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制开完会焦急的赶回办公室,天知道骆规规这会子有多心慌意乱呀?突如其来一点心理准备没有,打击着实空前巨大。
“规规。”梅制边开门边喊,谁知眼前黑影一闪,“啪”一声一个文件夹丢到脚边,还好他刹停得快,不然就要踩上去了,“什么东西啊?”
骆规规虎着脸,怒目逼视,“你还有脸问我什么东西?看看你干的好事儿吧!”
梅制莫名其妙的弯腰捡起文件夹,翻开一看脸就刷白,这是上次推广部递上来要他公布骆规规身份的企划书,“不是,规规你听我说……”
“我才懒得听你放屁!”骆规规操起包包,怒气冲冲往外走。
梅制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肘,“不是我干的,这个企划我当时就否了,不信你可以去问秘书哥哥。”
“你们是一丘之貉,早就串通一气了!”骆规规气得双眼通红,恶狠狠的甩开梅制,“当我瞎了眼,看错了人,告诉你梅制,咱俩玩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楼下大火由一辆摩托车自燃引起 整个楼道烧得一片火光冲天 所幸当时浓烟弥漫吓得鱼仔没敢冲下去逃命 不然身上穿的棉衣一定因为温度过高而烧起来~真实体验了一把何谓水火无情 真是一瞬间的事儿!
PS 如此寒冷的天气摩托车为啥会自燃?
PPS 最搞笑的是消防队的人连来几个电话问路 消防车上没装GPS的么?望天~61
梅制简直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了什么,一个大步拦在门口,瞪大眼睛质问骆规规:“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分手!”骆规规已经气糊涂了,一千一万个没想到出卖自己的正是自己最最心爱最最信任的人,这种背叛深深伤透了她。
“你仅凭一份文件就定了我的罪?你就这么不信任我?”一股子邪火窜上梅制头顶,别人不了解他,她还不了解么?如此这段日子对她掏心掏肺的究竟算个啥?!
骆规规咬牙切齿道:“幸亏白纸黑字在那儿写着,否则我还不知道要被你骗多久。”忆及前几天他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现在总算明白过来是啥意思了,以公司的立场当然希望ZOO迅速窜红,好来个名利双收,所以他便身不由己了!
幸亏?她说幸亏……梅制怒极反笑,“原来我在你心目中是个急功近利,为达目的可以没有原则可以不讲道义的人。”
听他这么说骆规规微微一愣,然而盛怒之中一切皆被掩盖过去,杀了人的人谁会承认杀人?“没错。”
梅制顿感失望至极,黯然往旁边退了两步,“你真这么认为的话,那你走吧。”
骆规规的心霎时咚的荡到谷底,眼眶酸得发涩,她屏息一鼓作气打开门,不做一秒停留飞也似的冲了出去,沿途撞上捧着盒饭的秘书哥哥,“规规,你……”哭了?!秘书哥哥惊讶得瞠目结舌,不懂发生了什么事情竟让未来小老板娘泪流满面。
骆规规一句话没说,埋头往前跑,醒过神的秘书哥哥也一溜小跑回办公室,进门就咋呼道:“小制,怎么啦?怎么啦?我刚刚见规规哭得好伤心。”
梅制霍然一惊,忙不迭夺路狂奔而去,搞得秘书哥哥彷如被阵大风刮过,然后晕头转向看看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再看看手里的盒饭,这演的是哪一出啊?
梅制发疯了一般到处寻找骆规规,急得大冬天出了一身汗,怒火早就转化为无限焦虑,骆规规是个非常骄傲的姑娘,宁可流血不愿流泪,即使受了再大的伤也只会默默的躲在角落里舔舐伤口,岂会于人前哭泣示弱?因此当秘书哥哥说看见她哭了,他整个人就像被狠狠揍了一拳,太混蛋了!他怎么可以让她哭?!
手机反复拨打,而反复回答他的是冰冷无情的电脑音,规规,你上哪儿了?对不起,请原谅我,在你六神无主,极度担心害怕的时候我应该拿出更多的耐心和包容心,体谅你陪伴你,却不是与你争执,还无情的让你走……
懊悔沮丧的梅制把公司翻了跟底朝天后,无奈的打给赵越致询问佳人去向,“规规去找你了么?”
赵越致刚上完表演课,满门心思仍扑在研究剧本上,一时没听清梅制问什么,茫然反问:“你说谁?”
梅制止不住拔高嗓门:“骆规规在哪儿?我问你她在哪儿!?”
这一嗓子撂出来吓得路人纷纷驻足观望,梅制又吼:“看什么看,该干嘛干嘛去!”
无辜扫到台风尾,众人赶紧作鸟兽散,而赵越致揉揉震得嗡嗡响的耳朵,“哇塞,学长你吃枪药啦?大白天你鬼吼鬼叫个什么劲儿?”
