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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加菲鱼 当前章节:1536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5:09

“帮忙?我?”梅制惊讶不已,他原以为是一家三口都去的,并且还为此制定了计划,一来目的地德国一直是他准备申请留学的国家,他可以在照顾老爸老妈之余,实地考察几所属意学校的设施环境;二来趁此机会进一步说服老妈同意他出国深造,没想到计划尚来不及实施,老妈就把他抛弃了。

“有什么问题吗?”孔岫仿佛不解他干嘛那么惊讶,直直盯着他说:“过去有我和你爸顶着,你不愿来公司帮忙倒也没关系,可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已经容不得你愿不愿意了。”

梅制反驳道:“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公司丢给我,你能放心?”

孔岫点头,“放心,上次你不就把邢娟娟的事情处理得很漂亮嘛。”

“我那纯属玩票性质,偶尔为之还凑合,再说也是因为你和爸在,邢娟娟不得不卖你们面子才卖我面子。”梅制看眼保持沉默的刀叔,“与其把公司交给我,干嘛不交给刀叔?他好歹是半个大股东,说话有分量。”

孔岫说:“光有分量有啥用啊?关键在于管理能力,你刀叔演戏拍电影那是在行,但其余的还不如你这个业余的,公司交给他相信不出三天就得关门歇菜。”

这绝对是大实话,刀叔就一艺术家,跟仙人似的,从不考虑吃饭问题,满门心思花在吟风弄月上头,能活到现在全靠刀婶撑着,赶上刀婶也忙,忘记喂他,那就饿着,反正少吃一顿两顿死不了,然而公司里一票嗷嗷待哺的老老少少经不起这样。

刀叔听了孔岫对自己的评价,脸上飘过一丝说茫然也不是茫然,说惆怅也不是惆怅的复杂表情,总之最后算默认了,接着歉意的看着梅制。

孔岫继续说道:“本来岁末年初事情就多,各种各样的贺岁活动、颁奖典礼、新人选秀等等,没个人在后头处理调派,运筹帷幄,公司一准得乱套,这么些年你跟着我们耳濡目染,多多少少有点谱,几个副经理我也打过招呼了,到时候他们会尽力协助你,而你只管放胆去做就行了。”

“老妈,你不知道过隔行如隔山吗?虽然你说的没错,从小到大我在你和爸身边的确看了不少也听了不少,但是要我从一个旁观者变成一个决策者,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梅制觉得老妈把事情想得太简单,好像只要他进公司便万事大吉,可问题他是人不是神。

孔岫却另有自己的道理,“小制,你没有潜力,我会几次三番劝你接手你爸的公司么?你骨子里有啥料,做妈的心里最有数,妈也理解你之所以成天泡实验室搞研究为了哪般,但是小制,搞科研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哪怕当今科技再怎么日新月异,也赶不上你爸病情恶化的速度,残酷的事实不是已经摆在你面前了吗?他,等不了那么久。”

梅制喉咙一哽,说不出一句话,孔岫叹口气,“事分轻重缓急,你要先解了燃眉之急再来考虑其他方面,懂吗?”

梅制颓丧的垂下头,“我,我得想想……”

“你想吧,给你一晚上时间,明天必须给我答复。”孔岫疲倦的闭上眼睛,刀叔见状扶着她躺上床,让她休息。

梅制黯然退出病房后,刀叔才对孔岫说:“其实你不用这么逼他,公司早已上了轨道,短时间内不会出啥问题。”

“短时间不出问题不代表永远不出问题,我得着眼未来,老梅这次出事给了我一个大教训,时不我待。”孔岫的脸比床单还白,尽管老公就住在隔壁也不敢相见,就怕忍不住当着他的面崩溃。

刀叔默了片刻,“要是小制实在不乐意到公司帮忙,不妨把小戈叫回来,换所学校很快的。”

孔岫掀开眼皮凝视他半晌,“小刀,你不必内疚,都过了这么多年,也该放下了。”

刀叔僵了僵,艰涩的开口道:“叫我放下,那你又何尝真正放下?咱俩这辈子注定都摆脱不了对老梅的愧疚。”

孔岫神情严肃认真道:“你错了,我对老梅没有愧疚,我对他只有爱,亦如他爱我,否则我和他走不到今天,小刀,我愧疚的对象是你。”

刀叔猛然一震,“我?”

“当年如果不是因为我,老梅就不会出车祸,你也不会把过错统统归咎到自己身上,背负了二十多年的枷锁,否则凭你的才华早该蜚声国际,而不是困在小小的M&X里。”

刀叔用力摇头,“不是这样的,岫儿,我的才华是你一点一滴开发的,是老梅一点一滴栽培的,没有你们根本没有我今天的地位,再者M&X是咱们三个的心血,怎能说它困住了我呢?”

