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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加菲鱼 当前章节:15371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5:09

骆规规一下就明白过来梅制为何那么潜心钻研仿生学,并在该领域混得如鱼得水,其实完全是为了他截去一条腿的父亲,他一定是想通过不懈努力,有朝一日让父亲依靠高科技过回正常人的生活,然而遗憾的是他家人却另有期盼,不得不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现已隐约可见未来势必要爆发一场母子大战。

一切说开后,梅制老妈平易近人又风趣幽默得几近让骆规规适应不良,杂志、电视上看到的高贵不可一世的M&X老板娘跟她是同一个人么?最令骆规规倍感震动的是临别前她说:“不管你是否选择我们家小制,我都希望你快快乐乐的享受属于你的青春。”

享受,青春。

骆规规从没想过如何度过自己的青春年华,不太愉快的童年致使她将这些东西看得很淡很淡,努力读书考好成绩,只为不让BOBO妈烦恼小狼之余还要担心她,上大学亦是因为BOBO妈说,有了文凭将来才能真正走出去,不必一辈子困在夜店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没有出头之日。

一直以来她就照着BOBO妈的意思做,读完书拿了文凭,找份工作养活自己,如果命好能存点钱,便给BOBO妈养老送终,然后……没了。

谈恋爱,结婚成家什么的根本不在她考虑范围内,以她的出生、她的脾性,恐怕难有人愿意接受以及忍受,与其为难别人为难自己,不如干脆从源头上就掐了念想,但今天“前男友”的妈妈一句关怀却让她重新检视自己的人生规划。

她,快乐吗?

她,需要快乐吗?

深夜,梅制把车开进学校的停车场,拐弯时车头灯扫过一条纤细的身影,他直瞪眼,见鬼了不成?日思夜想都出现幻觉了,真是有悖科学性,亏他还是高级知识分子。

自我厌弃的下了车,刚关门落锁回过头,当即被身后站着的人吓得倒退两步,“龟……龟学妹?”真的是她!?

骆规规冷冷看着他,梅软肉就是梅软肉,居然给个大活人吓得花容失色,还鬼吼鬼叫的,平时欺负她的流氓样儿上哪儿去了?

“龟学妹,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嘛?”梅制惊喜交加,牵肠挂肚苦苦相思的人儿主动找来,他不是做梦吧?

“等你。”骆规规答得简单利落。

梅制高兴得都忘了笑,傻乎乎的问:“等我什么事儿?”

骆规规脑门上挂了三条线,这家伙挺会拿乔的嘛,非逼她捅破那层窗户纸,是也不是?

“听说你这几天在找我,女生宿舍楼下的草地差点给你踩秃了。”

梅制心里千军万马奔腾不休,鸡血狗血各种加血混合成激流冲过血管,唤起四肢百骸每条神经、分叉神经以及神经末梢随之颤抖激荡,眼前白星金星哗啦啦掉落。

“龟学妹……”

骆规规瞧他抽搐的嘴皮,一副癫痫症病发前兆的模样,不由得说:“你还好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告诉你,我可不是冯丽媛,没力气背你上医院,要实在绷不住了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

她尚在不着边际的絮絮叨叨,梅制上前一把将她抓进怀里,两条手臂一箍,搂得死紧死紧的生怕她跑了。

骆规规鼻子撞到他硬邦邦的胸膛,痛得来不及喊,腰子立马给勒得一口没喘上来,妈呀,谋杀呀!

“放,放开……”一点,我快不能呼吸了!

“不放,再也不放了,打死我也不放了,规规,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没有沐沐什么戏份了的 但之前文下不少美人儿竟然留言说俺家沐沐“不行”为了辟谣特别让他和小阿福携手串场打酱油 目的就素告诉敢于怀疑沐沐“能力”的银 他不素“不行”而素小十六故意从中作梗!╭(╯^╰)╮PS 求花花求留言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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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小孩儿的脸跟六月的天气似的说变就变,可咱们的梅大少爷早摆脱了小屁孩的行列,而且现在是秋末冬初的季节,怎么他昨儿才地震加海啸灾难深重的表情,今儿就阳光灿烂万里无云了?

寝室里众兄弟莫不为这万年难遇的奇景抓耳挠腮、冥思苦想,几次开口要问,结果都被他咧嘴呵呵傻乐的蠢样震得弹开三尺远,嗯,正所谓人神经了之后自然精神了。

一礼拜下来,只见“精神抖擞”的梅制哼小曲儿去上课;“精神焕发”的梅制哼着小曲儿去做实验;“精神百倍”的梅制哼着小曲儿去食堂吃饭;“精神振奋”的梅制哼着小曲儿去上厕所……

谢兆志痛苦的抱着脑袋,“谁谁谁去跟老梅说一声呀?求他能不能别一直一直笑了?老露出一口白牙,闪得我眼晕。”

“就你晕我们不晕啊?”魏昊天也埋怨不已,“可跟他说,他听得进去么?”

