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BO妈一把拎住她,“规规,你老实告诉我,那个梅副理……到底跟你是什么关系?”
骆规规磨着后牙槽:“毫、无、关、系。”
紧赶慢赶终于在一小时内赶回了学校,这时晨练的人基本散了,第一节有课的学生都穿梭在校园小路上,也就堪堪过了一个周末,重新归来霍然感觉仿如隔世,还是学校的气氛好啊,朝气蓬勃、欣欣向荣 。
晨光中梅制斜倚着一颗法国梧桐,细软的短发柔柔的服帖在额上,淬着点点金阳,俊秀的眉眼因为含笑而略微弯着,翘起的嘴角带着些骄傲又带着些稚气,这个如花美貌的少年表面上看多么单纯无害呀,可惜骨子里坏死了 。
骆规规虎着脸挪到他身前,“请问学长有何指教?”
梅制略过此没营养且有挑衅之嫌的问题不答,直接探手拨开她厚重的刘海,盯着她忽闪忽闪的明眸抱怨:“不让你别遮了?女孩子漂漂亮亮的才招人喜欢。”。
骆规规并拢五指切出手刀,梅制贼快的握住她手腕,“别介,要我亲你吱一声就行,完全乐意奉陪。”
眼看这色狼朝自己俯冲下来,骆规规慌忙侧身一挡,以母鸡护小鸡的姿势抱住脑袋,“梅制,你敢!?”
“哈哈哈……”梅制忍不住喷笑,长臂一捞把她整个儿捞到怀里抱着,“规规,你真可爱。”
熟悉炙热的气息再度吹拂在颈边,骆规规左右躲闪,“放开我,大庭广众的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
梅制仍是惬意的笑着,脸埋进她柔软的肩窝,慵懒的低喃:“男女朋友亲热,有啥好丢人的?”
桎梏在他胸前动弹不得,骆规规后悔不跌,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每天督促他锻炼身体,结果身体锻炼出来专门对付她,何苦来哉?
“梅制,我那个‘一夜’的提议依然有效,你再仔细考虑看看。”
梅制倏然收紧手臂,咬着她耳根恨道:“规规,你诚心煞风景是不是?告诉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别几次三番触我底线,后果你承受不起。”
梅制向来给人翩翩佳公子的印象,无论大事小情摆在他面前均面不改色的一笑而过,鲜少见到他耍狠的样子,但,这并不表明他不会耍狠,只是时候未到。骆规规同学无疑是幸运的,一次次逼得他抓狂,既想掐死她又想亲死她 。
“你有底线我就没有吗?我根本不想当你的女朋友,但又不想欠你人情,所以唯有用‘一夜’来偿还,有错吗?”骆规规破例扯开喉咙嚷,发泄满腹憋屈。
梅制一巴掌拍到她屁股上,气愤填膺道:“说,杨明朗究竟是你什么人?”
骆规规傻了一分钟,一则为他居然打她那儿,一则为他问的问题,随后她死命挣扎,“说什么说?快放开我啦!”
“杨明朗是你喜欢的人?”他紧追不舍的问。
“胡说八道!”
“不然为什么你不惜跟我上床也要救他?”
骆规规彻底怔住了,这没脸没皮的家伙,该不会在吃醋吧?
24
“别又装傻充愣的混过去,老实回答我。”梅制威胁着欺近她,心里有种自己也说不清的介意,迫切想听到她给出的答案。
骆规规注视他愈发幽深黢黑的瞳眸,忽而戏谑道:“做什么?‘事前验货’?放心吧学长,坑谁也不会坑你,保证原装正品,假一赔十。”
“骆规规!”梅制舍不得掐她脖子,只好改掐腰,骆规规又痛又痒的狠扭了一下,梅制恶有恶报的倒抽口凉气,“别动了!”
当她想挤着他蹭么?骆规规臊红了脸,摁着他的胸膛抻直手,为防止不小心擦枪走火,弄得彼此更尴尬,不得不坦白承认:“跟小狼无关,之所以愿意陪你一夜,完全是不想和你有过多的牵扯。”
梅制顿时不知是喜是悲,原本介意的事情不存在,但又冒出另一件介意到死的事情,“为什么不想跟我牵扯?我有那么可怕?”
骆规规打个鼻哼,手掌拍拍他的左胸,“学长,拜托你诚实的问问你这里,你对我究竟是一时兴起的玩心还是真心?”
梅制一怔,直觉想说点什么却突然发现语塞,因为他还真的从未曾仔仔细细思考过,对于龟学妹他是抱着怎样的心理,玩一玩?当然不是,他才没那么轻佻,若说真心的?现在他尚无法确定。
骆规规渀佛早已参透他的心,遂笑道:“男女处朋友,谈的是感情,你我并无感情,做什么要绑在一起?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梅制抿紧唇,似有不甘,亦有无奈。
骆规规稍一用劲儿终于推开了他,“贪图新鲜感人皆有之,但请不要太理直气壮,一开始有愧于你,被你奴役我无话可说,如今你又有恩于我,被你戏弄我还是无话可说,凭良心讲我已经不再欠你什么了,套句老词儿,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
梅制咬牙,事情不应该变成这样的,不应该变成这样的!可是……他能说什么呢?