听他这么说孔岫难得的露出一抹微笑,“看来是我狭隘了。”

刀叔诚恳道:“岫儿,话既然说开了,我希望你再慎重考虑考虑我的提议,让小戈取代小制进公司。”

孔岫覆上他的手背,语重心道,“不是我不愿把小戈叫回来,咱们大家谁不清楚他考外地的大学是奔着什么去的,他才上大一好日子还没过够,我哪忍心呀?说起来咱俩都是自私的人,都因为想弥补内心的愧疚感不惜拖累下一代,不过两害相权取其轻,小制在这儿读书,女朋友也在这儿,相对小戈要好些,所以先苦他两年,等小戈大学毕业追到媳妇儿,再交棒给他不迟。”

刀叔不语冥思,过了一会儿他道:“你都想得这么周详了,就依你吧。”

“谢谢。”获得老友支持,孔岫甚感欣慰。

……

那边厢打梅制匆匆跑走,骆规规便陪着梅楷一起看电视,当下火爆屏幕的选秀节目正进行得如火如荼,而主持人便是邢娟娟,梅楷仔细观看了几分钟,然后由衷赞许道:“邢娟娟果然有两把刷子,走下新闻主播台主持起娱乐节目来也如鱼得水,妙语连珠毫不呆板,转型相当成功。”

骆规规暗自猜测这是M&X给邢娟娟安排的“过渡期”,究竟做主播时间长了,免不了留给观众刻板制式的印象,如果没有一点喘息适应的机会直接去拍电影,那么很难有带入感,且邢娟娟将来的戏路也走不宽。

果不其然梅楷接下来说:“通常艺人转型只有两种结果,要么火要么死,当初小制他妈力排众议签下邢娟娟,我还真替她捏了把汗,现在看来她不但眼光独到,而且做事有章有法,循序渐进,反倒是我太保守,大概上了年纪后开始有点前怕狼后怕虎了吧。”

“叔叔也反对过签邢娟娟吗?”骆规规问。

梅楷闻言拍着胸口自嘲道:“

我哪有那个胆儿呀?”

骆规规呵呵笑,随后说:“阿姨敢冲在前面大胆启用新人,不正因为知道叔叔您是她的坚强后盾么?你们二位彼此配合,既不缺乏创新精神,又根基稳固,怪不得M&X经营得有声有色。”

梅楷挑眉看着眼前这个笑颜如花的小姑娘,“我还以为你不善言谈,今天发觉好像不是,拍起马屁来一套一套的。”

骆规规做出吓一跳的表情,“糟糕,被您看出来了!”

梅楷开怀朗笑,真是有趣的丫头,时而腼腆羞涩,时而活泼大方,不管何种面貌都别有一番味道在其中,所以惹得他家那傻儿子为她倾心。哎,还是年轻好哇,不由得嗟叹道:“好花难种不长开,少年易过不重来,人生不向花前醉,花笑人生也是呆。”

酸诗,梅老爹居然也吟酸诗!骆规规倍受打击的耷拉双眉,“呃,叔叔,你们父子在家是不是有一边晒月光浴,一边对饮吟诗借以抒发情怀的嗜好?”

梅楷微愣,“为什么这么问?”

骆规规苦哈哈的咽咽口水,“没什么,我只是被神秘莫测的遗传力量震撼了。”

虽弄不懂她话里的意思,不过她的可爱表情大大取悦了梅楷,笑容一直挂在脸上,衬托他本就不俗的样貌,绝对能迷死一海票叔控们,如果这就是梅制二十年后的范本,骆规规表示这场恋爱谈得还算值。

“叔叔,我给你削个苹果吃吧,每天补充点维生素C,对身体好。”骆规规挑了个又大又红的大苹果,拿出水果刀细心的削皮。

“谢谢你。”

“不客气。”

梅楷看着她全神贯注削苹果的样子,突然明白为什么孔岫老遗憾没能再生个女儿,原来女儿真是贴心小棉袄,懂事又听话,越看越喜欢,不过所幸儿子挺争气,拐了个好闺女回来,赶明儿他们再生娃,买一送一赚两个,呵呵。

“规规,叔叔跟你商量个事儿。”

“叔叔请说。”

“你大学毕业就嫁过来怎么样?”

平地一惊雷,骆规规当场外焦里嫩,水果刀差点把手指头削掉,她眉眼口鼻扭曲出一个匠心独运的造型,望向笑吟吟的梅楷,“叔,叔叔……别开玩笑了……”

“我可不是开玩笑的哟。”梅楷收敛起笑容正色道,“我是真的这么希望。”

“您……您不觉得现在说这个太早了吗?”