谢兆志求助般巴巴盯着殷旗,“旗子,要不你去给他一拳,把他打醒咋样?”

殷旗一声冷哼,“我又不眼晕,干嘛费这劲儿?”

殷旗不说没发现,最近这段时间他常常不见人影,就算人在宿舍,不是抱着电脑上网聊天,就是抱着电话热线聊天,虽然表情没梅制夸张,但大家感觉得出来他的心情是荡漾的。

魏昊天忽然做西子捧心状倒入谢兆志怀里,“哥哥伤心了,哥哥实在太伤心了,这屋里一口气开了两朵桃花,而哥哥的春天呢?还是遥遥无期,呜呜……”

谢兆志安慰着拍拍魏昊天,“别怕,别怕,有我陪你,咱哥俩光棍的路上做个伴。”

梅制不理会两个唱做俱佳的家伙在耍宝,笑眯眯的挂了电话,对着穿衣镜打扮得花枝招展,然后出门约会去咯,呵呵呵呵……

自打女朋友失而复得,梅制心里那个敞亮啊,从内到外根本遏制不住的乐得冒泡,每次只要一想到龟学妹就有种“恨不得一夜之间白头,永不分离,又怕太快,来不及体会幸福甜蜜”的矛盾情绪缠绕,哎呀,好烦恼,不过这烦恼的滋味儿却是甜丝丝的。

今天和骆规规相约去看电影,开车到校门外接了人,梅制见她运动外套内穿了那件他送的字母T恤,顿时眉开眼笑,立刻单手扯开自己的外套说:“咱俩真有默契,你看。”

骆规规斜眼睇他身上和自己款式一模一样的T恤,当场点破他道:“默契个头,是你非要我穿的。”还威胁说她若敢不穿,他就来宿舍帮她穿。

梅制闻言伸手去捏她耳垂,颠倒黑白的说:“害臊了呀?真可爱。”

骆规规扫开他的猪蹄子,“好好开车,瞎摸个什么劲儿?”

“没办法,我稀罕你

呗。”犹不死心的他接着又去抓她的手。

骆规规想挣开他,但怕影响他开车,上次受过的教训令她仍心有余悸,而梅制就仗着这点得意的举高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晚饭吃什么了?”

“芹菜牛肉,韭菜盒子,大葱卷大饼。”骆规规说完故意的张大嘴呵气,想说熏死他这个逮着便宜就占的臭流氓。

梅制大笑,趁着红灯一把拽过她,用力亲她嘴巴一口,“尝出来了,果真有股大葱味儿。”

骆规规又惊又羞,一掌拍开他,“疯了你,大马路上多少人看着呢!”

“他们爱看不看,羡慕嫉妒恨死他们。”说着又偷了个吻,然后才心满意足的转过去催油门上路。

骆规规对他彻底没辙了,这没脸的也怕遇着不要脸的,真不明白自己究竟哪儿对了他的眼儿,从他们和好后,这厮将“偷香窃玉”的本事发挥得淋漓尽致,一个不留神便给他亲亲抱抱了去,瞧他乐得眉梢都带笑,骆规规不由自主勾起嘴角。

“我问你件事儿。”

“啥事儿?”难得她主动向自己打听,梅制掏掏耳朵,做出认真倾听的表情。

“你小时候爸爸妈妈都买什么玩具送你玩?”

梅制想了想,“我老妈就只知道事事顾着我爸,哪会记得送我玩具?印象里我的童年基本在片场度过,我是玩道具长大的。”

骆规规了解的点点头,“你说实话小时候你是不是特想要一个布娃娃,像小女孩过家家用的那种手脚可以动的娃娃。”

梅制奇怪的看着后视镜中的她,“我个男孩儿要布娃娃做什么?”

“要布娃娃随时抱着,随时亲着呀,你现在这样动不动耍流氓的行为,应该是潜意识的弥补童年缺失。”

梅制一愕,随即爆笑出声,“哈哈哈哈……女朋友,你,你太具有钻研精神了,这事儿还帮我找理由解释。”

骆规规转转眼球,“要不,我给你买个娃娃,网上很多,功能齐全又不贵。”

“拉倒吧,仿真人我们实验室就有,不过经你提醒,赶明儿我照你的样子做个一比一大小的娃娃,然后放在床上,当我有需要‘弥补童年缺失’的时候……嘿嘿。”他瞥着她邪笑。

本想捉弄她,未曾想被他反将一军,骆规规脸蛋酡红,咬牙捶他一拳,“去死,我改主意了,从网上给你订一套《葵花宝典》。”

梅制一本正经道:“这就没必要了吧,免得到咱俩‘弥补成年人缺失’时力不从心,害你变成怨妇。”

芝兰玉树、面如冠玉、风靡校园的花美男大才子居然满口荤段子,骆规规震精了,迅速缩到车门边,呐呐低喃:“臭不要脸,谁,谁要和你‘弥补成年人缺失’呀?”

