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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加菲鱼 当前章节:15431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5:09

这个始于游戏玩闹的吻最后全部融化在他的无限温柔中,极尽缠绵又不乏小心翼翼的珍惜,骆规规情不自禁心魂迷醉,理智骤然飞逝,动情的将他拉向自己,主动回吻他,给予他梦寐以求的深深眷恋,此刻他们心里双双明白,他们的感情不知不觉间更上层楼。

一吻方休,梅制拥紧骆规规,恋恋不舍的吻着她光洁的额头,感受此起彼伏互相呼应的砰然心跳声,尽管热血激流心情却异常平静,和她这般亲密相偎即使什么也不做他也甘之如饴。

“规,往后咱们都这样好不好?”

“嗯。”

“一直白头到老好不好?”

“嗯。”

或许她回答得太快太顺畅,他反而不适应,“喂,我在跟你私定终身呢。”

“海誓山盟嘛,我懂的。”骆规规玩他胸口的扣子,不甚在意。

“你要不要这么冷静啊?好像当我说说而已似的。”梅制扶开她,双眼注视着她。

“男人的海誓山盟可不是说说而已,地球人都知道誓言就等于食言,只要气氛恰好你说我听便罢了,何必较真呢?”

梅制痛心疾首,差点想撬开她脑袋瓜子瞅瞅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他说:“我认真的。”

骆规规叹口气,“好,那我就认真的告诉你,不要凭着一时冲动轻易下任何决定,未来的路对于现在的我们还很长很长,谁也预料不到明天会发生什么,你怪我现实也好,怪我自私胆小也好,我至多只会考虑未来一年以内的事情,而这一年我一定肯定以及确定要跟你在一起。”

敢情她实施的是劳动合同制,而且还是一年一签,梅制噎了噎,其实说穿了她就是不相信男人,估计全拜她那不负责任的生父所赐。

想到这里梅制妥协道:“一年就一年,如果表现得好,明年续约我要求签两年。”

骆规规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瞪怪物一样瞪他,而他仿佛已经下了决定,很用力的朝她点头,弄得骆规规莫名其妙又觉得好笑。

“对了,忘记跟你说件事儿。”梅制整整神色,道出酝酿了大半天的计划,“我打算找你们ZOO乐团出专辑。”

骆规规一惊,“你要给ZOO出专辑!?”

“是的,M&X有音乐部,虽然占的业务比重不大,但各项设施倒也健全,你们一来可以直接进入制作程序,宣传推广什么的有我在自然不成问题。”

骆规规伸手探探他的前额,“没发烧呀,说啥胡话呢?”

握住她的手,梅制严肃道:“规,这事儿我是深思熟虑之后才说的,绝不是一时冲动。”

“这像是深思熟虑过的么?”骆规规问他,“你不会不清楚现在唱片市场有多萧条吧?盗版猖獗,网络歌曲横行,唱片公司跟多米诺骨牌似的一推倒一大片。”

梅制噙着笑,“甭管唱片业再怎么不景气,这一行始终得有人做,别人不做我来做,分得的蛋糕还大块些。”

“算你说的在理,不过也没必要非ZOO不可,你随便找一歌坛大腕儿,有实力又有市场,总比捧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乐团要容易。”

梅制好整以暇道:“歌坛大腕儿的成本不大么?万一唱片不受欢迎,抹黑了别人还连累自己赔个精光,简直吃力不讨好。”

骆规规仍然认为他此举过于冒险,“歌坛大腕儿尚且还担心唱片不受欢迎,何况我们唱摇滚的了,本就曲高和寡,受众群十分有限,成本再低也犯不着这么浪费。”

梅制双掌合紧她的手,“千万别低估了乐迷们的接受力,唱摇滚的怎么了?猫王、披头士、迈克尔杰克逊生前爆红,死后长盛不衰,几乎个个永垂不朽,所以不要再瞻前顾后裹足不前,与其掏腰包倒贴钱开演唱会,不如大胆出来闯一闯,难道你不想让ZOO的音乐为更多人传唱?”

骆规规被他说得多少有点心动,毕竟出唱片是每个玩音乐的人的终极梦想,可她还有她的顾虑,“小狼……”

“我负责说服他。”梅制藏住眼底浮现的喜悦,只要她同意了,那么整个寒假她势必得和他一起工作,从而可以大大降低她和杨明朗单独相处的机会。

“小狼不是好说服的人,尤其对象是你。”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天生不对盘,见一次闹得比一次僵,骆规规刚想想就头大如斗。

“事关前途,我相信他会谨慎考虑。”虽然梅制不愿承认,但事实上她若执意要出唱片,杨明朗打落牙齿和血吞了也会顺从她。

骆规规无言以对,他不了解小狼为人有多顽固才敢如此自信,小狼一身彻头彻尾的江湖习气,宁可杀头不会低头。

“你真正介意的是不是将来出了唱片,身份就曝光了?”梅制避重就轻转移焦点。

骆规规果然嗤鼻道:“我做什么要介意?就算现在敲锣打鼓告诉大家,我骆规规就是ZOO乐团的小马骡,你以为有几个人肯信?”

