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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加菲鱼 当前章节:15437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5:09

说着骆规规拉着他走,梅制没动反而拉回她,弯着眼角说:“多谢你一时脚欠,尽管我的清白被你毁了,但,我乐意。”

“乐你妹!”

面上骆规规跟自己打打闹闹看似没心没肺的笑着,可梅制清楚着呢,杨明朗刚才伤她挺重的,然而他却没法去妒怨什么,毕竟他们相伴成长,多了十几年相处的时光,不可能没有任何影响力,不过有了他,今后便只允许她开心,远离一切烦恼。

这天晚上梅制还是买了酒,酒精含量最低的啤酒,开车载着骆规规回到学校,找了一处安静无人的草坪,不顾寒冷席地而坐,特文艺的风下促膝对酌。

梅制说了很多关于自己的事情,仿佛填补两人相交太短的缺憾,急于让她了解自己,了解自己的家庭,了解自己那些有血缘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们,他要她分享他经历的喜怒哀乐,糗事趣事。

说实话这点酒对骆规规来说根本犹如喝白开水,打小在BOBO妈店里泡大,自然有着“千杯不醉”的本领,反倒是梅制,几罐啤酒下肚,小脸儿被酒气蒸得红艳艳,桃花水眸蒙了层薄薄水雾煞是妩媚,弄得骆规规好几次差点看痴,发觉自己竟能和此等绝色美人儿举杯同饮真不可思议,偏偏耳边他滔滔不绝说着他犯傻犯二的故事,又那么贴近现实生活,一再的说明他并非画中仙,不食人间烟火。

“你和你老妈真像,一打开话匣子就没有保留,只管噼里啪啦往外倒。”

“我老妈?”梅制狐疑的看着她,霍然想到什么猛的一惊,“她啥时候跟你……她找过你?”

“喂,别激动,你老妈她人很好,非常关心你。”骆规规把头靠向他肩膀,“我好羡慕你。”

“有什么值得羡慕的?我都没法个和她沟通,见面说不了几句就要吵架,幸亏我爸在中间打圆场。”

“你有没有想过,她那是爱之深责之切?你爸身体不好,工作压力又大,所以才指望你能帮帮衬帮衬,合情合理。”

梅制掐瘪空酒罐,略显落寞道:“站在她的立场的确合情合理,换到我的立场却得付出牺牲理想的代价成全她的‘指望’,再者凡事总有正反两面,就算我成全了她,继承了公司,可我根本不是那块料,怎么懂得经营管理一间那么大的公司,她难道不怕老爸一辈子的心血断送在我手里?”

“我想你老妈肯定也考虑过这个,但她仍然非你不可,表示她信任你,认为你能行。”

梅制嗤笑一声,“那我谢谢她的信任。”

“你别那么排斥了,或许你们母子的想法有分歧,可都是为了你老爸,多多体谅一下,要不然找机会坐下来好好聊聊,应该找得出折中的办法处理。”

“吵吵闹闹一年多,还能有什么折中的办法?”

骆规规摁下他开酒的手,“无论如何你们娘儿俩这么争执不休,最难做的就属你爸了,一边是老婆一边是儿子简直夹缝中求生存,不妨拿出点孝心替他想想。”

“规……”她不说他还真没想过,顿时倍感惭愧。

骆规规望天叹气,“父母健在,偶尔拌拌嘴,闹闹脾气不也是种幸福么?哪像我……子欲养而亲不待。”

听了她的话如同一阵凉风吹走了所有醉意,梅制愣愣的盯着她柔细的侧脸,她,这是要告诉他关于她的故事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厚颜无耻求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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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梅制期望落空,因为骆规规没来得及接着说下去,他的手机倒先大肆响动起来,“这么晚了,谁呀?”

骆规规也奇怪,见他掏出手机一看,然后对上她的视线,“我老妈。”

“快接呗。”

梅制点下免提键,“老妈,知道现在几点了么?”

电话里传来的却不是孔岫的声音,而是舅舅孔先,他低沉暗哑道:“小制,赶紧来市第一医院,你爸出事儿了。”

“什么?!”梅制噌的蹦起,踢翻的酒罐子一通哐啷乱响,“我爸出啥事儿了?”

“他摔了一跤,从楼梯上滚下来,总之你快点过来。”孔先说完便挂了线。

骆规规推推浑身僵硬的梅制,“别自己吓自己,没准伤得不重。”

“对,对,他之前不知道摔过多少次了。”梅制六神无主的喃喃低语。

骆规规见他这样,干脆拉起他,“走。”

带他到校门口,拦车直奔市第一医院,他这种状况根本开不了车,骆规规本想送他上车就走,结果他紧握着她的手不放,无奈之下只得陪他同往。

到了医院,因为深夜异样的安静,显得脚步声放大了好几倍,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却彷如声声砸在心头,梅制愈发的心慌。

手术室外面,孔先抱臂靠墙站立,见到匆匆跑近的外甥便迎上去,“小制,来了。”

“老舅,我爸……”梅制提着口气,紧张的望着孔先。

孔先先看了眼外甥牵着不放的小姑娘,然后才说:“你爸估计把腿给摔折了,正在里面接骨,你舅妈和你妈在里面陪着。”

本就身带残疾,又摔折腿,这不是雪上加霜么?梅制心都揪成了一团,“我爸好端端的怎么会摔了?”

