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二人练爱》作者:加菲鱼【完结】 > 二人练爱-书香门第.txt

第 5 页

作者:加菲鱼 当前章节:15389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5:09

明知自己长得狐媚,极易引来各路人马围观非议,偏不懂得检点些,到处惹事招摇,可怜了冯丽媛那孩子,跟着无辜受累,原本追回旧爱之路已够坎坷,这下全让姓梅的白痴给白瞎了。

晚饭时分,骆规规照例陪赵越致一起去食堂用餐,听着她滔滔不绝说起上周末试镜的新鲜故事,不怎么感冒的她抬眼瞄了瞄坐在她们右前方,隔了三张桌子的冯丽媛,尽管赵越致嘚啵嘚啵倒豆子似的嘀咕个不停,但仍能感觉周围嗡嗡的耳语声,所指对象正是埋头进食的冯丽媛。

“美丽主播邢娟娟准备转行拍电影这事儿,你听过就听过千万别往外传,因为公司还未签约,必须保守秘密。”

赵越致与一切掌握某种“秘密”的人一模一样,一边泄密一边告诫“千万别说出去”,既然是不得外传的秘密,干嘛不烂在肚子非要说呢?她又不是树洞。

骆规规收回窥视冯丽媛的目光,百无聊赖的“哦”了声,随意拨了拨碗里的饭菜,眼角余光觉察到冯丽媛起身离去,忙不迭对赵越致说:“我有份报告落在教室了,你吃完先回宿舍吧,拜拜。”

“喂!”赵越致讶异的瞪着平时雷打不动,话都懒得说大声点的家伙竟一溜烟窜了出去,究竟什么报告那么重要?

骆规规一直跟踪在冯丽媛身后,有好几次差点想追上去叫住她却没有实施,原因无外乎于冯丽媛来讲她算敌对方,贸贸然的找人家,话要从何说起才妥当呢?总不能拍着她肩膀说:嗨,姐们儿你预备跟谁有一腿?或者干脆劈腿新欢旧爱一块儿上?想必豪爽的东北妞会直接赏她一家乡土产“长白扇”。

就在骆规规愁肠百转之际,蓦然眼前人影一闪,路边杀出个“程咬金”来。只见殷旗一把拉过冯丽媛往黑灯瞎火的旮旯去,她下意识反应张嘴要喊,结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从天而降的一只温热手掌捂住了她半开的嘴,于是殷旗和冯丽媛消失在路灯下的同一时刻,她也消失了……

17

骆规规三魂吓掉七魄,长这么大以来她从没料想过有一天会遭人绑架,由后背抵着平坦宽阔的胸膛,以及拖拽的力量判定,绑架者应该是个男人。

这就奇了怪了,她一前不凸后不翘的穷酸女学生,即满足不了劫色更满足不了劫财的各种需求,何以选上她做受害者?难道她太走运,正巧对方是个百年不遇的重口味?

骆规规百思不得其解并哀悼自己流年不利的当口,一阵热热的气流骚过耳廓,带来熟悉的嗓音:“龟学妹,你到底是胆儿肥呢,还是吓傻了?怎么连挣扎一下都没有,至少叫两声表达一下恐惧嘛,害我感受不到一点成就感。”

梅软肉!?骆规规狠狠一震,想破脑袋也没想到居然是他,急忙就要扭头过去做确认,而梅制却用力摁着她,“嘘……安静会儿。”

“唔唔唔……”都蹬鼻子上脸了,她要怎么安静?

梅制呵呵笑,“看来我对你挺重要的,一知道是我反应很强烈呀。”

去死!

梅制再度“嘘”了一声,俯低身朝她凑过来,顺势努了努下巴示意她往前看,然而骆规规让他乍然的接近弄得大气不敢出,瞠大双眼一瞬不瞬盯着他漂亮得不像话的侧脸,鼻端闻见属于他清爽干净的味道,心脏霎时脱序般怦怦狂跳。

骆规规的视线实在过于逼人,原本看着前方的梅制掉过头来,“看我干嘛,看前边。”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骆规规赧然,臊的脸上活像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冒热气,飞快挪开眼,这才终于看清前面小树林里一对拉拉扯扯又争论不休的男女,咦?那不是……冯丽媛和殷旗?

“学人攀高枝儿,也不先拿面镜子照照自己什么德行,知不知道现在你都成了全校的笑柄?”

听了殷旗的话,冯丽媛眼眶泛红,嘴里倔强的说道:“我就这德行,我就爱当大家的笑柄,怎么啦?关你什么事儿?”

殷旗咬牙切齿道:“当然不关我的事儿,我不过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好心点醒你罢了,对于梅制,奉劝你别痴心妄想,你们是绝对不可能的!”

骆规规无比佩服这二位,对话永远如此没营养,完全罔顾这花前月下,十分契合谈情说爱的环境,如果可以她差点想冲过去问问:你们究竟要别扭到啥时候?