骆规规退后两步,朝梅制深深鞠了一躬,“非常感谢这次学长出手相助,衷心希望学长早日达成梦想,能够顺利出国留学,再见。”
说完她扭头毫不留恋的迈步就走,梅制死死盯着她的背影,胸口胀满陌生的苦涩,而心则像让什么掏了个洞,空落落的格外不是滋味儿。
前所未有的矛盾猛然袭向他,一会儿脑仁儿就一扯一扯抽痛起来,闭闭眼扶着后脑勺,再掀开眼皮,骆规规已不见了踪影,梅制疾走了几步,倏的又停住,追上去能怎么样呢?人家摆明了不和你“玩”,要玩得玩真感情,你有么?
郁郁寡欢的回到宿舍,唯有没课的殷旗呆在寝室,梅制招呼懒得打,脱力的往床上一趟,双眼直直瞪着上铺的床板,那儿贴了张一帮兄弟的“全家福”,是一年多前聚在老大婚礼上拍的,无忧无虑的大男孩儿们个个笑得差点露出扁桃腺,哎,那会儿真好。
冷不防耳边传来隔壁殷旗低低的声音,“嘻嘻……我跟你说……嗯,那什么呀……呵呵……”
梅制想也不想抽出枕头扔过去,“安静点!”
正在煲电话粥的殷旗鼻子中招,愤而一把将枕头甩到地上,“喂,梅制你疯啦?”
“别烦爷,爷烦着呢!”他拉了被子蒙住头。
殷旗啐了一口,“臭小子,古里古怪的,大姨爹来了吧?”
梅制呼啦转过身,晃得上下铺咯吱响动,殷旗终是觉出不对劲儿,赶紧跟电话那头的人交代了声收线,然后过来关切,“喂,你怎么了?”
梅制闷闷的吼:“滚!”
“嘿?你丫吃枪药啦?当我稀得搭理你呀?”热脸贴了冷屁股,殷旗惹不起躲得起,披上外套开门出去,接着把门关得震天介响,以表达不满。
巨响过后,梅制烦躁的拉开被子,仰头大喝:“啊……”
发泄过后,空虚更空虚,烦恼更烦恼,梅制胡乱的耙耙头发,眼风不经意扫过头顶的照片,思前想后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等待接通的几秒钟之间,他蓦地后悔,刚要掐断,对方却接起,“哟,梅大少,今儿抽哪门子风给我打电话呀?”
“……”
“哎呦哎呦,梅大少,别是想我想到无语凝咽了吧?千万别介,我犯怵。”
“老大……”梅制哭笑不得,不说男人结了婚就定性了稳重了的嘛,怎么这家伙比没结婚时还轻浮爱耍宝呢?
孔言沐喝口亲亲老婆泡的参茶,舒服惬意的把脚撂倒办公桌上,“干嘛欲言又止的?遇着啥麻烦事儿了?”
“哎……”梅制长长叹息,“一言难尽。”
“怎么着,又跟大孔较上劲儿了?”除了和姑姑孔岫为了出国留学闹得脸红脖子粗外,孔言沐想不出还有什么事儿能令他优秀出众的表弟情绪低落。
梅制斟酌再三,舔舔唇艰涩的问:“老大,你是如何确定对阿福的感情,然后矢志不渝苦等十几年的?”
孔言沐一个没坐稳,险些掉下椅子,他舀开手机看了眼来显,的确是小制没错,敢情榆木脑袋开了窍,不再是个只懂得宅在实验室不问风月的愣头青了?当即清清嗓音,语气谨慎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纯属好奇。”
孔言沐闻言大腿一拍,臭小子居然来迂回战术这套,铁定动凡心了。压抑住乐不可支的兴奋劲儿,故作深沉道:“噢,小制呐,这世上男人对女人动情通常分类为两种,一种是一见钟情,另一种是日久生情,我对你嫂子自然是后面那种,随着时间推移感情越积越深,最后也就水到渠成了。”
梅制偷偷比照了一下,他对龟学妹应该不属于一见钟情,而且相识之初他还恨不得把她挫骨扬灰……会不会因为一开始他就过于暴戾,以至于到后来龟学妹才老想扁他?果然种善因得善果。
擦把冷汗,梅制问:“阿福一直没有回应你的感情,那你曾经有没有想过放弃?”
