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燕站在原地,没说什么。王洪波走上前,使劲的抓住李燕的手,满脸紧张的道,“燕子,不是你想的那样,真不是,你听我跟你说……”
“说什么?”李燕抬眼看向王洪波,轻轻的挣脱了王洪波的手,“有什么想说的,回去再说吧,马大哥还在外面等着,先回去吧。”李燕转身就走,掩住了眼里的无助。
这一刻,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王洪波……她的爱人啊,那是个说过要爱她宠她一辈子的人啊,她……究竟该怎么办?李燕走的越来越快,直至出了酒楼也不知道,更是对马大郎的呼唤毫无察觉。
“燕子!”王洪波从李燕身后冲出来,满脸的慌乱,惊呆了在一旁的伙计们,他们其中有不少人是知道慧娘的事的,所以见此模样,倒是把发生的事情猜出了个七七八八,聚成几堆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马大郎没叫住李燕,又见王洪波匆匆忙忙的跑出来,便一把拉住了王洪波,问道,“洪波,这是咋的了?燕子刚才进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呢,这么一会是咋的了?”
王洪波脸色很难看,应付了马大郎一句,便跟着李燕的方向走了,可是走了几步他就发现,视野中早已经没有了李燕的身影,王洪波懊恼的锤了锤自己的脑袋,左右看了看,便朝着人多的地方跑去了。
李燕躲在柴火板子后面,静静的看着王洪波跑远,其实她一直都很镇定,她听见了马大郎的呼唤和王洪波的叫唤声,可是她都没有停下,她不是对王洪波生了怨恨,只是觉得这一切发生的都太滑稽了,她需要点时间来整理一下头绪。
又过了一会,李燕才从柴火板子后面出来,李燕抬头看了看天色,估计着王大丫也该见过大军小军了,就开始往学堂的方向慢悠悠的走过去。
早先李燕经过这闹市的时候,还觉着肚子空空,见这些美食都想试一试,可是,不过小半个时辰,再见这些美食的时候,李燕却是一点跃跃欲试的念头都没有了。
李燕的步子不紧也不慢,只是跟着人群走,东看看西看看的,可是很显然,她什么也没看进去,只不过是走马观花罢了,来的时候走了很长的路,如今回学堂,突然变的很短似的。至少此时的李燕是这么想的。
还没到学堂,李燕就看见了王大丫,王大丫似乎在学堂门口正和人正争执着什么,大军小军则低着头站在一边。
就在李燕迟疑的那一会,学堂门口突然又为了好多人,王大丫突然间跪下了,对着对面的夫子说着什么。李燕一惊,连忙快步走上前去,等到走进了,竟是见王大丫满脸泪痕的跪在那里。
“大姐,这是咋的了?天这么凉,你快起来说话!”李燕走过去吧王大丫扶了起来,一边给王大丫打扫身上的雪。
那老夫子见王大丫站起身,呼了一口气,语气又变得坚硬起来,“行啦!你也别说啥!赶紧把你儿子领回去,咱这不能留这种打人的孩子!咱们培养的是以后的栋梁,可不是什么地痞无赖!”
李燕见王大丫的眼泪又要流出来,又见这老夫子这种语气,不禁心中怒火丛生,“夫子教书育人,怎能如此口无遮拦!谁乃栋梁之才,谁非栋梁之才,岂是你能断定的?”
夫子本就是老儒生一个,一直觉的女人目光短浅,更是看不惯那种泼妇骂街的行径,因此,对于李燕,他则更是轻视。见李燕如此说话,夫子嗤了一声,“我陈秀才岂会和你等妇人一般看法!”夫子说完就要进去,丝毫不理会李燕他们了。
王大丫上去拦住了夫子,“是大军小军不懂事,夫子,看在他们在您这学了这么长时间的情分上,再给俩孩子次机会吧!”
这时候,李燕也已经从周边人的口中得知,原来是大军小军在学堂打架,被打的那家人带人来学堂找说法,夫子不愿意把事情闹大,就想要把大军和小军开除出去来息事宁人。
夫子却不因王大丫的苦苦恳求而心软,倒像是铁了心一样要把俩孩子赶走,便不耐烦的把王大丫推到一边,“这不行,学堂做出的决定可不是那么容易改的!”
李燕见那夫子的模样就知道他一定不会心软,便上前把王大丫拉起来,“行了大姐,我看这老顽童定是不会让大军小军回去了,咱们回去再想想办法。”
说这话的时候,夫子已经把学堂的门重重的关上。王大丫见此事回天无力,浑身瘫软的倒在地上,“完了,一切都完了,他俩不能读书,让他俩以后怎么办?还回到咱们那种田么?还这么辛劳一辈子么?”
李燕没吱声。她哪能不知道王大丫所想,王大丫的前夫不就是个读书的么,她必定是认识到了读书人的风雅之处,才会如此想要大军小军走上这条路。
“大姐,你先别急,你跟我说说,大军小军咋就会和人打起来?肯定是有啥原因的吧,咱家孩子可不是那种随便打人的!”