梅制意识到自己失控,边走到僻静处边压低声音:“规规有没有去找你?”
“没有啊,怎么你们吵架了?”赵越致终于发现梅制的反常忙问道:“是不是因为网上曝光规兔身份的事儿?”
梅制单手叉腰,仰头吐口气,“规规误会是我把消息散播出去的,我们争了几句……”
“哎,你俩呀,真是爱之深责之切,不对,应该是情人眼里容不下一粒沙,不对,应该怎么形容呢?”
这个时候她还想悟出点什么大道理?梅制对她的不着四六感到无语凝咽,“如果她去找你,麻烦通知我一声,谢谢。”
不给赵越致啰嗦的机会,梅制挂断线,此时冷静片刻才想到骆规规能去的地儿十分有限,不在公司、没去找赵越致,那一准是回家了,于是快步冲进停车场。
一上车不及发动,手机便响起,梅制想也不想接起就问:“规,你在哪儿?”
“梅副理,是我。”话筒里金俊魁的应答声令梅制恨不得将手机摔出窗外,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偏冒出来!
梅制冷声:“我很忙,对不起挂了。”
“等一下!”金俊魁急喊,“梅副理先别挂,我就想问问你,规规的新闻我看了,她现在没事儿吧?”
哪壶不开提哪壶,梅制迁怒道:“难不成你巴不得她有啥事儿呀?”
金俊魁毕竟人生阅历摆在那儿,一听之下就觉出似有不妥,“也就是说有事了?”
梅制闭闭眼,“抱歉,我没空陪你玩,再见。”
“你是不是找不到规规?她是不是失踪了?”
懒得搭理金俊魁,梅制直接挂线,然后继续拨骆规规的手机,一遍又一遍直到那边提示机主已关机。
骆规规坐在桥墩下任由冷风吹,情绪经过大起大落之后,她不禁反思自己刚才是否过激了一些,万一梅制没说错,这事儿他真的并不知情呢?哪怕由他一手主导,落得分手的下场又能挽回什么?目前外界一切流言非议彷如滚滚洪流,他们则是载浮载沉的一叶孤舟,事业上的荣光与感情上的挫折相比较,孰轻孰重不言而喻。
感情、事业以及学业一夕之间乱成一锅粥,这简直太超出骆规规可承受的范围,想想几个月前她还是一个单纯天真的大二学生,上上课解剖解剖标本,然后组乐团打发打发闲暇时光,不去幻想任何风花雪月,不去憧憬任何前途未来,怡然自得且自得其乐。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成长的烦恼”?
骆规规双手捂脸埋入膝盖中,奔腾的眼泪被风干留下一片片透心蚀骨的冰凉,脑中充斥着前所未有的迷茫无助,谁来告诉她该怎么办?
一杯热咖啡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骆规规抬起头看着小狼面无表情的脸说了声“谢谢”,小狼不言语,径自坐到她旁边,就着纸杯喝了口咖啡,冷风吹开咖啡的醇香,勾起遥远的记忆,小时候每当受了委屈,皆如这般沉默的陪伴,不论他或她。
骆规规摁摁潮湿的眼眶,感动于心灵伙伴的不离不弃,曾要高飞的心视作的“牵绊”到了此时此刻才明白其实是最终依靠的港湾。
良久小狼说道:“你要是打算退出,我没意见,小兵那儿我去跟他说。”
一时间骆规规尚未决定到底做何打算,摇摇头自嘲道:“那我的‘牺牲’不是白费了?”
小狼说:“随你的便,反正我无所谓。”
一句“无所谓”叫骆规规再度潸然,扭身扑入小狼怀中,揪紧他衣襟痛哭失声,就让她暂时放下骄傲和坚强吧,实在太累太累了。
小狼楞了会儿然后两手将她环抱,感觉她的泪烫热了胸膛,“没事儿的,都会没事儿的,有我在,不怕啊不怕。”
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骆规规的心情稍获平复,小狼牵起她的手,“走,咱们回家,吃饱饭再踏踏实实睡上一觉,即使有天大的事儿也留给明天。”
骆规规扯扯嘴角想笑,真羡慕他的简单,倘若世上的事都能这么简单就好了,但她没说话,如他所说走一步算一步吧。
另一边梅制早赶到骆规规家却扑了个空,于是采取守株待兔的笨办法,蹲守在楼下马路边,不料金俊魁阴魂不散居然也跑来凑热闹,贴着他的车屁股停了车,接着急匆匆的过来敲他车窗,边敲边喊:“梅副理,梅副理,告诉我规规是不是失踪了?”
梅制不胜其烦,摇下车窗冷道:“没有,你想太多了。”
“那你说规规她人呢?”