“当然想过。”过去坎坷的情路令现在的孔言沐相当坦然,“一年两年三年或许还可以忍受,但四年五年六年这样漫无止境的等待,是个人都想过要放弃,但回头去看,如果半途而废之前岂不是白等了么?按投资回报率来论,吝惜六年的时光换得一辈子的悔恨,不如用十几年的空等换取未来六十年的厮守。”
貌似轻松聊天气般的语句中隐藏着怎样的痴心坚忍,梅制自然听得出来,他们这帮小孩儿里,老大和阿福的故事一向被当成“佳话”在流传,也因着他们他不止一次幻想过自己命定的伴侣,倘若某一天他与他的她不期而遇,他定会惜如珍宝,好生宠爱呵护,然后幸福美满的白头偕老。
那么龟学妹……是他的她吗?脑海里浮现龟学妹今早又气又羞的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闪着小火苗,一副随时准备咬他一口的泼辣样儿,跟她抱在怀里柔若无骨的感觉截然相反,就好比在学校她默默无闻毫不起眼,谁知在校外却是粉丝数不尽的摇滚乐团鼓手。她沉静但充满了爆发力,总在不期然之间带给他意想不到的震撼,吸引他瞩目,不由自主想靠近她,即使遍体鳞伤,即使打破惯例插手父亲公司事务,只为她需要他的帮助,到头来反被她弃如敝屣。
孔言沐啜着参茶耐心的听着话筒那边偶尔传来的轻浅呼吸声,沉默了这么久,这娃明显正为情所困中,不晓得哪家的花姑娘如此够威够力,竟无视小制的如花美颜,到嘴的肥肉愣是不吃,难不成天妒英才?
瞄一眼电脑右下方的数字时钟,孔言沐放下茶杯,咳了一声,该摊牌了,“小制,对方是个怎样的姑娘?”
梅制一时没醒过神,傻傻反问:“什么姑娘?”
“搅得你魂不守舍的那位姑娘呗……呃,或者你纠结的是要不要出柜?”孔言沐意识到这个可能性,几乎又要摔下椅子,说实话虽然男男相恋不是啥新鲜事儿,但他仍然没办法接受自家兄弟是个受。
梅制总算回神,他哇哇大叫:“老大,你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没有!”
孔言沐拂胸口顺气,“没有就好,不然大孔非打死你再分尸。”
梅制真要无语凝咽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呀?“老大,你思想不纯洁。”
“没法子,最近你嫂子迷上了**,电脑里存的全是些耸人听闻不堪入目的小说和电影,我都有阴影了,现在只要她盯着我瞧,我就后怕。”
“噗嗤!”梅制喷笑,“阿福还是这么可爱。”
“喂,别老‘阿福阿福’的叫,要叫嫂子,知道不?”
“从小到大叫习惯了,再说阿福又不介意。”
孔言沐冷声:“我介意。”
“ok,下次注意。”
“去去去,话都让你岔开了,言归正传,糟践你的丫头片子到底谁呀?”
梅制翻翻眼,“老大你想太多了,根本没有谁。”
“行了,二十年兄弟不是当假的,你小子撅起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老大你好粗俗。”梅制嫌恶的撇嘴。
孔言沐好笑,“就你高雅,就你绅士,那干嘛不用你的无穷魅力收了人家,跑来跟我唉声叹气。”
梅制自知瞒不过人精似的老大,干脆承认:“她是我学妹啦,挺特别的一个姑娘。”
孔言沐调侃:“特别没眼力见的姑娘吧。”
“嗯,我也觉得她特没眼力见,三番两次跟我划清界限,见了我跟见了鬼一样。”对自己在龟学妹心目中毫无分量这点,梅制表示很无力。
孔言沐中肯道:“不过换位思考一下,她不待见你,说明她不同于其他那些肤浅虚荣的姑娘,值得交往。”
梅制默认龟学妹确实值得,否则他不会自讨没趣老送上门给她扁,“可惜她认为我只是玩玩而已。”
孔言沐一针见血:“没有给予人家安全感,这就是你的错。”
梅制哑然,半晌才反驳道:“怎么不说她太缺乏安全感?”
“小制,知道你问题出在哪儿么?”孔言沐语重心长,“扪心自问,你对人家到底是不是认真的?”
25
上了两堂课均没遇见赵越致,骆规规猜想她可能为着争取角色跑去找同恩姐了。m&x人多嘴杂的搞不好这会儿她已经知道小狼调戏邢娟娟的事情,而如果又被她知道是梅软肉帮了自己,一定会追根问底,估计到时候的状况定是“百口莫辩”,光想想就觉得烦。
打了通电话给bobo妈询问小狼如何?据说情绪还算稳定,小兵寸步不离的陪着,作息基本正常,不吵不闹的乖乖写曲子练歌,想来这次的牢狱之灾把他吓老实了点,不得不说因祸得福,bobo妈稍感欣慰,更多的反而是惦记她,拐弯抹角的打听她和梅副理究竟咋了?
好嘛,一石激起千层浪,想要这浪头彻底平息下来,不知花费掉多少时间多少口舌,总之烦呐烦,都是梅软肉惹的祸!