王大丫和李燕带着大军小军换了个地方,,这才对着李燕娓娓道来。原来是那家孩子极是看不惯大军小军,总是欺负他俩。大军小军是懂事的孩子,一直忍让着,这么长时间以来倒是没出什么事。可是,突然有一天,那孩子不知从哪听说大军小军的爹不要他们了,就开始拿这件事情取笑他们。
这件事一直都是大军小军心里的痛处,被别人当个笑话似的提起便心中气愤,当即就和那个孩子打了起来,虽说大军小军不是那种很壮的孩子,可是两个人的力气怎么说也比一个人大上太多,那孩子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他爹娘就不干了,也就有了后来的一幕。亏得是王大丫今天赶过来了,否则俩孩子要是被赶出去之后,还不知道应该去哪呢。
李燕抬头看了看大军小军,见俩孩子都内疚的低着头不说话,心里跟着难受。
“大姐,你也别太难过,这事说大大,说小小,咱们把人家孩子打了是不对,可是不也是那孩子犯错在先么?这事,一准有转好的余地。”
王大丫却是摇摇头,苦笑道,“燕子啊,你不知道,为啥我千辛万苦的也要把大军小军送到这家学堂?就是因为这家的夫子,这家夫子就是说一不二的作风,我一直觉着,俩孩子在这好好学,就算最后学不到什么别的,至少能受夫子影响,至少能得了一身的正气。以后到哪里也都是不一样的!谁知道……”王大丫瞟了大军小军一眼,“这俩孩子真是不争气!”
这时候,王大丫也冷静多了,“算了,没事,学不了就学不了吧,等会就带他们回家!你看看在这呆着几个月,俩孩子都瘦了不少,对!带他们回家,做点好吃的给补充补充!”这时候王大丫又转头看向李燕,“对了燕子,你去了么?咋这么早就会来了?你没碰见洪波?”
李燕一哽,半晌才道,“嗯,没碰着,我看着天色还早,估计着你应该没走,我就回来看看,看看咱能不能一起回去。”
王大丫站起来,抹了把脸,“那你别说嘿,他俩还真是快,行了,咱回去找车,咱也回去吧!”
李燕一想到回去要见到王洪波,就觉得心里不太舒服,却又知道,有些事逃避不是办法,一定要面对,也就点点头,心不在焉的和王大丫向着车集那边走去。
俩人带着大军小军在市集上买了点吃的,四个人就在回去的车上把午饭吃了。风有点大,还顺道吃了一肚子的风。
在李燕的强烈要求下,俩人先是一起回了蔡氏那里。到了那,蔡氏便对李燕说,王天瑞已经被王洪波抱回去了,李燕的点点头,又在蔡氏家磨叽了一会,之后才回了家。
这时候大家都还在村头的作坊里,屋里的炕还冰凉冰凉的,李燕懒得烧,本想着就这么凉着一晚上,却又担心王天瑞着凉,便下了炕把炉子点着了。
这边炉子点着不一会,门就开了,李燕抬头一瞅,正是王洪波抱着王天瑞进来了。推门进来的时候,还带回了一股子凉气。
“燕子,你去哪了?咋才回来?我要不是看见烟囱上的烟,还真不知道你去哪了,打算去找你去呢!”
李燕抬头看了王洪波一眼,掀了帘子进了屋,“没去哪,在城里逛了一圈就回来了。”
王洪波站在门口有点僵硬,怀里还抱着软软王天瑞,看着往日一贯温柔言语的小妻子,一下子变的冷漠,他突然有点不太适应。便开口道,“燕子,你信我,我……”
“你解释,我听。”李燕对着王洪波道。见他没听清楚,李燕又说了一遍,“你解释,我听。”
☆、遇旧人
李燕的眼睛一如往常的明亮,那种透亮好像能够直直的传进人心里去似的,让所有蓄意的欺骗和隐瞒毫无作用。王洪波面对着李燕这样的注视,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好像说的再多也是徒劳。
王洪波顿了顿,拍了拍怀里的王天瑞,“燕子,我不知道你那时候过来,她叫慧娘,是千里香的伙计,一个人无依无靠的,很可怜,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就……她就对我有了依赖的感情,她一个姑娘家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那你就任由她在勾引你?”李燕听到这,忍不住尖锐的发声。她的印象里,王洪波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在他俩成亲之前,多少姑娘追着王洪波,也没见他软了心,哪一个不知硬言硬语的回了去,咋到这个慧娘这就不一样了?