孔先说:“你知道的,你爸一直在吃止痛药,好像不是很适应最近换的新药,所以,今天出这意外也不算太意外。”

“新药不适应为什么还要吃?他的主治大夫在搞什么东西呀!?”梅制得知真相整个怒了。

骆规规赶忙按按他的手背,梅制火气立刻减了大半,孔先了然一笑,“你女朋友?不介绍给舅舅认识?”

即使现在没啥心情,梅制还是将骆规规推到身前,郑重其事向舅舅介绍:“骆规规,我女朋友兼学妹,法医系二年级学生,往后老舅有嘛事儿请直接吩咐。”

这孩子,他能有嘛事儿得找法医呀?孔先失笑,亲切的朝骆规规伸出手,“你好,我是这傻小子的舅舅,这么晚了还让你跑一趟,辛苦了。”

骆规规握住孔先的手,这位的知名度也不低,本市的地产大亨,他们系被拆的实验大楼貌似就是他投资新建的,“孔先生,您好。”

“你们弄

得也太官方了,又不是拍电视上新闻。”梅制嘟囔一句,扭头走到手术室门口,“我能进去么?”

“大概快出来了吧,你就别进去了。”孔先想了想说,“要不你回家给你爸收拾点换洗衣服,刚才来得急啥都没准备。”

“好,我马上回去收拾。”梅制拉起骆规规就走。

“路上慢着点,等你爸去了病房我再电话通知你。”孔先不放心的嘱咐。

“知道。”梅制举手一挥,人已冲进了电梯。

没了长辈在场,梅制用力捶了电梯壁一拳,骆规规忧心忡忡的看着他,嘴里劝道:“事情都发生了,你这样也于事无补。”

“可不这样我心里闷得慌。”梅制犹如困兽在电梯里转悠,“打我记事起,我爸的止痛药不知道换了多少,每次适应新药的过程都很痛苦,偏他又要强,宁可一个人死撑也不愿告诉我们,所以我才发誓要研究出一种最贴合人体的仿生假肢,好比重新长出的腿一样,减少甚至没有排异的现象。”

骆规规说:“我明白,我想你爸爸也明白,所以当你一再拒绝你妈接下公司的时候,他没有为难你,其实他用他的方式在支持你。”

“规……”梅制停下来把她抱入怀,汲取她身上安定的气息,“谢谢你,听你这么说我心里舒服多了。”

“你不要太沮丧,打起精神来,专心照顾你爸爸妈妈。”骆规规轻抚他的后背。

“嗯。”

梅制的家一如想象,面积宽敞,装修豪华,进门一眼就瞧见占据整面墙壁的全家福,大当家梅楷优雅的坐在欧式皮沙发上,右边是美丽高贵的女主人孔岫,左边是开朗阳光的儿子梅制,这般出色的一家子真是羡煞旁人。

可惜现在满屋阴霾,欢乐早已消失无踪。

梅制顾不上招呼骆规规,径自走进父母的卧室,拉开衣柜收捡衣物,骆规规则碍于礼貌不好直接登堂入室,只得去厨房看看有无食材,想说熬煮些食物,然而冰箱里空空如也,连颗鸡蛋都找不到。

梅制拎着旅行袋出来,见骆规规望着锅碗瓢盆兴叹,便笑了起来,“我不在家,他们基本不开火做饭。”

“那他们上哪儿吃?”总不会天天吃外食吧?浪费不说还不健康。

“他们挨家混吃喝,今儿上姥姥家,明儿上舅舅家,不过多半去蹭十六叔和十六婶的饭,可十六叔气性大,常将他俩赶出来就是了。”

骆规规吐吐舌头,“十几年这么蹭下来,谁不发火?”

“我们这拨孩子还小没散落各地读书工作的时候,都在十六叔家吃饭的,习惯了吧。”梅制说着掏出响铃的手机,“喂,老舅……哦,我知道……嗯,我这就过去了……”

骆规规问:“你爸下病房了吧?”

“是的。”梅制点完头又转回卧室。

“忘拿什么了吗?”骆规规好奇的跟过去,站在门口问。

“我妈要在医院陪护,所以也得帮她拿几件衣服。”梅制拉开柜门突然顿住,然后对骆规规说,“你来帮我妈收拾好了。”

骆规规一呆,“我?为什么?”

