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规规则透过刘海盯住梅制,怀疑他是不是突然鬼上身,怎么前后判若两人?
梅制趁赵越致兴高采烈的翻菜单,凑到骆规规耳边低语:“这顿记你账上。”
他双重人格,她懂了。
05
紫菜包饭一向不合骆规规胃口,赵越致却爱,不顾淑女形象一口一个吃得不亦乐乎,梅制一边拌酱料碟一边对她说:“你的资料我已经转给同恩姐……哦,她是我爸公司资深的经纪人。”
赵越致一听眼睛弯成新月状,笑得格外甜,软糯糯的娇声道:“谢谢学长帮忙,不计回报提携学妹,你人好好哦!”
骆规规举着筷子的手一颤,忽然涌上嗓子眼的气味闻着巨像隔夜饭的味儿,唉,每个人身上总有一两个令人受不了的地儿,漂亮宝贝赵越致也一样,娇嗲劲儿上来简直没法招架,不过瞧着梅制倒挺受用,时不常往她碗里夹东西,还抽面纸给她擦嘴巴。
果然男女有别。
“不用谢我,其实我爸公司一直有到大专院校招募新人的传统,只是他们通常选择表演专业的学生,学妹既然这么想走演艺这条路,当初为什么没有考艺术类院校?”第一次见面,赵越致便阐明想透过他介绍进入演艺圈的愿望,这让准备“劝退”仰慕者的梅制着实意外,同时也松了口气,所谓才子佳人浪漫唯美的故事并没有发生,一切都是大伙儿想太多。
赵越致用力吞下嘴里塞满的食物,口齿不清的说:“我也想考啊,但我爸妈说如果我上大学就举家过来陪读,唯独念法医才能吓退他们,摆脱他们。”
梅制默了片刻,“我以为学妹念法医是为了匡扶正义,除暴安良呢。”
“学长,我哪儿跟哪儿呀?”完全没听出调侃的赵越致一掌拍上骆规规肩膀,“规兔念法医的理由是希望下半辈子只对着死人,酷吧。”
梅制瞪向从赵越致来后就一言不发的丫头,如此说来还真符合她的外形气质,反正她跟鬼也差不离。
骆规规低着头眼角抽了抽,聊天就聊天,没事把她扯进来干嘛?
梅制有点不满只看着她的头顶,带着挑衅意味的开口道:“噢?你这位同学兴趣爱好挺‘独特’的,怪不得她都不怎么说话。”
赵越致习以为常道:“规兔不善言辞,但也常常语出惊人。”
不善言辞?不觉得;语出惊人?不见得。梅制佯咳了两声,意在显示显示“债权人”的威严,一个劲儿装聋作哑有用么?歌里唱得好: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欠了我的给我补回来,偷了我的给我交出来,嘻唰唰嘻唰唰……
明知逃不掉的骆规规慢悠悠抬起头,平静的对上梅制的视线,之前她不已经服软听凭处置了,现在是怎样?要她匍匐下跪抱他大腿摇尾乞怜咩?
她的眼睛真像一口枯井,死气沉沉人又薄凉,哪像二十来岁花样年华的小姑娘?梅制一反常态,挑剔起一个初初见面不甚了解的学妹来,要知道换在过去他根本懒得花精神关注学业以外的人事物。
彼此对望了有一分多钟,骆规规仿佛天外飞来一笔似的说道:“学长,你长得帅不是你错,而到处显摆就你的不对了。”
“噗!”赵越致喷出一口白饭粒,顿时遭至另两人的嫌弃鄙视,她赶紧赔礼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骆规规抽了张面纸,赵越致直觉是给自己的,伸出手想接,结果她用来擦手臂上被喷到的口水,赵越致嘟嘟嘴却没说什么,乖乖再抽出纸来收拾残局。
梅制把她俩之间的互动尽收眼底,眉尾略一挑高,似笑非笑道:“语出惊人,嗯,见识了。”
赵越致挠挠头,“嘿嘿,学长别见怪,规兔就这德行,没啥坏心眼的。”
梅制一脸大度,似是包容任性晚辈的好前辈,转而问道:“你为什么叫她规兔?”
“哦,她名字有两个规呀,规tow规兔嘛,哈哈哈……”赵越致自以为聪明的哈哈笑。
骆规规揉眉心,非常不惯话题老围绕着自己,这顿饭到底要吃到什么时候?忍不住在桌子底下踹了赵越致一脚,赵越致马上不解的问:“你踢我干嘛?”
白痴。
梅制终于良心发现,决定放过骆规规,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烫金名片给赵越致,“这是同恩姐的联系电话,改天你有空跟她约时间见面好了,但在此之前作为学长不得不提醒你,明星表面风光无限,背后的艰辛却不为人知,你要有思想准备。”
赵越致慎重的双手接过名片,感激的点点头,“我知道了学长,谢谢你的教诲。”
“别客气,我爸公司的事儿我从不参与,能帮的就这些,往后全得看你自己的了。”梅制很有风范的优雅起身,并主动拿走账单。
望着在收银台前结账的美型男,赵越致悄悄肘击骆规规,“看到了没,梅学长又帅气又大方又亲切,我一点没骗你吧?”
