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饭,裴殊见魏止满脸倦容,便强制安排她歇下,有任何事都等明日再处理,魏止也听话的很,老老实实的宽衣下榻了。
一觉醒来便已入夜了,魏止迷迷糊糊的睁眼,饱觉驱散了她浑身的疲惫。掀开被子,环视屋内,却并没有发现裴殊的身影。
魏止便想下床出去找找,顺便觅点食,刚把靴子套上脚,便见裴殊款款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翡月跟阿花,带来一些菜肴。
“你醒啦。”裴殊脸上绽开笑颜,拉住魏止的胳膊,“正好,我刚叫人热的饭菜,快吃点。”
裴殊如此贤惠,魏止实在受宠若惊。
今日的菜肴有点丰盛,要知道平时在府里,魏止是见不到什么肉的,可今日裴殊居然给她准备排骨和红虾。
魏止简直要哭了,望着桌上的菜做着何其感动的表情,“郡主,你今日太好了吧,居然给我肉吃了。”
“瞧你这话说的,难不成本郡主就今日好,平时都不好了?”裴殊仪态大方往凳子上一坐,板着张脸斜看魏止。
“瞧我!”魏止知错就改的拍拍自己的嘴巴,讨好的赔着笑脸,去拉裴殊的手,“郡主日日都好,只是今日格外好!”
裴殊很容易便被魏止的甜言蜜语给哄好,像对小朋友似的用食指在魏止的鼻头上轻轻刮了一下,“就数你嘴甜!看来,这次出去吃了不少蜜吧?”
魏止急忙摆脱关系似的举手,郑重其事的保证:“我发誓,这次出去一滴蜜都没有沾过,甚至连蜜长什么样都没有见过!”
裴殊觉得魏止这个严肃的表情当真可爱死了,真让她不得不爱。
“是吗?”裴殊根本就没有怀疑魏止在外面有没有沾花惹草,她就是单纯的喜欢刁难她。
“我发誓,我魏止长这么大,就吃过郡主的蜜,从未碰到其他任何的蜜了!”魏止张大的眼睛折射出无比忠诚的目光,抿嘴的凛然的神态活脱脱像小孩子自证清白的倔强。
可是,如此纯洁的一句话却被裴殊硬生生听出了别样的风味来。只见她一脸羞涩,扯出手帕挡住脸,发出造作的笑声,又甩向魏止,赧然嗔怪道:“哎呦,魏郎你说什么嘛!”
魏止茫然一脸,便见面无表情的翡月毫无感情的瞧了她一眼,她又看裴殊,虽然她暂时没懂裴殊在笑什么羞什么,不过她确定裴殊想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那,郡主,我吃饭啦!”赶紧结束话题是正道。
便见裴殊放下了手帕,恢复常态:“快吃吧,趁热吃。”
魏止便听话的将肉食一扫精光,又十分给面子的吃了不少的素菜。其实她在褚县没少吃大鱼大肉,现在对鱼肉没有多大的渴求,只是这鱼肉难得是裴殊为她准备的,无论如何是不得辜负的。
而在魏止用餐的过程中,裴殊一直托腮望着魏止,看得魏止吃得好不自然,吃相都不自觉的文雅了许多。
魏止才放下碗筷,裴殊的问候便不期而至了:“吃饱了吗?”
“饱了。”魏止酒足饭饱,摸摸圆滚滚的肚子,颇为称心如意。
裴殊便给翡月和阿花,两人便很快将餐盘撤了出去。
翡月和阿花方关上房门,魏止便迅速把不安分的眼神转到裴殊的身上。
“郡主。”
“嗯?”裴殊又做托腮注视的动作。
魏止也学裴殊的动作,与裴殊四目相视,另一只手悄咪咪的溜到裴殊的手上,一把抓住不放,咬咬嘴唇:“咱们眨眼小半月没见了,郡主可想子卿没有?”
裴殊却把手一抽,一脸无所谓的神态,“有什么好想的,我吃得好睡得好玩得好,想你做甚?”
“不行!”魏止不高兴了,把凳子一拉,索性挨着裴殊边上坐,擒住裴殊的两只手,她要为自己伸张正义,“我都那般想你了,你怎能半点不想我?你,你不公平!”