骆规规鼻哼声虽然轻,但梅制仍然听得真切,故而拉开一抹微笑。稍早之前,看见再也憋不住的殷旗气急败坏的冲出宿舍,放心不下的他一路尾随,不想遇上同样跟踪冯丽媛的龟学妹,因为害怕她打扰到好不容易有所行动的殷旗,他才情急之下逮住了她,意外的身体接触之下竟发现龟学妹居然是那种看起来干巴巴,抱起来却软软肉肉的人,嵌在怀里说不出的软和,而且越抱越舒服,舒服到都不想撒手了。

那边的争吵未见分晓,骆规规已丧失继续围观下去的兴趣,伸手扯扯梅制的衣袖要他放开自己,梅制当然舍不得这么快结束软玉温香的享受,于是佯装不知,甚至抱着她靠到树干上,调整出舒适的姿势,大有长期耗下去的打算。

骆规规不干了,这叫什么事儿?开始他对她动手动脚是迫不得已,情有可原,现在她知悉情况不会再轻举妄动,做什么还不放开她?他们孤男寡女,关系还够不上一般,不分彼此的抱在一起像话么?

“唔唔唔……”骆规规小幅度的扭动腰身,扣于腹部的大手应声又加重了力道,这让骆规规当即一顿,接着曲起手肘往后一捅!

梅制肚子吃了一肘子,不禁痛呼:“嗷!”

骆规规趁机挣开钳制,麻利的跳出两步远却不小心踩到枯枝上,“噼啪!”

由于动静太大,殷旗警醒的大吼:“谁在哪儿?”

梅制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骆规规的手转身就跑,骆规规自是吓得不敢怠慢,跟着梅制努力疯跑,开玩笑,就殷旗的体格若给他追上,一定活剥了他们的皮!

一个多月坚持不懈的锻炼多少有些收获,梅制这厢跑起来气也不喘了,步伐也不乱了,就算带着一人跑也颇为轻松,反观骆规规跑了一段路后,明显供氧不足,一脚高一脚低吃力颠簸。

“龟学妹,明天起跟我一起锻炼吧。”梅制望着她红艳艳的脸蛋笑,神采飞扬特别得意。

骆规规呼呼的喘,甩了好几次还是没甩开他的手,而她累得再浪费不起一丁点力气了,“学……学长,殷学长又没追来……咱,咱能不,不跑了吗?”

梅制回头观察,的确不见殷旗踪影,便停下脚步,骆规规脚软的直接往地上坐,梅制稍微捣匀了呼吸,分开腿,两手撑在膝盖上,弯腰抵近苟延残喘的骆规规,“怎么样,要不要来?”

骆规规觉得肺要爆炸了,缺氧的脑子像几百只蜜蜂嗡嗡叫,哪儿清楚他问的是什么?口干舌燥的抬起头,不由自主伸舌舔嘴唇,不偏不倚正对上梅制……据相关文献记载,此时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五厘米,彼此呼出的气息清晰可闻。

骆规规一直不知道啥叫做“世界在此时静止”,然而在她十九岁的秋天,无星无月的夜里,学校某条小径的参天大树下,世界忽然……静止了。

此去经年,梅制一直深深记得那柔嫩舌尖是如何滋润得两片唇瓣水亮亮的,然后着魔般他印上去,滑腻的触感以及香馥的甜味使得这个记忆充满blingbling粉红色彩……

画面转回现在进行时,骆规规眨眼眨眼再眨眼,紧附在唇上的灼热感依然存在,近在咫尺的俊脸也不是幻觉,所以,她的初吻被梅软肉偷去了!?

倍受打击的骆规规智商陡然下降,弃多种多样对付色狼的方法不用,选择了最为笨拙的往后下腰,以期躲开梅制的辣手摧花,而梅制食髓知味,逐渐不满只徘徊于“肉碰肉”的初级阶段,妄图进入下一个令所有人向往称颂的终极阶段,于是乎随着骆规规后移不断贪婪逼进……

“哎呦!”

腰部撑不住重压,骆规规屈服地心引力作用倒地,梅制则是引力与惯性双重作用,扑在了骆规规身上,嘴巴磕到骆规规额头,牙齿再磕到皮肉,两声惨叫替这场临时起意的缠绵画上不太完美的句号。

骆规规羞愤难挡,狠推梅制一把,翻身爬起,指着他骂:“不要脸,臭流氓!”

梅制被推开时后脑勺不慎撞上地上的碎石头,当场眼冒金星,半晌说不出话,骆规规见梅制赖在地上装死,根本不搭理自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脚踹他两下,“今天算我倒霉,就当被狗咬了,咱们两清互不相欠!”

被狗咬?他的吻有这么糟糕吗?梅制一边揉后脑勺一边揉给她踹痛的大腿,简直精神肉体双重折磨,骆规规火大的走离了几步,想想又不解气,跑回来再补踹一脚,“从今往后你我老死不相往来,谁也不认识谁,哼!”