骆规规翻翻眼,“说破大天也就一会喘气儿的。”
赵越致不服气的鼓腮帮子,旋即想到什么,挤眉弄眼戏谑道:“当然啦,除了小狼哥任何异性都入不了你的法眼。”
骆规规懒得搭理她,随眼一瞄,梅制碗里食物残留量居然跟自己差不多,想必他也不好这口,既是愿顺着赵越致,做足好人功夫,为什么偏刻薄为难她?双重人格双重标准。
揣了一肚子鄙夷,撩撩下巴,“你又帅气又大方又亲切的梅学长要走了,你不去道别?”
“噢噢噢……”看见梅制立在门口朝自己微笑,赵越致立马弹身而起,一溜小跑过去点头哈腰一副谄媚讨好的嘴脸。
骆规规再次闻到了隔夜饭的味道,不就想进演艺圈罢了,单冲着赵越致优越的外在条件,随便上个热门选秀节目,保不齐一夜成名,何必拼命捧梅制的臭脚,搞得尊严扫地。
当她这么问赵越致的时候,赵越致跳脱平日的迷糊,表情无比认真的说:“梅制父母是圈内最具影响力的经纪人,由他们一手带出的明星现在谁不是腕儿?更别提他们家公司制作的影视作品,没一部不是又叫好又叫座的,如此雄厚的资源有机会去接触丢点体面又有何不可?我当明星不止为了出名,而是要非常非常出名,享誉国际,最好是有华人的地方就知道我,赵越致。”
骆规规眨眨眼,随后淡淡道:“其实你只想他知道你吧?”
赵越致扭头仰望天空,很清脆的“嗯”了声,“我忘不了他,他也甭想忘了我!”
此时蓝蓝天上正好挂着一弯半透明的月儿,虽然不及太阳光芒四射,但仍努力紧紧跟随,好比她和他,就算永远没有并肩而立的一天,也不要留下从未曾争取过的遗憾。
骆规规难得的真心一笑,打趣的问:“那他知道你之后呢?”
赵越致霎时呆滞,脑袋一片空白,几经欲言又止最后挤出一句:“甩了他,发展下线。”
换骆规规呆滞,盯着她看了好半晌,不愧是扶不上墙的阿斗,于是磨着嘴皮子说:“同学,传销违法。”
“……”
姐妹俩一路沉默回了宿舍,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嘤嘤抽泣声,两人互望一眼,什么情况?
不等她们前往调查八卦,郑莎先一步走出来,见着她们赶紧招手,也就是借一步说话的意思,避开不远三颗脑壳一凑,郑莎神神叨叨道:“冯丽媛失恋了。”
赵越致尖锐的抽口气,连发三问:“谁?冯丽媛?你确定?”
“傻眼了是不是?”郑莎盘起手臂,像掌握了什么重大机密般神气活现。
骆规规则转转眼球,近日冯丽媛突然风骚起来的原因竟是谈恋爱了,也对,女为悦己者容嘛,合情合理,遂抵不过稀罕的问道:“哪位少侠这么重口味?”
“规兔,你嘴真贱。”郑莎数落归数落,下一秒憋不住诡笑道,“殷旗,咱们梅学长的同班同学。”
骆规规和赵越致咋舌,由于梅制的关系,他同班的男生大家都十分熟悉,殷旗自然又是陪衬梅制这朵红花的大绿叶,可单独刨出来也勉强算扶得上台面,至少体格健硕,顶着校篮球队长头衔,见面就俩字儿——威武。
殷旗搭配冯丽媛……贴切又完美的诠释了何谓“五大三粗”,骆规规心悦诚服的比出大拇哥,“我祝福他们。”
郑莎斜眼,“你少落井下石,没听见啊?孟姜女还在哭长城呢,估计晚上咱们那屋就要水漫金山了。”
“错。”赵越致严肃指正郑莎,“孟姜女哭长城和水漫金山不是一个故事里的。”
郑莎摁住赵越致脑门一把推开,“一边去,这儿没小孩子说话的份儿。”
骆规规埋头琢磨了一下,然后问郑莎:“他们为什么分手?”