“早也不早了,既然你和小制两情相悦,能定就定下来吧。”梅楷轻轻往后靠上枕头,“不怕实话告诉你,小制认识你之初,我并非乐观其成,甚至很担心小制遇人不淑,或许在所有父亲眼里儿子永远长不大,特别小制为人比较单纯,从未有过感情经验,我怕他太投入,到头来弄得伤痕累累,当他之前回家跟我们说你们分手了,我心底深处还有些庆幸,人的初恋总是青涩却也深刻,趁你们相交不深分开了未必不好,可惜我错估了他的执着,也因为他的执着才没有错过你这么好的姑娘,仔细回想看看,小制跟他妈妈某个地方非常相似,极具勇往直前的精神。”

骆规规惊得瞠目结舌,敢情温柔和煦的梅大叔不像自己先前以为那样,稀里糊涂就接受了她,不比孔岫直截了当的怀疑猜忌,他曲折迂回在心理层面,不动声色相处观察几天才敞开心扉,告知他的感受心得。

“真心喜欢上一个人不容易,尤其对方也喜欢你,这样难得的缘分得好好珍惜,我知道你们未来的路还很长,并且充满了许多不可意料的困难,但两个人相依相伴,也没什么沟沟坎坎越不过去的,小制有你照顾,我很放心。”

“叔叔……”这话说的怎么越听越像交代遗言呢?呸,呸,呸,乌鸦嘴!骆规规甩甩头,“那啥,叔叔感谢您这么看重我,可我的专业本硕连读统共八年,我大二还剩六年,加上考公务员就业什么的,抱歉,我现在没法承诺您什么。”

“三年本科过了就结婚呗,你十六叔的女儿就这样给孔家娶走的。”现成的好例子,梅楷轻轻松松消除她的顾虑。

骆规规噎住,怎么就开始谈婚论嫁了?好像马上要办事了一样,他大叔您有没有这么着急呀?

“嘿嘿,那啥……学长,他似乎有出国留学的计划……”

梅楷明白现在跟人家十几岁的小姑娘讨论结婚话题,确实着急了点也吓人了点,但他就想在有生之年能够看到儿子成家立业,即使三年也嫌久了,他这不中用的身子谁晓得撑不撑得到那天?

“那小制最好够勤奋努力,赶在你本科毕业前完成学业回国。”

这意思就是说,甭管怎样三年后,她和梅软肉结婚结定了,对吧?骆规规满头黑线,虽然早已了解他们是“神奇的一家”,执拗的个性如出一辙,但这般“强迫中奖”跟土匪拦路打劫有啥区别?

晚些时候,和梅制回学校的路上,骆规规说:“我感觉你爸貌似已经知道自己的真实病情了。”

梅制还在为即将到M&X帮忙的事儿烦心,冷不丁听她这么一说慌忙问:“你怎么感觉出来的?”

总不能直接告诉他,她是从他老爸“逼婚”所说的那番话感觉出来的,骆规规斟酌一下说:“你出去那段时间里,他老在跟我展望未来,掏心掏肺的交代这交代那,我越想越不对劲儿,其实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不管你们怎么隐瞒,来自身体的直观感受骗不了人。”

梅制眉头紧锁

,“也对,所谓久病成良医,老爸不可能毫无所觉。”

“阿姨那么在意你爸,只要他生病肯定衣不解带从旁照顾,这次却说有急事出差走了,如此反常更令你爸起疑。”

孔岫情绪不稳,哭昏好几次,被医生勒令住院修养,为怕露出马脚就编造她因公出差三天的谎言,殊不知这样极可能弄巧成拙,让梅楷更确定自己病情恶化。

“该死的!”梅制低咒一声,他老爸人精似的,任何风吹草动均瞒不过他的眼睛,何况这么敏感的时刻。

骆规规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照我说,你和阿姨谈谈,干脆向叔叔坦白一切好了,省得他一个人胡思乱想,倒不利于恢复健康。”

梅制无奈的“嗯”,看来也唯有这样办了,“我也有件事儿要告诉你。”

“什么事儿?”

“老妈叫我去公司帮忙。”

骆规规眨眨眼,“你同意?”

“山穷水尽,逼上梁山,我没法子拒绝。”梅制烦闷的摇下车窗透气。

“是没法子,等叔叔他们出国治病去了,公司里没个人主持不行。”

“听你说的,好像我挺能似的,一点不担心公司给我玩完。”梅制没好气的哼。

骆规规瞥他一眼,“阿姨要是对你没有把握,会把公司交给你?”

梅制颇感意外,“你和老妈提前对过词儿了吧?怎么说的一模一样?”

“少无聊了你,我们是对你有信心。”

梅制不由得心头一动,“你,真的相信我可以?”