梅制理直气壮道:“女人的东西当然由女人来拿了。”

大男人主义!骆规规说:“今儿我要没跟来呢?你还不一样得拿。”

“怎么一样?过去通常是我舅妈回来给收拾的,现在有了你,省了我舅妈的麻烦。”

敢情这也是有女朋友的好处之一,骆规规嗔怪的斜他一眼,终于走进卧室,相较于客厅布置的奢华,这里明显家居很多,墙角窗边的墙上都安装了方便扶握的铜把手,洗手间门口还放着一辆轮椅,细微末节处均显现出男主人是腿脚不便的残疾人。

而半个衣柜里,女主人的衣服全是一水叫得出或叫不出的名牌,大开眼界的骆规规一开始都不知从何下手,直到梅制耐不住嚷嚷:“随便拿几件舒适些的,包括内衣裤也是。”

骆规规瞄过一抽屉透明蕾丝的性感内衣,脸蛋止不住一片通红,可以想见当某人穿上那效果绝对……震撼。

梅制却在旁边说:“看出来了吧,我老爸实际上很性福。”

像话么?哪有儿子这样评论老子的?骆规规飞快抓了两套布料多些的内衣裤,头也不抬塞进他手里的旅行袋。

“规,咱俩今后也得跟他们学,不但幸福还要性福。”梅制有感而发。

骆规规啐他一口,“臭流氓。”

“怎么是流氓呢?夫妻间要保有情趣,感情才能长长久久。”梅制潇洒的把旅行袋甩上肩头,一边拉她往外走一边说,“你一定没见过你爸妈在一起腻歪,我呀可是从小耳濡目染,他俩简直爱得死去活来,难分难舍。”

骆规规没说什么,一脸苦涩的笑笑,“我没你幸运,我没爸爸,妈妈在我三岁的时候去世了。”

“……”梅制霎时噎住,怎么没料到竟在这个情况下,她提起自己的家事。

“我妈就是传说中万恶的小三,而我就是传说中的私生女、野种。”骆规规耸耸肩,“我妈曾经一度妄想用肚里怀的孩子要挟那男人离婚,结果不太争气只生了个女娃,要挟不成反被大老婆狠揍了一顿,那男人知道了也装不知道,不闻不问。”

“规……”

“别人笑她太疯癫,别人笑她看不穿,村姑即使穿上龙袍也不过是穿了龙袍的村姑,飞不上枝头当不了凤凰。”

“规,别再说了。”

骆规规扬起脸庞严肃道:“趁我勇气还在,让我说完,因为我不会再说第二次。”

“……”

“我妈本来一直在等那男人宣判自己‘死刑’,但那男人始终拖着吊着不表态,她又燃起了希望,认为一夜夫妻百日恩,不会因为她没生儿子就不要她了,结果那男人到她病死也没露脸,BOBO妈一怒之下带着我和小狼举家搬离那座城市,彻彻底底的一刀两断。”骆规规嘲讽的扯扯嘴角,“我的故事无比狗血,这种桥段现在的电视电影都懒得去演了,我更懒得去说,那男人如今厚着脸皮找上门来,打算帮我妈迁坟,我妈生前他嫌我妈出生低贱,我妈人走了十几年,他又嫌我妈的墓地穷酸不体面,既然如此看不上眼,干脆眼不见为净呗,何必跳出来没事找事,你说可笑不可笑?”

梅制犹豫了一下,“换个角度想,他这么做是否为了补偿你母亲?”

“拉倒吧,再怎么补偿,我妈也活不过来了。”

“规啊,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事儿吧……”

她打断他,“不知道怎么说就别说了,对不起在你心烦的时候跟你说这些,我想我真太糊涂了。”

她不是糊涂了,她是被他刺激的,老在她面前秀自己父母如何恩爱幸福,梅制好不后悔,同时又暗自庆幸自己对她的影响力越来越大,而她也越来越愿意跟他敞开心扉,虽然说的是伤心往事,至少她信任他,不再有所保留。

“好,咱俩约定从此不说这个了,上一代的恩怨归上一代,你要快快乐乐的做你自己。”梅制伸出右手尾指。

骆规规盯着看半晌没动静,他催促:“快,拉钩呀。”

“很幼稚。”

他强硬的抓起她的手,勾住她的小指头,“幼稚就幼稚,来,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盖章。”

骆规规眨眨眼,“傻瓜。”

梅制佯装没看见她眼底可疑的水痕,搂过她的腰,“走吧,到医院好好侍奉公婆,展现儿媳妇的体贴贤惠。”

她紧贴着他的心脏处,鼻头泛酸,忽然问说:“我是见不得人的私生女,你是人见人爱的天之骄子,合适吗?”