梅制不怀好意的凑过去逗她:“貌似你说过要陪我一夜的,依照你的推理,你这么急着献身,是不是小时候特迷恋铁臂阿童木,甚至还延展出点S|M倾向。”

“为什么这么说?”骆规规疑惑不解,铁臂阿童木跟S|M扯得上关系么?

“因为他从头到尾只穿了条裤衩,足蹬一双喷火的红靴子。”

骆规规脑子嗡一响,年少时的美好纯真就这样瞬间给他毁干净了,血泪海,“混蛋!”

……

露天电影院,一辆辆车子排成排,前方巨大的屏幕上演绎着催人泪下、悱恻缠绵的爱情故事,屏幕下车子里一对对情人相映成趣的拥抱亲吻、难舍难分。

如此大环境和大气场之下,梅制自然心猿意马,频频朝身边的女朋友释放电力,毛毛手一寸一寸爬过去,勾搭她端端正正摆在膝头的手。

“啪!”骆规规毫不留情一个“五指扇”,狠狠抽掉不轨之狼爪,梅制吃痛,边甩手边嘶凉气,“女朋友……别生气了嘛,开开玩笑罢了,何必往心里去呢?”

“我小心眼,就要往心里去。”骆规规面对电影屏幕,看也不看他的说,“老实看电影,不要吵了。”

梅制拿起饮料瓶,可怜兮兮的咬吸管,眼角余光瞄到隔壁车里几乎有点儿童不宜的画面,哎,旱的旱死,涝的涝死,老天爷真不公平。

过了一会儿,梅制试着把身子歪过去,“女朋友,我,我想……”

“看电影你想什么想?不许想!”骆规规把一大桶爆米花放到两人之间,嘴里嘎吱嘎吱的嚼得起劲儿,镜片映着忽明忽暗的光影,一副深受电影吸引的表情。

梅制哀怨的盯着她,“女朋友,大家都在那啥,我也要‘弥补童年缺失’啦。”

“哼,找你家铁臂阿童木去。”某人显然余火未消,出口呛辣。

梅制捏捏眉心,什么叫一失足成千古恨?什么叫祸从口出?“你不会打算一晚上都不搭理我吧?”

“嘎吱嘎吱……”

“喂!”

“嘎吱嘎吱……”

梅制捋袖子,“我给过你机会了,所以别怪我霸王。”

骆规规尚未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靠着的椅背忽然倒下,她应声往后翻,紧跟着憋屈了一夜的人错手劈开碍事儿的爆米花,一脚跨过去硬生生挤到放平的椅子上,把差点噎住而不断咳嗽的小女人卷入怀中,“呛到了吧,没事儿,我帮你。”

骆规规眼前一黑,唇上旋即一片温热,滚烫的舌尖顶进来,只来得及发出“啊…唔……”两声,剩下的全部让他吞噬殆尽。

爆米花的香甜充盈两人口腔,梅制舒服的叹息,大手捧住她左右转动的脑瓜儿,牙齿蹭过她软嫩唇瓣,惩罚性的碾压她木然被动的小舌,等听到她霍然尖锐的抽气声,顺势一缠沿着她舌根来回摩挲……

骆规规泛起深沉的战栗,由他灌输的热力似火狂烧,烧得她的心口怦怦直跳,呼吸追不上他的节奏时断时续,相贴的身体隔着几层布料也要摩擦起火,她快化作一滩水在他有力的拥抱中渐渐沸腾。

燎原般的一阵急切亲吻后,梅制陶醉且迷恋的啄着她艳红水润的唇片,鼻尖扫过她不停翕动的鼻翼,随着她压抑的娇吟一路向下吮吻,反复流连于她白皙的颈项,咬着她红透透的耳廓哑声询问:“规……我,有没有进步?”

“上哪儿学的?”手搭在他肩头,骆规规一丝力气提不起来。

“呵呵……不告诉你。”他骄傲的低笑,喷出的炙热气息烫得她不住颤抖。

“跟铁臂阿童木练的吧?”

“……”梅制僵住,如果可以他真想掐死这个煞风景的丫头。

有了前车之鉴,骆规规打死不再答应跟他去“看电影”了,就连他的车子也很少再上,因为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身“霸王”,逼着她“弥补童年缺失”,这还是其次,最怕的是哪天他一个没把握住,直接升级为“弥补成年人缺失”,关于跻身“车床族”这档子事儿,骆规规认为这辈子都将与她无关。

这段日子梅制常有种“饱一顿饥一顿、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窘迫感,这都要赖仍残留封建保守思想的女朋友,从来不让他天天“吃饱”,千辛万苦勉强吃个半饱,却躲开他好几天,要不整得他看到吃不到,就好比现在,她明明就坐在桌子对面,偏生把头埋在书堆中,权当咱俩不认识,搞什么呀?