“男的嫌女的胖,带出场没面子呗。”郑莎摊手,身材是冯丽媛的硬伤,莫怪她哭得天崩地裂。
“冯丽媛胖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殷旗明显是耍人玩。”赵越致气愤的攥紧拳头。
郑莎自持年长稳重,不与赵越致同流合污,兀自感慨:“唉,可怜咱们家小媛子傻乎乎一头栽进去,所以说,初恋时我们不懂爱情。”
反观骆规规波澜不兴,平心静气的飘了句:“玩游戏玩游戏有得玩才有戏。”
06
九月底已起了秋风,凉爽的清晨正是好眠时,整个寝室沉浸在一片甜美的酣睡当中,豁然嘀嘀两声奇异的响动,紧接着一个枕头从天而降,精准的砸在冯丽媛脸上,吓得她浑身肥肉一震整个被雷劈了似的坐起,张开嘴来不及骂,头顶飘来一句饱含睡意的话:“当心食言而肥。”
仿佛烈火遇上寒冰,满腔火气瞬间消弭得干干净净,冯丽媛挫败的抹把脸,一不小心触到前额,当即痛得嘶了口气,疑惑的翻转枕头,擦,里面居然藏了本新华字典……愤恨的抬头瞪对面上铺,却只瞧得见露在外一颗黑黝黝的头颅,骆规规,算你狠!
千不甘万不愿的下床,不经意瞄到拖鞋旁边一双簇新跑鞋,冯丽媛的思绪不由得回到昨天,她失恋的第三天,因为心情极度郁卒,所以抱着一大堆垃圾食物狂啃,这是她用来解压的一贯方式。
网上曾盛传一条微博:我心情不好就喜欢吃东西,一吃东西就容易变胖,一胖我心情就不好,我心情不好就喜欢吃东西,一吃东西就容易变胖,一胖我心情就不好……
这简直是拿来形容她的,而且更像诅咒,由始至终伴随着她桎梏着她,虽然明知道不可以却没办法挣脱,当然此时此刻她则还带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绝望心理,反正被甩了,吃成200斤还是300斤又有啥区别?!
心酸收场的初恋,没良心的男人,胖子怎么啦?胖子难道就不能获得真爱吗?噼里啪啦吃得差点流眼泪,冷不防一条鬼魅的身影闪入视线,脸上从来没有多余表情的骆规规弯下腰,歪头看着她,细长的丹凤眼黑黑深深,看得她后背发毛,她,她想干嘛?
须臾,没有起伏的平调子很欠扁的说:“甩胖子的是人渣,被甩吃胖的也是人渣。”
眼底霎时涌起红雾,冯丽媛把垃圾食品往地上一丢,呼啦起身,上下肥肉齐齐甩动气势如虹,“死丫头,你说谁是人渣?!”
骆规规慢条斯理随之直起腰身,望着足足高出自己半个脑袋的冯丽媛,不怕死的重复:“谁应声就说谁。”
冯丽媛眉毛倒竖,扬手呼巴掌,骆规规灵巧的一矮身,轻易躲过,嘴里嘲讽道:“揍我有啥本事,有种跑到殷旗跟前,指着他鼻子大骂一声‘你丫是人渣’去。”
冯丽媛一巴掌打空本来很气,但听到骆规规的话,手举在半空人傻愣愣的瞪直眼,骆规规轻蔑冷嗤:“怎么样死胖子,如果你敢去,我就接连三天在校门口挂横幅说我自己的人渣。”
“你,什么意思?”
“听不明白?”骆规规双眼透出“算了,我原谅你笨”的讯息,“看你失恋我才忍了你三天,又哭哭啼啼又唉声叹气,死胖子你没事吧你?想博同情也拜托先撒泼尿照照,你那叫我见犹怜么?你根本就是如坐榴莲好不好。”
“骆规规!”冯丽媛火冒三丈的咆哮,简直欺人太甚。
骆规规毫不在意的伸手一挡,“对不起你的人是殷旗,干嘛拿我们出气?所以我勉为其难给你指条明路,跑去骂他撒火,所谓冤有头债有主,而且他本来就是人渣,不亏待他是吧?”
她讲话难听归难听,却不无道理,冯丽媛默默寻思这条“明路”是否可行,而骆规规也不催她,闲闲往床上一坐,翘二郎腿翻杂志,良久她问:“我做了,你真会去校门口挂横幅?”
“同学,我何曾打过诳语?”骆规规反问。
那倒没有。冯丽媛眯细眼,俗话说不蒸包子争口气,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撇开旁的不提单看她出尽洋相也值当了,于是下了重大决心般脚一跺就要向外走。
骆规规眼也不抬的喊住她:“干嘛去?”
以为她反悔,冯丽媛立刻把牙齿咬得咯吱响,“骆规规,你出尔反尔,当心食言而肥!”
“同学,我想你还是没听明白我之前说的话,我是说让你跑着去,没说让你走着去。”骆规规放下杂志,似乎不耐烦总跟她沟通不良。
冯丽媛怒了,“你卑鄙,故意耍我!”