也是学校里没有干稻草,不然她非得扎个小人儿,脱了鞋子——打!
这夜骆规规罕见的失眠了,因为不敢合眼,一合上眼睛梦里尽是梅软肉那泼皮诡笑邪恶的面孔,只好瞪着眼睛干巴巴的等天明,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该到城隍庙抓把香灰泡水喝驱驱邪?
隔天,虽然一早没课,骆规规却失去了赖床“功能”,目送室友们叽叽喳喳快快乐乐的相携去上课,她慢腾腾爬起来刷牙洗脸,吐牙膏沫时发现一片红,靠,上火了。
这么折腾能不上火吗?骆规规丢了牙刷,哀怨的换衣服出门,今儿既不是初一又不是十五,去庙里拜拜菩萨会待见她么?人这一走背字,喝水也塞牙,呜呼哀哉。
刚下楼出了宿舍大门,路边一溜苍松翠柏下长身玉立一枚人影,骆规规一瞧立马捂住右脸颊,牙龈肿痛火速升级为口腔溃疡,唾沫一咽一股子血腥味漫开……你要说梅软肉不是妖孽,老天都不答应。
骆规规压低头大步流星超过去,梅制默默注视着她,毫不意外她视若无睹,当自己是路人甲,待她走出两三米远才不疾不徐的跟上。
因为梅制在校内的名气,破天荒出现在某女生宿舍楼前已是奇闻一则,附近自然聚集了些没课的女生,渀佛参演影视剧的群众演员,状似不经意的绕在主要演员周围徘徊晃悠,然后觑了个空再行偷窥之实。
对自己引来的围观,梅制一无所觉,所有心思均悬在前头那个女孩儿身上,瞅她细瘦单薄的样儿,真担心一阵大风把她给刮跑了,这孩子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呀?
骆规规现在咬牙切齿是不能够了,溃疡了嘛,而且还越来越火辣辣的疼,疼得半颗脑袋发胀……这货老跟着她想干嘛?显摆他有多帅有多受欢迎么?
愤愤的加快步伐,骆规规火车头似的冲向校医院,梅制一看她居然上医院,心下一紧,一口气追上去拦住她,“你病了?”
“不,疯了。”骆规规说完,痛得眼冒泪花,果然牙痛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
“别开玩笑了,到底哪里不舒服?”梅制蹙眉,止不住上下打量她,“你脸色好差。”
骆规规扭开头,“有谁红光满面上医院的?”
“所以问你哪里生病了嘛!”梅制急了,一把扯开她捂脸的手,终于看清她略略肿高的半边脸蛋,“牙疼?”
旁边人来人往的,骆规规不想跟他多做纠缠,“对,我牙疼,我要看医生,失陪。”
说完准备越过他,可梅制不让,拉了她的手说:“走,我带你去看我家的牙医,他是专家,医术和医疗设备都比校医强。”
“不要……哎呦……”一不留神牙齿磕到溃疡的地方,骆规规当场泪如雨下。
“这时候还跟我犟什么呀?赶紧的,走吧。”梅制笨拙的掏出纸巾,想帮她擦脸又觉得不太合适,干脆塞到她手里,接着急忙拖起她一路小跑。
骆规规忍痛低低说了声:“别走大路……”
“为什么?”梅制不解。
“人多……”
“人多咋啦?”
“乱嚼舌根把我跟你搅和到一起……”
“你!?”服了她了,梅制沉吸一口气,怒极反笑道,“就不想在学校里出名是吧?”
幸亏他知道自己在学校的行情,骆规规眨着泪目点点头。
嚯,还真敢跟他点头?梅制甩开她的手,骆规规来不及高兴,只见他猫低了腰,身子一斜手一勾,把她整个扛到肩膀上,顿时脑袋冲地,屁股朝天。
骆规规吓得都忘了牙齿痛,瞪着移动的地面难以置信的吼:“梅……梅制!”
“学妹放心,走了这一遭,保管你在学校家喻户晓,如果再叫得大声点,一准比我还红。”梅制恶声恶气的挤兑她。
不要!死也不要!骆规规踢动双腿想踹他,梅制叩紧她的腿,“踢到我就打你屁股,不信你试试!”
骆规规只得妥协,用力捶他一拳,“放我下来,我跟你走。”
梅制得逞的一笑,然后轻轻放下她,一边伸手臂去揉背一边说:“早这么听话不是啥事儿没有了?女人呀,就是麻烦。”
骆规规捧着脸,咧着嘴狠瞪他,臭东西,一肚子坏水,坏透了!