接近期末考试,图书馆里塞满前来自习的学生,甭管这样紧急补救有没有效果,起码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而骆规规则是肩负“考神”重担,帮同班的同学们整理笔记,勾画重点,挑选习题,每次她猜题命中率高达百分之七八十,令人叹为观止。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骆规规坐不住了,对面那厮的目光……黄鼠狼呀简直是!放下书本,骆规规起身闪进书架间,名为找资料,实际是摆脱黄鼠狼的视觉强X。

挑了个角落,骆规规搬了一摞书本当凳子,团成一团蜷进墙壁的夹缝里,翻开厚重的原文书啃生僻字,终于自在多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熬不住的人慢慢消失离开,灯光静静洒落四周,骆规规只听见自己翻动书页发出的沙沙声,单调且单一,忍不住闭上酸涩的眼皮,掩嘴打了个哈欠,冷不防手上的书被外力往下一压,急忙睁开眼睛,嚯!

作者有话要说:只要写校园恋情的总狗血的避不了图书馆JQ 而一想到图书馆就想到电影《情书》 翩然似仙般的少年隐在白色窗帘后 风轻轻掠起如波浪般飘飘荡荡 少年却已不知所踪……鱼仔写不出这样的意境 所以就此停笔 让童鞋棉先自行幻想接下来发生什么好了╮(╯_╰)╭ps 关于铁臂阿童木的比喻 难道童鞋棉不觉得他真的非常S/M咩?哟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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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制的美在于他五官长得极为精致,眉梢眼角皆是风情,偏因常年浸淫在学问研究中并未真正得以开发利用,年少青涩的书生气反而凌驾其上,当然前者经过岁月的淬炼总会慢慢突显,所谓酒是越陈越香,不过即使他现在尚欠火候,得天独厚的好样貌也足叫女生倾慕痴迷。

然而骆规规却没包括在内,对于忽然凑到眼前的俊美面孔,除了惊吓就是直接后仰倒退,可惜忘记了后面是墙壁,导致后脑勺重重一磕,“叩”的一声闷响,她不禁眼冒金星,鼻子都发酸了,“痛……”

梅制其实是看时间已经很晚了,本想过来找她一起走的,但见她整个人缩手缩脚几乎都陷在了书本里,那憋屈的姿势甭提有多可怜兮兮了,至于躲他躲成这样么?当即不爽的过去摁下她捧高遮面的书,没想到退无可退的她见了他还是拼命要躲。

“撞哪儿了,我瞧瞧。”梅制揣着的一小撮火气在看到她痛得泪眼汪汪时消失殆尽,赶紧拎过她抱在怀里,大手去摸她的后脑勺,一边小心翼翼的轻揉,一边用教训小孩儿的口吻说:“多大个人了,还这么冒冒失失的,没事儿肿一大包,开心了吧?”

骆规规起初是痛傻了说不出话,后来发现窝在他温暖的怀里,感受着他手上温柔的动作,心情奇异的一片平静,舒服得不想说话。

自从失去母亲,由BOBO妈一手带大到现在她一向独立自主,生病或受伤总是自己处理,不是说BOBO妈不关心,而是她不想麻烦人,以为照自己的个性,实难承接别人的帮忙照顾,但今天猛然间感觉有个可依靠的肩膀,好像也蛮不错的。

“喂,你好歹吱一声呀,是不是撞得很严重?”她不言不语不反抗的任他抱着,害他当她脑震荡了,脸色顿时一白又不敢乱动,只得手足无措的在她耳边问,“头晕不晕,想不想吐?”

这男人真啰嗦,骆规规抬头瞪他,梅制被瞪得莫名其妙,后颈毛一根根支楞起来,期期艾艾张开嘴说:“你,你干嘛了你……”

“你”字的音没还说全,骆规规抻长脖子,出其不意啄了一下他的唇,梅制霎时被雷劈了一般呆若木鸡,她她她……亲他?!

骆规规红了脸,猫儿眼闪过赧然,推开他又要往回缩,这下醒过神的梅制眼疾手快,一把捞过她,顶高她尖细的下巴,启唇含住她娇软细嫩的嘴儿,别于往常急惊风似的狂烈亲吻,他展现出惊人的耐性与柔情,细细品尝着她的甜美,把内心积压的眷恋相思通过情人间的亲昵厮磨倾诉给她知道——别再让我等待,别再让我孤单,好吗?

骆规规虔诚的闭上眼睛,投入的回应他,人是群居动物,一个人不是不行,多一个人或许可以更好,虽然是他胡搅蛮缠赖上她的,不过看在他卖相不错,吻技又突飞猛进的份上,她就勉为其难收了他吧。

梅制牵着骆规规的手走在寂静无人的校园小道上,任凭冬夜刺骨的寒风如何凛冽,也抵消不掉心头涌动的热情亢奋,今天骆规规向他走近的一小步俨然是他人生中的一大步,喜欢的姑娘也喜欢自己呀,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儿莫过于此,夫复何求?