“她出去兜风了,一会儿回家。”梅制敷衍着准备关窗。
金俊魁一手按着车窗,“你别骗我,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她哪还有心思去兜风呀?”
“信不信由你。”这个节骨眼梅制拿不出更多的风度耐心,瞧他现在一副着急女儿的慈父样儿,早二十年前干嘛去了?
“我不是不肯相信你,可眼下闹得一团乱,你又不在规规身边保护她照顾她,叫我怎么放心得下?”
本就揪着一颗心的梅制
终给他逼破极限,忍无可忍的打开车门,居高临下俯视他,“你够了没有?要不看在你是长辈的份上,我真想冲你爆粗口!怎么着你当规规是宠物啊?不高兴的时候看也懒得看一眼,高兴的时候就差没宠上天,见过那么多当爹,就没见过你这么极品的爹!”
金俊魁让他一通吼得颜面无存,下意识瑟缩着倒退了两步,脚后跟踩到边上一小块石子儿,身子猛的一歪,梅制怕他摔倒,也是出于下意识的伸手扶了一把。
无巧不成书的是骆规规刚好坐着小狼借来的摩托车回来,看见梅制和“那个人”手握手的站在一起,不知是达成了什么协议或者庆祝着什么?一天之内遭受男友两次彻底的背叛,骆规规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只得表情麻木,手脚僵硬的迎着刺骨的寒风,眼神空空脑袋空空,直到小狼攀过她的肩膀,半推半拖的将往楼梯口带。
梅制一发现骆规规立马越过金俊魁,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规规!”
骆规规撇开脸靠近小狼,低声说道:“我不想见他,帮帮我,求你。”
小狼似笑非笑的一哼,单手把她推进楼道,反身迈开双腿堵住梅制,“今儿你是想自个儿走着回去呢,还是想人抬着你回去呢?”
梅制不理会他的挑衅,朝走上楼梯的骆规规喊:“规,我有话跟你说,咱俩谈谈好不好?”
“人都给你伤得体无完肤了,还谈个屁!”小狼恶声恶气啐了一口,“可真有你小子的,坏事儿做尽一点不带含糊,颁你个最佳衰人奖都不为过。”
“说什么呢你?事实根本不是你们看到的样子!”梅制真心体会到何谓“浑身是嘴说不清”,好像天要亡他,所有误会比事先安排得还天衣无缝,怎不叫他倍感无力和挫败?
小狼嘲讽道:“那请问事实应该是哪样子的?消息不是你放出去的,那人也不是你带来的?咱们冤枉了你这个大好人,对不?”
“我发誓,这些都和我没关系!”梅制举起右手。
“我还发五发六呢,干得出来却没种承认,你特么是不是男人?”小狼抓住他的手大力往后一甩,“走你的吧,别给脸不要脸。”
梅制毫无防备,重心不稳的打了几个大趔趄,尾随其后的金俊魁好意搀了他一把,然后对小狼说:“不要动手,有话好好说,我是见规规没和梅副理在一起,担心他俩吵架了,所以才跟来看看的。”
一番话非但没消除误会,反而让小狼一下逮着证据,“看,终于有一人说老实话了吧?你俩要是没关系,怎么会点名道姓不算还知根知底的?”
骆规规呼吸短促的斜靠着楼道墙壁,尽管手捂着耳朵仍一字不漏的全听了进去,剜心的痛在胸口处沸腾,剧烈颤抖的膝盖几乎架不住身体的重量……她不要在这儿倒下,她不要给憎恶的人看笑话的机会!
拼命深吸了一口气,她死死盯着地面,用无比冷静的语气说:“我退出ZOO乐团,算清违约金,我全权负责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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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苦痛煎熬压根闭不上眼,骆规规蜷缩在墙角瞪着着窗外天色渐渐吐白,而楼下路虎内的梅制亦是彻夜未眠,两人之间的距离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笼在浓浓的晨雾中愈发遥远。
小狼端了杯热牛奶进来,看眼骆规规然后走到窗前,那厮还真真儿守了一宿没走,到底是表忠心还是示威呢?无声冷哼一声,他问:“要不要我下去把他打跑?”
骆规规把脸往膝盖上蹭了蹭,懒懒道:“你别插手了,就当他不存在吧。”
小狼点点头,走离窗户将牛奶递给她,“今儿打算干嘛?”
骆规规接过杯子捧在手心暖暖冻麻了的神经线,“去学校。”
“为什么?”小狼颇感意外。
“去学校还有什么为什么,当然是上课了。”骆规规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缺了多少课,再不去铁定被挂。”
小狼仔细注视她的表情,平平淡淡没有任何波动,好像说的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随即他道:“我送你去吧。”
“不用麻烦了。”骆规规一口气喝光牛奶,接着站起来,缓缓走到衣柜前整理几件换洗的衣服,犹如过去每次返校上课一样。
小狼见状便问:“你还要住校?”