梅制骄傲道:“哪儿不合适了?王子与灰姑娘,打着灯笼都没处找,多经典的搭配。”

骆规规呛了呛,“你可真世间少有的自以为是,万一哪天我的身份曝光,你爸妈还会答应我们继续交往?”

“你且放一亿个心,就算你是掏粪坑的屎壳郎,只要我认定了,他们照样点头同意。”梅制信心满满。

骆规规狠拧他腰侧一把,“怎么说话的?谁屎壳郎呀?”

“哎呦喂!”

作者有话要说:规兔的故事是我从我老妈朋友身上照搬的 她老公在外面勾搭了个小三儿 然后小三儿怀上了 然后打电话给我妈朋友要求他们离婚 然后我妈朋友真就答应了 然后离了╮(╯_╰)╭ 有时候现实比小说更狗血 果然没有最狗血只要更狗血…

39

重新赶回医院,进入住院部的贵宾病房,结束接骨手术的梅楷躺在病床上,大概是施打了镇定剂,这会儿已沉沉睡去,床边孔岫紧紧握着他的手,微微红肿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丈夫憔悴灰败的脸庞,梅楷这次出事儿,可想而知她有多担心害怕。

骆规规见了忍不住低下头去,偷偷吸吸鼻子,梅制放下旅行袋,走过去轻轻坐到老妈身边,手掌覆住父母的手,“妈,爸没事儿的。”

“小制……”孔岫哽咽着靠向儿子,“对不起,我没照顾好你爸,他当时就在我身边,我眼睁睁看着他摔下楼梯……”

“嘘,老妈,别说了,这不是你的错。”梅制抱住老妈的肩膀,柔声安抚。

孔岫单手摁摁眼窝,她是与丈夫最亲密的人,却对他极度不适新药的情况全然不知,怎叫她不自责?

“好了,就算你现在悔得想去撞墙,老爸也不可能马上恢复健康。”

“也对,总之哭也哭了,骂也骂过他了,跟这死家伙置气真的只有气死自己的份儿。”孔岫脸色一改,女王气势乍现,抽出手来还气不过的掐了熟睡中的人一把,直把梅制看得翻白眼。

梅制说:“你去梳洗一下吧,我让规规给你收拾了几件衣服。”

“规规?”孔岫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扭头往后一看,发现骆规规活像小媳妇儿似的站在门边,她噌的站起来,即使泪水让她脸上的妆惨不忍睹,仍然裂开嘴笑得特开心的说:“规规,你终于收了我家小妖啦?”

刚从卫生间出来的窦蔻听见她的话好奇的一连串问道:“什么龟?什么妖?动物世界呀?”

骆规规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呃,阿姨您好。”

窦蔻一边瞄着眼前陌生的小姑娘,一边将拧好的毛巾递给孔岫,“谁呀这是?”

孔岫得意的回答道:“我儿媳妇。”

窦寇“哎呀”低叫一声,“小制,你都有女朋友啦?”

“你说的像话么?你儿子还都结婚了呢,我们小制算发育成熟得晚的了。”

“也是,也是。”窦寇呵呵笑,不禁上上下下打量骆规规,“小姑娘挺俊,吃饭了吗?没吃我打电话让老孔多买一份宵夜。”

“不用麻烦了,阿姨,我不饿。”一下子面对这么多的长辈,骆规规很是不自在。

孔岫在旁边啧了一下,“傻孩子,谁谁你都叫阿姨,随小制叫舅妈。”

啊?!骆规规一阵头晕,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求助的目光投向坐在一旁看戏的梅制,梅制佯咳两声,正儿八经道:“听妈妈的话。”

原来不靠谱也是家传的。

几个人正说得热闹,病房门开了,拎了两袋食物的孔先走进来,“你们安静点,刚才值班护士可警告我了。”

窦蔻才不管这么多,赶紧过来拽着老公兴奋的说:“老孔,快看,小制女朋友。”

孔先好整以暇道:“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在哪儿念书?”

窦蔻老实巴交的摇摇头,孔先说:“她叫骆规规,小制的学妹,法医系二年级的学生。”

窦蔻诧异道:“你,你怎么知道?”

“昨天老天爷托梦告诉我的。”

骆规规震惊了,这是怎样神奇的一家人呀!

梅制憋着笑拉她到沙发上坐下,然后自动自发打开食物包装,“吃点东西。”

孔岫大喊:“鸡腿给我留下!”

“还有我的鸭爪!”窦寇不甘示弱也急忙喊道。

孔先拧眉,“喂,我有没有说过让你们安静点?““她们不会理你的……哎……”床上不幸被吵醒的某人非常无奈的睁开沉重的眼皮,想翻动身子却弄痛了伤处。

“爸!”

“老公!”

“老梅!”

三个人异口同声高呼,纷纷往病床扑去,剩下孔先原地扶额,无奈道:“安静,安静,不懂么?”

