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金一鑫来说,睡着的荣逆还是很沉的,抱他是抱不动了,毕竟试过了,抱了几步就没什么力气,最后他也就只能选择把人架着往车上去。
这一来一回地这么颠簸,荣逆竟然都没醒,很明显是累狠了。
金一鑫看着迷迷糊糊的荣逆,叹了口气,“我看你是该要听一下张晨星的意见,请个化妆师来帮你,你天天这么累可不行,太累身体会出问题。”
荣逆只是支支吾吾回了他一声。
金一鑫倒也不确定这人到底有没有听见他说的话,耸了耸肩,吩咐司机师傅把车开回家。
这一路上,荣逆都靠在金一鑫的肩膀上睡着,而且越睡越熟。
等司机师傅把车开到他们家别墅门口的时候,金一鑫怎么推他,他都不醒,“荣先生,已经到家了哦,要睡觉咱就洗洗回去屋子睡哈——”
“唔……”荣逆只是应了一声,直接整个人倒在他的腿上,抱着他的腰继续睡。
金一鑫轻拍了两下他的脸颊,“起来啦,起来啦,我抱不动你啦。”
“唔……困……”荣逆被他拍得有些不耐烦,索性将脸埋进他怀里。
金一鑫面上一红,摸了摸他的头,“我们回家睡,好不好?”
“不要,困……”
“你这……”金一鑫抬头看向前排的司机,见司机正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自己和荣逆,有些尴尬地笑了两声,“他,他就是今天太忙了,累了,我马上带他出去,抱歉抱歉。”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荣逆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又揽着他的腰,拖拖拽拽把他从车里拖了出来。
等进了家门后,他实在没力气了,想让这人就这么倒在沙发上,结果这人还非要抱着他的腰。
他就这么被荣逆给带着倒了下去,想要起身起不了,因为腰部被荣逆两手紧紧抱着。
“荣逆,你松手啦,我要回去洗洗睡了,太困了,荣逆……”
他推了这人好几下,结果都以失败告终,最后别无他法,只能静静靠在他胸口,等着他什么时候觉得被压得闷了,就会放手的。
但很显然,荣逆这个睡着了就喜欢对人亲亲抱抱的男人,是不会放手了。
金一鑫挣扎了几下,别无他法,只能靠着他嘟囔道:“我都还没洗澡呢,都怪你。”
他就这么静静看着荣逆那俊朗的面容,而后抬手在他的鼻子上刮了两下,又捏了捏他的脸,再然后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大约是习惯了胸口处的压迫感,金一鑫的重量当真没让劳累的荣逆醒过来。
他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很久又特别舒服,等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怀里抱着个暖呼呼又软乎乎的人。
不过这倒也没让他惊讶,毕竟这些日子就算他不愿意,每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怀里还是会抱着金一鑫,他已经完全习惯了。
习惯了之后,他就开始觉得,每日醒来后能看到这个美人,一天的心情都能变得很好。
他像往常一样想要伸个懒腰翻个身,然后一翻,直接「噗通」一声,跌沙发下去了。
“唔……怎么了嘛?”金一鑫翻了个身,闭着眼睛问了他一句。
荣逆忙道:“没,没事。”
“没事就好,别吵我了,昨天晚上你硬是抱着我不肯撒手,害得我和你一起在沙发上挨了一个晚上,好困的。”
金一鑫打了个哈欠,抱着沙发上的抱枕就又睡了过去。
荣逆迷迷糊糊的脑袋里因为金一鑫的这一句话而炸开了锅,昨天晚上还真是他自己抱着金一鑫不肯松手的。
因为金一鑫身上奶香奶香的,太甜了,他只觉得靠着他就很想睡,很困,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全感。
“这个真是,糗大了……”
荣逆抬手扶着额头,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去洗个热水澡冷静一下,原本昨晚回来也没洗澡,说起来这孩子被自己抱着,应当也是洗不了的……
他看向金一鑫,见他正抱着抱枕吧唧嘴,决定还是等自己洗过澡后再来喊他起床。
“对了,他昨天在车上还和我说什么来着?”荣逆在洗澡的时候想了好久,终于想到了招聘化妆师的事情。
“确实应该招一个化妆师,不然我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到时候和他商量一下吧,魏明阳说他看人很准……”
荣逆这边自言自语着,突然就感觉背后一凉,一回头,发现在烟雾缭绕的浴室里,一个修长的人影若隐若现。
荣逆一看,脸红的要命,“金一鑫!你进来做什么?!”