学校里有不少人曾多次看过ZOO的演唱会,但至今没人认出她来,梅制也是阴差阳错撞上才知道的,关于这点她甚为得意。

梅制摇摇右手食指,“话不要说得太满,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一旦你引起了足够的好奇心,花点时间人肉你可谓举手之劳。”

“你这么吓我,那干脆不出唱片了,省得将来麻烦。”

梅制点她的鼻子,“你当真属乌龟的,遇事便往壳里缩,没出息。”

骆规规作势要咬他,“我就是怕麻烦,可自从认识你,麻烦不断,你个麻烦精。”

梅制笑着揽她入怀,“好啦,好啦,答应我啦,你不觉得趁着年轻做些年少轻狂的事儿很刺激么?而且是咱俩一起合作,等老了回忆起来多有纪念意义呀。”

骆规规枕在他胸前,这厮真是越来越会借机撒赖了,活像个小娘们儿,偏又软到她心坎里,继而想到在学校威风八面且八风不动的大才子独独对自己娇态毕露,于是骆规规发自肺腑的感叹道:“谁都想有个Man一点的男朋友,到头来Man的是自己。”

哟,小乌龟嫌自己不Man呢!梅制坏坏的压低脑袋,在她耳边呵着热气低语:“我不介意今晚就让你见识见识我Man的一面。”

骆规规猛的一抖,顶着张大红脸七手八脚撑开他,“抱歉,你不介意,我介意。”

“有冤伸冤,有仇报仇,亲爱的给我个验明正身的机会嘛。”梅制可怜兮兮的又要扑过来。

骆规规闭着眼睛嚷:“行了,行了,不用验,你最Man了!”

“哪有人这样的,口说无凭,人家要以行动证明。”

“梅小制,你再耍流氓,仔细我扇你!”

“我怎么就耍流氓了呢?你诬蔑我,你要还我个公道。”

“……”

“哎呦,你真扇我呀!”

……

骆规规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了,但由于BOBO妈开夜店的关系,此刻却是工作最繁忙的时候,就连小狼也被抓去客串泊车小弟,本想下去搭把手,可心里一直琢磨着怎么跟小狼提出唱片的事儿,实在提不起劲儿来,干脆洗洗睡了。

隔天大早,忙碌了大半宿的BOBO妈和小狼都在补眠,骆规规轻手轻脚的走出门,盘算着到市场买些新鲜食材,中午做一桌好吃的慰劳慰劳他们,顺便替接下来说服小狼铺路。

说起烧菜,骆规规自认水平低下,所幸有个人在这方面颇有长才,连忙电话求助,等听见那头一片空寂,唯有偶尔翻动纸张的声音才突然意识到他今天刚刚走马上任,估计这会儿在办公,于是歉意连连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你了。”

“没事儿,你说话。”梅制语气很淡,跟昨晚的黏腻判若两人。

骆规规猜测应该是有旁人在场,初次以领导人身份担当重任,自然得端着点架子,所以理解的快快结束通话:“不,没啥事儿,你忙吧,拜拜。”

拿着手机骆规规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寂寞袭上心头,看惯了他平日嬉笑怒骂像个无忧无虑的大男孩,从而渐渐淡忘他来自一个地位显赫的家族,所谓金麟岂是池中物,加之他本身又如此优秀,有朝一日无论是继承家业或是出国留学,未来都可说无可限量,反观她,即便顺利拿到学位,再突破重围考上公务员,也不过是个默默无闻的成天跟碎尸腐尸打交道的小法医。

他们啊,分属两个世界,两个江湖,彼此的差距与生俱来,非关努不努力,有没有自信,这是永远无法抹煞的客观现实。

好难过。骆规规恹恹的抬头仰望灰蒙蒙的天空,蓦然想起一段曾经看过的已无从考究出处的文字:如果知道有一天会遇见他,那么还是小女孩的时候,除了渴望美丽还是渴望美丽。

厌恶自己毫无道理的走偏向多愁善感的文艺路线,骆规规拍拍脸颊,自言自语道:“你是理科生,理智镇定讲究科学实践一切理论的学生,又不是古代看到风吹草帘都要悲鸣三声的酸腐秀才,竟想些有的没的,丢不丢人呐?”

赶跑杂念,骆规规漫步走进市场,现下紧要的是买什么菜应付自己糟糕的厨艺,希望BOBO妈和小狼不要吃了她做的饭拉肚子才好。

闲晃了大半天,收获却堪忧,篮子里只放了一颗大白菜以及几只鸡蛋,正当她站在鱼摊前,犯愁的盯着水箱里游来游去的鱼儿发愣的时候,手机响了,不太在意的接起:“喂,哪位?”