什么!?梅制霍然瞪大眼睛,“喂……”七手八脚狼狈的坐起来,却只看到龟学妹愤然远走的背影,“不是吧?”颓丧的趟回地面,不意触到脑壳肿起的大包,痛得几乎飙泪,天呀,才碰了碰她的嘴儿,都还没怎样呢,他就整得遍体鳞伤,如果将来真怎么样了,他还不得做好残废的思想准备呀?

不过,常言说得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梅制摸着仍含有些许甜味儿的唇,露出憨憨的傻笑。龟学妹香香软软的,不论是她的嘴巴还是身子,莫道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世上的事儿果然需要透过表面看本质,不然差点错过一个就隐藏在附近的极品!

另一头骆规规冲回宿舍,攀梯子就要上床,赵越致一副等你很久的样子,急急忙忙拽她衣角,“龟兔,你等会儿,我有话要跟你说!”

骆规规朝天翻白眼,“明天说不行吗?”

“不行。”

“最好你的话有非说不可的理由。”骆规规跳下地,头发随即扬起。

赵越致惊讶指着她低叫:“啊,你的额头红红的,啊,你的嘴巴肿肿的,啊,你的眼睛……啊,你哭过啦?”

趁其他室友没被赵越致的一惊一乍吸引注意,骆规规赶紧把她拉出屋外,而一颗心提到嗓子眼的赵越致咋呼不断:“龟兔,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闭嘴吧,我没事儿,楼下拐弯没看清撞树上了。”骆规规恨不得堵上她的嘴。

赵越致睁圆美眸,大声驳斥:“撞树?骗人,你这根本就是被人……那啥了。”

嘿?平时不着四六的丫头,这会子眼睛咋那么毒?骆规规脸上涌起血色,切齿厉声道:“是不是要我再撞一遍给你瞧过,你才肯信呢?”

赵越致噎住,仔细打量骆规规的表情,将信将疑道:“真去撞树了?”

骆规规目露凶光,“假的,我被人那啥了!”

“呃……”赵越致摸摸鼻子,“别生气,我不是关心你嘛。”

“谢谢关心。”骆规规频频深呼吸,也不知道这一晚上给气的,会不会短命好几年。

赵越致拉起骆规规的手撒娇,“亲爱的龟兔,大人不记小人过啦,告诉我你哪里痛,我帮你擦药好不好?”

骆规规抽回手,“我哪里都不痛,用不着擦药,你不有话要说?那就快点,我想睡了。”

赵越致经她提醒,马上兴高采烈的说:“同恩姐打电话来,有个剧组要我去试镜。”

好消息呀,骆规规真诚祝福道:“恭喜你。”

“谢谢。”赵越致喜滋滋的,仿佛掉进了糖罐里,“龟兔,周末陪我去试镜呗。”

“周末……”骆规规略思考一下,“上哪儿试镜?”

“就在咱们公司。”

“M&X啊?”

赵越致点点头,“公司有份投资的,听说是大制作哟。”

骆规规神色丕变,毫不犹豫的拒绝:“不去!”

赵越致根本没料到她会不同意,愣了几秒才问:“为什么?”

能为什么?她跟姓梅的刚刚割袍断义,今生今世再也不会有半毛钱牵扯!骆规规还在酝酿找个什么借口搪塞,口袋里的手机冷不丁铃声大作,那是专属一个人的铃声,骆规规忙不迭接起,尚未开口便因为听到那边极高的语速而拧起了眉毛,且脸色越发变得凝重难看,良久她道:“先别着急,我立刻回去。”

18

骆规规下了出租车,绕过灯红酒绿的街面来到灯光昏黑的后巷,两三个靠在墙边抽烟的小伙子见了她立马点头示好,骆规规以眼扫过当做回应,对她的冷淡态度大家都习以为常,一个靠门近点的小伙子替她拉开门,顺便告诉她:“BOBO妈在二楼。”

骆规规一边迈腿进门一边道:“进来别忘了吃块口香糖。”

“知道。”小伙子笑笑,然后带上门。

门一关突然的黑暗让骆规规止步两秒适应,接着侧身挪过狭窄的过道,打开另一扇较为厚重的门,瞬间震天介响的激烈舞曲迎面轰来,她皱眉眯眼避开随着节奏四处乱闪的激光灯束,由现场热闹的程度判断,今天生意又是爆棚。

水吧里忙碌的酒保冲她嚷嚷了什么完全听不到,她指了指上方就猫腰钻出吧台,正站在巨大音响上扭得像蛇一样的领舞辣妹,长腿勾住钢管身段柔软的倒挂下来,纤纤玉手拍了她一下,用口型说:BOBO妈急挂了。

骆规规叹口气,辣妹爱莫能助送她个飞吻,BOBO妈那炮竹一点就炸的脾气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四十多岁了压根不懂得何为“静、好”,每次一急总惹得上上下下的人不安宁。