“拜托你能不能别一直傻笑了?”一副脑残样儿,惹得她拳头特痒痒。

梅制不怕风大的咧着嘴,一口白牙闪亮闪亮的,“我高兴呗。”

高兴这么久,“捡钱啦?”

“不,我捡了个无价之宝。”梅制甩高两人相握的手,神情无比得意。

骆规规小声“呸”他一下,然后别开脸去,梅制眼尖看到她红透的耳垂,这应该不是冻红的吧?他扯扯她,“又害臊咯,女朋友。”

“滚。”

梅制正兴致高昂,就如她所说蹲□去顺带将她拉到跟前,同时要她也摆出半蹲状,“来,咱俩一起滚,看谁滚得远。”

“梅制,你这头猪!”骆规规返身推他,简直又好气又好笑。

梅制本没站得很稳,给她一推立刻摔了个四仰八叉,“哎呦喂!”

听得他惨叫,骆规规吓了一跳,慌慌张张扑过去扶他,“你没事儿吧?”

梅制撅起嘴,伸手点一点,“亲我一下,我就没事儿了。”

“流氓。”骆规规嗔他一眼,小女生的娇羞模样一下撞到梅制的心坎儿里,狠狠的……酥了,不由分说扣下她的脖子,一嘴巴亲上去。

“唔……呀!”骆规规一跃而起,这个接吻狂魔,一天不知道要亲多少次,真是不怕嘴巴烂掉!

“呵呵……”梅制盯着她笑,“女朋友,你真漂亮。”

“没你漂亮。”

“真的嘛,脸红红的,眼睛圆圆的,嘴巴软软的,哪儿哪儿都漂亮,可人疼。”梅制坐在地上拽着她像耍赖的孩子,“要不,以后做我媳妇儿?”

骆规规虽心里骇然,却没表现在脸上,只催着他说:“大半夜的你抽啥风,快起来,地上凉,当心冻着生病。”

梅制觉得刚才的提议挺不错,麻利的起身兴奋的说:“做我媳妇儿,规,咱俩一起出国念书。”

骆规规眼角抖了抖,“别自说自话,晚了,我回宿舍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等会儿,你不愿意?”他问的有点急。

哪有人这样的?说风就是雨,果然是老子天下第一的大少爷,骆规规看着他,“不要闹了,我们都还是学生,想这些会不会太早了点?”

“哪儿早了?顺利的话我明年就要出国了,不赶紧把你定下来,你又跑了怎么办?”

骆规规抠他字眼儿,“如果不顺利呢?你有信心过你老妈那关么?”

提到老妈,梅制犹如兜头浇了桶冰水,却一会儿就重燃希望,“实在不行,只好打小戈的主意了。”

“小哥?你不是独生子么?”

梅制摇摇头,“不是哥哥的哥,是戈壁的戈,肖戈,小刀叔的儿子。”

骆规规摸头不知脑,“小刀叔又是谁?”

“肖韧,肖大导演,我爸公司的合伙人,M&X有一半属于他,我不想继承公司,让小戈继承不得了。”

听他说得热闹,骆规规问:“你老妈会答应?”

若真有“第二选项”,梅制老妈何必把儿子逼得那么紧?骆规规臆测,孔岫恐怕根本不想公司旁落入合伙人之子的手中,电影小说的狗血桥段是怎么形容的?对,豪门恩怨。

“我老妈一辈子只对三个男人另眼相看,第一个不消说是我老爸,第二个是她老哥我老舅,第三个就是小戈。”梅制比出三根手指,如数家珍的说,“小戈和我没有其他舅舅叔叔们的儿子来得亲厚,全是因为小时候小刀叔和刀婶工作忙,把他送到外婆家养着,隔得远自然生疏,告诉你,他的美貌绝对跟我有得一拼,真真的天使面孔,蛇蝎心肠……”

“你打住,我怎么听着跟你稍微带点关系的都特像妖精呢?果不其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估计你别的叔伯兄弟也不是啥好鸟。”骆规规断言。

梅制乐了,“你想认识他们吗?改天我介绍给你。”

“免了,谢谢好意。”骆规规敬谢不敏,然后导回原话题,“你老妈对小戈另眼相看的原因不会是因为他的天使面孔,蛇蝎心肠吧?”

“聪明啊,女朋友,我妈老稀罕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好长一段时间,我曾怀疑小戈才是她亲生的。”梅制把嘴砸得啧啧有声,“老妈说他只因天上有,不该到人间受世俗污染,我看他不祸害人间就不错了,M&X那种龙蛇混杂的大染缸才最适合小戈那笑里藏刀的家伙。”

事实令骆规规大跌眼镜,敢情梅制老妈摒弃“第二选项”不是为了争权夺利,却是因为呵护和疼爱合伙人的儿子,甚至不惜扼杀亲儿子的梦想。

“想不通是吧?”看骆规规困惑的脸,梅制叹气,“有我更想不通吗?”