“嚯?这才多大会儿啊,居然问我是哪位了?”梅制轻快的取笑道。

骆规规当即跟着笑起来,“我都没看来电,现在你有空了?”

“嗯,刚你打电话来我在开会。”梅制简单的解释。

果然在忙,骆规规吐吐舌头,“对不起,没吵到你吧?”

“没有,说吧找我到底啥事儿?”为着这个疑问害他心思都飞了,会议的后半段根本不知道主管们说了些什么,梅制无奈的叹口气。

骆规规犹豫自己这点鸡皮蒜毛的小事儿要不要告诉他,可嘴巴比思想快的说道:“方便教我做两道菜吗?”

“做菜?你?”梅制想象不出她进厨房洗手作羹汤的样子。

“嗯,打算中午做给BOBO妈他们吃,结果到了市场,我就晕菜了,不怕你笑话,我只会番茄炒蛋。”骆规规边说边看篮子,好嘛,蕃茄还漏买了呢。

梅制一个字一个字说:“BOBO妈他们……这个‘他们’是不是包括杨明朗在内?”

“废话,我和他住在一起,能分开吃饭么?”

“麻烦女朋友今后说话慎重点,什么叫你和他住在一起呀?”

得,老坛陈醋又打翻了,骆规规好笑的问:“那么请问我要怎么说?”

“说你和BOBO妈住,但因为他是BOBO妈的儿子,不得不同在一个屋檐下。”

“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嘛。”

梅制立马指正她:“姑娘家,文雅点。”

“去,不就一顿饭而已,计较得跟什么一样,你无不无聊?”骆规规真服了他的小家子气,小肚鸡肠,小心眼。

梅制窝火,“我能不计较吗?认识你到现在,别说做菜给我吃了,我连你煮的一粒米都没见过!”

哎,这孩子……骆规规没辙的说:“我还不是想着怎么开个好头,跟小狼提出唱片的事儿,不然我用得着费这个劲儿,要是你不怕吃了我做的东西中毒身亡,改天我到你家专门做给你吃。”

梅制忙点头,乐呵呵道:“好好好,我不怕死,只要你做的我统统爱吃。”

“傻瓜。”三言两语就被哄得那么开心,而自己也不知不觉笑开了颜,貌似不比他聪明到哪儿去,内心牵牵绊绊为了他一时忧一时喜。

最后在梅制的建议下,骆规规选择弄个不太考验厨艺的火锅,反正她之前一直闹着要吃,刚好一举两得,顺顺当当备齐了食材,一反来时的沉重,雀跃的迈着小步把家还。

杨明朗睁开眼睛便闻到一波波香味,套上衣服打开房门,果然发现桌上热气腾腾的火锅,而他老妈正趴在一边偷吃,见着他忙不迭摆手,“快去洗脸刷牙,规规煮了火锅,好吃得不得了。”

话音未落,骆规规端着一盘生肉片从厨房出来,“小狼你起啦,赶紧洗洗,开饭了。”

杨明朗默不作声,转身进了卫生间,今天起学校正式放寒假,他不意外一起床就看到骆规规,只是意外她竟会主动下厨做饭。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呸!没文化,应该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滚!这句还不如上一句呢!杨明朗胡乱抹了把脸,他倒要看看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规规,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这个火锅弄得好吃极了。”BOBO妈不畏烫,一筷子接一筷子往嘴里送吃的,咸鲜香辣的味道调得恰到好处,正点。

“我哪会弄呀,就是有人告诉我这个牌子的火锅汤底非常好吃,我跑了几家超市终于买到手,然后酱料碟里放了花生、葱蒜、姜丝、鸡精、耗油和生抽,蘸着吃特别提味。”酱料碟是梅制教她调的,真的很香。

杨明朗握筷子的手僵了一僵,直觉她说的“有人”是指梅制,瞬间倒尽胃口,扭头去厨房舀了碗白米饭,洒了几滴酱油一拌,再拽了两根大葱便折回房间,完全不搭理不停叫唤他的老妈。

“小狼又怎么了?无端端的生什么气?”这段日子以来儿子一直阴阳怪气的,都说之子莫如母,BOBO妈却搞不清也摸不透他,幸亏规规放假了,可以回来好好看着他,免得他出去惹是生非。

不出所料,骆规规接着道:“放心吧,待会儿我去跟他聊聊。”

“那就拜托你了。”

“分内事儿,干嘛跟我客气。”骆规规咬咬筷子,心情惴惴不安,想说这次小狼似乎气得不轻,这么久了还没平复下来,如何是好?