二楼是装潢典雅的VIP包厢区,远离一楼震耳发聩的热歌劲曲彷如另一个世界,骆规规熟门熟路的走到一间名为“玫瑰香”的包厢前,打开红木描金线的门,毫不意外里头云雾缭绕,烟味呛人欲泪,骆规规屏息冲过去开窗子,“BOBO妈,少抽几口吧,不怕把肺熏黑,还不怕把墙熏黑了呀。”

BOBO妈是个精致柔媚的海派美人儿,讲究那么一点小资情调,穿衣打扮艳而不妖,除了有些小吝啬一般没啥不良嗜好,只在心烦气闷时烟抽得特别凶。

BOBO妈看见骆规规呛得不行,赶紧掐了烟头过来帮着开窗,舞动两条手臂往外赶烟,“哎,现在弄装修老贵了,上回刷漆你知道包工头算我多少钱吗?七百一平米,七个粉红嫩嫩的毛爷爷就管刷一小块地儿,尼玛满大街的银行干嘛不去抢?!”

“包工包料是这样的,所以让你悠着点,一叫装修不但停业没钱赚还得掏腰包赔钱,多不划算。”骆规规回头又操起抹布擦落满烟灰的桌子。

等她前前后后忙了一阵,BOBO妈才醒过闷来,一把拽住她,“嘿?我是让你来当保洁员的么?差点没给你搅糊涂了。”

骆规规丢了抹布,语气一换,冷冷的问:“人在哪儿呢?”

“嫌我这儿吵得慌,说在街口的咖啡店恭候你大驾。”

骆规规嘲讽道:“其实是害怕小狼哥的拳头吧?”

提到自己不争气的儿子BOBO妈满脸不悦,“幸亏小狼给朋友叫出去了,不然早闹翻了天,这会子你刚好赶到收尸。”

“小狼的什么朋友?”自打小狼高中辍学,便在外面结交了一票三教九流的酒肉朋友,跟他们在一起只怕更危险。

BOBO妈捏捏眉心,“得了,你管他做什么?想想逼到眼面前这衰人破事儿吧,他们吵着要给你妈迁坟,我那个去!人活着的时候不闻不问,死了十几年才想起来献殷勤,吃饱了撑的吧?”

骆规规面色一沉,迁坟?做梦!

“估计那负心汉也知道离谱,所以只派了狗腿子来,自己没敢露面,不然我非扇他俩大耳刮子。”BOBO妈说得义愤填膺兼无比遗憾。

第一次负心汉找上门,她可是召集了手下人,一人一耳光痛痛快快赏了那人名满中华的“齐连扇”,听说那厮夹着尾巴回去躲了一个月没出门,简直大快人心。

骆规规拍拍BOBO妈,安抚道:“我心里有数了,交给我吧。”

“嗯,要不要我叫俩小弟跟你一起过去,以备不时之需?”

骆规规笑着摇摇头,“不用了,一狗腿子我能对付。”

BOBO妈听她这么就放心了,但不忘嘱咐:“好闺女,千万别跟他客气。”

“明白。”

……

骆规规来到街口空空荡荡无人惠顾的咖啡店,想必应该是某人大手笔的包下了这里,这年头有钱能使磨推鬼,可惜总有东西是钱买不到,比如人命。

原本坐在窗边打电脑上网的纪威廉连忙起立鞠躬:“大小姐。”

骆规规冷嗤一声,为这个称呼,她施施然坐下,不咸不淡的说:“咱们这儿‘小姐’泛指从事特殊行业的女人,你就算再不待见我,也用不着一见面就骂我吧?”

纪威廉一惊,口齿不清的辩白道:“误会,误会,我绝对没有骂您的意思。”

“你来中国有不少趟了,还没学会入境随俗,怎么出来混?”骆规规撩撩头发,露出充满鄙夷的双眼。

纪威廉惴惴不安,陪着小心问:“十分对不起,那么请问我要怎么称呼您?”

“骆同学。”

“是,骆同学。”纪威廉从善如流马上改口,然后态度恭敬的正襟危坐,视线还不敢太对上她。

骆规规扭头向侍者要了杯白水,大半夜喝咖啡,影响睡眠,“说吧,急着找我有何贵干?”

“是这样的,先生想为您母亲另觅一处阴宅……噢,就是新墓地,不知骆同学比较属意哪里呢?”纪威廉把电脑移过来,“这里有几处备选的地点,请您过目。”

骆规规看也不看,“既然你家先生如此盛意拳拳,我就却之不恭了,不过必须要挑全中国最好的墓地。”

“当然当然……”没想到骆规规这么好说话,纪威廉松了口气。

骆规规一口喝光水,洒脱的起身,“转告你家先生,非八宝山革命公墓不可,搞定之后再联络,拜。”

八宝山革命公墓?半个洋鬼子纪威廉先是一愣,接着上网查,结果……他就说大小姐啥时候这么好说话了呢!无奈的抹把脸,拨了电话通报情况:“先生,您料得没错,大小姐不同意……”

晚上这一折腾,骆规规返校已过凌晨,洗漱干净趴上床,也许心里搁着事儿,翻来覆去烙饼烙了快半宿终在天将亮时睡去,似乎刚眯了不到几分钟却就被手机吵醒,抱紧被子死命钻,懊恼的抓着手机哑着嗓子低嚷:“谁啊?”