“你今天问的问题怎么都那么奇怪?这一星期的课从早到晚排得满满当当,我不住校住哪儿?”
小狼顿了顿,“依我看照目前的情况,不如请几天假在家休息休息。”
“从开学起我没上几天课,要继续请假下去,学校就当我自动退学了。”骆规规回头朝他笑笑,“没事儿的,我应付得了,你别担心。”
小狼无语了,过了会儿只好说:“那周末我去接你。”
“再说吧。”骆规规背起包,晃晃手机,“到时候联系,走了,拜拜。”
“喂!”
“怎么了?”
小狼指指自己的脸,“出门前你好歹先去刷个牙洗个脸。”
骆规规尴尬的眨眨眼,“哦。”
洗漱一番,骆规规下楼,在踏出楼门前她停下脚步深深吸口气,告诫自己看开点,该来的总会来。
梅制一看到骆规规便立刻开门下车,疾步走到她面前,“你,要去哪儿?”
“学校。”骆规规仿似回答隔壁邻居般随意,然后双眼平视前方,绕过他就走。
梅制愣愣让风刮过脸颊,其实她的态度更令人冷透心扉,她不排斥见到他,却只肯给他背影,“我想现在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了,对不对?”
骆规规脚后跟一重,鞋底磕着马路牙子“叩”的响,“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不是吗?”
她扭头想潇洒的对他笑,可惜有点苍白无力,于是作罢,攥紧衣领匆匆跑到街对面的公车站,跳上不知去往何方但恰巧进站的公车。
没出息呀骆规规,刚刚看他一眼,她几乎崩溃,突然好想就这么算了,说她相信他,说他们不要分手……但是她不能,她忘不了被背叛的伤痛,所以她只能逃,逃得远远的。
其实人生中总要面临诸多选择,选择信或不信;选择要或不要;选择继续或结束等等等等,她清楚的知道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然而这个当下她真是彷徨无措,而且感情不是喊停就能停的。
花了不少时间换乘转车抵达学校,骆规规素面朝天穿行在熟悉的校园内,自然而然引起同学们的围观,沿途指指点点、耳语流言、惊呼议论,曾经担心不已计较到死的情况现在骆规规完全坦然以对,最珍贵的东西她都快要失去了,这些还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呢?
回到寝室,冯丽媛躺在床上背单词,而彭倩端着盆儿正准备去晾衣服,见着骆规规她先是“呀”了一声,然后表情僵硬的错开她打开门,结果门外聚集了不少其他寝室的人,她白眼一翻,“围这儿干嘛呢干嘛呢?滚滚滚,统统滚一边凉快去!”
大家发出嘘声后一哄而散,彭倩阴阳怪气的低哼:“没见过大明星呀?全是些乡下土包子。”
骆规规放下包,默默拿出衣服和书本,再默默的爬上床铺,彭倩见她没反应便悻悻然走了,冯丽媛则遥遥瞥她一眼,接着目光又落回书本上。
这时郑莎撞门而入,嘴里哇哇叫:“靠,见鬼了,我化学书又忘了拿,白白跑了二里地,偷我车的小毛贼千万别给我逮到,不然我非卸了他一百零八块骨头不可!”
冯丽媛被吵得不行,往耳里塞上耳机,郑莎到处乱翻一通未果,便过去推冯丽媛一把,“喂,你看到我的化学书没有?”
冯丽媛扭脸冲墙,明显不想搭理她,郑莎气得牙痒痒,忽而头顶飘来一句:“厕所马桶水箱上。”
郑莎一惊,抬头一看,指着骆规规嚷:“你你你……是人是鬼?”
骆规规整理好要用的课本爬下床,“你说呢?”
郑莎拍拍脑门,“靠,还真是个大活人。”
“赶紧拿了书去上课吧,不是迟到了嘛。”
郑莎连忙转身,却又转回来,“你是骗子是叛徒,我们商量过了不再和你说话,所以我不会谢谢你的多管闲事。”
骆规规耸耸肩,“只要你们高兴,随便。”
郑莎鼻子一歪,“嘿?你好像还挺得意?!”
“错了,这没什么可得意的。”骆规规淡淡的说完就出门上课了。
郑莎原地跺脚,“小媛子你看看你看看,现在知道什么叫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了吧?”
冯丽媛依然相应不理,兀自看书背单词,郑莎没辙,只得气呼呼的冲进厕所,化学书果然放在骆规规说的地方,天呀这算个啥事儿?