吃过饭,BOBO妈约了牌搭子,打扮一番便出门了,骆规规收桌子洗碗又打扫了一会儿家里的卫生,尽量拖延面对小狼的时间,但该来的总归要来,深深吸了口气,她敲响了小狼的房门。

45

杨明朗猜到骆规规一定是有话要说,近二十年的相处可不参假,他太了解她,刚才虽是匆匆几眼却已够他发现她看他的眼神涵盖了很多内容,而这些“内容”让他隐隐的躁郁不已,所以当房门敲响,他立刻跳上床去,拉高被子蒙住头,他不想听也不想看,明知躲不过,但躲得了几时算几时。

骆规规侧耳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没声儿,于是她又敲了敲,“小狼,开门好吗?咱们聊聊。”

沉默,寂静,这代表他的态度,骆规规退了两步,用脚勾来一张小凳子,然后靠着门坐下,好像小时候他俩玩累了挨在一起聊天的样子,她说:“你是不是还在介意我和梅制的事儿?”

杨明朗在被窝里呲牙,死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而门外的骆规规接着往下说:“我没有故意要瞒你的意思,当初你问我的时候,我的确还没决定要不要和他好,其实我跟你也一样,不认为他那种公子哥儿适合我,可是他老缠着我,骂又骂不怕,打又打不跑,简直王八吃称砣铁了心,我想我大概就是败给了他不管不顾一条道走到黑的傻乎劲儿吧。”

杨明朗一骨碌从床上弹起,姓梅的哪里傻?被他花言巧语迷惑的她才真傻!

“他跟‘那个人’完全不同,虽然他家很有钱,却从不张扬也不挥霍,没有仗着自己有张漂亮脸蛋到处沾花惹草,待人接物诚恳坦然,不玩心眼儿,对我来说有这些个优点也就够了,我不奢求可以跟他长长久久,至少当我们还在一起时他能真诚相待。”

骆规规刚说完没多久,紧闭的房门洞开,她应声往后倒,一双大手及时托住她,当即对着他反转的脸喜道:“小狼,你终于肯搭理我啦?”

瞅见她松了口气的笑脸,杨明朗想抽回手,岂知她赖着不让,“起开。”

“小狼,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叫你起开。”

骆规规揪住他,“试着接受他,他没你想的那么坏。”

杨明朗阴沉着脸,半晌后说:“你会后悔的。”

闻言骆规规微哂:“你所担心的我早就想过,甚至想了不止千百遍,甭管怎样想我总归都会后悔,后悔为什么要和他好或者后悔为什么没有和他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杨明朗不做声,她拍拍胸口,“意味着我把他放在了心上,我在乎他。”

杨明朗浑身一僵,用力把她推起来,然后一阵风似的冲进客厅,愤愤的踹了茶几一脚,“为什么非得是他!”

骆规规淡淡的轻哼:“我也不知道,缘分到了吧。”

缘分?!该死的缘分!简简单单两个字就把一切抹了过去,那么他俩打出生起一直相伴到现在的缘分呢?

“你们不过只认识了几个月!”他憋屈的喊。

“那又如何?我妈把一辈子都给了‘那个人’,可结果呢?”骆规规缓缓走到他旁边,将踹歪的茶几挪正,“感情这事儿不是用时间来衡量的。”

“反正说来说去,你就是要走你妈那条老路对吧?”杨明朗真想一巴掌打醒她,女人为什么总是执迷不悟,总是自不量力,总是异想天开?

“错了,我不是要走我妈那条路,因为我不像我妈挖空心思攀高枝,梦想着有一天山鸡变凤凰,我和梅制地位平等,思想平等,如果他变心唯一的理由就是咱俩缘尽了,而不牵涉任何利益问题。”他们纯粹的以心换心,她为此而倍感自豪。

杨明朗听不懂她高深的道理,他只知道潜心暗恋了十几年的女孩儿喜欢上了别人,颓丧的将自己丢进沙发里,抬起手臂挡住眼睛,拼命压抑自心底不断涌上来的苦涩。

骆规规蹲到他旁边,“小狼,不要怕我受到伤害,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真的。”

他当然明白她这次是来真的,所以他才那么恼恨,懊悔没有抢先一步表明心迹。

“小狼,我们从小打打闹闹走到今天不容易,在我心目中你是特别好的伙伴,我希望获得你的祝福。”

祝福?祝福他们早点分手么?杨明朗勾勾唇,既然她不见棺材不掉泪,那么他成全她。

“你自个儿的事儿,爱咋咋地,我懒得管,更管不着。”

听他的意思是认可了?骆规规仿佛大战了一场,脱力的席地而坐,头枕着沙发仰望天花板上老旧的三页吊扇,随后抻脖子顶了顶他,“你得答应我今后好好跟梅制相处,别动不动喊打喊杀的。”

“相处个鸟,那种人一辈子见不上几面,我才没闲工夫喊打喊杀呢。”

骆规规沉吟片刻,“呃,事实上……你们很快就要常常见面,天天相处了。”

杨明朗开始以为自己听岔了,接着想想不对,猛的翻身瞠大眼瞪骆规规,“你把话说清楚。”

“M&X准备跟ZOO签约出唱片。”骆规规心虚的转移视线,抠着衣角小小声嘟囔。

杨明朗暴吼:“滚蛋,谁特么要出唱片啊?”