“我更相信叔叔阿姨,他们那么聪明能干,而你们一家子遗传又那么诡异,你不至于蠢到哪儿去,俗话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这厢赶巧都天人合一了。”

“……”

作者有话要说:缺觉 身体终于吃不消了 没精神没灵感 捣鼓两天才更新 请各位美人儿多多谅解~PS 不太了解上一代恩怨的亲们 可以去看看软肉父母的故事《投桃抱你》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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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制隔天就跟老妈提及了骆规规的发现和担忧,孔岫其实也正有隐忧,梅楷此人表面不动声色,仿佛啥都好说话,实则心思重,有时候看得开倒也没什么,一旦钻了牛角尖,不知得花多少时间将他拽出来。

病情瞒不住还是小事,最怕他自个儿瞎想瞎琢磨,没多大会儿也就到世界末日了,于是母子俩都认为事不宜迟,立马准备跟梅大当家摊牌。

那边厢母子对话时间,自然又是骆规规陪着梅楷,经过昨天的单独相处,骆规规对男友老爸平添了一份莫名的恐惧心理,单是不小心瞅见他笑也直犯怵。

所幸孔岫和梅制很快来了,骆规规如蒙大赦赶紧退居二线,甘当壁花,而梅楷见着孔岫那时的表情复杂得……感觉好像看到来推他去太平间的运尸工。

呃,病情他果然是猜到了,但肯定想歪了。

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的孔岫倏的扑过去,照着老公又捶又打又哭又闹,骆规规直觉认为这位大妈平常文艺片看太多,艺术熏陶过度导致中毒颇深,所以爆发起来使人油然觉得,作!

梅制让到她身边,一边摸摸自己的下巴一边说:“发现了没有,老爸、我还有你,咱们仨那活见鬼的表情简直一模一样。”

“嗯,你妈实在太戏剧化了,一般正常人一时半会儿的恐怕接受不了。”骆规规中肯的评价。

也多亏孔岫这么闹腾,原来还浸淫在生不如死情绪中的梅楷豁然开朗了,因为真相大白了嘛,他没得绝症,估计隔两天嗑一颗十全大补丸还能再活个三五十年,至于有可能还得锯掉小半截腿这事儿,比起活命真是不足挂齿。

他高高兴兴的对骆规规说:“既然如此,那我就恩准你过五年再嫁过来。”

恩准呢?皇帝老子呀这是,骆规规心说我该不该匍匐在地,三叩首谢主隆恩?

“慢着,老爸您什么意思?”梅制那叫一个反应机敏,噌的跳起来。

梅楷说:“哦,昨儿我跟规规商讨婚事来着,本想让她本科毕业嫁来咱们家,可她老大不愿意,非得念完研究生。”

“这不可以。”赶在梅制前头,孔岫先发难,“五年,咱们小制不得憋死呀。”

嗯?两个小的没听懂,梅楷听懂了,他说:“年龄到了,那就同居呗。”

同居?!这次换骆规规噌的跳起来,开什么玩笑?俩老的岁数加一加都破百了,想法怎么这么不负责任?

梅制点点头又摇摇头,“同居是可以有,不过没保障,我始终还是想要个名分。”

骆规规动作缓慢的扭过头死命瞪眼,果然林子大什么鸟都有,她该是怎么倒霉催的才认识了这鸟人?

梅制也瞪着她,突然指着她的

鼻尖嚷嚷:“哦,你坏,你就没想过给我名分,对吧!”

骆规规一巴掌扇开他的爪子,一副再啰嗦下次就扇你脸的狠样儿,嘴里却说:“长辈面前庄重点。”

庄重?梅制挑眉说:“你说什么外星话,他俩跟‘庄重’挨边么?”

遭儿子无情奚落的梅楷和孔岫双双特欣慰的咧嘴笑,孔岫说:“儿媳妇别介意咱们,快把咱家儿子的名分问题定下来吧,省得这个世上又多一个怨男。”

她为什么要在这儿跟这神奇的一家讨论同居与名分的事情?骆规规抖了抖,找回理智向两位不靠谱长辈客气告辞:“对不起,明天还有考试,我回学校了,叔叔阿姨再见。”

“哎……”梅制想去抓她,不想她极滑溜的躲了过去,然后鞋底抹油窜出门外。

孔岫连忙喊:“追啊,儿子!”

梅制听了顾不上告别直接夺门而出,结果没跑多远就撵上了站在电梯门口的骆规规,“喂,女朋友,你也太不讲义气了,一到关键时刻你唯一想到的就是开溜。”

边说边一掌摁上她肩膀,却感到轻微的颤抖,梅制略一用劲儿将她转过来,那才巴掌大的小脸红得活像蕃茄,哟,看她臊的,敢情根本没她表面上表现的那么淡定嘛,梅制立马就乐了。

“我猜猜看啊,你是惦记上同居那事儿了吧?”故意捅捅她手臂,“春天眼瞅着就近在眼面前了,少女怀春完全正常,绝对理解。”

骆规规龇牙踹了他一脚,“你们家都怪胎,气氛明明挺伤感的,谁曾想给你们一弄,简直哭笑不得。”

梅制说:“那不然呢?又不是打麻将,刚好四个凑一块痛哭流涕,有用吗?能解决问题吗?现实本来已经很残酷了,我们再不乐观一些,不是自己给自己徒增烦恼么?”