骆规规就这样开始返校复课,相对同学们的诧异好奇,一波接一波前来围观八卦,她一直表现得波澜不惊,鉴于过去她行事低调又呆板孤僻,本就没什么聊得来的朋友,唯一的死党闺蜜赵越致还休了学,因此即便大家有一箩筐疑问希望找她问个明白,也没有足够的交情作为可以“访谈”的基础,这就好比深入宝山却空手而归,无不捶胸扼腕。
广大学子眼看是撒羽而归了,可所谓好奇心人人皆有,上次课堂上当面斥责过她的导师听闻爱徒“迷途知返”,忙不迭颠颠儿跑来找本尊探问消息,“规规,你前一段请假是去当歌星啦?”
骆规规瞄瞄附近借故滞留,纷纷竖起耳朵的听众,平静道:“是。”
导师上下打量她,“没看出来呀,你还有那才华。”
“不算啥才华,不过闲来无事玩玩打发时间而已。”
这个答案导师尚算满意,接着问道:“你不是要转系咯?”
“不是。”
这下导师彻底松口气,“不是就好,不是就好,你是颗难得的好苗子,将来考研留校不成问题。”
“我的理想还是想当名法医。”骆规规执着道。
“当法医也不错,丫头有志气,哈哈。”导师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儿,心头大石落了地,就不禁开始转移目标,“学习、爱好两手抓还不忘谈恋爱,听说对方可是院士的高徒,叫梅制的吧?”
骆规规不动声色,旁的人倒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重点来了嘛……导师应该也是晓得的,却故意盯着她非要她开金口。
骆规规叹口气,“在他公司里做事,抬头不见低头见罢了。”
“是这样吗?”
面对导师的追问骆规规几欲翻脸,无巧不巧手机适时响起,她说:“抱歉,接个电话。”
导师立刻八卦兮兮道:“梅制同学打来的?”
骆规规无力垂目,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不是,公司同事。”
导师无限可惜,“哦……”
“喂,黄总监你好。”骆规规边接电话边跟导师挥手道别,强大的八卦精神面前平素正儿八经的导师也荒唐,世道丕变。
“你在哪儿呢?”黄总监在电话那头非常不客气的问。
“在学校。”
“上完课了么?”
“上午的课完了,下午还有两堂。”
“中午出来见个面。”
骆规规望望天,“有什么事儿吗?可不可以在电话里说?”
“不可以,时间地点待会儿短信给你,以上。”黄总监言毕果断挂线。
不用想,黄总监找她一准为了她退出ZOO的事儿。说实话ZOO解散除了对不起小狼外,最觉得对不起的人就是黄总监,他可谓他们仨的伯乐,一直以来在歌词方面给予莫大的支持和帮助,专辑正式发行前夕出了这档子破事儿,可想而知他有多么震惊以及痛惜。
中午骆规规依约来到市区一家咖啡店,进门便见黄总监端坐在店中央,阴云覆面,双眉深锁,骆规规过去先鞠了个躬,“对不起,黄总监。”
“别急着行那么大的礼,我不接受,坐下。”黄总监语气严厉。
骆规规乖乖坐好,黄总监狠狠瞪她,“给我出幺蛾子哈,有种呀你。”
“所以,我说对不起。”骆规规抿抿唇。
黄总监脱口道:“说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吗?”
没料到年近不惑的黄总监说出如此幼稚的气话,骆规规猛的想笑,不过这会儿可不是该笑的时候,于是低头眼观鼻鼻观心硬憋。
黄总监手指密集的点着桌面,“我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说撂挑子就撂挑子?没错我们的确身处娱乐圈,但娱乐的是观众是歌迷,不是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音乐。”
“……”
“凡事放弃总比坚持来得容易,我一如既往不追究你们几个小辈儿到底有啥矛盾,我只要求你现在好好回过头去看看,这几个月来付出的心血,日以继夜在录音室里一遍遍试唱,嗓子都快破了是为什么?为了一时冲动赌气说散伙就散伙么?”
“……”
黄总监点燃香烟用力吸了一口,喷出的蓝色烟雾眯了眼,他用手臂摁摁眼窝,咳了几声,骆规规忙递上水杯,他摆摆手,然后说:“人人都有遇上困难,想要放弃拉倒的时候,像我最初跟的是欧阳羯,他做舞台剧做得相当出色,和现在M&X的老板梅楷两人平分秋色,突地一天他把公司卖了,学人家留学放洋而且一去不复返,那时我们正筹备一出大型歌舞剧,领头的却撂挑子走人了怎么办?百十号人忙忙碌碌大半年全白瞎了,哭都没地儿哭去。”
骆规规不禁问:“后来呢?”