“哦?魏郎有多想本郡主?口说无凭啊!”裴殊眼睛滴溜一转,质疑的睨着魏止。
“那……”魏止的眼神像是长了腿,一不留意跑到床上去了,手用巧劲在裴殊手上掐了一下,“证明一下?”
裴殊不拒绝也不答应的扭捏作态让魏止蠢蠢欲动,鲁莽般起身,企图拉起裴殊,可裴殊坚如磐石,风雨不动。
“去洗澡。”裴殊坐得端端正正,说得有板有眼,对魏止下了个眼神令。
魏止只得翻白眼,无奈泄气,郡主可真讲究,这个时候洗什么澡?不应该啊!
“把你这一身风尘仆仆洗干净,否则别想上本郡主的床!”裴殊白皙的小手指不容置疑的指向魏止。
“好好好,我去,我去!”魏止是胳膊,裴殊是大腿,她只能悉听尊便了。
“回头我有样东西要给你。”裴殊故作玄虚道。
“什么东西啊?”魏止顿时眼泛金光。
“洗完回头告诉你。”裴殊起身,故意打了个哈欠。
于是,魏止二话不说抱起衣服便火速冲了出去,几乎是急不可待的进行了一番沐浴。生怕裴殊等不及,睡着了,她片刻不敢浪费。
今日的花瓣浴一定是裴殊的意思,魏止走在回房的长廊,隔着衣服都能闻见身上那股子淡淡的花香,让人贪心的那种香气。
一路上闻着这个香,魏止本就兴奋的心情更平添几许激动,不知不觉便加快了脚步。
推门进入时候,窗户打开,窗外的夜风徐徐的吹进来,翻动着桌上半开的书卷,拂起了轻盈的纱帐,撩动着床上屈手侧卧的人的衣角。
裴殊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她的狐领,可眼神却存心往魏止身上飘荡,魏止光是看着这副光景便心旌摇曳了。
裴殊仿佛有一个强大的磁场,把魏止强行吸了过去。
魏止再也按捺不住多日积累下来的思念和身心需求,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扑在了裴殊身上。见裴殊无力反抗的样子,她得逞的笑了。
“殊儿定是想念我的,否则怎会给我写信,还写那羞于启齿的信?”魏止抱住朝她瞪眼的裴殊,了若指掌道,又用手去摩挲裴殊红润的嘴唇,“殊儿,你这嘴怎的这般硬呢?待我好生讨教讨教……”
魏止便低头吻住裴殊温软的唇瓣,随着放缓了动作,一步一步游刃有余的准备向下进行。
“等下。”裴殊却轻推了下魏止。
“嗯?”魏止便乖乖停手。
便见裴殊悉悉索索往床外探出手,不一会儿便拿过一个漂亮的墨绿色的铁皮盒子,盒子表面是精美的孔雀纹案,还未打开,便闻见一阵扑鼻的水果甘香。
“这个是?”魏止盯着这个稀奇玩意问道。
“这个是玉肌霜,养护皮肤用的,用过吗?”裴殊把正面翻给魏止看。
魏止摇摇头,她还真是没用过,倒是听说过,这个东西很名贵,据说是王公贵族的御用,民间所用并不多,除过些顶有钱的。虽说魏止家有钱,可魏止自认为她的手浑然天赐,完全不必依靠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便没把心思放这上面。后来家里破产,她便更是无心这个了。
“这个是难得的好东西,对修复和保养皮肤有非常显著的效果。”裴殊说着把盖子拧开,拉过魏止的手,取出一点涂抹在魏止的手背,“你瞧你的手,糙的一点儿不像女儿家的手,用这个会让你的手变得白嫩光滑。如何,舒服吗?”
“嗯,舒服极了。”魏止含笑望着自己被裴殊温柔涂抹的手,玉肌霜令人舒服,裴殊的手法更让人心驰神往。“我听闻这个十分名贵的,且不易弄到手。”
“本郡主是谁,再难弄到手的东西,也不在话下。”裴殊又露出她的骄傲脸,将盖子拧上。
“那子卿可真是受宠若惊啦。”魏止越发抱紧裴殊。
“既然如此,你便好生养着你这双手,莫要辜负本郡主的一番苦心。”裴殊拿手指在魏止的脑门点了一下,极度宠溺。
“好!”魏止宣誓似的叫道,“那我以后日日早晚都涂抹,一定把我这双手养的又白又嫩又滑!”