王洪波一哽,眉毛皱起来,“你咋能这么说话呢?什么叫勾引?你说话咋这么难听?”王洪波想也没想,这话就这样从嘴里溜了出去。话刚一出口,王洪波就觉着不对,连忙开口道,“燕儿,我不是这意思,你……”
“没事,你接着说。”李燕的表情很平静,仿佛方才王洪波没说过那话一样。
王洪波见李燕脸色如常,心里却莫名的忐忑起来,“燕子,你一定也是知道,咱那肉干卖的太好了,城里面就出现了很多仿制的,价钱又比咱们低上太多,要不是慧娘在掌柜的那说情,咱的肉干卖不了那么好,为这事,她也没少挨酒楼里面其他人的挤兑,所以说,我……虽然不喜欢她,可是因着这事,也没对她怎样了。”
李燕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王洪波看了李燕一会,继续道,“今儿其实只是个误会,她……只说是抱我一下,然后就对我断了念想。”
李燕听到这,把头抬了起来,盯住了王洪波的眼睛,“那你觉的这样做就能断了她的想法么?”
王洪波顿住了,好像是在思考,却最终没有出声。
李燕一手拿着抹布,已经将这炕头擦了一遍又一遍,却犹自不觉,只是机械的重复着。“嗯,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我累的很,想睡一会。”
王洪波把王天瑞放在炕上,他哪能不知道李燕现在的难过,可是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跟李燕解释的话就是说不出口,“燕……燕子,儿子饿了有一会了,你喂喂他。”
李燕没吱声,把抹布扔到一边,抱起王天瑞,一下下的哄着。
“燕儿,那我再去作坊里了,我……你……你晚上不用等我,先睡吧。”王洪波说完之后,又仔仔细细的看了看李燕的脸色,双手紧紧的绞着,嘴唇有点发青的出了门。
王洪波前脚一走,李燕的眼泪就唰的一下子流出来,泪珠成串的落下,一滴滴连成线似的掉在李燕的脚下。
王天瑞这时候突然醒了,嗷嗷的大哭着,李燕忙掀起衣服给王天瑞喂奶,给王天瑞喂奶的时候,李燕突然想通了,其实她大可以不必怎样难过,未来的路还很长,只要大的方向还对,那一切都还是好的。
之后一阵子,早上过去送货的时候,王洪波都不去了,倒是马大郎带着王小山过去。倒不是李燕不让王洪波进城,而是王洪波主动不去的,说是怕李燕误会。
果然,在王洪波不再过去的第五天,马大郎回来的时候就道,以后不用送那么多肉干了,以后千里香每天只要十五斤肉干,太多的肉干已经卖不出去了。李燕指使点点头表示知道,在马大郎问及她和王洪波之间的事的时候,李燕只是笑笑:别担心,我们挺好的。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马大郎当着李燕的面说了一句,那个在千里香很出名的慧娘离开了,不知道去的哪。
那天晚上王洪波回来的时候,李燕特意注意了一下王洪波的表情,见他神色如常的,李燕心里稍稍安心,这么大的事,王洪波不会不知道。如果王洪波真的在意那个所谓的慧娘的话,更不可能这样平静了。
可是,如果王洪波真的不知道呢?李燕突然有点纳闷。他们二人自从那天的事情发生之后,关系就变得冷多了,倒不是王洪波对李燕冷,而是李燕对于王洪波。李燕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好久,还是出声问道,“你知道慧娘离开千里香的事么?”
王洪波倒是神色如常道,“我知道啊,怎么了?”王洪波笑的有点深意,“她离开关我什么事,总之咱家的肉干还能卖出去就成。”
李燕听见这话之后转了个身,由仰着变成了背对着王洪波,没出声,可是李燕的心里倒是送了一口气,总觉着有什么东西终于放下了一样。
大军小军被退学的事,不过半天时间,就传遍了整个村子,不少人这几个月都对老王家有了老大不满,知道这事之后,幸灾乐祸的倒是不少,真正同情的倒是没有几个。
大军小军也知道自己为家里招惹了不少闲言,因此倒是一直乖巧的很,平日里没事就和王大丫一起去作坊里干活,虽然他俩年纪不大,但是却乖巧的很。李燕现在没事也在作坊里面呆着,见俩孩子这样,心里也不舒服,毕竟俩孩子都是读过点书的,这样半途而废,不单让他俩落差的很大,也让王大丫失了希望。
王小山终究是没能娶得了苗英。那老苗家在这村里也算是长老级别的了,任蔡氏磨破了嘴皮子也不能打动苗家主把苗英嫁过来,后来这事也在村子里闹过一段时间,最后还是以不了了之作为结尾。最近听说苗英已经定亲了,订的便是别的村的一个地主。
蔡氏获晓这件事之后狠狠的吐了几口吐沫,说他家贪财,不讲道义,李燕当时正在一边哄着王天瑞,见蔡氏这样,倒没说什么,只觉得这世间的事真是谁也摸不准的。
苗英这边的事一黄,估计最快乐的就是朱花花了,原先因着有苗英的事,朱花花对王小山一直是保持距离的,可是苗英这边没事之后,朱花花就开始展开功力了,又是送饭又是送绣物的。王小山也是丧妻已久之人,年纪却正值方刚,见朱花花如此,心里便也存了点意思。李燕有时候见他们眼神交流的模样,便知道他俩的事不久便会成。
李燕倒是挺佩服朱花花的,自己的幸福自己一手找到,而且还不再乎当一个后娘,这样的勇气岂是一般人能比的。
这一天早上,李燕和王小山,马大郎一起进城送货,因着李燕要买点别的调料,所以几人就往去学堂的路上走去。李燕主要是想要改进一下肉干的味道,所以打算买一点新奇的材料。王洪波以如既往的没有过来,似乎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王洪波就再也没有进过城了。
李燕在调料铺子正挑着调料,突然听见有人在喊,“妹子,妹子!”