梅制指指她的嘴角,“注意点,看我看得都流口水了。”
骆规规嘶口凉气,抹了把哈喇子往他衣袖上蹭,梅制哭笑不得,“学妹,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行了,别发大小姐脾气,快走吧。”说着又握住她的手,领着她疾步穿过校园。
骆规规瞅瞅朝他们指指点点的路人甲乙丙丁,霎时怒火攻心,牙痛得都神经麻痹了,忽然绝望的想到,这下神仙也救不了她了。
拽着骆规规出了校门,一上出租车梅制便感叹:“往后还是把车开来学校好了,不然带你出行怪不方便的。”
还想着“往后”?今天回去她就要在全校女生无情的鞭挞下死无全尸了,往后他带她的骨灰出来吧!
两人赶到梅家御用的牙医诊所,头发花白的老牙医往骆规规大张的嘴里只瞅了一眼,立马狐疑的抬头看梅制,然后问骆规规:“刚换的牙刷?”
骆规规口齿不清的“嗯”,老牙医扔掉棉花棍脱掉手套,“换新牙刷口腔还不适应,然后刷牙又太用力,所以伤到了牙龈,有点红肿出血,加上上火轻微溃疡,喝两杯菊花茶就行了,没事儿。”
连药都不用开的小毛病,竟然十万火急的冲进来,只差没喊救命,还以为有多严重,老牙医感觉自己大材小用了,不爽的斜睨梅制,“紧张兮兮的,你女朋友?”
老牙医一直给他们老梅家看牙,梅制等于他看着长大的,可从没见他这么慌乱过,想必正应了那句“关心则乱”吧。
哎,小时候贪吃糖果而长了一口虫牙的小娃儿也交女朋友,谈恋爱了,老牙医摇头晃脑叹息时光荏苒白驹过隙,不服老都不行咯。
梅制一听骆规规没事儿,笑嘻嘻的蹲下来,一手搭着骆规规的肩头,脸贴着骆规规的脸,望着老牙医说:“我女朋友,怎样?水不水灵?”
“你这小鬼……”老牙医见状没好气的指着他鼻子教训,“好好照顾你水灵灵的小女朋友,别成天稀里糊涂的,芝麻鸀豆点大的事儿尽自己吓唬自己。”
“收到,下次不会了。”梅制俏皮的敬了个军礼。
闹了乌龙的骆规规囧得差点找条地缝儿钻,听了他跟老爷子一搭一唱的,当即脸色一变,推开他说:“谁是你女朋友呀?”
“谁应声谁是我女朋友。”梅制瞥着骆规规耍无赖。
骆规规没法跟他沟通,转过去向老牙医澄清:“伯伯不要误会,我只是他学妹,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老牙医马上调侃梅制,“哎呦,原来你是强抢民女呀。”
“是又怎么样?抢到了就是我的。”梅制回着老牙医的话,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骆规规。
“呵呵,小恶霸,你当现在还是旧社会?告诉你,女朋友不是靠抢的,得用真感情去打动人家。”
梅制勾唇笑道:“陈伯你不懂了吧,我这个是独家秘籍,用真感情打劫爱情。”
老牙医肉麻的抖了抖,决定不妨碍小两口谈情说爱,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转身离开,将诊疗室留给他们。
骆规规呈痴呆状,瞠目结舌的瞪着梅制,刚才他说了什么?
梅制敛去笑容,一脸的认真严肃,“昨天夜里按你的要求,我摸着我的心仔仔细细想了一宿,认为你说的没错,男女处朋友不谈感情就是耍流氓,所以我为之前对你的行为表示道歉。”
呃?骆规规发现自己跟不上他的思维,于是继续痴呆,而梅制接着说:“你接受我的道歉吗?”
“接……接受…吧……”
梅制闻言大喜,右手热情握住她的右手,“太好了,骆规规同学,今天算作咱俩重新认识,一切呢重新开始,那么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梅制,你好,同学请问您贵姓?怎么称呼?”
骆规规后脑勺挂了一滴汗,“我……叫骆规规,学长。”
梅制颔首,无比慎重道:“规规,为了今后我不再耍流氓,做我的女朋友吧。”
啥!?
梅制将她的手背翻过来,低下头,深情又温柔的献了个吻手礼,骆规规刹那四肢僵滞,言语不能,他则趁着这当口道:“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以后有谁再问你是不是我女朋友,可千万不要又矢口否认,那么我会很生气,很生气,到时候别怪我惩、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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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规规下意识抻腿要踹,梅制伶俐的双掌交叉摁住她膝盖,仰脸,挑眉,沉声:“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儿,既然我们已经是男女朋友了,那就要履行之前的约定,扁我一次,亲你一次。”
混蛋!
骆规规的小宇宙燃烧了,两只手拧住梅痞子的两边耳朵,脑瓜瓢使劲儿一磕,只听“叩”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某男撕心裂肺的惨叫:“嗷——!”
正在隔壁看诊的老牙医被吓的差点将钳子戳到病人的鼻孔里,旁边的护士手一抖弄得盘子里各式金属诊疗器乒呤乓啷,“陈医生,出啥事儿了?”