骆规规揉揉震得嗡嗡响的耳朵,“我答应人家了,而且明天就过去开会讨论签约事宜。”

“姓梅那小子出的馊主意吧?”杨明朗怒极反笑,“没想到他泡妞的花样还挺多,你去告诉他,休想!”

“小狼,你冷静点听我说,出唱片确实是他提的,当然不排除有我的因素在里头,但他那也是觉得我们有实力才会发掘我们嘛,不然真当他钱多烧着玩么?”

“烧点钱骗你这样的傻女人上手,

不正是有钱公子哥惯用的伎俩?醒醒吧你,还说什么他跟‘那个人’不同,在我看来天下的乌鸦一般黑。”

骆规规好脾气的耐心劝:“你不要先入为主,误会人家,他刚进公司主持大局,肯定想做点成绩出来,选择唱片业是很冒险,却也最见成效,你就当帮他个忙好了,对ZOO来说没损失反而向前迈了一步,难道你想永远窝在破厂房里,冬天挨冻夏天虫咬,辛辛苦苦做的音乐被埋没,不见天日吗?”

“我就算从此不做音乐也坚决不同意让那小子给出唱片!”杨明朗一副言尽于此的狠戾样儿,接着又冲回房间并使劲甩上门,“嘭”的巨响把挂在墙上的日历都震落了地。

骆规规捏捏眉心,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小狼那家伙若犟起来根本软硬不吃,别说八百匹马了,哪怕换上八百匹神马也拽不回来。

有气无力的晃进卧房,骆规规翻出手机打给梅制:“好说歹说嘴皮磨破,小狼还是不点头,我看是没戏了。”

梅制签完一份文件交给秘书,手势示意他出去时帮带上门,然后转过椅子面向窗外,“这么快就气馁啦?”

“不然你想咋地?掳袖子抡菜刀,拆了房子也要摁着他那颗牛头吃水?”

梅制吃吃笑,“以暴制暴不行,你得以柔克刚。”

“抱歉,我刀拿惯了,是非曲直一刀下去明明白白。”本姑娘就是疱丁客,削皮切骨在行,可别跟她整什么百炼钢绕指柔。

“那杨明朗也不是躺在案板上的鱼,等着你来宰割,你需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说服他。”

“我怎么就没有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了?为着他能同意签约,我费了多少口水跟他解释咱俩的关系?连你刚刚接手公司,希望他来帮忙这么低三下四的话都说了,要是我早感动得一塌糊涂,痛哭流涕的两肋插刀。”

梅制听完她说的终于咂摸出味儿来,这只小乌龟在感情问题上真不是普通的迟钝,你想呀才刚让别人经受失恋的挫折,转头又让别人去帮情敌的忙,谁答应呢?又不是傻子白痴,亏她还敢说什么“痛哭流涕的两肋插刀”,我看是特想插她两刀吧!

摇头叹息,梅制说:“你别抱怨了,这事儿还得我来。”解铃还须系铃人嘛,反正也是时候去刺探刺探军情,摸摸杨明朗的底,看他究竟是死心了还是仍有不死之心。

“你来,你想怎么来?小狼绝对面都不肯跟你见。”

“做事情要讲求策略的,女朋友。”梅制把玩着手上的钢笔,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什么策略?”

“听我细细给你道来。”梅制狡黠一笑,对着话筒指导亲亲女友。

翌日早晨,关在房里一宿没动地方的杨明朗自梦中惊醒,注意不是噩梦也不是饿醒,就是突然没来由的霍然睁开了眼,静悄悄的空间恐怕掉根针都像打雷,他顺势看了眼桌上的闹钟,九点。

这么早又这么静,应该没有什么能惊醒他才对,不过他敏锐的觉察出不对劲儿,骆规规之所以叫他小狼,大概他体质中真带了点狼性。

无声无息下了床,轻手轻脚拉开门,靠着门框他便听见隔壁骆规规的房里果然有低低的交谈声,玩音乐的听觉分辨率比较高,于是立刻分辨出说话的人是小兵。

奇了怪了,一大清早他来干嘛?不由自主挪了两步,听见小兵说:“小狼到底是主唱,撇开他跑去签约好不好啊?”

“我没有要撇开他,是他自己不乐意,我总不能强人所难吧?”骆规规一边收东西一边无奈的说。

“那没有主唱,ZOO怎么成团?”