李燕左右环顾了一下,调料铺子外面正有一个妇人在说话,看那样子,好像就是在叫李燕自己呢。那妇人一点点的走过来,离得近了,李燕只觉得这人真是熟悉的紧,知道那妇人笑着说了句:盈盈还好么?李燕才恍然大悟,这不就是盈盈的娘亲苏氏么!
苏氏今天穿的很朴素,和普通的妇人没什么两样,只是神色之中,一直能够透露出一股艳丽而已。
李燕一下子就笑开了,俩人寒暄了几句,在得知李燕生下一个男孩之后,苏氏高兴坏了,一个劲的说要送孩子点东西,思索再三,苏氏决定要送孩子一本书。
李燕当然知道苏氏是好意,毕竟这时候谁都知道,地位最高的便是那读书人了,要是有条件读书,自然是要孩子读书的,现在王天瑞还小,李燕倒是没想过那么多,不过……等到王天瑞长大之后,李燕还真就不打算让王天瑞在乡下呆着。
苏氏拉着李燕就要往那边的书斋走,李燕见苏氏的去向正是那边的学堂,忙拉住了苏氏。苏氏觉着奇怪,便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李燕便粗略的把事情说了一下,说到大军小军被逐出学堂的时候,李燕的声音带上了几分难过。
李燕本以苏氏听见这话会保持沉默,亦或是安慰自家两句,去没想到她居然笑了一声,“妹子,你咋不早点找上我,这事听我的!我给你解决去!”
李燕一惊,“你……”
却见苏氏轻蔑一笑,“妹子,别以为那读书人就好到哪里去,这个狗秀才不知道去过我那多少次!”苏氏整理了一下衣裳,“本来没打算今天接客的……行了!燕子,你回去吧,我也不送你什么书了,你就会去等着吧,过两天你那俩外甥就能回来读书了!”
☆、出事
夫子家的小童站在门外,颇有礼数的面对着李燕。
李燕有点惊奇,距上次和苏氏见过不过几日,那夫子就派人来通知大军小军回去上课了。
“夫人,我们秀才说了,王大军,王小军的资质甚是不错,他思虑再三,还是想要俩人回去继续上课,不能平白埋没了俩人才,您看呢?”
“肯定是要去的,大军,小军,你们快跟这位大哥道个谢!”王大丫在一旁出声,嘴都笑开了花,“大军,小军快过去!”
大军小军磨磨蹭蹭的走过去,站在一边,扭捏这不动。那小童倒不介意,转过身对王大丫道,“不用跟我道谢,这可不是我什么功劳,等你们尽快回去吧,夫子可没那么多的耐性呢!”
小童转过头又对李燕道,“夫人,您要是还有什么困难,直接跟我们秀才说就行了,我们秀才可是个大好人。”
李燕没吱声,倒是王大丫一个劲的点头,“夫子还真是个好人,没想到,”王大丫有点激动的抹了抹眼睛,“没想到大军小军还能去上学!”
