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 我是诏元。”李诏元笑容灿烂,朝摄像机挥挥手。
同杨恩,童柠打过招呼后热切地望向亭析, “亭析好久不见, 欢迎来我家做客。”
亭析稍稍思索了会儿,记起李诏元是谁,他去试镜万宝科新剧《引日成岁》时,与自己交谈过几句话的青年。
“你好。”
【元元好可爱!居然认识亭亭, 果然美人喜欢和美人玩吗。】
【李诏元真是热脸贴冷屁股,亭析太失礼了吧,什么态度。】
【拜托, 亭析性格本来就内敛, 又不是故意针对他, 至于讲那么难听吗?我还没说李诏元自来熟蹭热度呢。】
弹幕陷入争吵, 直到四人进入屋内, 观众被富丽堂皇的装修吸引, 吵架才告一段落。
【哇——李诏元家好壕, 这种老街寸土寸金吧, 他家别墅一定很值钱。】
【元元小王子实锤!家境优渥,人又努力上进, 慕了!】
【李诏元为什么会认识亭析?他们俩没交集吧。】
【emmm……想起一个瓜,感觉是真的。】
【楼上的姐妹在说, 万宝科喝醉内涵某艺人耍大牌的事吧, 虽然最后不了了之, 但真相其实有迹可循, 李诏元是《引日成岁》官宣的男三, 亭析当初同样试镜男三, 他们俩多半在试镜现场认识的。】
【好有道理,亭析耍大牌没跑了?白瞎了神颜啊!】
【呵呵,不止耍大牌,还走后门内定抢角色呢,他在小演员们眼中名声可差了。】
【啊……太过分了吧,对比起来李诏元好太多了,我前两天看到路透,李诏元扮相挺帅的,期待他的新剧上映。】
【又开始了,又开始了,一个玩潜规则,扇演员巴掌,品行低劣的导演,他说的话有可信度?我家亭亭实火,引日成岁剧组换个人蹭热度ok?】
镜头前四人尚未知晓网络上的纷争,童柠双眼放光地欣赏周遭的艺术品,羡慕地说:“把古董当装饰摆家里,我以为电视剧里才有,换我铁定每天供起来。”
杨恩笑道:“你家上供的位置全被口红包包占据了吧,没地儿放古董。”
童柠拿拳头轻轻锤他,“我就想想不可以吗”
李诏元微微一笑,谦虚道:“太夸张啦,其实没你们想的那么昂贵。”
他走到一个梅瓶前,举例说明:“这是我父亲花五十万淘回来的,他特别高兴,因为捡了大漏。”
童柠与杨恩齐齐张大嘴,“乖乖,五十万算捡大漏,诏元你家还缺孩子吗?”
李诏元余光瞥见亭析站在一副字画下,快步上前,好奇地询问:“亭析,听说你曾与曾老先生做过邻居,应该见过曾老先生的手稿吧?曾老先生工作室什么样啊?”
亭析收回视线,冷淡地回答:“不方便透露。”
李诏元笑容一顿,复又若无其事地扬起嘴角,“抱歉,我考虑不周,多嘴了。”
弹幕立刻有人开始谩骂。
【元元不必道歉,亭析啥态度啊!我简直笑了,说不方便透露,分明是不知道吧,即便以前做过邻居,曾老爷子一家早搬家八百次了,一点过往的情分花样蹭,没脸没皮。】
亭析看了看他,“嗯。”
李诏元全身肌肉僵硬,他随便说说,亭析居然敢直接应下!
察觉两人气氛尴尬,童柠和杨恩赶紧救场,“啊……刚才没注意,这幅字画气势磅礴,波澜壮阔,浑然天成,作者功力相当深厚呀。”
李诏元挺起胸膛,眼中流露出得意,“杨哥不愧学美术出身,一眼识得它的独特之处。”
“实不相瞒,这副字画是我父亲前些日子参加慈善拍卖会获得的珍品,他非常喜爱,每晚都会品鉴一番,故而挂于大厅中。”
【慈善拍卖会,元元爸爸好善良啊,难怪把元元培养得如此优秀!】
【我虽然是外行,但不由自主就被这副字画吸引了,作者造诣一定极高!】
【元元爸爸收藏一屋子古董,肯定眼光独到,这幅画应该非常具有收藏价值吧。】
【内行看门道,我对字画一向吹毛求疵,不过这副字画的作者功底着实深厚,从字到画,看似各据一方,实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太妙了!希望李诏元可以公布字画的作者,当代竟然存在隐士高人,太值得收藏了!】
“也没那么好,运笔不够流畅,过渡可以更加自然,距离上乘之作还有一段路要走。”亭析脆生生的点评割裂和谐的气氛。
童柠瞪大眼睛,直播着呢,亭析找骂吗?!她试图救场,根本无从救起。
李诏元生气地反驳:“我认为做人应该懂得虚心好学,不懂装懂,大言炎炎并非好习惯。”
亭析情绪水平如镜,理直气壮表示:“我实话实话而已。”
“你知道它的价值吗?我父亲花费五百万才从其他竞拍者手中争取到。”李诏元气势汹汹,目光笔直,试图让亭析明白自己的肤浅。
亭析怔了怔,“你父亲真慷慨。”
李诏元气急败坏,质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父亲是冤大头吗?”