骆规规顿了顿,“这个我和梅副理商量过了,他说可以办个海选什么的,给咱们重新挑一个主唱,同时也是一种不错的宣传造势的方法。”

小兵觉得不妥,“换主唱?ZOO还是ZOO么?”

“那你说怎么办?不想出唱片了?”

“……想,去年肖导演找老战拍电影,他借机出了张EP,销量不咋地还牛气冲天的,看得我甭提多眼馋了,咱们的曲子做得也不比他差到哪儿去,没道理不去闯一闯,走运的话说不定就一炮而红了。”

“我也是这个意思,你和小狼学历不高,成天这么混着能混几年呢?将来一把岁数还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难不成让爹妈养你们一辈子?”

“哎……可惜小狼听不进劝,否则咱仨齐心合力没啥困难克服不了的。”

“……”

杨明朗听到这儿默默退回房间,倚着门背站着不动,直到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接着是开门和关门声,他们去签约了,撇下他跑去跟姓梅的签约了。

说不出心里什么感觉,跟被什么掏空了一样没着没落的。三个人组团至今,从作曲、写歌、练唱到为了攒钱开第一场演唱会,起早贪黑的送报纸、送牛奶甚至给人擦皮鞋,一路千辛万苦撑过来都没散伙,却在有机会更进一步的时候分道扬镳,这到底是可笑还是可悲呢?

骆规规那句“你和小狼学历不高,将来一把岁数还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难不成让爹妈养你们一辈子?”活像疯了般不停在脑海里回响打转,且一声比一声高,极其刺耳,杨明朗敲打脑壳也好,甩动头部也好,这话仍像一把刀深扎在了心板上。

另一边,走出门口的骆规规和小兵双双立定站好,小兵哆嗦着问:“我们这样做对了吗?会不会太伤人了?”

“没有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

“啥?你能不能说明白点,我听不太懂。”

骆规规瞥着他,“不懂没关系,过程也不重要,结果是好的就行了,走吧,咱们先去吃早餐。”

“这……”小兵回头望望,踯躅不前。

“大老爷儿们,别这啊那啊犹犹豫豫的,跟我走!”骆规规一把扯住小兵快速下楼,其实如果不这样,她怕自己绷不住破门而入跟小狼老实招供了。

哎,希望梅软肉这招离间苦肉计管用,要不然一准落得个鸡飞狗跳,杀人倒灶的下场不可。

46

杨明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M&X的,当接待处的漂亮小姐礼貌询问他跟谁有约才傻愣愣的倒退一步,抬头看见三层挑高的中庭墙上挂着某位巨星的海报,终于反应过来此处是何处。

“请问您和哪个部门的哪位同事有约呢?”接待小姐再次客气的问道。

杨明朗吞吞口水,“我找梅制。”

接待小姐连忙低头看了眼来往记录本,然后问道:“请问先生贵姓?”

“杨明朗。”

接待小姐立时扬起灿烂笑容,递来一张识别卡,“杨先生请上左边电梯到七楼音乐制作部,梅副理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

等他?杨明朗疑惑的接过识别卡往脖子上一挂,一步三回头的走向电梯,等他进了电梯,接待小姐拿起电话拨了号,“小制,那人来了哦……不用谢……心情呀?我看他呆头呆脑的应该没什么吧……好的,拜拜。”

梅制挂了接待处的电话,立马打给女朋友,“规,杨明朗来公司了。”

骆规规和小兵在吃早餐,一听小狼居然比他们还快到M&X吓了一跳,“梅软肉你行呀,简直神机妙算。”

获得女朋友褒奖梅制不禁眉飞色舞,“那必须滴,好赖我也是美貌与智慧并存的一代风流才子。”

自古英雄多自恋,骆规规朝天翻个白眼,“小狼你先小心应付着,我和小兵这就赶过去。”

“不急,你们慢慢来。”梅制才说完敲门声响起,“人来了,不跟你说了,拜。”

放下手机,梅制扬声道:“请进。”

“梅副理,外头有个姓杨的小伙子找你。”秘书哥哥边说边挤眼,梅制好笑的点点头,“麻烦请他进来。”

秘书哥哥态度恭敬的颔首,接着扭头对站在后面的杨明朗道:“杨先生,我们副理请您进去。”

瞅这正儿八经的阵仗杨明朗没来由的紧张了一下,可仍维持着面无表情,越过秘书哥哥身前走进宽敞的会议室。

咦?怎么除了姓梅的没别人了,不会吧?阿骆和小兵呢?杨明朗到处看是否有什么隔间或者小门之类的,梅制不动声色任他打量,良久才说:“杨先生,好久不见,今日大驾光临蓬荜生辉,请坐。”

拖出一张椅子,梅制又问:“想喝点什么?”