他骤然正经起来的表情透露许多对现实生活的无奈,眼底隐藏的悲哀幽幽闪现,骆规规终于明白过来,他并非年少不识苦滋味,却是身在其中苦作乐。

慢慢握住他的手,感受他掌心干燥的温暖,骆规规说:“放心吧,你爸会好起来的。”

梅制侧头看她,两人视线交汇,绵绵情意夹杂着给彼此的鼓励,感动浮涌。

“规,咱可说好了,同居前,你必须给我个名分。”

“……”

甭管风云如何变幻,期末雷打不动的体能测验开始了,是骡子是马今日见分晓。

梅制在操场上热身,而旁边除了一起参加测验的同学,还聚集了一票闻风而来加油兼看热闹的各个科系的女生。其实来前梅制就知会过骆规规,拜托她来帮男朋友壮声势助威,然而她干脆利落的以不暴露两人关系为由拒绝了他,梅制表示有点受伤,可她说,男人受点伤成熟得更快。

多么冠冕堂皇的借口,多么薄情寡义的女人!梅制弯腰压腿,眼盯着长长的塑胶跑道想了会儿,掏出手机发信息:女朋友,祖国和人民殷切召唤你,到操场来吧!

一分钟后信息回复:抓紧时间热身,千万别跑两步就昏倒了,否则祖国和人民都会鄙视你。

我勒个去,我有那么差么?不就因为睡眠不足晕了一次,用得着天天翻出来羞辱我吗?梅制怒了,挥舞手臂甩了甩,再拍拍不咋结实的胸膛,朝天吆喝两声,今儿少爷我就露一手给你个死乌龟瞧瞧,让你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第一组,各就各位。”发令老师在起跑线上招呼考生就位。

按学号梅制排在第三组,两轮后才到他,可不知咋地,他比第一组要跑的还紧张,手心都捏出汗了,晃眼瞄见最后一组测验的同班同学殷旗,那厮特惬意的歪在护栏上,有一搭没一搭和魏昊天及谢兆志聊天,三兄弟时不时朝他轻蔑的笑笑。

得意什么?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也就这个时候耍耍威风。梅制别开头,不屑冷哼。

“啪!”随着一声枪响,七八个祖国未来的栋梁呼啦啦破风狂奔,那劲头跟狼撵了似的,至于么?谁也没见霍金跑过步,人家照样世界第一,所以说中国的教育制度存有重大弊病。

梅制胡思乱想怨天尤人一通,发令老师便叫唤第三组上场了。今儿风忒大了,这得造成多大阻力呀?梅制愤愤的趴下,姿势尚未摆好,就听老师警告道:“第八跑道的,手压线了,不要犯规。”

滚蛋,手压点线我就能跑及格么?谁定的破规矩?

梅制埋头无声痛骂,周围传来一片嗤笑声,梅制听出来了,属谢兆志那死小子笑得最大声,你丫等着,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

“好,各就各位,预备……啪!”

枪响的瞬间梅制楞了愣,于是起步慢了,后头加油的女生哇呀呀喊:“梅学长,快跑!”

可不得快跑嘛,距离跑第一的人都差好几个身位了,梅制咬紧牙关,撒开蹄子跑,左右左右,一二一二,呼呼呼……死乌龟,你都不来看看我,帮我鼓鼓劲,太可恶了!

跑到第二圈梅制跟同批测验的人拉开了明显的差距,一个人独占鳌头遥遥落后,等在终点的众家兄弟姐妹包括老师在内,没人怀疑今年他又要不及格了。呜呼哀哉。

就在梅制跑得捣不上气儿,双腿麻痹,意识飘忽,几乎魂飞天外的当口,操场边上冷不丁杀出条人影来,身姿灵巧的靠到他身边,“梅小制,不蒸包子挣口气,都练了几个月了,难道你打算功亏一篑吗?打起精神!”

梅制花了太多力气在跑步上,致使听觉神经迟钝的运转了一周才分辨清楚跟他说话的是谁,然后猛的一震,瞪着跑道外陪跑的骆规规,“你,你,你……”

“别说话,专心跑步。”骆规规喝令。

“啊?哦……”梅制喘口大气,嘴角上翘,嘿嘿。

寒风中她飞扬的黑发画出美妙弧度,奔跑的步伐以及呼吸的频率均与他一致,霍然梅制如同被注入了无限精力,本不怎么协调的手脚一前一后找到了正确的节奏,开始有力的甩动,风声滑过耳边嗖嗖的,这感觉像在飞。

骆规规满意的见他渐渐超过自己,吞了吞嘴里的凉气说:“就这么跑,我在终点等你,加油!”

“行!”他回眸一笑,自信满满的接着面向终点线奋力奔跑。

这一天很多人都联想到了《阿甘正传》里的经典台词,不过不是“run,just run away”而是“Miracles happen every day”,咱们的梅大才子正如那挣开脚步矫正器享受欢乐奔跑的Forrest Gump。

可惜这位刚刚体会了一把乘风快}感的幸运儿,却在到达终点后怨念深深,无视大伙儿的热烈祝贺,一边冲出操场,一边打电话,“骆规规,你撒谎,你说在终点等我的!”