“那……你要不要找一机会去验验DNA?”骆规规完全就事论事。

梅制听了喷笑,“哎呦,女朋友呀,你别这么可爱行么?我老妈再二也不可能帮人家养儿子的。”

那倒是。骆规规抓抓头,干笑两声。

“哎,一不小心聊了这么久,都过一点了,你怎么回宿舍?”梅制瞄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心里幽幽串出一个邪念,“要不然,咱俩……”

“没什么,我能回去。”骆规规老神在在。

“怎么回去?”

“翻墙。”

她没骗人,她真会翻墙。梅制难以置信的瞪着她身手敏捷的攀着围墙外的小树,两三下跳了进去,跟演动作电影一样一样的,忙不迭拨通她手机,“女朋友,你上哪儿练的这一手?”

“乐团时常要排练,每次都弄得很晚才散,遇上隔天有课不好耽误必须返校,被逼无奈之下练就了这么一手功夫。”那头的骆规规答得轻松写意。

梅制却捏着一把汗,“往后不许这样了啊,多危险,万一摔伤了还不如给舍监大妈逮住骂一顿呢。”

“放心,我翻两年了,啥事儿没有。”

“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有排练你告诉我,我负责全程接送。”他霸道的命令。

骆规规无语,一边爬楼一边寻思,明后两天就有排练,要找一什么借口打发他呢?

“你想什么呢?明天周末了,你该不会要去排练吧?”

这厮干嘛这么精呀?骆规规撇嘴,他马上说:“还敢跟我撇嘴?”

哇塞,他是背后灵么?骆规规扭头看,夜半更深不带这样吓人的啊。

“明天几点排练?”他问。

“……呃,你也要考试了,就不用麻烦你了。”她犹做垂死挣扎。

“既然你知道要考试了,还排什么练?”

她认命了,“得,明晚七点,你来接我。”

梅制满意的笑,“乖,明天咱们不见不散,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下个坑的男猪露了尖尖角 猜出是谁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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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ZOO乐团受欢迎程度相左,他们的排练场地不过是一处废弃的旧厂房,斑驳的墙壁,破败的门窗,完全冬冷夏热的品质,若不是真心热爱音乐,估计没人受得了这种折磨。

梅制开车送骆规规过来,见此情形不由得眉头紧皱,尤其亲眼看到一扇窗子,因为木头朽得再也撑不住重量而整个掉落,眉头就更没法松开了,这是人呆的地儿么?亏她还说常常练到很晚才散,换做他估计十分钟都呆不下去。

“你们开演唱会不有售票嘛,钱都弄哪儿去了?”

骆规规说:“就那点钱根本不够塞牙缝儿的,有时候租用场地和音响设备的钱还要自掏腰包倒贴,我们那演唱会呀纯属赔本赚吆喝罢了。”

“既然如此,干嘛还开呢?”

“小狼辛苦创作的曲子又没唱片公司愿意发表,只能走演唱会的形式唱给歌迷们听,其实我们并不看中名利,主要还是在于自己的兴趣。”

ZOO乐团三个成员都来自单亲家庭,其中属小狼最叛逆,愤世嫉俗的他若不是还有点歌唱的天赋,早就加入黑社会在街头当小混混了,所以骆规规跟他组乐团百分之八十是为了看着他,不让他走歪路。

梅制了解的点点头,“现在的唱片市场确实比较低迷,不过上次我听了你们的歌,觉得有几首挺有潜力的,直接发表应该没问题,为什么不试着多投几家公司看看呢?”

骆规规叹口气,“我们这种风格的摇滚歌曲,传唱率不高,喜欢的呢爱得要死,不喜欢的呢简直觉得是噪音,一开始我们差不多把所有唱片公司跑了个遍,结果都打了回票,久而久之小狼就再也不自找没趣了。”

“或许你们改换一下思路,先把歌卖给歌星或者帮某些歌星写歌,多少挣点钱补充自己的实力,等有朝一日闯出点名堂,再由幕后走到幕前,这样的例子不是没有成功过。”

骆规规笑笑,“你想到的我都想过,跟风随大流写些迎合大众口味的歌曲,等有了钱再弄自己的音乐,可惜小狼宁可饿死也不肯低这个头,别看他是个痞子,却也是个有气节走艺术家范儿的痞子。”

梅制听了心里有点膈应,“嘿?这一晚上你怎么老在夸他呀?”