“OK,就当我卑鄙,可赌约是我定的,当然我说了算,是不是办不到?办不到也行,那换你到校门口挂横幅承认你是人渣吧。”骆规规相当公平公正的说。
“你……我……”冯丽媛气急攻心,你你我我半天话都说不全。
骆规规淡淡一笑,“大家同屋一年多,知道你走快几步都喘不上气,何况跑了,所以不为难你,这个赌约无限期,什么时候你能跑了什么时候执行。”
她有这么好心?冯丽媛狐疑的盯着她,骆规规仍是一脸无害的淡淡笑,“明天起练习跑步吧,每顿饭再少吃一碗,我到校门口挂横幅应该指日可待。”
她越表现得无害她越狐疑,“你究竟打算干嘛?”
“不干嘛,看你个死胖子是怎么死的。”轻轻抛下这句,骆规规爬上上铺,挺尸。
冯丽媛站在下面左思右想,脑海里捣腾来捣腾去,整整花了半个小时,终于肥肉一抖,冲骆规规喊:“就明天开始,你给我等着瞧!”
骆规规翻了个身,懒洋洋道:“当心食言而肥。”
“你才肥,你全家都肥!”
夸下了海口,现在临阵退缩不等于把“食言而肥”甩回自个儿脸上?她丢不起这个人,也更不能给骆规规那死丫头笑掉大牙的机会!冯丽媛系紧鞋带,挥拳自我鼓劲儿:“你行的,加油!”
迈开两条大象腿砰砰砰轰出寝室大门,原本躺床上的几个人猴子似的蹦起,不无兴奋的小声嚷嚷:“去了,去了,小媛子真的去了!”
“哦卖泪滴嘎嘎,两年了,我还是第一次见识冯胖子也会跑步的说。”
赵越致直接攀上上铺床沿,又拉又拽,“规兔,规兔,你的激将法奏效了,冯丽媛她去练跑步了!”
骆规规起床气很重的横踹一脚,“滚!”
冯丽媛投身操场,练习跑步的N天后,某男生宿舍内,围观校园网奇闻异事板块的殷旗惴惴不安的侧头往梅制身后丢了一块橡皮。
梅制扭了扭肩膀,眼睛不离电脑屏幕,只随口问:“干嘛?”
“我前女友在跑步。”
梅制起初以为听错了,“你说什么?”
殷旗耐心的又说一遍,“我前女友在跑步。”
“哦……”梅制点点头,突然一顿,马上开骂:“你无不无聊?前女友跑步,又不是哥斯拉跑步,这也跟我说。”
“如果我前女友就是哥斯拉呢?”
彻底被打断了研究课题的思路,梅制干脆阖上笔记本,一边揉酸涩的眼窝一边不爽的嘟囔:“脑子没进水吧?说什么呢?你会找哥斯拉做女朋友?”
“不信你来看。”殷旗指着电脑。
梅制脚撑地面,椅子滑过去,顺着殷旗的手一看,又看,再看,末了难以置信的拍殷旗一掌,“兄弟,没想到你这么重口味。”
“别胡说,其实她人挺不错的。”殷旗不是滋味的抖掉梅制的手。
“既然她不错,干嘛变成了前女友?”梅制故意咬重“前”的发音。
殷旗说:“养不起呗,她一顿饭吃掉我半个月伙食费,来看一次球赛,坐烂三张凳子,又赔掉我半个月伙食费,我现在已经负资产了。”
梅制一语道破事实,“拉倒吧,你出去打场球赢的钱够她坐烂三十张凳子的,之所以把甩人家一定是被队上的球员取笑了。”
殷旗噎住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才期期艾艾道:“交往的时候她老说绝不减肥,分手了却跑去减肥,还搞得人尽皆知,你说她是不是想跟我复合啊?”
梅制瞥他一眼,“你想得美。”
“那她大张旗鼓的,想做给谁看?”
“总之不是你,说不定是人家有了新欢,为别人努力瘦身减肥。”梅制击掌,“错不了,女人通常只会为了真爱不顾一切。”
殷旗一口酸水直往外冒,“她说她喜欢我。”
“不是过去式了嘛,你没听过什么叫此一时彼一时?”瞧他那醋海生波的样子,梅制在心底暗笑,以貌取人,草率对待感情,他罪有应得。
那叫冯丽媛的姑娘,干得好!因为激赏刻意又看了看网页上标题为“奔跑吧,女孩!”的文章,不料作者却是熟人,赵越致。
想起来自上回一别,好久没跟这位美丽可爱的学妹联络了,不知道她有没有去找同恩姐?梅制翻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过去。
赵越致娇嗲软糯的声音立时传进耳朵,“学长,你打电话给我,你打电话给我!”
梅制笑了,走到寝室外,悠闲的倚着阳台栏杆,温和的问她:“我不能给你打电话吗?”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就因为从没敢想你会给我打电话才这么惊喜呀。”赵越致银铃般清脆的笑声欢快的响起。
梅制解释:“不是不给你电话,但实验室比较忙,一直没空。”
“哎哟,学业重要嘛,我完全理解。”
“你找过同恩姐了吗?”