“嗯。”裴殊赞同的点点头,接着嘴角倏的浮现一抹狡黠之笑,“但今晚就不必了!”
说着,便又趁魏止不备,将魏止翻身压在下面。
“郡主,你好调皮呀!”魏止无奈摇头笑了,手搂在裴殊纤细的腰肢,“郡主,今晚想在上面吗?”
“如你所愿……”
郡主说得可色气了,那邪魅的模样差点让魏止以为她真的要把自己吃干抹净了。
可是,人家郡主居然吻着吻着,攻着攻着便不可抑制的瘫软了下来。魏止便理所应当的承接了接下来的重任,重新翻身在上,任重道远,使尽浑身解数取悦她的郡主夫人。
月夜正深时,房内燥热才被夜风悄然退却。
魏止身无一物趴在床上,经过方才的无私奉献,她委实有点累了。她手里把玩着裴殊送她的玉肌霜,心里满满的全是甜蜜。瞧,裴殊就是死鸭子嘴硬,都对她这样好了,还不承认想她恋她!
正偷笑呢,身上突然压上来一具温暖的身体,裴殊的手顺着魏止的手臂缓缓游到魏止的手,勾住。
魏止感受得到裴殊充满爱怜的目光,无比温存的体温,和她丝丝缕缕透露着激情初退的气息。
“郡主今夜没反攻成功呢。”魏止存心这样说,明摆着嘚瑟呢。
依着裴殊那火爆、好面的性子,她能忍?果不其然,魏止白皙的手臂便挨了结实的一巴掌。
“还不是赖你?”裴殊很理直气壮。
“怎的赖上我了?”魏止可委屈死了,她那么乖巧懂事,姿势都摆好了,那裴殊半道上难承其重能怪她?
“若非你那手不老实,跑来跑去,还有你那嘴,也不老实,我……”裴殊这样一说,难免要回想方才的点滴,脸就不受控制的发烫,她便恼羞成怒,一股脑子趴在魏止的肩头狠的咬了一口,疼得魏止嗷嗷直叫。
“郡主,郡主,饶命,我错了!”魏止疼得举双手求饶。
裴殊这才大赦天下,松口时还不忘拍一巴掌。
魏止嘶得伸手揉着肩头,她清晰的摸到了那两排牙印。裴殊该是个多狠心的女人哪,下口居然这么狠!
许是魏止龇牙咧嘴的样子让裴殊内疚了,没一会儿,那只素手便抚摸上了那片泛红的肩头。
“疼吗?”声音轻柔的如同夜里的风。
“疼……”魏止老实巴交的回答,语气夹带可怜。
裴殊便怪不好意思的,放下架子,去给魏止揉揉捏捏,最后又在上面亲了一口,让魏止翻了个身,面对她。
魏止眨巴着纯真的眼睛盯着裴殊。
“下次可不可以老老实实的躺好?”裴殊很霸道的指着魏止。
魏止此刻就很老实的点头,“何谓老老实实?”
“便是不动手动脚……不言语刺激!”裴殊又露出了小女孩的扭捏。
“好。”魏止强行忍着飞扬的嘴角,又故意道,“可若是那样的话,都没有互动,郡主不会觉得无趣吗?”
“魏子卿!”裴殊站住了立场,眼睛瞪的像铜铃。
“好好好,听你的。”魏止笑了,搓着裴殊的胳膊,随后她想到了个事,“郡主,你还没告诉我你信里写了什么呢。”
裴殊神色一晃,嘴巴张合了两下,在魏止的脸上羞愤的捏了一把,“方才阐述的还不够吗?”然后没好气的翻身躺一边。
“这就算说了吗?”魏止没能得到满足,侧身看着缄口不言的裴殊。虽说方才是很缠绵,可她更乐意听裴殊羞答答的说信里的字字句句。
“魏子卿,你贪得无厌了啊!”裴殊眼瞪的更大了,“往后你别想要了!”
魏止一听这话,这还得了!不成不成,饭桌上的荤断得,也断不得这床上的荤。
“郡主,好郡主……”魏止遂毫无底线的开始哄妻之路,“我错了,我满意,可满意,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别生我气了呗?”
郡主不理,不理,就不理。
“郡主?”
“好郡主?”
“殊儿?”
“好殊儿?”
“……”
郡主被哄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