“老公,你觉得哪里不舒服?口渴不渴,要不要喝水?”孔岫虽问得急切,扶起梅楷的动作却小心翼翼。

梅制帮着掖被角,“爸,你还好吧?”

窦蔻纯粹因为全程目睹梅楷接骨,残酷而原始的痛苦折磨让她直觉他一定饿坏了,“老梅,你饿不饿,要不要吃宵夜?”

梅楷虚弱的笑笑,耐心的逐一回答每个人的问题:“岫儿,我没哪儿不舒服而且不口渴,小制,我很好,嫂子,我不饿,谢谢了。”

骆规规暗暗叹服梅制老爸的淡定从容,一般正常人摔折了腿都受不了,何况他还是残疾人,不由得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他,论样貌梅制一多半遗传自他,可惜气质就差远了。

殊不知她观察别人的同时别人也在观察她,梅楷朝梅制勾勾手,“小制,她……你学妹还是你女朋友?”

梅制一懵,随即反应过来,特志得意满道:“媳妇儿了现在。”

梅楷马上招呼:“儿媳妇,过来过来。”

幸亏前头受了“洗礼”,骆规规面不改色的走到病床前,“叔叔好。”

梅楷闻言斜睨梅制,“听听,叫我‘叔叔’,还不是媳妇儿嘛。”

“哎,规……这个时候别露怯嘛。”梅制用手肘捅捅骆规规。

骆规规警告的狠呲梅制一眼,够了哦!

“呵呵,完蛋了,媳妇儿没过门,小制先成了‘妻管严’。”窦寇站得近,自然没错过骆规规堪称凌厉的小眼神,以及梅制立马收敛的乖巧表情。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全都会心笑开,而忍无可忍的值班护士终于破门而入,“安静点,这里是医院!”

……

折腾了大半夜,骆规规自然没回校,多亏贵宾病房各种设施一应俱全,除了陪护使用的小床,还有一套大沙发,她便和衣睡在沙发上,梅制则裹了床厚毛毯打地铺。

约莫快天亮的时候,尚在梦中的骆规规忽然感觉后背一沉,接着被带入一具温热的怀抱中,顿时吓得一激灵,人几乎蹦起来。

“别怕,是我。”梅制悄悄贴着她耳朵说。

“你,你干嘛啦?”

“地板太硬,膈得我难受,拜托借我睡一下。”梅制把她的头拨到手臂上,又往里挤了挤,手长脚长的他基本将骆规规包了起来。

骆规规小幅度挣扎,“那给你一人睡,我睡地板。”

“行了,地板是人睡的么?乖,别动了,就一会儿,啊。”梅制扣住她的腰,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吐口气。

骆规规手脚受制,急得额头冒冷汗而背上冒热汗,这厮简直太会见缝插针占便宜了,连找的借口都如此冠冕堂皇。

“喂,规啊,这是咱俩头一次‘同床共枕’哟。”

呸!

“嘘,当心吵醒我爸妈。”

坏蛋!

隔天一大早,趁着医生查房,骆规规跑出去买早饭,因为她实在不知怎么面对梅制的老爸老妈,早上醒来时,先醒过来的梅家两口子,笑得暧昧之极的瞅着抱作一团的他俩,梅制老妈甚至竖起大拇指夸奖儿子:“这么快懂得应地自宜了,不错,尽得乃父真传。”

骆规规买好了吃的,慢慢往回走,说真的梅制的家人都非常开明,而且开明得令人害怕,起初梅制老妈起码怀疑过自己跟梅制交往的用心,这是人之常情,她完全理解,但其他人无一不采取“放任”态度,单单问了姓名、年龄,学什么专业之后,就全盘接受了她,仿佛梅制是多么滞销的货物,有人要便偷笑了。

然而他们越是这样骆规规反而越是不安,担心自己不够好,不够好到值得他们这般“宽容”的对待,也担心将来他们得知她的身世会彻底的失望。

怀揣着纷乱的思绪和矛盾的心情,刚踏进病房便被一屋子探病的人惊得怔愣当场,只听得梅制老妈大嗓门的嚷嚷:“啊,我儿媳妇回来了!”