老牙医愣了愣,“快,去看看。”
“哦。”
一前一后冲到隔壁诊室,谁知推开门,看到梅制躺在地上,骆规规趴在梅制身上,俩小的吻得是难解难分,火花四射,人到中年的护士老脸唰的涨红,忙不迭别开脸,“陈医生……你瞧瞧这儿……”
老牙医讪笑着摆手让护士离开,然后摇头叹气,老梅家的男娃儿找个闺女谈恋爱,跟饿死鬼找到酱猪蹄似的,逮着就可劲儿造,也不看看这儿是什么地儿,不过有句话还是得交代他:“臭小子,啃完了把屋里收拾干净再走。”
梅制忙里偷闲抬手比了个“ok”,接着继续抱紧怀中人投入的热吻……呃,不,是严厉“惩罚”中,让你个死丫头撞我脑门儿!
骆规规喘不过气来,他不断扫过她口内的溃疡处,带起又刺又痛的感觉,每每刚要抽息却惹得他更疯狂,有种想要活吞了她似的狠劲儿,氧气全被他蛮横夺去,使得神智渐渐模糊,唯有沸腾的热血在血管里呼啸奔窜,心脏几乎负荷不过来……
梅制犹不知足的反复描绘着她比水晶果冻还甜的香唇,任前所未有的快意愉悦激荡胸臆,经过老大的提点以及一夜的思索,他终于确定自己的感情。说实话所谓的“真命天女”除了“天赋异禀”的,没有谁能够一眼认出,所以他会迷茫困惑,被她一再排拒,却冥冥中有某样东西将他们牵系在一起,他根本戒不掉对她的“瘾”,或许这就叫缘分。
不管她是不是他的“真命天女”,他都决定跟着感觉走,相信时间会给出最好最完美的证明。
依依不舍结束亲吻,梅制噙着笑,温柔拨开她披散下来的头发,着迷的看着她咻咻喘息的可爱模样,脸蛋上飘着羞赧的红云,眼儿半眯神情迷离,小女儿的娇俏一时展露无余,越看越心痒难耐,忍不住又啜了她小嘴儿一口,顿时发出一声响亮的“啵”!
骆规规猛然睁眼,看清眼前色胚子一脸得意洋洋,立时气不打一处来,扬起手就想给他个“武当扇”,梅制轻松拦住,戏谑道:“女朋友,若你实在崇拜我高超的吻技,吱一声就行了,实在犯不着使这种杀敌一千自损七百的招儿,打在我身痛在你心,何必呢?”
“痛你妹,不要脸的,放开我!”骆规规挣扎着要爬起来。
“爆粗口呀?你嘴巴不干净哟,要不要我帮你洗洗?”梅制跃跃欲试的凑过去。
骆规规用力别开头,“梅制,够了!”
梅制呵呵笑,抱她坐起来,盘了腿把她置于其上,手臂圈着她的腰,脑袋搁到她肩窝,如此软玉温香,舒服得他直想哼哼,有女朋友真好哇!
“女朋友,帮我呼呼,你刚才撞得我额头都肿包了。”
“谁是你女……”
“嗯!?”
罪恶的手扣到下巴,骆规规噤声,羞愤难当的双眼恶狠狠瞪他,梅制则孩子气的点点额头,带着撒娇的口吻:“这儿……呼呼,快嘛。”
骆规规不可抑止的泛起一阵恶寒,放在过去如果有人说本校知名才子梅制会向女生耍无赖撒娇,估计打死她都不信,然而现在……她倍感无力的问:“逗我就这么好玩?”
“女朋友,这不是玩。”梅制一眼不错的凝着她,“当然你也可以看成是‘玩’,只不过这次我玩的是真心。”
骆规规一怔,真心?
梅制握起她的手,拨弄她细白的手指,“以我的美貌,我的聪明才智,活到二十岁为什么没谈过恋爱?因为小爷我走的是洁身自爱、宁缺毋滥路线,唯独为你破了规矩,所以说你爹妈给你取了个好名字,规规,便是等着我来的。”
他其实是姓王的吧?瞧瞧多会自吹自擂,骆规规无语凝咽,翘着眉尾等着他还能胡扯瞎掰出啥来?
“我承认之前态度不太端正,但出发点还是比较单纯的,那谁见着喜欢的姑娘不想抱抱亲亲?你不用害怕我虚情假意骗你,你想啊?要不是动了真格的,我能冒着被你打死的危险,也要亲近你吗,对不对?”
呃……倒是从未想过他会骗她,就像他说的,以他的美貌、聪明才智和风靡大众的魅力,登高一呼要什么样的姑娘没有?估计眼都挑花了,哪会在意她这颗路边的野草?
“可,你究竟看上我哪点?”
“看上你会毫不留情的抽我呗。”
敢情这厮是受虐狂!?骆规规挪挪身子,搓手臂,上帝造人就是公平,不求十全但求九美,可您老独缺人家的一美也别摊她身上,让她遭罪不是?