“龟学妹早!”那头是梅制爽朗的声音,“今儿天晴云朗,和风拂面,难得的好天气,别赖床了,出来和我去跑步吧。”

见鬼的!骆规规二话不说掐了线,手还不及松开手机,电话又打了进来,她发誓,她要砍了他!

“你到底想怎么样!?”

“呵呵……龟学妹,我就想问问你们女生宿舍的消防系统运行正常不?”

骆规规睁开一只眼,他继续说:“需不需要我日行一善过去检查一下?”

骆规规再睁开一只眼,混蛋!

梅制默默读秒,1、2、3、4、5……“老地方见,嘟!”

哎呦,龟学妹起床气很大呢。梅制快乐的收起手机,对镜子顺了顺头发,然后扭身左边拍拍谢兆志,右边推推魏昊天,才轻快的跳着小步吹着口哨走出寝室,身后一票被他吵醒的众人怨恨的砸枕头、丢鞋子,臭小子,不就恋爱了嘛,有啥了不起?

骆规规同样怨念深重的冲到操场,看到迎风而立的男子,蓦然想到一个成语——玉树临风。甭管这厮有多无耻多可恶,依然无损他风华绝代的姿色,不得不承认正因为他的存在,将他们学校整体形象提升一个高度,傲视周边同类工科高校,拍着胸口说咱既有才又有貌。

梅制仿似感觉到她的靠近,轻轻回眸,未语先笑,哎……天作孽不可活哟,一大老爷们偏生得如此百媚丛生,骆规规不由主红了脸,其中有羞赧亦有羞愧,没个男的长得好,能不羞愧么?

“规规同学,你好慢。”

听见他开口抱怨,骆规规嗡的一下,浑身立刻汗毛倒竖,抖落一地鸡皮疙瘩,天上诸神,麻烦谁来收了这妖孽吧!

就差几步了,她为什么停下不走了?梅制不解的歪头打量忽然中邪似的一动不动的骆规规,刘海下半张小脸兀自乍红乍白,怎么见到他这幅样子?

等了又等失了耐心,梅制走过去单手抬起她下巴,意外瞧见她眼下浮现两弯青黑,心思一通回转,担忧的神色蓦地换做暗喜,他说:“昨晚没睡好,在想我吗?”

自恋狂!骆规规一把扫开他猥琐的狼爪,阴测测道:“是想你来着,想着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弄死你。”

梅制认定她因为少女羞涩的天性故意说反话,不以为意的笑问道:“那想出来了吗?”

骆规规认真点头,“想出来了,先一棒子打昏你,送到肉联厂大卸八块,再丢进绞肉机,最后倒进下水道冲走。”

梅制飞起眉毛,“哇塞,规规同学好狠的心,居然要我死无全尸。”

“而且尸骨无存。”骆规规嗜血的强调。

梅制哈哈大笑,两只手挤着骆规规的脸蛋左右摇,“规规,你真是可爱死了。”

唔唔唔……梅软肉,我受够你了!不堪受辱的骆规规怒向胆边生,起脚一个直踹,只听得“嘭”的一声,“啊!!!”

19

作者有话要说:

码完字已是半夜 没空检查BUG 各位美人儿凑合着看 有空再修改哈~ 骆规规这一脚虽没有正中梅制“龙脉”,也踹到了大腿根儿,咱们的软肉帅哥就算锻炼一个月小有成效,其体质仍旧欠佳,不似殷旗那样皮糙肉厚,当即捂着伤处倒地不起。扳手指头也就区区两天功夫,然而看看他……哎,拥抱着你噢卖贝贝,你可知道我无法后退?纵然使我苍白憔悴,伤痕累累!

梅制泣血,敢情他又看走了眼,呆头呆脑的龟学妹事实上有暴力倾向?天妒英才呀,想他二十岁头次情窦初开就遇上伪装成乌龟的女金刚,心中的粉红泡泡骤然破灭,未来一片黯淡无光。

骆规规也没料到自己会把个大活人生生踹倒,眼睛盯着蜷缩在地唉唉叫的梅制,起初甚至怀疑他耍诈,但发现他满头冷汗,嘴唇都发白了,终于意识闯下大祸,忙不迭蹲到他身边,怯怯的问:“你……没事儿吧?”

梅制呲牙,“换你给我踹一脚试试,看有没有事儿!”

骆规规吞吞口水,“谁,谁让你色迷迷的,老占我便宜。”

梅制气不过的比出双手,“我刚刚就碰了碰你的脸……这也叫占便宜?你是有多便宜?”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么?骆规规呼啦站起身,“对,我是非常便宜,但就不许你占!”