“我是在终点等你呀,不信你抬头往十二点钟方向看。”

梅制依言举头望去,果不其然发现藏在一颗大树后的女人,他当即挂了手机气咻咻的过去,忍不住讥讽道:“亲爱的学妹,我怎么不知道终点线改到了这里?”

骆规规扬扬下巴,“你瞧,这里不刚好对着终点线嘛,你冲线那会儿的矫健英姿,我尽收眼底。”

梅制双手叉腰,“偷偷摸摸的,我到底有多见不得人?”

“不是你见不得人,是我见不得人,OK?”骆规规扫了四周一眼,“你该回去了,免得其他人好奇跟过来。”

“跟过来就跟过来,WHO怕WHO?”

“梅大少爷,当初咱俩可都说好了的,不在学校公开见面,做人要以诚信为本。”见他无动于衷,骆规规把脸皱成他最爱的包子状,可怜兮兮的说:“拜托啦,求求你。”

梅制恨声,“至少亲我一下。”

骆规规立刻遵命,垫高脚尖亲了他一口,“乖,回去吧回去吧,晚上出来我请客,祝贺你测验过关。”

“哼!”梅制剜她一眼,甩头走回操场。

他一出现在大家的视野内,魏昊天就兴高采烈的迎上前,拍着他的肩膀说:“老梅,有如神助啊,今年体育终于不用被当了,恭喜恭喜。”

喜什么喜,喜从何来?梅制臭着脸不吱声。

魏昊天又说:“刚刚陪你跑了一段弯道的姑娘是谁啊?”

“乌龟精!”

43

梅制忘了一点,魏昊天等人好打发,可那票自助拉拉队的娘子军不好唬弄,虽然没人敢当面质问梅制陪跑的女生是谁,但这个消息以野火燎原之势散播了出去,联系上一回那个尚未拆穿真面目的神秘女人,整个校园立马刮起一股“你猜你猜你猜猜猜”的全民大猜想旋风。

猜想一:她们两个是同一个人吗?

猜想二:她到底隐藏在哪儿?

猜想三:她和梅学长究竟进展到哪个地步了?

甚有好事者将远距离拍到的模糊影像列印出来,张贴在布告栏上,并配了一个巨型鲜红的问号以及两个开裂的“悬赏”黑色大字,俨然就是张通缉令嘛。

骆规规推了推头上的毛线帽,好险,幸亏当天够机警,稍微乔装改扮了一下,这么远远的一张照片跟真实的她完全不相像,要不然她哪能如此优哉游哉混在一堆八卦人士中间围观自己的“通缉令”?

所以说,谈恋爱累,跟美人儿谈恋爱累,跟出了名的美人儿谈恋爱更是累!

如果梅软肉长得跟一癞蛤蟆似的,他要和谁在一起哪有人愿意知道呀?

拿出震动不已的手机,骆规规看眼来显然后缓缓退出人潮,摁下通话键压低声音道:“啥事儿?”

“你在哪儿呢?”梅制听见吵杂的背景音又补问一句,“怎么这么吵?”

骆规规冷笑道:“我在看悬赏缉拿我的通缉令。”

“悬赏缉拿?哎呦,你能值几个钱?”

“可赶巧了,‘赏金’正好是ZOO乐团的演唱会门票。”骆规规由衷赞叹这个世界真奇妙。

梅制在那边哈哈大笑,但笑着笑着又感觉不对,连忙问说:“你要开演唱会?为什么没告诉过我?”

“你练跑步练弱智了吧?我不早说过有场新年演唱会,这是ZOO一直维持的传统。”他还把她的排练给搅黄了呢,结果紧接着备考和梅老爸住院一拖再拖,她都没能回去找小狼好好聊一聊,也不知道他气消了没有。

梅制颇感不解道:“我以为杨明朗已经跟你翻脸了,那还办什么演唱会呀?”

“我和小狼再怎么闹也不会翻脸,这点你尽管放心。”

呸,他能放心才有鬼!

“他那么欺负你,你就不介意?”梅制意指那天杨明朗离开前撂下的那句狠话,不但严重的羞辱了骆规规连同骆规规的母亲也一起羞辱了,现在想来他还窝火呢。

骆规规说:“我习惯了他的有口无心,他就那样,粗人一个,气性上来不管不顾,若我跟他计较这个,不用你说我早八百年就跟他绝交了。”

青梅竹马的力量啊,它坚强你就脆弱,梅制立马觉得眼面前横了一条跨越不过去的鸿沟,你说我咋这么晚才认识她呢?要是打一出生他俩就在一块不知道该多好。

“那你这是等于原谅他了?”梅制没精打采的问。

“我压根没生他的气,何来原谅一说?”骆规规相当宽容,宽容得梅制肚子里咕咚咕咚冒酸水。

“你还有要说的没?我准备回宿舍收拾东西了,顺便帮赵越致一起收拾,那丫头几乎都泡在横店了,考试都敢不来,胆儿养得够肥的,今年所有科目死当,她不办休学,学校都要劝退了,我担心万一你们公司不跟她签约,到时候两头不靠岸,今后她该怎么办?”