小童看了李燕两眼,颇有韵味的笑了,李燕哪能不明白小童笑中的含义,只能转头装作没注意到。王洪波这时候进了门,在得知了大军小军又能上课之后,也是乐得不得了。在他看来,他这俩外甥不读书可就浪费了人才。
李燕和王洪波的关系一点没有缓和,还是冷的很。久而久之,家里人也能看出些端倪。王大丫是最早发现不妥的,早早就问过李燕俩人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可是都被李燕搪塞过去了。
王洪波有心和李燕缓和关系,可是这现在的情形看,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也难怪,不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么: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但是感觉还在。
小童待了没多一会就离开了,大军和小军把小童送了出去,王大丫也在作坊里面呆不住了,跟李燕请了假说是回去给大军小军回去收拾东西。索性现在作坊里的活计越来越清闲。
李燕绕过王洪波走了出去,朱花花正在作坊外面哄着王天瑞玩,王小山在一旁看着。
王小山是个解风情的人。这么一段时间以来,想必王小山也是早已看出了朱花花对他的不同,倒是配合的紧,俩人有说有笑的,好像是极为合拍。李燕欣然看见这一幕,并暗想,这俩人的事估计也快到了。
马大郎最近神出鬼没的,成天看不见人影。据说马大娘就快回来了,李燕猜想,估计是马大郎准备置办东西,毕竟马大娘好久没回来了,总有些东西要置办好。
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大年了,猪肉干买的很好,可是随着过年,这猪肉的价格却是长了不止一星半点,李燕就和千里香老板商量着提了一点肉干的价格。
自那次事情之后,李燕还是又去了千里香几次,千里香的活计也就逐渐的熟识了李燕。再加上李燕精明又漂亮,十足的令人敬佩。王洪波也知道李燕不会再让他送货了,所以每天出了在作坊里面干活,就是上山打猎。虽然他知道李燕做肉干赚的钱要远远比他打猎来的快多了,可是他却不想这么一直靠着李燕,不管钱多钱少,他也为这个家贡献过一份力。
千里香里面有一个新伙计,据说是从别的地方来的人,李燕听别的伙计说,最开始的时候,掌柜的嫌弃他是外乡的,不想用,可是马大郎却说认识这个人,并跟掌柜的保证这个人可靠,掌柜的这才用了他。
李燕过去的时候,那个新来的伙计一个劲的看她,给李燕看得直发毛,总觉得那人的眼神里带着点恶毒的意味,但是去的次数多了,李燕倒是不怎么在乎这眼光了,便试着去忽略他。
李燕是个有野心的,穿越而来,带着两世的记忆,又怎会甘于做一个平凡的农妇。她一直有一个想法,这个想法就连王洪波她都没告诉。她想搬到城里去,她想给王天瑞更好的生活环境和教育。可是这个事她一直没敢跟王洪波说,一个是俩人关系有点冷,还有就是怕家里人都反对。
若是说银财,李燕现在也算的上是半个富婆了,这么长时间的生意,已经给她带来了不少财富。若是说单纯的去城里生活,还是很可以的,也可以把作坊搬去城里。唯一麻烦的就是其余人,她和王洪波能搬出去,可是别人不行,就算王洪波同意了她的想法,但是免不了其余人的微词。
所以李燕一直在等,她要等的一个合适的机会,把这件事好好的筹划一下,要为以后的好日子早早的做打算。但是这日子恐怕得等等了,至少得过了年之后了。
这个年,照理说,应该是一个丰沛而欢欣的年。毕竟在李燕的帮助下,这一家子人都过上了比原来好上太多的日子。可是,日子不总会这么一番风顺的。
在大年的前一天晚上,突然有官兵闯进了李燕的家里,二话不说的就带走了王洪波。
当时王洪波正在院子里挂灯笼,突然就被人拽住从小登上拽下来,直接摔倒在院子里,脚踝都扭伤了。李燕听见外面不同寻常的声音,连忙披了外衣去外面看,正见官兵把王洪波往外面拉扯。
李燕一惊,这年头,最惹不起的人便是官兵了,忙问道,“这位官爷,你这是为啥啊?咋说抓就抓人呢?”
那官差冷冷你的看了李燕一眼,“这是王洪波家?”
李燕不明就里,点点头,“是……诶官爷,您告诉我是出了啥事啊,咋能这么随便抓人?”
那官差眼睛一横,“谁说我们随便抓人了?就你们卖的那肉干,那肉干有问题!已经吃死俩人了!你说能不过来抓人!走!”
官兵在前头推着王洪波,王洪波被推得又是一个没站稳。
李燕一愣,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连忙拽住了官差,“官爷,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卖这肉干多长时间了都,这猪肉也是新鲜的不可能有问题,这里面一定是有误会!……”
官差一个不耐烦,把李燕推到一边,“这事你去官府里说,我们只负责抓人不负责别的,你跟我说也没用,你要是真有什么不满的,想说的等着你去衙门里说话!”
李燕这才反应过来,事情一急,她居然连这最基本的也忘了,眼见着王洪波一脸难以置信,李燕忙从怀里掏出了点银钱,递给了官差,“官爷,我也不求您别的,您多多照看着点。”
几个官差相视一笑,“就是个爽快的,怪不得能做成生意。”就在几人要走出去的时候,那个跟李燕说话的官差又道,“你要是想让你丈夫平安出来,也不是没办法。三百两银子,你就能把他救出来,要是没有……这两条人命啊,估计着就算是你丈夫人不死,也要在牢狱里面待上一辈子了。”
李燕摇摇头,咬住嘴唇,“不会的,不会的,我们的肉干根本没问题,明早我就去衙门,这事不是我们做的,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官差摇摇头,“那你就试试看吧!”
这时候还不算太晚,李燕这院里的动静又这么大,不少人就出来看到底是咋回事。马大郎也在门口看着。当众人看见王洪波被官兵押走之后,都不约而同的窃窃私语起来。
“这是咋回事,咋就被押走了”
“谁知道呢?听说是那肉干出毛病了,我就说呢么,啥玩意能来钱来的那么快,肯定是有啥毛病了……”
李燕听着这些话,面无表情的把门关上了。
那些押着王洪波的官差在路过马大郎的时候突然停下了,其中一个对着马大郎道。“马公子,我们大小姐嫁人了。”
马大郎没吱声,好像一点也没听见似的。那官差叹了一口气,押着王洪波就走了。唯有王洪波抬起头,颇为讶异,“马大哥,你认识这些人?”