“后来,有人和你一样放弃了,也有人决定坚持下去,找新老板商议,跑烂几双鞋重新拉赞助,终于歌舞剧得以登台,虽然只演了三场。”黄总监回想着当年满足的笑了,“从这件事我悟出一个道理,最难的不是困难而是在做何选择的那个关头,一旦渡过甭管结果好坏,至少不留一丝遗憾。”
不留一丝遗憾啊,骆规规默然。
黄总监说:“小狼的音乐造诣大家有目共睹,他确实非常热爱,哪怕你们吵吵闹闹不休,对待音乐他仍是认真投入,这张专辑二十首歌,一多半由他谱曲填词,我不敢说专辑发行后会达到红透半边天的地步,但站在专业角度,我不得不说绝对水准上乘,相信假以时日ZOO乐团一定可以在摇滚界占据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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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制这几天过得犹如行尸走肉,一场恋爱谈下来尝尽了甜酸苦辣,想见不得见,想爱爱远离,不知道当初若有所预见,会不会在心动那刻稍作迟疑?这个假设性的问题梅制不断问自己,可每一次答案一样:不会!
他坚信和骆规规彼此深深相爱,不过一时起了误会,或者这就是他们爱情的考验,只要渡过依然是人人称羡的一对情侣。
所以当接到秘书哥哥的电话,告诉他骆规规没有退出ZOO并且回公司投入到新专辑宣传工作中时,他简直欣喜若狂,一扫阴霾生龙活虎的奔出实验室,搞得同组的伙伴目瞪口呆望着空掉的座位半晌回不了神,“喂,开什么玩笑,剩一大半没做完呢?晚上教授就要实验数据了。”
旁边殷旗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剩下的你替一点我替一点算了。”
“怎么能算?两个人干三个人的活儿,干到明天天亮都干不完。”
殷旗笑笑,“你觉得他人在心不在的是完整的一个人么?这跟咱俩干有啥区别?”
“……”
梅制兴冲冲驱车赶到公司,迎接他的却是一室冷清,回头问尾随而至的秘书哥哥:“规规呢?”
“回学校啦,她说明天一大早有堂解剖课,她要回去温习,随便早点休息。”秘书哥哥提到解剖课身子不由自主抖了抖。
怎会错过了?梅制懊恼的抓头,“你怎么不帮我留住她呢?”
他敢留么?人家玩手术刀的主儿,一个不爽先拿他当温习对象了,秘书哥哥摊手,“学生嘛念书排第一,她理由如此正当,我不好阻拦。”
梅制愤愤瞪他一眼,“把ZOO的行程表给我。”
“哦。”秘书哥哥赶紧递上行程表,“ZOO三天后召开新专辑发布会,接下来有一个月唱片推广活动,首先上本地各大媒体的节目,然后到其他城市做巡回宣传。”
翻着排得密密麻麻的行程,梅制蹙眉道:“一天空档没有,谁给排的,想累死他们呀?”
秘书哥哥一脸无辜,“这是规规自个儿要求的,说是不想耽误期中考。”
梅制咬咬牙,恐怕这只是其一,最大原因是不想见他吧?“让你查的事儿查得怎样了?”
“查到泄密的IP地址就在我们公司呢。”秘书哥哥换上认真的表情,压低音量凑到梅制耳边,“而且还是你办公室的电脑。”
梅制惊讶的看他,“你确定?”
秘书哥哥点点头,“明显有人要栽赃陷害于你。”
梅制闻言心里渐渐有了数,“叫保安部调那天的监控录像给我。”
“放心,我已经去调了。”秘书哥哥举高手里的内存卡。
梅制说:“这事儿不要声张,我自有主意。”
“明白。”
梅制接过内存卡,反身走进办公室,不多久面色凝重的出来,然后直奔录音室。
录音室内杨明朗和小兵一起给新出炉的专辑封面签名,两人有说有笑气氛热烈,却因梅制推门而入戛然而止,杨明朗冷下脸低下头来个视而不见,小兵则站起来笑道:“梅副理有什么事儿?”
“我有话想单独和杨明朗谈。”梅制直视着杨明朗。
小兵笑容一僵,心说这俩只有人在还会互掐,要单独一块儿岂不掐得更欢实了?