“哎呀,不管怎样,我都是你的人了,不许甩了我。”梅制说完抓了她的手摁在额前,当她是擀面杖一样揉自己的肿包,嘴里还配合的嘶嘶抽气。
骆规规一直盯着他,因此没错过手掌后他悄悄回避的眼神,还有颧骨上慢慢腾起的暗红,嚯,没脸没皮的痞子也会害臊?
“……傻子。”
……
进校门前,骆规规跟梅制约法三章,“第一,在学校保持距离;第二,不干涉我校外活动自由;第三不得动不动就亲我。”
梅制一听就来火了,叉着腰,不爽的说:“第一条和第三条办不到。”
“办不到,咱俩就一拍两散。”骆规规干脆得不能再干脆。
梅制大皱其眉,“为什么要保持距离?我又不是老虎会吃了你。”原本想说好不容易有了女朋友,恨不得敲锣打鼓放鞭炮诏告天下,让所有人分享他的喜悦,结果尚来不及行动,就被骆规规一把给扼杀在摇篮里了。
“知道阮玲玉怎么死的?人言可畏啊懂不懂?”骆规规这会儿还在头痛好等下回去,怎么应付室友们的“严刑逼供”呢。
“嘴巴长在人家嘴上,让他们说去,怕什么?”梅制不以为然,有他在小样儿的敢反了不成?
骆规规翻翻眼,“我怕麻烦,而但凡会喘气儿的都麻烦,所以你要嘛答应,要嘛咱俩拜,选吧。”
梅制想了半天,自己平常宅实验室的时间长,万一有人趁机欺负她的话,他又没办法及时出手保护她,再说现今他俩刚刚才确定关系,没必要一下就闹翻脸。
他勉为其难的点点头,“姑且按你说的办,但最后那条我死不妥协。”
骆规规也学他叉腰,“你是接吻狂魔吗?哪有人成天惦记这个的?”
没想到梅制却谦虚道:“我顶多算接吻爱好者,还没达到魔的境界,我有位兄长才是,听说他一天跟一个姑娘打了二十几个啵,平均一小时啵一次,至今无人超过此记录。”
骆规规听得冷汗涔涔,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变态身边都是变态,“那姑娘的嘴巴应该烂了吧?”
“烂不烂我不晓得,总之……”他把手搭到她肩膀上,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我会小心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嘛。”
骆规规抖开他的手,“我要封山育林,想砍柴烧找别人去。”
梅制眯细眼,阴冷冷的哼道:“你说这话像是要封山的么?简直盼着我来放火烧山。”
骆规规背毛一支楞,条件反射捂住嘴巴,警惕的瞪着他说:“急什么急,我,我,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么?”
“这事儿不需要商量,我就护林员,你过来,手放下。”梅制朝她招手。
骆规规摇头,“谁让你技术太烂,每次啃得我嘴皮发麻,我不乐意给你亲。”
梅制冤屈死,“女朋友,麻烦讲讲理,我长这么大就亲了你一个,嫌我技术烂那就该让我多练练,怎么可以把我拒之门外?”
什……什么?!就亲过她一个?骆规规被雷劈了般呆若木鸡,难以置信的看他半天,忽然捧腹,指着他哈哈大笑,“梅…软肉……你可真面……哈哈哈哈……”
梅制一言不发的让她尽情耻笑,小爷我智商高,情商低点完全是为了生态平衡,笨丫头知不知道自己占了多大便宜?
“哈哈哈哈……”骆规规揉肚子,总算有扳回一城的感觉了,原来他俩都是第一次,不吃亏,不吃亏,“诶?呀……唔……”
梅制度量再大也扛不住女朋友当面嘲笑这么久,长臂一伸,扣住她后劲脖往前一带,低头就吻上她笑开了花的红唇,来吧,早锻炼早出好成绩!
27
骆规规一步比一步慢的挪进寝室,想来她一向光明磊落,岂料因为梅妖作孽居然尝了一回战战兢兢的滋味儿,敢情这做贼的没有一定的心理素质还不行。
寝室里的姑娘们此刻正围在电脑前不知激烈的讨论啥,骆规规心虚的晃过去,刚想爬上床,郑莎突然出声叫住她:“规兔你过来一下。”
骆规规背脊一凉,完蛋了,出来混果然是要还的。
垂头耷脑走到众人视线中,骆规规绝望的等待即将火爆展开的三堂会审以及惨无人道的满清十大酷刑。
郑莎先和彭倩对视一眼,然后郑莎睨着骆规规扬手比划,“规兔,来来来,转个圈给姐看看。”
骆规规傻眼,转圈?这什么新招奇招来着?
彭倩催促:“别发愣,快转。”
“噢……”骆规规依言原地转了一圈。
郑莎和彭倩一眼不眨盯着仔细看,接着两人不约而同又去看电脑,彭倩问道:“像吗?”