“我?”金一鑫打了个哈欠,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我来洗个澡准备上工啊,马上要八点了,我们九点开门啊,哈——”
说着,他又打了个一个哈欠,歪头看着荣逆,满脸疑惑,“奇怪,你怎么会在我屋子里洗澡的?”
“这是你屋子?”
金一鑫点了点头。“对啊,没错啊,床上还放着世界唯一的兔宝宝呢,肯定是我的屋子。”
“你……”荣逆突然想起来,以往金一鑫都是去自己房间睡的,洗澡也会在自己房间洗,为了节约时间,他就会来金一鑫的房间里冲澡。
来这里冲澡已经冲习惯了,所以……
“你去我房间洗就是了。”
“我衣服都脱了,还去你房间洗干嘛呀。”金一鑫又打了个哈欠,往前走了几步,“反正浴室那么大呢,我们一起洗就是了,这样更节约时间,我去浴缸里泡泡,好困,哈——”
他一个转身,光溜溜的屁股直接就这么对着荣逆。
荣逆看了,只觉得鼻腔发热,忙撇开脸,“金一鑫,你,你……”
“难不成,荣先生对我有非分之想?”金一鑫忙用浴巾裹住自己,“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荣先生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我,真的,受不了你了!”荣逆气得脸更红了,草草冲了澡后,从浴室里火速跑了出来。
“哎呀,怎么跑了呀。”金一鑫两手撑着浴缸,看着落荒而逃的荣逆,脸有些微红,但嘴角却扬起一抹笑,小声嘀咕道:“我可还想再多看看荣先生的身子呢,唉……让人眼馋的身子啊……”
……
荣逆的尴尬等到了吃过饭后才消失,在这段时间里,他几乎连金一鑫的眼睛都不敢看。
而金一鑫呢,却是在一边笑眯眯地撑着下巴看他,把他面红耳赤的样子都尽收眼底。
“我们都是男人,被看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荣先生不用太纠结这个啦。”
“呃……”
“唉……”金一鑫叹了口气,低头开始吃今天送过来的美味早餐,“我觉得吧,我们现在该把心思放在请个化妆师上,现在每天拍证件照你累一些倒是没什么,但是之后可是要给人拍艺术照的,你一个人肯定不行,需要化妆师给做造型啊。”
金一鑫这话一出,荣逆的状态倒是回来了一些,他很认同这孩子的说法,点头道:“我准备这两天在网上发布招聘信息了,主要也是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明明也没做太多宣传,潘乐怡和蒋升的照片也还没用……”
“大约是明阳哥哥那边帮忙宣传的,毕竟他从来都不做亏本的生意,到时候要是再把潘乐怡和蒋升的照片放出去,那估计我们得扩充影楼,请新的摄影师了。”
“但我还没准备把照相馆开大。”
想着那如潮的人,荣逆竟难得觉得赚钱太多也是个烦恼。
“我明白我明白,现在是你的沉淀期,咱们还是稳扎稳打最好了,不过你技术在那里,咱这照相又不贵,以后肯定会有更多人来。”
金一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很快想到了个不错的法子。
“要不这样,我们找明阳哥公司里的人给做个我们照相馆的网页吧,到时候让想要照相的人在网上抢票,每天就固定那么几个人。”
“至于不会抢票的老年人,可以打电话来预约,然后咱们再搞个语音机器人和他们通话,这样我们照相馆门前就不用天天那么挤了。”
说了这么多,荣逆却一句话没说,这让金一鑫有些不满意,“你怎么一句话不说啊?到底行不行你给个准话啊。”
荣逆皱着眉头,吃了一口嘎嘣脆的小菜,看向他,“因为我觉得你说的我完全无法提出任何异议,是非常棒的提议,所以我就不说话了。”
金一鑫:“诶?你的意思是觉得可行了?”