见小兵半天没动地方,梅制当然也知道他担心什么,遂无害的微笑,“没啥大事儿,随便聊会儿,几分钟而已。”
好歹人家小东家都这么说了,小兵无可奈何只得从命,但出去时没把门关严实,留了条缝儿,好随时准备进来“救火”。
小兵一走杨明朗便丢下笔,“瞧你这一幅兴师问罪的架势,想必都查出来了,动作还挺快。”
梅制拉了张椅子坐到他对面,“其实我早就猜到是你在中间兴风作浪,如此拙劣的手法,没有一点技术含量。”
“没技术含量又怎么样?俗话说不管白猫黑猫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杨明朗颇得意的扬扬眉毛。
“不惜伤害规规,而且ZOO差点解散,这样你还算得上好猫?”梅制强忍下怒火冷冷指责,跟这种人真不稀得与他置气。
杨明朗内心确实对规规存有愧疚,但长痛不如短痛,只要可以彻底摆脱梅制这条祸根,一时的伤痛没什么大不了,忍一忍就过去了,于是他倔强的面对且面不改色。
梅制接道:“你了解规规,清楚她最介意什么,对什么最有忧患感,所以你就利用这个制造误会妄图拆散我们,你不觉得你太卑鄙了吗?”
“没错,我就是个卑鄙小人,而你若是真君子你别给我抓到小辫子呀?”杨明朗冷笑道,“那个阿骆世上最恨的人可不是我撺掇来的吧?说一千道一万,真正伤到阿骆的不是我却正是你自己!”
梅制顿时语塞,尽管杨明朗非常可恶,他也不过是一系列误会的导火索,金俊魁才是引爆一切的炸药。
“你没话好说了吧?”杨明朗轻蔑的瞄着他,“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和那人本来臭味相投一路货色,勾搭在一起我根本不意外,可怜阿骆受你迷惑上了你的当,这会儿该清醒了。”
梅制听了神色一变,“开始我的确不想插手他们父女之间的矛盾,我认为那是不可调和的,但你一再提起,倒让我兴起试一把的念头,他们毕竟血浓于水,纵有不共戴天之仇也抹不去规规是金俊魁女儿的事实。”
杨明朗难以置信的瞪大眼
睛,“疯了吧你,要敢动阿骆的歪脑筋,我特么灭了你!”
“干嘛急了?”梅制仿佛扳回一城似的,用他刚才得意洋洋的语气说,“这表示我的计划可行对吧?以你了解规规的程度,要不要给点建议?”
杨明朗拍桌而起,“姓梅的,劝你别太嚣张,我急是因为我知道这件事没有转圜的余地,千万不要再给阿骆伤口上补刀,她要出啥岔子,我绝饶不了你。”
梅制毫无惧色,“我什么不做你又饶过我了吗?这事儿我既然决定做了,断没有半途而废的打算,诚如刚刚我说的,金俊魁千错万错也是规规的亲生父亲,现在他年过半百的人无非求个父女团圆,你好赖还有个妈,规规呢?你想没想过她心底深处或许也希望和寻常人一样,可以跟父亲共享天伦?”
“天伦个屁,金俊魁丧尽天良抛妻弃女,落得今天的下场全是他活该!”
“他是活该,却不代表永远得不到原谅。”梅制言罢起身离开。
“站住,姓梅的!”杨明朗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他。
“怎么,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梅制嘲弄的回眸。
“你故意的吧?你想逼我替你跟阿骆澄清,告诉她泄密者是我对不对?”
梅制甩开他的手,“你没有非去澄清的必要,真的,她不过还在气头上,暂时分辨不清真相,假以时日就能明白过来出卖她的是谁。”
说完梅制拉开门走出去,杨明朗追上去,“别走,听见没有,姓梅的你别走!”
一直等在外面的小兵见两人拉拉扯扯的,赶紧拦下杨明朗,“公司里消停点,仔细叫人瞧了去,明天又是一堆负面新闻。”
“你放开我!”杨明朗眼见梅制越走越远,激动的推搡小兵。
小兵死命摁着他,“你闹够了没有?拜托你正常点行不?刚才你们在屋里说的话我一字不漏都听到了,这次你真做得太过火了。”
杨明朗瞪他,“我过火,姓梅的就不过火?你知道他要去干嘛吗?”
“我认为梅副理也没说错,咱们又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谁不想有爹有妈有个家,哪怕规规的亲爹再不靠谱,现在人家不是有心回来补过了嘛。”
“你是不是喝迷药了?阿骆恨那人恨之入骨,由着姓梅的瞎搅和,你真当要看她气得吐血你才高兴呀?”
小兵却对梅制充满信心,“有梅副理出手,一定没问题的。”
杨明朗拍他后脑勺,“混小子犯浑呢吧!?”
小兵揉着脑壳,“我犯没犯浑无关紧要,重点在你怎么跟规规解释清楚,怎么收拾你惹下的烂摊子。”
杨明朗暴怒的朝天吼一声,烦死了!
梅制重回学校正是夕阳西下时分,校园里下课的觅食的人潮汇聚,他不带犹豫的直接走向女生宿舍,引得大批好事者驻足围观,绯闻男主角蛰伏几日终见行动,怎不叫大家心潮澎湃呢?