郑莎摸摸下巴,“像又不像,总之说不上来。”
这情形貌似跟想象的不一样,骆规规一边是担心一边是好奇心而且还不敢太掉以轻心,“你们在说什么像不像的?”
说着凑上来想看电脑,郑莎娇喝一声:“站着不许动,抬头挺胸45°看天,然后向左转。”
干嘛这是?骆规规懒懒道:“报告长官,我的终身代码是9527。”
郑莎接嘴:“9527注意你的态度,老实交代问题,争取组织宽大处理。”
彭倩问:“今天早上你在哪儿在做什么?”
“在宿舍睡觉。”
“然后呢?”
“起来吃中饭。”
“那下午又在哪儿做了什么?”
“在宿舍睡觉。”
“然后呢?”
“上课。”
“然后呢?”
“吃晚饭。”
“然后呢?”
“回宿舍准备睡觉。”
“然……”彭倩习惯性的还想问,郑莎推了她后脑勺一把,“还然什么后,她人不在这儿了嘛。”
“哦……嘿嘿。”彭倩傻笑,接着对郑莎说:“吃了睡、睡了吃,确实是规兔的作风,这关通过。”
郑莎翻翻眼,下巴朝骆规规一挑,“堂下之人上前一步走。”
骆规规黑线,走了一步,郑莎又勾勾手,“脸凑过来点。”
郑莎比起彭倩更不靠谱但更具八卦精神,骆规规有点怵她,藏着心虚把脸凑了过去,郑莎拧着柳叶眉看了看,“照片有戴眼镜,规兔没有。”
原来真被人偷拍了,骆规规小紧张之后开始小惊喜,因为某色胚嫌她的眼镜碍着他随时行苟且之事,所以把她眼镜给摘了,没曾想歪打正着救了她一条小命。
彭倩“咦”了声,“你看,照片上的女生有刘海,规兔没有。”
又一个小惊喜,今早为了抵制色胚侵害,她施展铁头功,造成两败俱伤的后果,梅软肉本着男朋友体贴女朋友的原则,硬是撩开她的刘海上药,然后回来的时候忘记把刘海放下来了,呜呜……骆规规感动得想流泪。
骆规规是感动感激感谢,另两个姑娘却泄气的往椅背上一躺,郑莎叹气:“最后一丝线索断了,那女的到底谁啊?”
骆规规压制住满心欢喜,故意傻乎乎的问:“你们在说什么呀?”
“规兔,你不知道,今天早上梅学长跑到咱们宿舍楼下边等人,好多人都看见了,听说后来跟个女生手牵手的一起走了呢!现在全校人都在猜那个女生是谁!”郑莎口沫横飞的说着把电脑移给骆规规看,“因为实在太意外,大家光顾着注意看现场直播了,结果照片拍得特模糊,我和彭倩研究了一晚上,觉得照片里的女生很像你。”
骆规规冷汗满头,呵呵干笑道:“怎么可能啦。”
“我们也认为不可能,梅学长的品味才不会差到这个地步。”彭倩直觉的一秃噜,忽然又觉得当面这样说人家未免太伤自尊,连忙补充,“呃,我就事论事,可不是人身攻击,规兔你别往心里去。”
骆规规巴不得她这么想,于是回得特乖巧:“没事儿,没关系,我懂的。”
彭倩欣慰的笑笑,这娃儿今儿可真懂事儿。
郑莎又看了会儿电脑,“这女的实在面生的紧,连隔壁的‘人肉王’也认不出,你们说她会不会是外校的?”
“如果是外校的,梅学长做什么会来咱们宿舍这儿等她?”彭倩咂咂嘴。
骆规规悄悄拍胸口,幸亏自己平时够低调,够不起眼,不然哪儿来的狗屎运,逃过一帮长舌妇的犀利的钛合金狗眼?
姑娘们继续唉声叹气,骆规规抿着唇忍住笑,“报告组织,我可以去睡了么?”
郑莎端着女王范儿,不耐烦的摆摆手说:“就去跪安吧。”
骆规规侥幸逃过一劫,忙不迭钻上床,抱紧枕头心儿不停怦怦乱跳,而下面的两位不死心的姑娘仍旧在探讨、在争论,尤其郑莎说了一句颇有哲理的话——“只要水里有鱼,总会冒泡泡的”,弄得骆规规差点弹起来,辗转入睡时,她想必须赶紧的弄一什么招儿把事情严严实实的遮掩过去,千万别“冒泡”。
夜里睡得不踏实本就身心俱疲,大清早又给电话吵醒,来电的不作他人想,除了梅软肉还会有谁?骆规规起床气上来压着声儿吼他:“天不亮的,你吵什么吵?”
“哟,女朋友,你刚睡醒的声音沙沙哑哑的真性感。”梅大少爷若有心要捧人,那一张嘴儿要有多甜有多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