“嗯。”荣逆嘴角扬起一抹笑,“金一鑫,你为何会这么聪明?是吃聪明药长大的?”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聪明药这种东西。”金一鑫有些不好意思,在桌上找了一圈,找到了荣逆特意给他准备的冲了低脂高钙奶粉的奶瓶,抱着喝了几口,“这味道我还是有些不习惯。”
“会习惯的,越涵说这个奶吃了对你身体好,能调理你的肠胃。”
“但是AD钙奶好喝。”
荣逆呵呵笑了两声,没说话。
他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半了,忙两口搞定了肉包子,再仰头喝了米粥后,就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收拾完毕,他看到金一鑫已经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了,他心里甚是满意,揉了揉金一鑫的脑袋,又带上了故意被金一鑫放了老远的奶瓶。
“金宝宝,你的奶瓶今天可不能忘,忘了可不会再给你买AD钙奶了。”
“啊……”
金一鑫皱眉看着他手里的奶瓶,虽然是和AD钙奶一样的吸嘴,但是,就是不好喝啊!
“鼓腮帮子也没用的。”荣逆捏了两下金一鑫圆鼓鼓的脸,让他把嘴里的气给排掉,“以后只能喝这种奶粉,如果说一遍两遍没用,那我以后就天天和你说。”
“好啦,好啦,知道了,知道了!”金一鑫拍开他的手,继续鼓着腮帮。
╭(╯^╰)╮“荣逆就是个大坏蛋。”
“呵——”荣逆轻笑一声没说话,拉着气呼呼的他往照相馆去了。
今天注定又是人满为患,忙碌到让人怀疑人生的一天,但却也是收钱收到手软的一天。
单是收现金,张晨星就觉得现金柜快要放不下了,更遑论手机收款了。
晚上结业,张晨星的手就这么「刷刷刷」数钞票,两眼放光。
“老板,跟着你果然没错,虽然我学的是会计,做的一直都是给人算钱的事,但这个钱是我数得最开心的一次了。”
“那是,自己辛苦得来的钱,肯定数得开心啊。”金一鑫抱着奶瓶,嘴慢慢嘬着里面剩下的小半瓶奶,看着张晨星数得这些钱,他的眼睛也有点发亮,“说实在的,这也算是我正正经经赚钱赚最多的活,还真就挺有成就感的。”
“那是那是,嘿嘿。”张晨星笑着,手还不停得刷刷刷数钱,“老板人呢?今天又累睡着了?”
“没有,他在打电话给人来面试化妆师,等电话打完了,今天晚上他和我去约会。”
“噗——”
张晨星这一听,手上的钱差点没掉地上,“约,约会?金哥,你和老板还真是……情侣?”
“不算情侣。”金一鑫摆了摆手,“我们只是同居而已。”
张晨星:“??”同居还不情侣?
这不都要约会了吗?不是情侣也快是情侣了吧?
说到情侣这种事,金一鑫直接两手撑着下巴,看着照相馆外,有些惆怅,“唉……也不知道哪天荣先生才会承认喜欢我呢。”
“我看老板就对金哥挺喜欢的,那么忙还叮嘱你去休息,叮嘱你记得吃饭,还有喝奶……这要不是把你放在心尖上了,他可想不到。”
金一鑫摇了摇头,“害,你不懂,你金哥我身体娇弱,他只是怕我得病。”
“可是我觉得,老板看你的眼神吧……”张晨星说着说着,又摇头不说了,“算了算了,我还是不乱说了,我自己都没谈过恋爱呢。”
“是啊,你这小子还没谈过恋爱呢,不过就冲你不歧视我和荣逆的复杂关系这点,我跟你说哈,我觉得你小子的桃花运快到了。”
金一鑫拍了拍张晨星的肩膀,“你要信你金哥,你金哥嘴巴开过光的,说什么什么准。”
张晨星摆了摆手,笑得憨憨的,“害,哪能那么容易就到啊,而且我家里又那种情况……”
“信你金哥,绝对么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