与此同时骆规规独自一人下楼准备去食堂吃晚饭,连日里同寝室的姐妹们将她视作空气,无声抵制她,就算过去她的存在感一向不强,但却未遭受这般冷遇,她想独立与孤立差别还是相当大的,尤其在她心力交瘁又面临失恋的时候,朋友一两句嘘寒问暖即使再无关痛痒,也弥足珍贵。
轻轻叹口气,她低头细数脚步,不知不觉踏出宿舍大楼,顿觉周围乌泱泱一片嘈杂,警醒的抬头看,不意外在前方梧桐树下看见了梅制。
梅制一等两人视线相对便露出迷人的笑容,霎时春风暖人间兼吹皱一池春水,旁观的无数少女不禁春心荡漾。
骆规规可不吃他这套,冷若冰霜的走过去,梅制也不在意,兀自与她并肩而行,柔声问道:“去吃饭啊?”
废话!
“我没带饭卡,要不你请我吧。”
做梦!
梅制突然伸手握住骆规规手,身后立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骆规规惊怒的挣扎,“松开。”
“不松。”梅制甚至得寸进尺的攀上她肩膀,于是抽气声更大声了。
骆规规推他,“干嘛你,放规矩点。”
“你知道我从不守规矩的,所以安分呆着,不然我不介意表演点限制级的给广大群众过过眼瘾。”梅制轻快的说着威胁的话。
骆规规眼里窜火苗,哑声低吼:“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除非你想我想怎么样。”
“无赖,流氓!”
梅制呵呵笑,“不愧是出唱片的人,骂人骂得都像唱歌似的好听,麻烦接着骂。”
骆规规银牙咬碎,“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放心吧,咱俩结束不了,从面相看就是缠缠绵绵至死方休的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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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规规脑海里还残留着几天前的清晨,两人抵达零信任的终点,然后背道而驰的情景,倘若那时的他肯回头拉紧她,说一句我们重新开始,或者她马上就妥协了,而不是等到现在满口可笑宿命言论,牵强的说明他们不会结束。
于是她冷笑着看向他,“面相?你有脸么?”
梅制拍拍脸颊,“怎么没有?而且还厚着呢,不信你摸。”
没错,这厮就是个二皮脸,仗着现场人多眼杂,吃定了她不愿横生枝节,尽可以为所欲为,此等行径简直幼稚肤浅。
“你饿了吧,我们找地儿吃一顿。”骆规规打定主意先领他走出是非圈,然后一脚踹他去世界边沿。
梅制哪会不清楚她心中所想,他说:“何必麻烦,就上食堂吃得了,待会儿还得上晚自习,走远了费时间。”
“食堂饭没油水,我想吃点好的。”骆规规拍口袋,“放心,这顿我请。”
梅制斜眼瞄她,“可我都累一整天了实在不想走路,要不你背我。”
浑蛋!骆规规气不打一处来,“不去拉倒,以后永远别再来找我!”
“你威胁我。”梅制无限委屈,可怜兮兮嘟着嘴巴指控。
骆规规恨不能扑上去掐他脖子,恶狠狠的瞪眼,“我就威胁你,咋地?”
梅制立即两手环住她的腰,一边孩子撒娇般抱着她摇晃,一边提高嗓门道:“亲爱的别生气,别生气嘛,以后我都听你的,买好多好吃的给你,今天就去食堂嘛,求求你啦!”
噗!骆规规一口热血来不及喷出,围观群众已动作敏捷的拿起手机记录这“身边发生的故事”,噼里啪啦的闪光灯伴随着挖到八卦的喜悦惊呼,轻而易举将骆规规推入阴暗深渊。
场景切换到学生食堂,梅制挽着骆规规排在人龙中,状似认真的与她讨论今晚吃什么?前后左右的学生表面上保持着沉默,实则内心如同打了鸡血似的兴奋不已,绯闻男女主角具象的出现在眼前,这种运气不是随时随地都碰得上的!
感受到空气流转萌动的亢奋因子,骆规规无力扶额,很好,这下跳进十条黄河也别想洗清了。
“规,我要吃炸鸡腿。”梅制望着香喷喷的鸡腿垂涎道。
骆规规撇嘴,“你吃SHI吧。”
梅制又可怜兮兮的低头,两只狼爪蠢蠢欲动,“规,你还想在这儿再晒一次恩爱?”
瞅他一副“不要不要啦”很不好意思的模样,骆规规不禁郁气积胸、两胁胀痛,“今儿你放开肚皮爱吃啥吃啥,管够,行了吧。”
“谢谢亲爱的,你对我真好。”梅制笑眯了眼,亲昵的刮刮她的鼻子。
偷拍的快门声随之一通狂响,骆规规彻底没脾气了,总算明白当年阮玲玉为何留书“人言可畏”后服毒自尽,实在难敌众口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