亭析本想点头,但见他怒目而视,改口道:“没有,我只是觉得五百万贵了。”
李诏元眼中浮现一抹轻蔑,迅速掩盖住,“或许五百万对你而言数字庞大,可于我父亲,这幅字画花再多钱也值得,毕竟它由曾百尺老先生学生所作,以曾老先生的名义捐赠给慈善拍卖会主办方。”
李诏元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看向亭析,“你可能还认识作者呢,万一对方看到这段视频,不会生你的气吧?”
亭析尚未回答,弹幕先吵得不可开交。
【长见识了,亭析素质好差,张嘴就来,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哈哈哈哈哈像极了试图引起女生注意的直男癌,可惜了这张脸。】
【笑死,李诏元好会阴阳怪气哦,怼死亭析!作为公众人物,人家提醒你了,别不懂装懂,你非得装逼,翻车了吧,装到你前邻居曾老先生学生身上,丢死了人。】
【糟糕,我替人尴尬的毛病犯了,脚趾已经抠出三室一厅,如果亭析与曾先生是真兄弟情,曾先生现在大概正替他道歉呢,交朋友还是得长个心眼,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不行啊。】
【我不会是唯一一个羡慕李诏元家境的人吧?五百万少吗?花五百万买一幅字画,富豪的世界我不懂。】
【从古至今,许许多多文人雅士爱好收藏字画,拍出高价的字画必有其独到之处,虽然这幅字画出自曾老先生学生之手,但无论构图,运笔,技法,皆别具一格,极富个人色彩,作者功能深厚,收藏价值很高,五百万花得不亏,以后仍有升值空间。】
【专业大佬出没!我看不懂但我大为震惊,亭析换个星球生活吧,直播诶,太社死了,他找老大爷下棋那儿我就觉得他爱装逼,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翻车了吧。】
亭析摇摇头,“不会生气。”
李诏元心想此刻弹幕肯定精彩,猛地听见亭析回答他,表情骤然呆滞,亭析非一般敢说啊。
“亭析与曾先生感情深厚,想必同曾老先生学生关系也很好。”童柠赶快转移话题,故意垫脚寻觅字画落款,“哎呀,我文盲的身份暴露了,没看懂作者的名字。”
杨恩会意靠近,然后后退一大步,“咳咳,大家知道我美术生。”
李诏元忍俊不禁,正要替他们介绍,一道清冽的声音响起,“作者,文曦。”
三人目光齐齐投向亭析,童柠开口打破僵局,“亭析莫非你见过作者本人?快告诉我,这位老师平常是不是神出鬼没,仙风道骨?”
李诏元气闷亭析抢走他的风头,一听童柠的猜测,瞬间转头目光灼灼盯着亭析,“亭析,我们有机会见到文曦先生吗?”
亭析半挑眉,问:“你们想见作者本人?”
“当然想!”三人整齐划一点头如捣蒜。
李诏元见他思索,提议道:“要不,你给文曦先生打个电话?如果能开视频就更好了。”
亭析摇头,李诏元误会他怀恨在心,故意拒绝自己,前后情绪加一块,犯了少爷脾气,“算了,你仅仅与曾老先生一家做过邻居而已,让你联系文曦先生为难你了,我还是等我父亲的消息吧。”
杨恩二人表情肉眼可见变得尴尬,甚至不敢瞧亭析的脸色。
“不为难。”亭析开口拉回他们注意力,旋即听到一句火上浇油的话,“你等不到你父亲消息。”
童柠和杨恩:“……”
好好的美人怎么长了嘴呢?
李诏元暴跳如雷,张嘴准备质问亭析,便听他说:“我不见客。”
现场所有人,包括观看直播的观众全懵了,弹幕空屏几秒,不约而同疑惑:他啥意思?
“你什么意思?你见不见客跟我父亲有什么关系?”李诏元替大家问道。
亭析按按眉心,跨步走到字画下方,指了指“文曦”二字,“我的曾用名。”
一片死寂,画面仿若被按下暂停键,许久才继续播放。
“不可能!我不相信!”李诏元连连后退,一屁股撞倒青花瓷瓶。
他猛地转身,脸色煞白,完蛋,他要被打死了!
“妈呀!二百万没了!”童柠震惊地捂住嘴。
亭析淡定表示:“放心,赝品,顶多值五百。”
童柠身体僵住,吞咽唾沫,脑中浮现一个大胆的猜想,“这里该不会……”
“不是,一半一半吧。”亭析轻飘飘几个字震碎李诏元幼小的心灵。
现在换个星球生活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