“喂?喂!”怎么这样就走掉了?梅制错愕的盯着骆规规气呼呼走远,“至少扶我起来再走嘛……”拖着半残的身子哀伤望天,这恋爱究竟是怎么谈的,谁来告诉一声啊喂!

这回骆规规很生气,所以后果很严重,而梅制也气得不轻,难得对个姑娘亲睐有加,偏偏一腔热情遇冷风,挫折空前。于是两边宿舍正遭受入秋以来最强寒流降温,尽管大家都非常好奇出了啥事儿,但谁也没胆开口询问当事人,且为求不被冻死,人人明哲保身能躲多远躲多远。

当然这个“人人”里并不包括神经线肥大的赵越致,她还惦记着周末试镜的事儿,成天缠着骆规规,逼她答应同行。

今天有一节骆规规尤其喜欢的解剖课,赵越致盘算着趁她心情大好,再接再厉获其首肯,所以不怕死的主动请缨和她一组。即使是局部组织解剖,还是在旁边做记录,可骆规规堪称变态的学习态度,非一般常人能轻易忍受,何况赵越致如此娇滴滴的美人儿?

实验做了三分之一,赵越致丢下记录本扶墙而出,骆规规则心无旁骛继续麻利的动作,想象手术刀下是梅软肉身体的一部分便更有劲头,层层细致切割,血管、经络分门别类条条剥开,看得指导老师倍感欣慰,有徒如斯将来法医界必会又涌现一位中流砥柱。

与此同时隔壁实验室,梅制完成两天两夜的实验,神情疲惫的走出来,怀抱着一大摞数据,心想又要搭进周休二日整理报告了,此次参与教授的新课题,一直不知道哪个环节有问题,卡在某一瓶颈,反反复复始终无法突破,彷如他和龟学妹的关系,一筹莫展。

与同组的伙伴商讨了一下,分配完各自的任务,准备回宿舍补眠,下楼梯到二层转角却碰到抱膝坐靠在栏杆边的赵越致,梅制下意识往一旁瞧了瞧,突又感觉好笑,楼梯间就这么点大的地儿,哪儿能藏人?

故意加重脚步,本想以不惊吓到她的方式告知上面有人下来,谁知赵越致仍如惊弓之鸟般噌的蹦起,梅制反被吓得不轻,两人瞪大眼睛互相对望,双双拍胸脯压惊。

“学长,原来是你呀。”

梅制打趣道:“不然你以为是鬼么?”

赵越致摆摆手,“不是啦,我刚才从解剖课上逃出来的,以为规兔逮我来了。”

提及困扰自己几日的人儿,梅制眼前马上晃过那张羞愤艳红的小脸,想到她就在紧邻自己一个实验室的地方,心里腾起想见又不想见的矛盾情绪。

“为什么逃出来,照理你们还没到开人体大课的程度吧?”

赵越致嘟起红唇,“是没有,今天我们解剖的是猪肺,不过规兔的手法……唉,跟你解释不清楚,总之很恶心很恐怖,我这星期和下星期都不要吃猪肉了。”

闻言梅制自行脑补龟学妹手拿屠刀浑身浴血的样子,看来她没有隐藏自己的暴力倾向,只怪他太得意忘形,沉迷于他们之间那个无比甜蜜的初吻,却忽略了她所学何种专业,拳打脚踢对她来说简直是小儿科。

梅制暗自叹息,继而问赵越致:“你胆子这么小,以后如何执业?”

赵越致没所谓道:“我早说了念法医系是为了摆脱爸妈,我的志向从来就不是当嫉恶如仇的法医。”

“所以,你的志向是当大明星?”

“学法医出来的大明星,很酷吧?”赵越致一派乐天。

梅制表示赞同:“的确很酷,而且史无前例,绝对的爆点。”

赵越致受用的眉飞色舞,“学长,周末我有试镜,你要不要来帮我鼓鼓劲儿?”

“呃……”梅制为难的瞄了眼手里的数据报告。

赵越致可怜兮兮的哼哼两声,“学长来嘛,到时候规兔也会陪我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我也不会那么害怕,没底气。”

梅制不动声色的眼球一转,“行,我去,你要好好表现,顺利通过试镜,我请你吃饭庆祝。”

“真的吗?”赵越致喜出望外。

“我何时骗过你?”

“一言为定!”赵越致举起手。

梅制笑着与之击掌,“一言为定。”

……

周六,赵越致试镜,骆规规充当跟班小妹,拎着大包小包尾随其后。说实话她是被威胁来的,因为赵越致坚称解剖课上她吓得她吃了两天素,养分严重供应不足导致记忆力骤减,好多台词记不住,万一影响了试镜,她便是害她梦想破灭的罪魁祸首,她将恨她一辈子,做鬼也不放过她。

天,活着被她的人缠,死了再被她的魂缠,这样还有乐趣可言么?即使解剖课明摆着不是她拜托她和自己同组的,但赵越致那丫头拗起来与犟驴无异,大棒根本不管用,只有拿胡萝卜哄了。

骆规规看着头顶“M&X”金光闪闪的招牌,内心五味杂陈,先前才说跟那人恩断义绝,这厢又跑到那人地盘上,她算不算自打嘴巴?稍微值得安慰的是在这儿不会见到他。

“嗨,赵学妹,嗨,龟学妹。”

真是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骆规规差点左脚别右脚扑地上去,梅软肉你要不要这么阴魂不散?