马大郎任由这些人把王洪波押走,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笑的很诡异,似乎有奇异的光芒从他的眼睛中显露出来。
王洪波看着这样的马大郎,突然觉得有点害怕,这样的马大郎让他有种莫名的心慌。“马大哥,帮我照顾一下燕子!”不知怎的,王洪波这么嘱咐了一句。
马大郎这才出声,“好,你放心!”
李燕把门关上之后,便用手紧紧的捂住胸口,心跳的厉害,好像马上就要从胸口跳出来似的。李燕平静了一下,连忙进屋开始收拾东西,现在天色已晚,她要先把东西都收拾好,等着明天一早的时候就去城里。
收拾好东西之后,李燕就抱着王天瑞出了门,她得把王天瑞先托付给蔡氏照顾,而且这种大事,得大家伙一起商量一下才成。
李燕穿着厚厚的棉袄,用一把大锁把大门锁上了,然后就匆匆忙忙的往蔡氏那边赶去。各家各户都亮起了红灯笼,可是唯有李燕家,院子黑漆漆的,一点也感受不到那种热闹喜庆的气氛。
☆、进城
“哎哎,我说老婆子,这狍子肉你放这院里干啥,明儿个就过年,洪波他们一准过来,你就正好都做了呗,还留下这么点事做什么?”王老爹吧唧着烟斗子,瞅着蔡氏忙活。
“你知道个啥”蔡氏斜眼一瞪,“人家现在可是发达了,咱比不了,这点山上的野东西人家哪能看进眼里,所以还是咱自己留着吧,等着他们要是想吃啊,就给他们拿去点,哪里用得上这么多!”
王老爹眉头皱起来,“听你说这话就觉着别扭,得了,我也不跟你说啥,你愿意咋整就咋整吧!我把灯笼亮起来就进屋歇着去!”
蔡氏头也不抬,“行行,你赶紧的进去吧,屋里熬的骨头你看看咋样了,要是差不多了就把锅子移一移,我挪不出手。”
王老爹不乐意搭理蔡氏,也不回应,蔡氏倒也不急,一起生活了多少年了,她哪能不了解王老爹的脾性,这老头子一准记住她的话了,也就不计较王老爹的态度,自顾自的忙起来。
这天冷,王老爹就在大门上又挂了一层毛皮。这门边有点漏风,要是赶上那雪天,风可是不小,十足能把人吹跑了。这毛皮是新换上的,就是那只狍子的皮,挡风挡的可暖和了,晚上风再大都不觉得咋冷。
王老爹正要伸手去撩这毛皮,大门却突然响起“咣咣”的敲门声,李燕的叫声传进来,“爹,娘,快开开门啊!”
蔡氏眉头一皱,“这也知道是啥事,老头子,你过去开门去!”
王老爹不知是咋的,心里突然掠过一阵不安,把毛皮放下,王老爹往门口走,一开门,就见着捂得严严实实的李燕,怀里抱着王天瑞。
王老爹赶紧把李燕迎进屋里面去,一边开口问道,“这是有啥事啊,这么晚了还过来,你……”话还没说完,就被李燕打断了。
“爹,大姐他们还没睡吧,你快帮我把他们就喊起来。”李燕很着急,连带着声音有点抖,“爹,你快着点,我……洪波被抓走了,咱家肉干出毛病了!”
王老爹本还想着继续问问,但听李燕这么一说,立刻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眼见着李燕的身子都在发抖,王老爹忙把李燕让到炕头,“燕子上炕坐会,等我马上就去把他们叫出来!你别急啊!”
这冬天忒冷了些,王大丫几人也是忙了一天,吃过晚饭回屋就上了热炕,在炕上没躺多一会就昏昏欲睡的了,都想着早点睡,明天大过年的能精神些,结果刚躺下没多一会,就被王老爹叫起来了,上来就是一句,“肉干出事了,洪波被抓走了。”惹得几人的睡意一下子就消散了个干净,都匆忙起床赶去大屋。
王大丫到了大屋的时候,正看见蔡氏坐在李燕的对面,脸沉的吓人,好像有人欠她银钱一样。心里慌得更厉害,忙上前一步,问李燕,“燕子,这是出啥事了?咋的了这是,洪波好好的咋就能被抓走呢?”
李燕只是摇了摇头,等着王老爹和王小山王大山他们过来。等到人齐了之后,李燕才开口把今晚发生的事情一一讲明了,听得大家都是脸色发白。
确实,这一家子人一辈子种田打猎,啥时候和这官府扯上过关系,一提这些官兵,谁人不是吓得厉害,有哪里能控制得了这种害怕的情绪。
其中最镇定的还是王大丫,在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时候,王大丫出声了,“燕子,那你有啥想法没?这……咱们该咋办?”