“找过了,她安排我这个周末去面试,说起这个我还没感谢你呢。”
梅制说:“不要老是跟我说谢谢,实际上我又没帮到你什么。”
“哪有,你帮了我天大的忙。”
“好了好了,不说了,我刚才在网上看你写的文章,文笔一流,我那个负心汉同学这会子正咬被角,追悔莫及呢。”
赵越致一听哇呀呀一通尖叫,梅制赶紧挪开手机,天呀,这小姑娘怎么了?
“学长,你说的是真的吗?哇,规兔的一石二鸟之计成功了,万岁!”
规兔……?梅制把手机放回耳边,带着一抹自己都没注意的慎重问:“这跟骆规规有什么关系?”
07
梅制不来电话,骆规规差点把他这茬儿给忘了,不是说她矫情真就能把一活色生香的大帅哥当空气,而在于头几天她较为惦记的时候梅制没来找她“算账”,接着被冯丽媛的事儿分散了注意力,梅制也继续没声音没图像,久而久之她还以为托赵越致的福侥幸逃过一劫,可惜事实证明她太天真,赵大美女的魅力压根敌不过梅大帅哥的小心眼。
“学长,你是不是想到我赔罪的办法了?”既然讨债的来了,她也犯不着浪费口舌左顾言他,干脆开门见山,图个痛快。
梅制似乎没预见她这么直接,顿了一下才说:“看你好像都准备好了。”
骆规规宣誓般说:“时刻准备着。”
梅制扑哧笑出声,“得,有你这句话咱也甭绕弯子,明天周六你要陪赵越致去面试对不对?”
骆规规一点不意外他知道这事儿,因为这条线是他帮赵越致牵的,赵越致不可能不通知他,所以点点头,但意识到他看不见,她道:“对。”
“那么明天等我电话。”梅制说完利落挂线。
骆规规听着话筒里规律的嘟嘟声,油然长吐一口气,敢情他打算约在校外解决私人恩怨,做什么?担心场面过于血腥暴力,怕师长同学们看见,有损他风流才子的光辉形象?
至于么?她不过误打误撞小瞄了一眼他的鸟样,却坚守道德底线从未大肆宣扬,再者他也不想想她所学的专业,人身上那点物事有什么没见识过没摸过?作为正在著名高等学府接受熏陶的青年知识分子,怎就拿不出一星半点为医学献身的气魄呢?
算了,总之这笔孽债怎么了结明天自见分晓,多想无益,不如在此之前吃好睡好,养足精神才是王道。
即将到来的面试令赵越致万分紧张,光是挑选明天要穿的衣服便想破了脑瓜,偏偏骆规规这临时抓来充数的狗头军事跟中邪了一样,自打接了个神神秘秘的电话就开始胡吃海塞,冯丽媛剩下半柜子的零食几乎让她啃得一干二净。
“我说你这是在干嘛?”赵越致插着小蛮腰瞪她。
骆规规鼓着腮帮子专心咀嚼嘴里的食物,顺便又撕开一袋洋芋片,言简意赅道:“吃东西。”
“规兔,你受什么刺激了?过去你很少吃这些东西的。”
“你别管了。”骆规规拍拍肚皮,打了个响亮的嗝,然后反身爬上上铺,倒头就睡。
赵越致傻眼,“吃饱了睡,你猪啊?”
回答她的是细微的鼾声,天,她们宿舍难道要再出个胖子?
隔天一大早,冯丽媛照旧晨起练跑,庞大的身躯在蔼蔼雾气中吭哧吭哧缓慢前进,冷不丁从后面冲出个人影,她气喘吁吁的抹把汗,抬眼去看来者何人,不料却是每天早上定时“砸”她起床的臭丫头。
下意识仰头望天,日出东方,秋风清凉,火星并未撞上地球,一切显示正常,那么不正常的就是骆规规了。
突然猜测她是不是特地跑来嘲笑自己的,冯丽媛当即运足内力,撒开脚丫子猛的向她狂追,心说谁都可以瞧不起她,唯独骆规规不行,所谓输人不输阵,她,拼了!
于是,初秋清晨明丽的操场上,就只见一个吨位壮观的女生死命追着一个身形细瘦的女生,跑过一圈又一圈。
当骆规规第三次从冯丽媛身后超过,她看了眼腕表,今天的运动量抵达预定目标,估计潜力已被彻底激发,只等着梅制来电,然后兵来将敌水来土堰,OK!
冯丽媛眼睁睁看着骆规规如来时般毫无预警的撤出操场,完全虚脱的她根本连站稳都很难,更别提逮住她质问她干嘛来这儿了,没关系,咱们来日方长,终有一天她会打败她,让她成为她的裙下之臣。
吃过早饭,赵越致虽然精心打扮了一番,但仍稍显底气不足,犹豫再三又装了几套平时最喜欢的衣服以备不时之需,她将尺寸超大的帆布包交给骆规规,反复强调:“紧跟着我,不许到处乱走,成败只看今朝。”
这话恰好贴合骆规规的心声,她用力点头,“没问题。”
“出发吧。”
赵越致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样子,昂首挺胸阔步走出寝室,弄得刚从食堂回来的郑莎和彭倩一愣愣的,她这是要找谁火拼去?