梅制一身简洁雅致的当季新款休闲装,衬得他比杂志上的男模还养眼,此刻正笑容可掬的朝两位学妹招手,怎不人见人爱?

赵越致有几秒钟看呆掉,嘴里嘟囔道:“幸亏我心志坚定,否则就要犯下所有女人都会犯的错误了。”

骆规规问:“所有女人都会犯什么错误?”

“见异思迁。”

骆规规满头黑线,“那是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吧?”

“领会精神,不许多嘴!”

“……”

小女生忙着咬耳朵的当口,梅制走过来,亲切接过骆规规手提肩扛的包包,惹得赵越致大声恭维:“学长好Gentleman哟。”

“哪里哪里,能者服其劳而已。”梅制昂首挺胸斜睨骆规规,说得特谦虚。

骆规规在心里冷笑,也不知道谁第一天跑步当场昏倒,居然自称“能者”,信口胡诌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见龟学妹不买账,梅制垂眸暗示自己不要别气馁,所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

“我们走吧,迟到给导演印象不好。”

赵越致立马神色一整,“谢谢学长提醒。”

梅制笑得“慈祥”,柔声道:“赵学妹不要太紧张,凡事平常心对待,一次不成功没关系,当累积经验,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嗯,有学长在果然安心不少。”赵越致和梅制一唱一搭却不忘拉骆规规一把,“对吧,规兔。”

骆规规从一开始就没正眼瞧过梅制,不哼不哈的点个头了事,梅制无语苦笑,只得前头带路。

三人来到试镜地点,除了几个同是初来乍到的新人忙着化妆外,甄选演员的剧组成员并未到场,而同恩姐接到消息晚一步赶来,瞅见梅制又意外又开心,言谈间不禁泄露出梅制的身份,当即新人们看赵越致的目光就起了变化,敢情是“皇太子”罩着的“黄马褂”。

骆规规敏锐的觉察到四面八方涌来的敌意,不由得担忧的瞥向赵越致,岂料她安之若素的冲镜子描眉画眼,骆规规微微一愣,豁然明白她为什么力邀梅制陪同出席,动的就是“裙带关系”的心思。

骆规规从镜子里对上赵越致的视线,臭丫头长能耐了,心眼全长在这儿了都!

我是迫于无奈,想要一夜成名不走捷径怎么成?我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耗,我等不下去,他也等不了。赵越致一脸戚戚然。

骆规规撇撇嘴,低头打开包包拿出她要换的衣服,默默递给她,赵越致无声说了句“谢谢”。

不多时,剧组的导演、副导演等一行人来了,梅制熟稔的与他们一一打招呼问好,大家也跟同恩姐一样对他的出现表示意外,导演甚至开玩笑说:“小制要复出啊?可惜搞错日子了,今儿咱们挑女演员。”

梅制笑笑,“我都没出过道,何来复出之说?”

“只要不是出柜,谁在意你出没出道呀?”同恩姐话音刚落,引起哄堂大笑。

梅制挪到骆规规旁边,委屈的望着她说:“龟学妹,你要努力学习,将来出人头地才不会被人欺负和嘲笑。”

“哎哟,小制,这是你的小女朋友么?”梅制的行径使得大家均惊奇的瞪住骆规规。

骆规规银牙咬碎,这个二货,上次还没被她踹乖么?

梅制无视骆规规一副恨不得杀了他的表情,大大方方一展手臂攀过骆规规的肩膀,嬉皮笑脸道:“没有,学妹啦,我学妹啦。”

“哥哥妹妹的叫着叫着就成老公老婆了,咱们过来人,咱们懂的。”

好吧,越描越黑,就连赵越致也转过头了,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小手指指骆规规又指指梅制,真的假的,他俩?这对CP大概是世上最诡谲最耸人听闻的配对了。

骆规规拼命装哑巴装失聪外加装失智,就怕失去人性,跳起来砍了他那只逾矩的咸猪手。忍字头上一把刀,遇事不忍把祸招;若能忍住心头恨,事后方知忍字高!默念一百遍啊一百遍。

同恩姐因为之前见过骆规规,所以不太相信毫不起眼的她会是梅制心仪的姑娘,按常理论怎么也该是娇俏可人的赵越致嘛,于是她拍拍手提醒各位试镜时间到了,意犹未尽的大伙儿这才放过梅制和骆规规。

抽签决定先后顺序,赵越致排第三,她忙不迭去拽骆规规,想审问清楚她到底跟梅学长是怎么一回事儿,奈何骆规规吃了秤砣铁了心,不说就是不说,反手推她去温习剧本,然后假借尿遁,脚底抹油溜了出去。

漫无目的的晃荡了一圈,骆规规闪进即将关上的电梯门内,尚不及按下楼层,电梯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扳开,抬头一瞧,嘿?冤家路窄!