李燕的手心里全是冷汗,这么大的动静,王天瑞也没有醒过来,只是安安静静的在李燕的怀里睡着,好像外面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不能引起他的注意。
“我打算先进城去看看,今天的事情发生的这么……,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得先去看看。说是咱们的肉干有问题,可是那肉干都是咱们自己做的,每次卖出去之前也会仔细的品尝,又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王大山喝了口热水,眉头皱的死紧,“这官府不会随便抓人,难不成……咱这肉干真是吃死人了?”
“净胡说!”王大丫板起脸,“就算是真有人死过去,肯定也不是咱家肉干的事!咱们自己经手的东西都能吃死人,那咱们不早死上几次了!”
王大山一哽,转头又对王小山道,“小山,咱那肉干做好之后都是你照看着装车的,到底是有啥问题没有?”
“哪能有啥问题?”王小山一手捂着头,使劲的思索,“我一直在那看着,每天回去的时候都把那肉干封的死紧,早上的时候也是仔细的装上车,哪里会有什么问题?”
王大山还想着说些啥,王老爹却是出声了,“得了,咱几个也说不出来啥,燕子说的这么多我也算是听明白了,明儿的时候,你把天瑞放你娘那照看着,大山、小山、还有大丫,你们都陪着燕子去看看。”王老爹经历的事情最多,早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燕子,明儿把银钱都带着,多带点,要是不够的话,就回来拿,我这有。”
蔡氏在一旁怒了努嘴,好像是要说些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
李燕点点头,“其实我过来就是这个意思,事情还没摸清楚。银钱,我已经带了一些了,东西都收拾好了,就等着明早上天一亮就进城去。”
“这大过年的,咱家咋就会出了这档子事……”蔡氏哀叹一声,难得的没有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王大丫招呼着几个人回去再睡会,毕竟天色已经不早了,估计着也睡不了多一会,就该起了。
李燕抱着王天瑞和去了王大丫屋里。王大丫有心和李燕说说话,可是见李燕憔悴的模样却是心生不忍了,就想着等事情全都处理好之后再细细问问这是怎么一回事,也包括她和王洪波最近的关系。
这天晚上下了一场大雪,自入冬以来,村里还从未下过这么大的雪,雪花飘飘扬扬的,好像定格住了一切。黑子和白毛窝在窝里面,它们的小狗崽都已经送人了,不过这大冷天的,它俩依偎着倒也不冷。
早上李燕他们准备出发的时候,雪还没有停,李燕站在院门口看着黑子和白毛,有点怅惘。她和王洪波的缘分因着当年她的一句话,因着王洪波的执着而铸成,可是如今,日子过的好起来,可是隔阂也多了,她不再是那个懵懂的女儿家,一切都等待他的照拂,而王洪波也不像是曾经,什么都跟她说,什么都想着她。
究竟是什么时候,他们之间的距离竟是变得这么远了,她本以为,这样平淡的日子会这样一直下去,她和王洪波的关系早晚有一天会在各自的让步中回到从前,可是当官兵把王洪波押走的时候,她才突然意识到,这个时候,对于她来说,倘若她失去了王洪波,再多的银钱又有什么用,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大家都沉默着,沉默着上了车,蔡氏没有出来,王牛牛和王天瑞这一阵子恐怕都要靠她照顾了,照看孩子可不是什么轻快的活,李燕清楚的很,可是现今这种情况,只能这么办了。
早上的风真的很冷,李燕不禁想,昨日王洪波被押走的时候,穿的很单薄,这么久的路,他能不能受的住?李燕用手轻轻的按了几下怀里,那里鼓鼓的,李燕的怀里揣着一百两,这已经是现今为止他们赚的所有钱了,虽然明知道这次的事情不该有他们什么事,可是经历过两世的李燕又岂能不明白,所谓黑与白,不过权势者的一句话而已。
果然,大过年的,官府的大门都开的晚了。几人着急,急急忙忙的赶路,到达官府大门的时候,天才朦朦亮,早市也才摆出来。李燕想了想,不忍大家如此受冻受苦,便招呼着大伙一起去一家面摊吃面。
那家面摊的老板知道李燕。这个漂亮又能干的妇人已经被不少人熟知。近邻一带知道李燕的摊贩都羡慕李燕的好财路。这城不大,发生多大点事都能很快被别人知道。更何况是死了两个人的事。
那老板前儿个刚肉痛的给自家娃子买了小半斤肉干,结果紧接着就听说肉干吃死人的事,心里哪能不害怕,更是不敢把那肉干给孩子吃了,索性就直接扔掉。那么贵的东西被直接扔掉,哪有不心疼的道理,如今看见卖肉干的正主,心里就不痛快起来。
“听说啊,那死的是俩男孩,那家人买了不少肉干,寻思着过年给孩子吃,结果……却吃死了!听说啊,那孩子死之前,在炕上疼的直打滚,死都不瞑目啊……”老板绘声绘色的说着,好像亲眼看见了似的。
李燕手一抖,吃了两口面就放下了筷子,什么也没说,王大山他们听见这话,抬头看了一眼李燕,见李燕没有设么表态,也不出声了,低下头继续吃着。只不过方才还觉着好吃的面,如今却是怎么吃都少了滋味。
☆、无果
中午的时候县府衙门才打开大门,门口的侍卫打着哈欠把门开了,一开开门就见李燕他们在外面围着。这样的情况这些侍卫早就是见怪不怪的了,倒也不理,只是嘟囔着,“离远点,今儿个老爷出门呢!”