打车前往“M&X”也就是梅制父亲的演艺公司,跨越半个城市的距离,摆脱校园的恬淡单纯进入都市商圈的繁华喧闹,赵越致一直扣着骆规规的手,非常不自信的低声问:“规兔,我能成的,是吧?对吧?”
骆规规松开帆布包,推推鼻梁上的镜架,“上了奈何桥,横竖一死,别怕。”
赵越致本想点头称是,却掐着她嚷:“包,不要忘了我的包!”
骆规规翻白眼,重新挽起帆布包,“能不一惊一乍的吗?你的勇气呢?你不想变成大明星让他刮目相看了?”
一击即中赵越致死穴,她顿时冷静了下来,“嗯,多谢鼓励,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唉……冤孽。
梅制介绍的同恩姐,全名叫靳同恩,替“M&X”效力已逾八年,论资历算是老臣子,不但专门负责发掘甄选新人,也喜欢带新人,打扮时尚谈吐大方,极具知性美的轻熟女一枚。
赵越致跟骆规规对她的印象都颇佳,因为她不会高高在上,用内行人看外行人的眼光施以压力,或者因为赵越致是少东家推荐的就特意讨好,态度友善的拉着赵越致,待自家小妹妹那样一一解说情况,甚至不忘照顾同来的骆规规,相当热情周到。
“面试其中一项的试镜呢主要是想考察一下新人的镜头感,还有口条是否清楚,小制说你没有表演方面的经验,所以试镜推到下次再进行,但为了让你顺利通过试镜,我安排了两天的基础课程,今明两天,你时间上方便吗?”靳同恩其实很满意赵越致,唯一遗憾她非科班出身,相比别的刚招募的新人首先输在了起跑线上,因此她要拉拔一把,免得错失一颗好苗子。
赵越致马上同意,“方便的,周末学校没课。”
“那好,我带你去见见教课的老师。”同恩笑眯眯的说。
骆规规见赵越致回头看自己,赶紧说:“你跟同恩姐去吧,我回家一趟,你结束了打电话给我再来接你。”
“谢谢。”赵越致挥挥手,“待会儿见。”
骆规规目送她们离开,然后掏出手机,奇怪梅制怎么还没打来?该不会忘了今天他们要清算旧账了吧?
如果山不来就我,那不妨去就山,骆规规找到“讨债鬼”摁下通话键,连响六七声那边才接起,“龟学妹,我有个实验得晚点,你是不是在‘M&X’和赵越致一起?”
规学妹?干嘛叫得那么亲热?恶心!骆规规抖下巴,“报告学长,赵越致上表演课了,我现在一个人。”
“这样啊,那行,你等我会儿吧。”
怎么有人这啊那啊的随随便便一句话,就可以不负责任的要她付出宝贵的时光呢?
“等多久?”
梅制看眼运作的电脑程序,“快的话一个多小时。”
骆规规闭闭眼,很想提醒他约她出来的是他,麻烦有点时间观念行不?
梅制一察觉电话里没声儿了,当即料定她不爽了,好整以暇的说:“我事先可没约时间,我只说让你等我电话。”
骆规规沉沉吐纳调整一下呼吸,“没事儿,我什么不多,时间最多,学长您慢慢来,我等您电话,拜拜。”
一秒不耽误的挂线,骆规规暗自计划,等到下午四点,然后抽卡拔电池,本姑娘不奉陪了,让他见鬼去!
梅制握着手机忍不住隐隐发笑,这位龟2学妹装傻充愣的本事接近一流,连他差点也被忽悠过去,若不是跟赵越致通了电话,他压根想不到激得大象妹每日发奋奔跑减肥的始作俑者是她。
当然这也怪他心地善良,鲜少把人往坏处想,其实联系之前她偷看他尿尿的劣行,就不难发现她金玉其表败絮其中……呃,不对,她哪有“金玉其表”,死气沉沉女鬼一样。
梅制天马行空胡思乱想,身后路过的一位同窗好奇的驻足,看看电脑屏幕演算的数据,再拍拍他问道:“阿制你干嘛对着数据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发呆,哪里出问题了吗?”