两个中年美大叔,一个略微富态的娇憨美大妈和一个气质截然相反的飒爽美妇人,四人四双眼哗啦齐齐粘到骆规规身上,骆规规喉头一紧,险些夺门而出。

然后美大妈笑眯眯的说:“接了蔻子的电话我还不信,小制行呀,女朋友好漂亮。”

梅制面上有光,走路带风,过来拉了骆规规,给她“指点迷津”,“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十六叔和十六婶,另外这两位是刀叔和刀婶。”

“叔叔好,婶婶好。”曾听梅制说过他的那些叔伯兄弟,当然也知道那些叔叔伯伯们皆是各个领域的佼佼者,一下统统聚集在一起,好像首长开会,骆规规克制住逃跑的冲动,笑容僵硬的点头哈腰问安。

觉出她的异样,梅制也明白忽然之间让她认识如此之多的陌生人还是长辈,她一定吃不消,于是向大人们告辞:“老爸老妈,各位叔各位婶,下周就要考试了,我们得回学校去复习,晚上再过来。”

梅楷体贴的说:“回去吧,晚上也别过来了,有你妈在我没事儿的,规规昨晚没休息好,让她睡个扎实觉。”

“谢谢叔叔。”骆规规感激不已。

“那,各位回见。”梅制摆手,转身准备离开。

“小制,等会儿。”刀婶突然叫住他。

“啥事儿?”梅制狐疑的回头。

一道银光闪过,梅制下意识伸手接住,摊开掌心是一把车钥匙,刀婶说:“给你女朋友的见面礼,再者你那车太娘了,留着你妈带孙子用吧。”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写那么多人出场 鱼仔捏把冷汗啊冷汗……希望不太坏 遁走~

40

刀婶出手不凡,见面礼居然是台悍马,配上梅软肉的身板儿,那落差……骆规规心想幸亏咱不图他有啥伟岸精壮的体魄,否则还真不待见。

“我完全看出了刀婶望子成龙的迫切心理。”骆规规坐在副驾上,到处打量车内豪华簇新的装配。

梅制趁着打火热车的当口跟她说:“你这是在埋汰我呢还是在羡慕嫉妒我呢?”

“都有。”骆规规诚实的说,“如果换做别人家,我一定会认为刀婶故意拿钱砸人,你不知道刚才她那爽利劲儿那派头,大姐大啊简直是。”

梅制赞同的点头,“公司里除了我妈走女王路线,就属刀婶最有范儿了,不然怎么一举拿下刀叔并把他治得服服帖帖的?她和我妈搁一块就是整个‘江湖’,登高一呼,万佛朝宗,莫敢不从。”

“她们不女儿当自强根本不行,嫁了俩如花似玉的老公,哪怕自个儿不惦记,可外头的狂蜂浪蝶惦记,稍微一个不留神或者一次立场不坚定,就会制造出如我这样的社会毒瘤。”

梅制一边催车上路,一边睨她一眼道:“别把自己贬得那么低,请时刻牢记咱俩拉过勾的,上一代的恩怨不许再提。”

骆规规辩解道:“我没提呀,我只是有感而发,她们太不容易了。”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呢?我爸和刀叔都是非常有责任心的人,凡事不要光看外表,就好比我吧,德才兼备、倾国倾城,结果却从不招蜂引蝶,洁身自爱的二十岁才交上一个女朋友,还被欺负得够呛。”

骆规规做呕吐状,“倾国倾城也就你敢拿来形容自己,再说了,咱俩到底谁一直欺负谁呀?”

梅制特腼腆的一笑,“那还不是因为喜欢你嘛,而你又老拒我于千里之外,为了你我可没少受罪,茶饭不思,夜不安寝,瞧,我都瘦了。”

骆规规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如此违心的话你怎么说出口的?”

“我哪儿违心了,我真喜欢你嘛,真的嘛。”

骆规规伸手,“打住,我没说这个,我指的是后半句,千万别把你这身扶不上墙的软肉赖我身上。”

“嘿?女朋友,你又来了是吧?混淆视听,错乱重点,我刚刚在向你表白,我说我喜欢你,装什么傻呀?”梅制干脆把车往路边一停,决定跟她好好掰扯清楚这人生中头一次的真情告白。

骆规规急忙去

抠门把,不料早就有防备的梅制“啪嗒”一声下了锁,她只得保持着开门的姿势,不敢回头面对。

“怎么着这个时候了还想跑啊?”梅制挑高眉头,盯着某人的后脑勺。

其实也不怪骆规规想落跑,明明两人正在天南地北的侃大山,谁想得到他会忽的脱口而出告白的话?哪有正常人是这样的?

“嗯……呃,我知道了啦。”骆规规挫败的望窗兴叹,你说这高级车究竟哪里好?门都打不开。

“你知道什么了,你知道?”通常梅制发火前兆就是语气变得谦逊有礼。

“知道你喜欢我呗。”骆规规盯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满面通红得活像猴子屁股,偏偏后头那人脸黑得则犹如锅底。

世界名著《红与黑》呀,多圆满。呸,亏她还有闲工夫调侃。

梅制眼底闪过一抹失望,他又问:“那你呢?”

“我如何?”

“听了我这悲天悯人的表白,你就没啥表示?”

即使渐渐习惯了他没脸没皮的自以为是,但骆规规仍旧深觉不齿,还“悲天悯人”呢,干嘛不说“惨绝人寰”?