“我哪有?”这厮最近都泡醋坛子里了吗?张嘴一股子酸味儿。

梅制挥挥手,“算了算了,下车,我陪你进去。”

骆规规担心他跟小狼见面又要掐架,一直琢磨着怎么催他快点离开,没想到没等她真正开口,他已经开门下车,吓得她一哆嗦,摇下车窗招呼他回来,“你别进去了,又不是名胜古迹还带参观的,我们今天预计十一点结束,到那时你再过来接我。”

梅制盘起手臂瞪她,“怎么着,里面有什么藏着掖着我不能看的?”

哎呦喂,这个酸呐,他刚打山西来的吧?骆规规冲他勾勾手指头,“你来,来呀。”

“干嘛?”梅制一脸戒备,想说她该不是打算给他整个什么“扇”吧?

“过、来!”骆规规磨牙。

梅制放下手臂慢吞吞的走过去,戒慎的睨着她,“啥事儿?”

骆规规出其不意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梅制刚要放声大喊,岂料唇上一温,心跳陡然漏了半拍,黢黑幽深的美眸直直盯向含羞带俏满脸通红的“偷袭者”,他沙哑着声音嘟囔:“你强吻我,两次了……”

骆规规不好意思的往车里缩,梅制逼进来,“不许跑,我要反击!”

压着她在椅子上结结实实的亲个够本,梅制喘息着额头抵上她的额头,恋恋不舍的说:“要不,今儿咱别练了,好容易出来一趟,到处走走逛逛,约约会。”

骆规规拂拂他的衣领,“今儿真不行,马上要演出了,我还有一两首新歌都没跟他们对过呢。”

“那我进去陪你。”

“这个也不行。”

“为什么?”哀怨的小眼神咻咻咻射过来。

骆规规捧起他的脸,一左一右各赏香吻一枚,“不为什么,就为你这老坛陈醋,动不动打翻一次,影响我们排练多不好。”

女朋友频频主动献吻梅制自是乐意消受,不过前提得不是为了摆脱他,“规,把咱俩的关系告诉杨明朗吧,权当给我吃颗定心丸。”

“咱俩的事儿干嘛非得告诉他?”骆规规不解他为嘛老把小狼当做假想敌,“你是不是从来没相信过我,不相信我和他一点事儿没有?”

“不,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他。”梅制发现骆规规的情商比自己还低,因为连他都觉察出杨明朗并非只把她看做普通青梅,而她跟人家相处了十几年居然迟钝的一概不知。

骆规规实在无语了,讥诮的问:“你有被害妄想症啊?”

梅制知道跟她讲不通,干脆抱她入怀,颇为无奈的低喃:“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总之从今往后心里只准有我,眼里只准看我,嘴里只准说我。”

霸道的大少爷。骆规规回抱他,“是,小的遵命,赶明儿上大体解剖课,我也会当做是你,剖开来看你究竟长了几个心眼。”

梅制笑了,“不用看,一定是死心眼。”

骆规规安抚性的拍拍他,“得了,起开,我真要进去了。”

“一起进去。”他固执的坚持。

骆规规盯着他瞅了半晌,心说算了,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大不了待会儿看紧点,手快点,情况不对就开扇,哎,一次要对付俩男的,累。

两人手牵手走进破厂房的时候,小兵正抱着吉他在调音,而杨明朗刚把覆盖架子鼓的油布拉开,感觉有人来了,头也没回的说:“阿骆,你迟到了,路上堵车吗?”

小兵闻言抬头一看,扬起的笑脸倏然一僵,指甲划过琴弦弹了个怪音,瞪着梅制舌头打结:“你,你,你……”

不明所以的杨明朗边转身边取笑道:“小兵,你见鬼……”未完的话在看到不速之客后戛然而止。

发现两个伙伴真如见过鬼似的纷纷瞪直了眼,骆规规尴尬的摆摆手,“嗨,那啥……他说想来看看咱们排练。”

梅制分别看了看杨明朗和小兵,随后微笑着说:“你们好,不好意思打扰了。”

杨明朗丢下手里的油布,冲到他俩面前,看见他们交握的双手,想也不想一把扯过骆规规,朝梅制吼道:“滚蛋,这儿不欢迎你。”

梅制动作也不慢,拽住骆规规另一只手想把她扯回身边,于是骆规规被两个男人一人一边架着,仿佛她是刚落网的重金悬赏的通缉犯。

“这儿又不是你的,凭什么让我滚蛋?”梅制挑衅的昂昂下巴。

杨明朗拳头挥到他鼻尖前,恶狠狠道:“上回给你孬种的逃了,今儿老子绝对不再放过你。”

“该动手时我从不介意硬碰硬,虽然我可能打不过你。”梅制根本不怕他威胁,自小所受的教育是“讲理的动嘴,不讲理的才动手”,但为了心爱的姑娘他甘愿当个不讲理的野蛮人。

“够了!”骆规规不耐烦的将两人的手用力甩开,“都吃枪药啦?见面就要打要杀的,吃饱了撑的么?”