梅制咬牙切齿:“你关心别人比关心自个儿男朋友还起劲呢,明天我就要到公司报道了,你居然不闻不问!”

骆规规不明白他气什么气?去自家公司上班,一到任现成当领导要啥有啥,不用争又不用抢,简直是阿斗的江山白给的嘛,需要她操啥闲心?

不过为平息他莫名的怒气,她从善如流的关心道:“明天穿的衣服挑好了吗?车子油加满了吗?要不要我明天早上叫你起床?”

“骆规规!”当他是三岁小屁孩来哄啊?“你,对我也太不走心了!”

“对不起,我‘关’心了,走不了,现在没空跟你瞎磨叽,拜拜。”骆规规撇撇嘴,利落收线,真是得理不饶人,摸他顺毛得瑟的想上房揭瓦了还。

惨遭女友无情挂电话的梅制气得那个七窍生烟,哦,杨明朗跟你青梅竹马,你就会说“我压根没生他的气,何来原谅一说?”那请问你把我这个正牌男友搁在哪里?一句不合立马“没时间跟你瞎磨叽,拜拜。”拜什么拜?这辈子你都甭想跟我拜!

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干等着她放假回家和杨明朗尽释前嫌,再整个大团圆结局,他得采取点行动。梅制原地转悠,抓耳挠腮,该采取什么行动呢?

他身后同样也在打包行李的谢兆志等人互相对望几眼,来了来了,多日不见的梅氏独家暴走舞又重现江湖了。

谢兆志得到魏昊天的眼神暗示,两人放下手里的活计,走到寝室中央,突然抱在一起,俩爪子一抻,俩脑袋一甩,异口同声唱道:“趟克奏是趟啊趟着走,三步一回头,五步一招手,然后接着趟啊趟着走……”

梅制傻愣愣的瞪直了眼,这俩吃撑的没事儿抽什么风?

魏昊天冲他挤眉弄眼,“老梅,赶紧学起来,往后别再像条追着尾巴跑的小狗了,跳趟克吧,高雅艺术。”

梅制回过闷来,扭脸过去床头抓了他们的行李照他们身上扔,“滚蛋!”

魏昊天和谢兆志边躲闪“暗器”,边哈哈大笑,难得作弄一次万民敬仰的梅大才子,心情真是愉快啊,正应了学校那句口号:高高兴兴返乡过年,平平安安返校上课。

赶跑了两个二货,梅制郁卒的捡了几件衣裳,身为当地人他压根没有行李要收拾,可谓孑然一身上了那辆拉轰的悍马,不过名车深受糟践,车行速度慢到被无数两轮肉包铁的电动阻力车超越,既生瑜何生亮啊,哀哉。

可人家梅大少才不管车外面投来的冷眼白眼,兀自沉浸在那愁眉蹙损愁肠碎的情绪中,不断揣测青梅竹马与半路杀出的情投意合之间到底孰轻孰重?平平都是谈恋爱,为啥搁他这儿就这么难呢?莫非天将降大任,要他费尽心力拯救一无知的迷途少女?!

烦。伸手到处翻了翻,没想到居然连一张CD都找不着,真不知道刀婶平常怎么打发时间的,当然了,像她那样的大忙人应该没有时间享清闲……慢着,CD,唱片,新年演唱会,有了!

傍晚时分,倦鸟归巢,骆规规好不容易将自己和赵越致的东西收拾打包好,肩背手提一阵紧赶慢赶仍是没赶上进城的校车,看来只有破费打车回家了。

仿佛工蚁辛辛苦苦“爬”出校门,骆规规一边扯开厚实的围脖,一边左右张望有无路过的出租车,这时街对面守株待“龟”的梅制摁了摁喇叭,并闪了闪车头灯。

骆规规显然楞了一下,杵在街头没有马上跑过去,梅制瞬间来气,悍马呀悍马,瞎眼了么?除了他还有谁会“叭”她?

骆规规其实是以为他早走了,岂料竟在等她,这人也真是的,不知道事先打个电话知会一声,不过偶尔这样的小惊喜也不错,想着想着她露出笑脸,同时提醒自己该趁着没太引起旁人的注意赶紧过去,于是忙不迭冲过马路,拉开后车门把卸下的行李一丢,接着登上了副驾座。

“走,咱们去吃麻辣锅,我请客,你付钱。”

瞅见她红扑扑比春花更娇艳的笑容,梅制顿时火气一撒,对着她眉开眼笑的咧了一口白牙,言听计从的催车上路,“那有什么问题,说,上哪儿吃?”