杨明朗放弃寻人,走过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粗声粗气的问:“没事少跟我装傻卖乖,说,阿骆和小兵哪儿去了?”

梅制装模作样的学他到处扫了一眼,“他们也来了吗?可规规告诉我,你要单独与我面谈。”

上当了!杨明朗惊觉自己被骗,可惜为时已晚,神色不由得一凛,眯细眼斜睨一脸无辜的梅制,“你丫很有一套嘛,不但阿骆就连小兵都给你煽动了,耍着我玩挺得意是不是?”

梅制举起双手,语气谦逊道:“你误会了,我哪有耍你,确是想邀你过来聊聊,不过担心你拒绝所以不得不略施小计,请不要往心里去。”

“我没话跟你聊。”杨明朗应得干脆,直接起身要走。

梅制道:“你这一走出去,不怕ZOO真散伙了?”

杨明朗刹停脚步,狠狠的回头瞪他,只见他悠闲的盘起手臂,两腿交叠靠坐在桌沿上,表情一派淡然跟刚刚急着巴结的模样判若两人,火气瞬间上头,杨明朗握紧拳头,“我杨明朗不是吓大的,想威胁我?等下辈子吧。”

梅制挑眉,“瞧你,又误会我了不是,我哪有威胁你,我陈述事实罢了,ZOO出唱片势在必行,因为另两位成员已经一致通过,两票对一票,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你不答应也得答应,如若你依然坚持己见,那么……道不同不相为谋,唯有遗憾的请你离开。”

杨明朗暴跳如雷,“少特么跟我咬文嚼字,你丫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我都知道,拔掉我这根眼中钉,就没人阻止你和阿骆在一起了,对不对?”

梅制面目纯良道:“我还真不知道我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既然你知道不妨点拨我一下吧。”

“你……”

梅制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抢白道:“我不懂你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对我存有敌意,硬把自己说成是我的眼中钉,好像我有被害妄想症似的成天担心你第三者插足搞破坏,其实根本没必要,我和规规两情相悦,大家都非常看好我们,身为规规好朋友的你自然是乐见其成的,我说的对吧?你应该不是万恶的小三吧?”

杨明朗额际青筋鼓凸,当听他说他和骆规规两情相悦时,嫉妒犹似黑色藤蔓慢慢的死死的绑缚绞紧心脏,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这家伙居然还暗骂他是小三!简直岂有此理,他才是半路杀出来介入的第三者,没有他蛊惑诱拐阿骆,凭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深情厚谊,阿骆迟早有一天会是他的!

杨明朗越渐阴晦的眸色,绷直的脸部线条乃至身上每个细微的反应,在在说明他贼心不死,这厮绝对是根难啃的骨头,梅制在心底撇嘴冷笑,不好意思遇上他这超级强酸,钢筋铁打的骨头都能给他灭了!胆敢觊觎他的女人,老梅家看上的儿媳妇,活腻味了,哼!

梅制继续表现得纯良无害,“根据同性相斥的原理,咱俩之间误会多多也不算什么,重点是解释清楚消除误会,再说规规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对待朋友就该胸怀宽广,包容忍让,相信你也希望大家和平相处,免得规规左右为难。”

果然书到用时方恨少,他字里行

间句句带刺偏偏表面上挑不出毛病,杨明朗气恼自己嘴笨,明明憋了一肚子话楞说不出来,只得仍由怒火攻心,烧得他又焦又燥,好在说不过他总打得过他,于是抡起拳头就要照着梅制直挺漂亮的鼻梁砸去。

恰巧门打开,秘书哥哥来不及报告,紧跟其后的骆规规机敏的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扯住杨明朗,“住手!”

慢了半步的小兵也抓住他另一只手,“小狼冷静点。”

秘书哥哥则闪身挡在梅制前面,俨然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誓死捍卫吾主的忠勇样,这幕“众叛亲离”的场景令杨明朗险些飙下两行英雄泪,为什么大家都维护姓梅那小子?在他们的心目中他是大好人,而他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么?

梅制拍拍秘书哥哥的肩膀,“没事儿,我们闹着玩呢。”

“小制……”秘书哥哥不放心的瞟瞟杨明朗,“有事尽管吱声,别一人扛着,安全第一。”

梅制温和的笑笑,“真没事儿,我们已经和解了,对吧,小狼?”

他喊他绰号呢!小兵松开杨明朗,憨直的说道:“早说嘛,吓死人。”

骆规规明白梅制打圆场故意这么说的,所以她没放开杨明朗,警惕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杨明朗见状顿时觉得争强斗勇、拼个你死我活什么的毫无意义了,真真的倦了,肩膀一垮,力量从身体里抽了个精光,他懒懒淡道:“人到齐了,签约吧。”

骆规规难以置信的瞪圆双眼,“小狼,你说什么?”