“阿骆!”杨明朗气愤的瞪大眼睛,“你说过跟他毫无关系的,现在带他来是什么意思?”

梅制也瞪住骆规规,“你为什么骗他说咱俩没关系?”

互相敌视转眼成了同仇敌忾,骆规规好气又好笑,她向梅制走了一步,站到他旁边,然后对杨明朗说:“上次我和他有误会,现在误会解除了。”

“所以呢?”杨明朗呼吸一窒,气弱的问。

骆规规郑重其事道:“我们,在一起了。”

杨明朗眼底滑过一抹受伤,“因为他帮了我?”

梅制张口要反驳,骆规规先一步道:“不是,你应该知道我没那么伟大。”

“你喜欢他?”杨明朗求证的锁紧骆规规的眼睛。

“大概吧。”骆规规蓦然脸热,眼神回避道。

杨明朗面如死灰,梅制却不爽的吼:“什么叫‘大概吧’?喜欢就喜欢,哪有人这样的?”

他不懂,女孩儿的矜持,也不懂,这么说之于骆规规形同肯定,而且是亲口肯定,意味着无一丝虚假并不再更改。

杨明朗深受打击,不知不觉倒退了两步,从见梅制头一面开始,便有不好的预感,他的企图心太强,甚至不加掩饰,其实这没什么,规规初长成尚未学会保护自己时,有过不少苍蝇围着她绕,后来统统被她冷脸赶走或被他私下“解决”掉,再后来规规愈发低调,收起全部锋芒以及掩埋真性情,前来骚扰的人逐渐消失,可没想到仍有漏网之鱼,而她显然也对这条“鱼”有了不一般的感觉。

她喜欢上他了,一个一无是处空有张漂亮皮相的阔少爷,他以为她最痛恨有钱人,因为这种人总是仗着口袋里有几个臭钱,肆无忌惮的享乐,游戏,践踏,从来不顾别人的感受,规规作为受害者,为什么明明知道还要飞蛾扑火?

小兵走到杨明朗身后,试着伸手去扶他,岂料被他凶悍甩开,接着调头冲了出去,骆规规见状大喊一声:“小狼,你上哪儿去?”

梅制来不及阻止,她已经一溜烟的跑去把杨明朗拦下来,“不排练了么?突然的发什么神经?”

杨明朗铁青着脸,彷如看一堆垃圾似的嫌恶的看着骆规规,用冷入骨髓的声音说:“你跟你妈一样的贱。”

“什么!?”骆规规一愕,当即扬起手就要扇他。

杨明朗略微一闪,轻易的躲开,然后讥笑道:“想打我?你也配!”

骆规规既茫然又惊痛不已,“小狼……你怎么回事儿?”

“规!”随后赶到的梅制护住她,同时怒视杨明朗,“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对,我不干净,你干净,呵呵……”杨明朗指指梅制再指指骆规规,“稀罕他有钱稀罕他长得好看是吧,我等着瞧你什么下场!”

他说的话和他说话的表情尖刺一般戳到骆规规心上,让她不可遏止的缩了一下,却忍不住挣扎着说:“他不一样。”

杨明朗不答话,只是冷冷的睨着她笑,然后扭头离去,骆规规倒抽口凉气,“小狼……”

小兵马上过来说:“我去追他,放心吧。”

骆规规点点头,“别让他惹事儿,晚点我们通电话。”

“嗯。”小兵不敢耽误,拔腿随着杨明朗跑出去。

梅制蹙眉,“他搞什么东西,干嘛这样骂你?”

骆规规闭闭眼睛,神情疲惫道:“这事儿说来话长……”

“想跟我说么?”

“……可不可以改天?”

梅制审视她片刻,“可以,我说过的,等你愿意开口的时候,我随时洗耳恭听。”

骆规规看着他温柔的双眸,胸臆间一片暖意,他是不同的,没错,他是不同的。抬起胳膊搂住他的腰,她投靠他的怀抱,“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你。”

梅制笑了,为她选择信赖自己,小小的一个动作却让他雀跃万分,“不着急,慢慢来,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开心,想不想喝酒,我陪你整两盅。”

“噗……”这个二货,不过幸好有他,否则心情不知要郁闷多久,骆规规仰头说:“趁机灌酒,你打什么主意?酒后那啥?”

梅制刮她鼻子一下,“一句话就把你的好色本性暴露了,平时道貌岸然的,其实心里一直惦记着我的健美娇躯吧?”

“健美……娇躯?”骆规规作呕,“就你这身软肉,谁惦记呀?”

“少口不对心啊,别忘了咱俩第一次见面,色迷迷的你就亵渎了我的玉体。”

骆规规黑线,“大哥,你不知道我有多悔恨我那天踹开了男厕所的门,人家是手欠,我是脚欠,太愁人了,哎,不说了,喝酒去,一醉解千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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