李燕等人被这吼声吓了一跳,往后退的时候扬起了几捧雪。
“官爷,我相公昨晚上被抓进去了,他是冤枉的啊,我得过来伸冤啊!”李燕往前走几步,对着那些侍卫道。
那里一共有四个侍卫,一个人听见李燕这话之后,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哦,我想起来你了,不就是昨晚上那个妇人么,你相公现在还挺好的!你要是想找老爷,去那敲鼓!”
李燕点头谢过了,回头冲着王大山点了点头,“嗯,大哥,咱过去敲鼓吧!”
不知为何,当李燕坐上马车来到城里的时候,她心里就开始有不好的感觉,她不是愚妇,所以她更了解这些官府的黑暗,人嘛,无论哪个朝代,什么样的朝代,其个性里的黑暗面,总归是相似的。
只不过,她还怀着一丝期盼……倘若能把一切解释的清楚明白,是不是事情就会好办许多了呢。可是显然的是,她没有那种好运气,所谓穿越遇清官的事情,可是不会在她身上发生的。
当官府大门重重合上的一刹那,李燕有些沉痛的闭上眼,无论她说什么,解释什么,那官老爷都不放在心上,那官老爷唯一关心的事情,不过是李燕能够拿出多少钱。
三百两,王洪波一条命。
可是从开始做肉干到现在,她一共也没有赚过这么多的钱。她来之前仔细的输了一下,若是把能拿出的所有钱都算起来,也不过只有一百三十两。
李燕蹲在地上,手捂着脸。不管她怎样求情,官老爷都死死的咬住三百两不放,只给她半年时间,若是半年之内,李燕拿不出三百两,则王洪波再无生机。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即使王洪波是这样莫名其妙的背上了黑锅。
李燕蹲在地上,手捂着脑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在那个小小的村子里,认识她的人都说她能力强的像是一个男人,可是,即使是再世为人,她却仍是一个女人啊。
相较于李燕的不知所措,最清醒的却是王小山。王小山上前一步把李燕扶起来。
“嫂子,你先别难过。咱还有别的事没办呢!咱直接来这有点着急了!”
“哦?”李燕有点恍惚的站起来,对着王小山道,“别的事?”
王小山点点头,对着李燕。王大丫和王大山道,“你们忘了?咱家的肉干一向只是卖给千里香的,咱得肉干没问题是一定的,可是为啥他们会上来抓二哥?那千里香咋就没事?”
李燕这么一听,心里有点明白了。“对啊!小山说的对!大姐,咱们去千里香看看,去看看到底是咋回事吧!”
王大丫也点了头,“是的啊,经小山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千里香出的事!干啥就赖上咱们了!咱们得过去看看,不行!得快点过去!”
几人都表示赞同,便连忙往千里香走去。后面的侍卫见状,摇了摇头,其中一个见李燕他们走的远了,更是嗤笑一声,“真是天真,他们以为过去就能有什么用么。”
雪后,天气变得更冷了,寒风好像能透过骨头似的,吹的人直打寒颤。这一年的新年,对于李燕来说,绝对是会令她永生难忘的,本来预想好的蓝图,就如一场梦境一样,在她还未准备好的时候,就这样的消散了。
新年里,最欢乐的就是那一群群的小孩子,不但能穿上新衣,还能放他们喜欢的炮竹,玩累了就能回去吃顿好的。李燕看着孩子们欢乐的身影,想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事。
那时候,她也像是这些孩子一样,每天都期盼着新年的到来,那时候,大姐二姐还没出嫁,爹爹总会进城买点糖果什么的,她总是表现的最乖,所以爹娘就会给她更多的糖果。四丫年纪小,李燕最疼她,总是把糖果留下给四丫吃,自己也不吃几块。
李燕的嘴角溢出的笑容,在千里香酒楼出现的时候,突然间消失了。
几人站在千里香的大门前,前几日,这里还人满为患,如今到了新年,本该是人更多的时候,千里香的生意却是惨淡了很多,根本不像是千里香平常应该有的样子。
门口的小二见李燕来了,招呼也不打,连忙“蹬蹬”的跑上楼,李燕也不理,和王大丫一干人进了楼。
“掌柜的,你出来!”王大山性子有点急,一遇着大事就有点惊慌,如今更是不管还有人在千里香吃饭,直接大吵大嚷起来。附近几个吃饭的人见了,十分不满,开始小声嘟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