梅制恍然回神,不自在的咳两咳,“哪儿都没出问题,正常着呢。”
“是哦。”
“那个,待会儿我有事要先走,这边你帮我守一下,得出数据交给教授。”梅制边说边站起来收拾东西。
同窗止不住惊讶,没事吧今天?尖子生梅制居然实验中途退场,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梅制避开同窗的视线,急忙落跑,他也知道他这样做很不正常,但一想到即将跟龟2学妹见面,又觉得十分有趣,反正处于初期阶段的常规实验内容天天相同,旷日持久下来枯燥之极,偶尔逃掉一两次当给大脑放松充电好了。
08
骆规规从人山人海的电玩中心挤出来,屁股后头跟着个描黑眼线的朋克男,他不断劝说:“同学加入我们帮派嘛,大家都是同道中人,有空约一约,几十号人一起玩一起切磋,比你一个人闭门造车有意思多了。”
骆规规冷着脸捏着手机,该死的梅制怎么还不来电话?她快要被烦死了!
仿佛应了她的祈求,手机铃声如天籁般响起,骆规规甚至看也没看是谁打的,立马接起就问:“你在哪儿?”
梅制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道路,刚想报出自己所在的位置却突然一怔,“龟学妹,你这是什么语气?”
都什么时候了还挑她刺?骆规规集中精神听了听他话筒里的背景音,然后垫高脚尖左右观望,果不其然看见梅大帅哥站在不远处的对街转角,“我看见你了,站那儿别动,我马上过去。”
摁掉电话,骆规规对朋克男说:“我男朋友来了,我要不要加入你们必须经过他同意。”
朋克男忙点头,“成,我去跟他说。”
骆规规哼一声,扭身直穿马路,朋克男亦步亦趋紧随其后,骆规规余光扫着地上朋克男的影子,嘴角往下一撇,接着出其不意的小跑起来,朋克男一时没料到,当他也跟着加快速度时发现骆规规仗着身材娇小,灵巧的在人群中间钻来钻去,自己牛高马大反而显得笨重,一转眼跟她拉开了距离。
骆规规一马当先冲到梅制跟前,二话不说伸手握住他的手,而且是十指相扣的那种握法,梅制来不及反应就听见她说:“有流氓跟踪我。”
梅制感觉到她手心湿润,估计吓出了汗,遂拽着她挡在身后,其实他刚才已看见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一路尾随着她,心想现在治安怎么这么差?大白天的流氓居然敢在闹市区追着小姑娘满街跑。
朋克男终于追了上来,一边喘气一边指着骆规规说:“同学,你跑什么跑?我又不会吃了你。”
骆规规打个颤,梅制立时涌起保护弱小的冲动,拧眉头瞪朋克男,“你是什么人,想做什么?”
朋克男一见梅制俊帅无敌的长相,心里顿时赞叹了一把,不由得满脸堆笑道:“你好,你好,我不是坏人你别误会,事情是这样子的,你女朋友很有才华,非常希望她能加入我们帮派。”
我去!世风日下,黑社会招小弟……小妹,竟如此明目张胆,到底还有没有王法?
“马上给我滚,不然我报警了。”梅制亮出手机。
朋克男吓了一跳,“没这么严重吧?”
梅制点出键盘,摁了两个“1”,拇指悬在“0”上方,“甭废话,你滚不滚?”
朋克男吞吞口水,枉费人长得那么帅,敢情是个暴脾气,怪不得女朋友死活不答应加入他们,于是赶紧摆摆手,“行了,行了,我走,我走。”
打发走了流氓,梅制回头想安慰学妹两句,谁知骆规规过河拆桥似的倏然松开他的手,还放到牛仔裤上蹭了蹭,他是有多脏?
“学长,谢谢你。”骆规规只顾着确认朋克男是否真的知难而退,没留心注意梅制的脸拉得老长。
“龟学妹的‘才华’连流氓都被吸引,上杆子追着要求‘吸收’你入帮派,身为学长真是与有荣焉。”
骆规规拉回视线,慢半拍发现梅制脸色不虞,好嘛,旧恨未了又添新仇,不过她就是没法理解,帮忙赶走骚扰学妹的无聊人士,举手之劳而已他有啥好不高兴的?无非她又欠他一笔,待会儿“痛宰”她时可以更凶残狠辣。
既然无论如何今天都死定了,骆规规决定长痛不如短痛,大无畏的问:“学长想怎样了断?”
了断?了断什么?梅制心思仍扑在学妹不尊敬学长的态度上,压根忘了约人家出来干嘛来了?双双对望半晌他才解开疑惑,随即把问题原封不动丢回去,“你想怎样了断?”
爱好和平的骆规规马上道:“说声多谢学长宽宏大量,然后走好,再见。”
梅制要笑不笑,“你想得是不是太简单了点?”
