真TMD快,简直媲美闪电战。
“强盗,土匪,混蛋!”
梅制正气不打一处来,店铺门口冷不丁“飘”进来一个长发遮面的女生,并且不带一丝迟疑的直直向他冲过来,梅制直接反应是低头去看她有没有脚,还好,有。说明她是人不是鬼。
神似女鬼的女生站他跟前深深鞠了一个躬,然后连珠炮似的说:“梅学长我是赵越致的同学兼室友她让我转告您她有事耽误了要晚点到。”
啊?梅制晕的不行,如此之快的语速,掐头去尾他就听见什么什么室友什么什么耽误……“同学,你究竟……”想说什么?
不等梅制问完,硬着头皮来见他的骆规规转身就走,“学长拜拜。”
“你等会儿!”她的声音听着怎么这么耳熟?梅制出声喊住她。
骆规规脚步一顿,被认出来了?不行,她还没做好被狠刮一顿的心理准备!0.001秒后她即刻重新迈出步子,对不起美大帅哥,她怂人无胆,斟茶谢罪下回吧。
梅制盯着她的背影,眼睛一眯一瞪,“叫你还走?”
死了,骆规规缩头闭眼,光天化日的她不敢重演那天你追我跑的戏码,因为以梅制的知名度一定会引起围观,到时候她的下场没有很惨只有更惨,于是一只脚前一只脚后生根了一样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回来。”梅制放冷了语气,手指很不客气的敲打桌面。
骆规规手脚僵硬的退回到桌边,俗话说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既然这一刀早晚是要挨的,不如赶快承认错误,起码留个全尸,“对不起梅学长,我真不是故意的,而且今天我本来也是打算跟你道歉的,但是实在没有那个脸面对您。”
梅制似乎有点莫名其妙,拧起眉仔细打量她,长长的刘海盖着眼睛,余下的半张脸还没他手掌大,这丫头……猛然间梅制指着她喊:“是你!”
咦?骆规规后知后觉的回过味儿来,敢情之前他没认出她,却是她自个儿做贼心虚不打自招了。
“学,学长……”
梅制仰头笑了三声,“哈、哈、哈!都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啊没想到,四眼……”
一看她今天没戴眼镜反而自己戴着,他一把摘了丢到一边,“你个偷窥狂,多行不义必自毙了吧?”
骆规规头低得不能再低,“梅学长,我不是偷窥狂,那天我以为厕所里没人才进去的,请相信我绝对没有故意要偷看您。”
“骗鬼,银行晚上也没人,你怎么不进去?”
“报告学长,通常下午运钞车就把钱收进金库了,银行晚上没人也没钱的。”
梅制一噎,随即道:“你还有理了是吧?跟我抬杠是吧?”
骆规规立正表决心,“不,学长教训的是,恳请学长大人大量,既往不咎。”
“要我既往不咎?凭什么?!”梅制一想起那天的囧样儿,刚在老大那儿受的气加上憋了小半月的火一并激发出来,虎着脸凶神恶煞道:“第一次你可以说不是故意,第二次呢?小小年纪的一个姑娘家,居然说什么‘你是男人的骄傲’?你见过几个男人啊你敢来评判我?!”
“那个……”骆规规想了想,尽量摆低姿态,“学长您知道的嘛,我们读理科的女生不怎么会说话,我当时只是想化解一下尴尬,完全没有亵渎您的意思。”
梅制挑眉,“你这还叫不怎么会说话?树上的鸟儿都能给你哄下来。”
听他提到鸟儿,骆规规感同身受的叹口气,他们这纠缠不清的可不就是“鸟事儿”么?
“好吧,梅学长,无论如何错在我,要怎么赔罪您看着办得了。”
她的爽快倒叫梅制刮目相看,呆头呆脑的丫头却挺识时务,握拳撑到颌下,故作轻蔑的上下扫她一圈,“瘦不拉几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你拿什么赔罪?”
骆规规一根筋的问:“体力活指望不上,换脑力劳动如何?”
“脑力,你有脑么你?”继续鄙视。
胸口碎大石她不行,又没有学富五车的才华,这真难办了。骆规规满腹愁绪,惆怅的望着梅制,搞得好像他欺负她似的。
梅制没好气的冷哼一声,“一脸穷酸相,看什么看?我是那种会讹人钱财没品的坏蛋吗?”
天,他不说她还真就没想过赔钱了事儿呢!骆规规扼腕,差点要抡拳捶自己一顿,世上解决麻烦最简单也最容易的办法便是钱,她怎么傻得给忘了?
“这样,你先欠着,等哪天我想到了再找你。”梅制一时半会儿也没辙,只好赊账。
“行,一切听从学长吩咐,那没事儿我走了。”骆规规郑重的点点头,然后正准备闪。
“别走!”梅制眼疾手快抓住她,“你都没告诉你叫什么名字,电话几号,这会子你脚底抹油溜了,赶明儿我上哪儿找人去?”
装,死丫头你就装吧,敢唬弄我?没门儿!
骆规规撇撇唇,掏出手机递给梅制,他不解,“干嘛?”
指指桌上的新手机,她说:“学长您拨您的手机,我的号码不就有了嘛。”
哦……梅制微窘,慌忙输了一串数字,不一会儿新手机响了,他不耐烦的把手机塞回给她,再拿起自己的手机问:“名字。”
“骆规规。”
“骆……龟……怎有人叫乌龟的?不过人如其名。”梅制乐了。
“规矩的规。”骆规规也在输名字存号码,唉,从今天起咱也是有债主的人了。
“规规?”爹妈让你守规矩,结果你偏偏破坏规矩,梅制坏心的点了个“龟”字,再在后面打了个“2”,“龟2”配她绝了。
“哎呀,梅学长,抱歉抱歉,我迟到了。”姗姗来迟的赵越致这时气喘吁吁的跑进来,但见到骆规规便好奇的问:“规兔,你也在啊?”
瞧这记性,她叫她来的OK?
接收到骆规规的冷眼,赵越致拍拍额头,“更正,规兔你还在啊?”
梅制看看她俩,“赵同学,你们认识?”
“规兔没告诉你吗?她是我同学兼室友。”赵越致亲热的揽过骆规规细瘦的肩头,“还是我最要好的姐妹。”
“原来如此,那么请一起坐下吧,午餐时间到了,学妹们想吃什么尽管点,我请客。”梅制边说边起身,彬彬有礼的帮赵越致和骆规规拉开椅子。
受帅哥绅士般的照顾,赵越致简直如沐春风,“谢谢学长,你人好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