“我不是表示知道了?”

哎呦,居然敢跟他不耐烦?梅制气得几欲血溅三尺,他拎起她的衣领把她转过来,冲着她一通嚎叫:“骆规规,我说喜欢你,你应该马上回答说,你也喜欢我!”

骆规规抹掉溅到脸上的唾沫星子,“他大哥,不讲道理也拜托讲讲常理,好比我说喜欢蟹黄包,蟹黄包会回答它也喜欢我吗?”

梅制愣了足足两秒,随即暴吼:“放你爱斯基摩犬屁,这是常理么?简直是歪理!”

骆规规耳膜差点震破,她推推他的胸膛,“冷静点,有理没理又不靠说话大小声来定。”

“死乌龟,别想打岔蒙混过关,换你表白给人拿来和蟹黄包相提并论试试,看你冷静得到哪里去!”在这恨不能手起刀落解千愁的时刻,梅制居然起了诗性,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蟹黄包只是个无伤大雅的比喻,对事不对人的OK?”骆规规急忙安抚怒火中烧的某人,“要是你介意,那我说喜欢铁臂阿童木好不好?”

“骆规规,不喜欢我的话你直说没关系,别在毁了我最爱的食物之后又毁了我最爱的卡通人物。”梅制没脾气了,真的,他看开了,他放下了。

见他一副哀莫大过心死的颓丧表情,骆规规舔舔唇,反握住他的手腕,想说点什么却开口说成了,“原来你也喜欢吃蟹黄包,庙头姚记的蟹黄包贼好吃,改天我们一起去吃。”

梅制拉开她的手,落寞道:“再也不要跟我提蟹黄包,算我求你了。”

骆规规又去抓他,尽管还没准备好接下他骤来的告白,却更不愿意见到他避开自己,他现在心灰意冷的样子令她莫名难受,“行行行,不提蟹黄包,也不提铁臂阿童木,咱就说你想说的。”

梅制冷下脸,“我目前对你无话可说。”

“喂,你有没有这么小心眼呀?我又没欠你一百几千万死赖着不还!”一再遭受冷遇,骆规规气性上头,一股脑道出心底话,“谁让你也不看看时间地点,开着车,大街上,上一句还说着你爸和刀叔的事儿,下一句你就说喜欢我,前无预示后无暗示,你叫我怎么反应啊?”

梅制诗性倒是未散,看着她说:“情至深处方恨少,直道君心似吾心,定不负相思意,怎奈情转薄,摧心肝,空余恨,无处话凄凉。”

骆规规上三路下三路狠狠抖三抖,“你说你个理科生干嘛弄得跟文艺青年似的,酸不酸啊?”

“没你这个‘酵母’我酸得起来么我?”梅制怨念深重的扭头发动车子,嘴巴嘟嘟囔囔叨念:“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彻底败给他了,骆规规高举双手,“stop!哥,亲哥,不辣得,噢尼桑,噢巴,我心似你心,我不负你想死意,我喜欢你,成了不?”

“吱!”刚启动的悍马猛的一个急刹,车轮在路面生生拖了条黑印,没扣安全带的两个人被高高抛起又重重落下,骆规规上牙死磕下牙,眼角飙出了泪,怎么回事儿?!

梅制怒不可遏转脸开骂:“有你这样的么?啊?有你这样的么?现在是什么情况不清楚么?开着车,大马路上,你上一句还奚落我是老坛陈醋,下一句就说喜欢我,前无预示后无暗示,你当表白是儿戏吗?”

骆规规张着嘴揉下巴,一听他这赌气的话便淡道:“既然你认为是儿戏,那就当我什么没说吧。”

梅制彷如遭人当头一棒,他难以置信的大叫:“哪有人这么快就否认才刚说的话?”

骆规规摊手,“我没有否认,是你嫌弃。”

“你……”梅制语塞,算了算了,他们都不是浪漫的人,即便是情人间最重要的表白也搞得几乎厮打起来,他认命,至少已经明确了一点——他们彼此喜欢。

“我不嫌弃。”他大大的叹了口气,横过去拉起安全带替她扣好,然后顺势吻上她的嘴儿,说实话她的嘴巴比说出的话甜多了,他决定以后若是再想表达爱意,就用这个方式了。

骆规规的想法跟他不谋而合,对于都不善于表达的人来说,这个告白之吻来得稍显晚了些,于是主动启唇热情回应。

经此一役,梅制和骆规规感情上稳固进展,而学业上又皆不是需要费力的主儿,眼下的情形真可谓喜上眉梢、春风得意,而唯一值得担心的两件事,分别是马上来临的体能测验以及梅制老爸的健康。