“龟学妹打算上哪儿去?”梅制单手撑着门框,姿态潇洒落拓。

骆规规出其不意一脚踢过去,然而梅制这次早有准备,灵活的一跃,整个电梯随之震荡,骆规规手一抖摁下关门键,梅制顺势点了顶楼,电梯快速上升。

骆规规觉得这几天把好几年的气都生了,再这样下去她怕要成为中风而亡的少女第一人。

愤愤的把所有楼层按亮,梅制揶揄:“学妹你真顽皮。”

皮你妹!骆规规横眉冷对,“不及你幼稚。”

“啧啧啧……都说打是亲骂是爱,规规呀,你是有多爱我?”

骆规规诧异的瞠目,仿佛看到了外星人,句句带刺道:“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比你更不要脸的,谢谢学长给我这个大开眼界的机会。”

梅制耸耸肩,客气的说:“不用谢,咱俩谁跟谁呀?”

呸!骆规规气得都没脾气了,“学长,你是不是闲得无聊,专门捉弄我取乐?”

梅制刚要说话,电梯门打开,外面等了一群人,不管生面孔熟面孔具不想再被打扰,梅制抓握住骆规规的手腕呼啦窜了出去,“唉唉唉……这不是那谁吗?”

人气旺有时候也是麻烦,梅制捂住半边脸,沿途不但要躲躲闪闪还要注意不断挣扎的骆规规是否脱手,好不容易觅得一处空房间,赶紧将人推进去,关门,落锁。

“你什么意思?别得寸进尺好不好?”密闭的空间以及明显不怀好意的人,都使骆规规手心冒汗,她不喜欢情况失控,一点也不喜欢!

梅制长出一口气,换上一本正经的表情说道:“我想我们必须静下来,彼此敞开心扉,开诚布公的聊一聊。”

“我没什么要跟你聊的。”凭着规避危险的动物本能,骆规规一口回绝。

“你怕啊?”

“我干嘛要怕?”

梅制一眼不错盯着她,“怕我接下来想对你说的话。”

骆规规强制镇定,“用不着使激将法,我不上当。”

“说得真难听,从头到尾上当的是我吧?”梅制意有所指。

骆规规一愣,蓦然心虚,他接道:“平时装得呆头呆脑,动起手来可不手软呐。”

“……你,欠人收拾呗。”她别过头不看他。

他不许,手固定住她的下颌,诚恳坦言:“规规,我对你有感觉。”

骆规规推他,“只要还喘着气儿,谁没有感觉?”

“你明白我说什么。”

骆规规气恼摆脱不了他,恨声道:“可我对你没感觉!”

她的回答不出预料,梅制勾唇浅笑,忽然问说:“要不要试试?”

“试什么……”

伴随最后一个字音落下,他拉她入怀,速度收紧手臂,严严实实圈着她,“就这样试。”

20

梅制的胸膛就算不那么结实宽厚倒也温暖,有种属于年轻男子干净清爽的味道,倘若恰是心之所向,两情相悦,能够如此紧贴只怕生啃黄连都觉得甜,骆规规一边这么遗憾的想着,一边憋着一口气挣扎,而越是挣扎他抱得越是用力,就像顽劣无知的孩子偏要跟你较劲儿,根本不顾别人的感受。

“放开,我才不要跟你试呢!”坏胚子,调戏姑娘还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果然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

所谓试一试的确是梅制临时找的理由,原因无外乎实在太想念她香香软软的身子抱在怀里的美好体验,然而她又不是那啥娃娃,不可能想抱就抱,光是说服她接受他的好感就费尽了口舌,何况更进一步的肢体接触,她铁定又要拳脚相向,为了自己的“福利”,只好编个借口,满足渴望再说!

不过,当他如愿以偿抱到她,真真切切的重温了一把那种无法形容的舒适感,突然发现急中生智的“试一试”倒不失为一个绝佳办法,比如食物不试吃不知道合不合胃口,车子不试开不知道合不合手,就连圈圈叉叉不试一试岂可知道和不和谐?所以说世界万物都存在着辩证关系,龟学妹就是太主观,才搞得人仰马翻 。

“不要乱动,安静下来,别急着抗拒我嘛。”梅制陶醉的把脑袋埋进她肩窝里,深深一呼吸,闻见她衣服上的皂香,唉,好像她每个部分都让他感觉特别的舒服,哪怕呛人的臭脾气都变得可爱了。

如果可以骆规规立马想把他给剖了,仗势欺人到这份上居然得寸进尺还嫌她不配合?“姓梅的,你听不懂中国话是不是?我说了我不要试!快点放开,不然我要叫了,到时候看谁倒大霉!”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