杨明朗吊她一眼,“签约。”

“你,同意了?!”

杨明朗没再搭理她,径自别开头去,骆规规喜不自禁的望向梅制,用眼神急切询问:这么短的时间你是怎么说服他的?太神了!

梅制机械的牵动嘴角,眼中寻不到一丝得意之色,是啊,他怎得意得起来?如果不是骆规规适时出现,杨明朗岂会服软妥协?杨明朗没有败给他,却是败给了爱情。

爱情……他爱骆规规,死心塌地的爱着,为了她再苦再痛也认了。这种感觉梅制十分了解,因为换做是他,也一定可以牺牲一切,只为博她开心一笑。

秘书哥哥一面分发合约书一面悉心讲解:“今天这是草签,到时候为了配合宣传,我们会办一个正式的签约仪式,请媒体记者到场鉴证,再请一些歌坛大腕儿帮忙站台助威,希望借着M&X在圈内的影响力打响你们的知名度。”

梅制接过话题说:“不过此前我们着重挑歌选曲方面,先录几条歌拿给前辈们试听,看看他们有什么意见,所谓取长补短,虽然我们对你们的演唱风格不设限,但至少得清楚目前整个市场的需求取向,稍微做些调整,你们没有意见吧?”

他表达得很委婉,可ZOO所有成员都知道,这纸合约一旦签下去,他们就不再是从前赔本赚吆喝的草台班子了,他们将面对更多的人、更广阔的世界,被歌迷接受与否喜欢与否也不再由着他们的性子,随意的丢回去一句“不爱听滚蛋”了事,一切都得按“规则”来,也许他们唯一能够保有的只剩下原来前卫另类的形象了。

小兵兴高采烈的正准备签下大名,眼角余光扫到骆规规和杨明朗一动不动,他顿住笔尖,茫然的看着他们,梅制也看着他们,不过视线却是专注的凝着骆规规低垂的小脸,艺术与利益永远是冲突的,取舍进退端看各自如何把握,他帮不了她,但他完全尊重她的任何决定。

在白纸上生生戳了三个点,“骆规规”三个字始终没勇气写出来,直到耳边响起一声轻轻的叹息,然后杨明朗将合约书扯过去,一点不带犹豫的大笔一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小兵笑了,忙不迭在杨明朗后面签上名字,并催促骆规规:“诶,快点签呀,待会儿好去看看录音室,我从来没进过录音室,真想知道录音室长什么样子。”

骆规规咬咬牙,几乎是闭着眼睛把名字给签上的,为了小狼和小兵的将来,赌一把吧!

拿回合约书,梅制略微心疼的用手指拂过骆规规力透纸背的签名,自己出于一己之私把她拖进这个圈子究竟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呢?如果唱片成功,他多少对她有个交代,如果失败,他用什么来补偿她?

秘书哥哥笑眯眯的把合同夹到文件夹里,“合同一式两份,一般是你们收一份我们收一份,不过鉴于这是临时草签的,所以先由我们保管,等签约仪式结束,再把正式的合同给你们。”

“嗯,谢谢您这么细心。”骆规规敷衍的客套一句,抬眼瞧见梅制正忧心忡忡看着自己,想必是因刚才她签名签得不痛不快所致,他的在乎让她倍感温暖,遂朝他释出一抹甜甜的微笑,告诉他无需介怀,某些时候适度的让步亦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成果。

眼睁睁看着两人眉目传情,杨明朗拧了拧眉头,随后两手插兜吊儿郎当的站起来,活像个流氓一样对秘书哥哥吆喝:“不是去看录音室?还不带路?”

秘书哥哥好脾气的点点头,“请跟我来。”

作者有话要说:秘书哥哥是鱼仔反串的╮(╯_╰)╭

47

“上头不知道我跟那小子有过节啊?居然找他签约出唱片,有没有搞错?当我好欺负是不是?”连续出了十几天外景回来的邢娟娟收到杨明朗跟公司签约的消息,气得在茶水间里暴走。

身为她经纪人的MOMO姐悠闲的喝了口咖啡,“主张签约的是小制,跟‘上头’没多大关系,而且小制也没有要欺负你的意思。”

“他怎么没有,上次也是他出的面让我放弃起诉!”邢娟娟越说越生气,“早知今日当初我就不应该看在‘上头’的份上答应撤诉,现在好了,他完全当我是棵软柿子,想怎么捏怎么捏!”

MOMO姐摇摇头,“小制力捧ZOO另有原因,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邢娟娟终于瞧出来了,MOMO姐的态度好像在说她没事硬往自己身上揽,非要跟老板儿子扯上关系似的,当即更是火上烧浇油差点没气糊涂过去,但碍于MOMO姐是公司资深的经纪人之一,不好得罪,只得憋着一肚子火问她:“不是我以为的那样,到底是哪样?是什么天大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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