骆规规岂会不懂理想与现实总是天差地别,但忍不住说:“简单还是复杂完全取决于学长的肚量。”
拐着弯抹着角骂他肚量小,龟学妹果然“才华横溢”,刚才就不该多管闲事,以她的本事区区一个流氓算什么?梅制悔之晚矣,斜睨着她说:“我也希望简单点,可惜咱俩的事儿三言两语扯不清楚,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聊。”
开宰了,骆规规认命的四处打量,这条商业街上不乏消费昂贵的店铺,随机点一家也能让她即刻赤贫如洗,幸亏大二的课程不重,仔细规划一下大概腾得出时间再打一份工。
梅制不解她干嘛东张西望,小女生通常不都喜欢泡奶茶店或者蛋糕店么?选定左前方装饰得粉嫩粉嫩的甜品店,梅制迈步走过去。
骆规规见他移动忙不迭跟上,当他走进开在高级法国餐厅旁边的小小甜品店,差点揉眼睛,他没看错门牌吧?
“欢迎光临,请问先生几位?”惊现极品帅哥,女店员热情招呼。
“两位。”梅制询问骆规规想坐哪儿,结果却没看到人,调过头发现龟学妹愣愣的杵在门口,“干嘛你,还要我请啊?”
“哦哦,来了。”骆规规一边暗呼走运,一边感激梅制尚未泯灭良知。
“要坐哪儿?”
“随学长意思。”
梅制环视一周,立时惹来店内女客人惊艳的瞩目,他习以为常,朝窗边努努下巴对骆规规说:“就那边。”
“行。”骆规规无所谓,抓紧时间偷瞄柜台上方悬挂的价目表,平价,甚得朕心。
待坐定点了饮料,骆规规特意问:“学长不要其他的了吗?”
他不嗜甜食,一杯冰红茶刚刚好,所以摇头,“不用了。”
这下骆规规反倒不好意思了,总有占他便宜的错觉,不由得乖顺的低垂头,一副小媳妇的小模样。
梅制自然不知她心里所想,饮料一上,直入今天主题,“听说你略施小计便成功鼓动同寝室的女生跑去减肥,是不是?”
骆规规想破脑袋也没想到他提起这事儿,莫名其妙的抬眼看他,“她也有减肥的打算,我只是稍微敲了敲边鼓。”
明明一肚子坏水,还装无辜呢?梅制问:“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到底怎么计划的?”
殷旗是他室友,难道是替兄弟来“摸底”的?骆规规犹豫不语,他又道:“别隐瞒,实话实说。”
“殷学长甩人不对。”想想又补充,“冯丽媛对他是认真的。”
原来是担心他帮亲不帮理,梅制笑笑,表明态度:“他俩我是乐观其成的。”
中立就好,骆规规坦言:“改造冯丽媛,让殷学长后悔,之后的事儿顺其自然。”
“就这样?”她有这么“单纯”?
“职业媒婆也只包结婚不包生儿子,何况我这路过打酱油的。”
梅制大叹气,“龟学妹,你很不老实,硬把打赌说成打酱油。”
赵越致你个大嘴巴!骆规规悲哀遇人不淑,误交损友。
“激将法,学长听说过的吧?”骆规规尽力辩解。
“激将法你也玩得很大,到校门口拉三天横幅自称人渣,亏你想得出来。”她不是想出名想疯了,就是对自己过分自信。
横竖都判定她诡计多端,她懒得再辩,“学长,一码归一码,不管我和冯丽媛最后怎样,跟我们之间的恩怨没关系吧?”
“有关系。”梅制靠进椅背,“现在都由你每天监督冯丽媛减肥,看得出你够持之以恒的,所以我要借用你的这个‘持之以恒’。”
他说的是火星话么?怎么她有听没有懂?骆规规大惑不解:“恕我愚昧,请学长明示。”
梅制定定注视着她,抛出一句:“我要你帮我训练体能。”
如果不是在公众场合掏耳朵有碍观瞻,骆规规一定已经拼命掏了,“学长,我真不明白您什么意思?”
“我预备明年出国念书,但因为从小体质差,家人不同意我去……”梅制隐去后半句话,一脸“你懂的”表情。
骆规规聪明的接着往下说:“所以你要练好体能,打消家人的顾虑,呃,学长,你身体究竟有多差?”
梅制抿唇不说话,骆规规启用“专业眼光”扫描对桌白衬衫包裹下的体格,得出结论:“学长,你好像一点不爱运动。”怪不得上次跑不赢她,也怪不得任何与体育挂钩的活动皆不见他。
梅制不怕承认道:“我的确不爱运动,身上没有一片肌肉。”
啧啧,全校的宠儿亦并非毫无瑕疵,骆规规惋惜:“学长不介意自己是个软肉帅哥?”
梅制立起眉毛,“废什么话?从明天开始,你来陪我锻炼,无论我找什么借口,你都必须风雨无阻的把我拽到操场上去!”
09
被龟学妹取笑是软肉帅哥,梅制纵然心有不甘却无话可说。心有不甘是因为任何一个风华正茂的二十岁小伙子都不愿被冠上此等有损自尊的名号,而无话可说是因为他确实很弱,从小到大求学过程中无一例外的文化课成绩有多好,体育成绩就有多烂,人家刘翔110米还带跨栏才跑13秒,换他也就勉强完成50米短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