梅制制定了突击强化体训计划,白天当同学们泡图书馆泡自习室抱着书本资料狂啃的时候,他大少爷则拼命的在操场上奔跑、奔跑、奔跑……骆规规感慨:他这是用生命在跑步。

晚上,他俩手牵手到医院照看老爸,虽然梅楷多次劝说他们回去学习,不过无效。因为他不晓得他们隐瞒了他的真实病情,梅楷只当是摔折了右腿,但实际的问题出在他伤残的左腿上,医生声称不排除再次进行截肢的可能。

这样的打击让孔岫险些大崩溃,关在房间里嘶声哭号,孔先立刻联系德国的医疗机构,商量着等梅楷情况稳定后马上出国接受治疗,鉴于害怕造成对梅楷的负面影响,全家人谨守秘密,务必保证给他过一个无忧无虑的新年。

骆规规一直以为梅制是那种没心没肺,心里想什么脸上摆什么表情的天真孩子,可现在她不得不推翻这个观点。

看着他陪老爸在病房投入的打游戏,时而尖叫时而大笑,玩得无比开心的样子,很难相信之前他还在隔壁和老妈抱头痛哭了一场,不愧打小在片场长大,演技确属实力派。

“哦也!赢了赢了,我赢了!”梅制丢下手里的手摇柄,绕着床头又蹦又跳,指着一脸懊恼不甘的老爸道:“老梅同志,你太没用了,我代表月亮消灭你,哈哈哈。”

梅楷呲牙,“不算,这次不算,再来再来。”

“老梅同志,你在挑战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梅制奸笑着拿出记号笔,掀开被子,在老爸打的白石膏上涂鸦。

“喂,你不要乱写乱画,很难看。”梅楷撑着上身焦急的盯着儿子。

“愿赌服输,老梅同志,注意领会精神。”梅制鬼画符似的不知道画了团什么黑漆漆的东西。

骆规规好奇的凑过去看,“你画的什么呀?”

梅制指着自己的大作得意道:“没看出来么?美少女战士呗。”

骆规规努力认真的看了半天,“我怎么觉得是金刚葫芦娃?”

“你什么眼神儿呢?没看到这是两条美腿?”

“原来这是腿呀?我以为是葫芦藤。”

“骆规规!”梅制笔锋一错,美少女脸上多了条刀疤。

“完了,成杰克船长了。”骆规规无辜的耸耸肩。

梅楷闻言笑起来,“小制,你真是个绘画天才,一秒钟少女变大叔呀。”

梅制闹脾气丢了笔,“不画了不画了,一群没艺术修养的家伙。”

说着他气呼呼的扭头冲出去,梅楷错愕的低喃:“这孩子,哪那么大的气性?喂,小制,回来的时候帮我带杯奶茶,热的,不要珍珠。”

“知道了啦,臭老头!”梅制嘭的关上门。

梅楷抱歉的朝骆规规笑道:“小制平时不这样,大概刚才在你前面丢脸了,害羞呢。”

骆规规低着头,闷闷的“嗯”了声,梅楷靠着床头角度不对,所以没看到梅制跑出去时,脸上挂着的泪水,他不是发脾气,他是憋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要虐的始终是要虐的╮(╯_╰)╭

41

梅制真恨自己沉不住气,就在刚才掀开被子在老爸腿上作画时,他忽然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面对老爸那两条伤腿,更没法去想象老爸正承受着怎样的病痛折磨,因为害怕被老爸识穿伪装的欢乐,只好选择落荒而逃!

梅制对着洗手间里的镜子抹把脸,泛红的眼眶加上惨青的脸色看起来糟透了,这个样子怎么回去?苦苦的笑,不知道规规会如何蔑视自己的怯懦,他真的,不够坚强。

下楼去帮老爸带了杯奶茶,梅制愁绪万千的缓缓晃回病区,路过老妈临时住下的病房,透过虚掩的门看到刀叔和老妈促膝对坐,两人正低声讨论着什么。

梅制有点意外,刀叔这会儿应该在南下宣传影片的飞机上,今年他有部冲击贺岁档的大片,据说他异常重视,行程早早就安排好了,如果该片国内的票房和口碑都不错的话,不排除推向国际市场的可能性。

所以他取消这么重要的行程,是因为担心老爸的病情么?连凡事态度冷静淡定的刀叔都如此了,梅制的心不可抑止的向上提了提,情绪更为恶劣。

或许他停留的时间过长,病房里的孔岫觉察到他的存在,于是抬头看过来,一见是他便招手说:“小制你进来一下,妈有事跟你说。”

梅制推门入内,“啥事儿?”

刀叔似乎扯了扯孔岫的衣角,不过后者没有理会,径自对儿子说:“你爸爸现在的情况你很清楚,过了年估计要到国外治病,我自然是要陪着一起过去,这一走呢也不知道多久,公司一日不能群龙无首,刚才跟你小刀叔叔商量来商量去,觉得说你能不能在此期间到公司里帮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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