骆规规眼球一转,“别浪费了你这好车,去远点的地儿。”

“成,你说啥就是啥。”梅制打方向灯,油门一轰拐上了高速公路。

骆规规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不由得发问:“喂,你今儿兴致咋那么高昂,发生嘛好事儿了?”

“只要跟你在一起我没不兴致高昂的。”梅制哼着小曲儿,之前的烦恼忧愁一扫而空。

骆规规嗔他一眼,“油嘴滑舌。”

来到紧邻城市边缘的小县城,找了一家远近驰名的火锅店,好家伙,店里早已座无虚席人声鼎沸,骆规规咋舌,果然民以食为天,无论地方多偏僻,天气多寒冷,也阻止不了人们满足口腹之欲。

“要换一家么?”梅制瞧她望而却步的样子,体贴的问。

“人多是多了点,可我特想吃麻辣锅,不换了!”骆规规解了安全带,气吞山河的下车,头也不回的走进店里。

被落下的梅制摇摇头,这丫头啥时候才学得会时刻把他放在第一位,不,哪怕稍微在意一点点也可以的,不要总是光顾着自己,毫无做人家女朋友的自觉。

到了店里骆规规才恍然发现梅制没上来,于是扭头朝他喊:“软肉帅哥,你倒是快着点呀,肚子不饿吗?”

梅制老大不乐意的撅起嘴,发倔的坐在车上一动不动,而骆规规眼尖手快的抢了张桌子,刚拿了菜单准备点菜,抬眼不经意的一瞄,嘿,人呢?

“给安全带绊住了么?”她举目朝门外望,然后匆匆点了锅底,然后重新奔出去,使劲儿敲他那边的车窗,“怎么不下车?”

梅制傲娇的扬高下巴,哼!

骆规规打开车门,扯着他的衣袖上下检查,嘴里呵着白烟说:“下不来是咋地?你说开什么名车嘛,绊手绊脚的,不如开台QQ自在呢。”

梅制抽走手臂,不爽道:“骆规规,你没看出来我在生气么?”

骆规规顿住,莫名其妙的问:“你生什么气?”

“你都不搭理我,好像麻辣锅比我更重要。”

骆规规挑起眉尾,“所以你是跟麻辣锅吃醋的意思?”

“别故意曲解我,我明明是严正抗议你冷落男朋友的恶劣行径。”梅制义正词严的指责道。

骆规规好气又好笑,今天才晓得这厮的个性竟是如此之别扭,她无奈道:“那么请问男朋友,你到底想怎样?”

梅制立马下达命令:“帮我解开安全带。”

骆规规照做,“然后?”

“手伸出来。”

骆规规乖乖伸手,他一把握住从车上跳下,关门落锁后,下巴点点火锅店,“走吧。”

“喳,老佛爷起驾,小鬼回避,闲人肃静。”骆规规弯着腰,低眉顺目装出一副奴才相。

梅制咬牙用力一拽,骆规规当即撞向他身侧,他长臂一捞搂紧她,“再淘气看我怎么治你。”

哎呦,说这话他亏心不亏心呀?骆规规胡乱扭动挣扎,“你治,有本事你就治。”

这可她自己说的,梅制勾起一抹诡笑,托起她的脸儿,低头吻上她粉嘟嘟的嫩唇,顷刻间世界安静了,时间定格了,徒留众目睽睽之下两个吻得难舍难分的姑娘小伙儿,热火朝天的劲头直逼红油翻滚的麻辣火锅……

44

骆规规窝在车上啃汉堡,梅制替她往饮料杯里插吸管,见她边鼓着腮帮子努力的嚼,边愤愤的翻白眼便说:“是你自个儿放弃吃火锅的,这会儿置什么气呀?”

混蛋!她为什么放弃吃麻辣锅他不知道么?怎么还有脸提?又羞又怒的狠狠剜他一眼,骆规规速度解决掉汉堡,拍拍两手说:“送我回家,累了,我要睡觉。”

梅制还斯斯文文一小口一小口咬着汉堡,听到她不雅的打了个饱嗝,顿时感到好笑,“吃饱了睡,你是小猪呀?”

“对,我就是猪,咋地?”她是猪他就是色狼,不分场合见色忘义。

梅制笑眯眯道:“不咋地,你若是猪也是史上最可爱的猪。”说着伸手抹去她嘴角边蹭上的番茄酱,然后很不卫生的送进自己嘴里。

“你,你脏不脏啊?”骆规规恶心的不行,差点吐了。

梅制倒挺乐呵,“电视和电影上不都这样演的嘛,想说有机会也学学,感觉还不错,要不你来试试?”

瞪着他刻意蹭了蹭汉堡然后凑过来的脸,骆规规直觉反应就是给他一巴掌,岂料梅制早防着她来这招,钳住她的手腕,唇片刷过她的唇,带起一阵轻微战栗,接着湿热的舌尖灵巧窜入,热情的缠住她,邀她共尝番茄酱的酸甜滋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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