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实在不放心荣逆的关系,金一鑫最终还是把荣逆带去给表哥金友信看了。
这段时间他的表哥和哥夫一直都住在蓉城,也就是金一鑫之前住着的家,一个十分具有田园风格的小庭院。
金一鑫刚一下车,就兴奋地和荣逆介绍,“我之前住在这里,但现在不是和你住了嘛,就暂时给我表哥住了。”
荣逆挑眉看着他,轻笑,“你之前住在这里?”
金一鑫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
“我怎么记得你之前好像和我说,你是无家可归的?”
“啊,这,这个……”金一鑫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而后抬起头一本正经地看着荣逆道:“我就是无家可归的,这房子是我表哥和哥夫买的。”
荣逆的嘴角抽了抽,“你还能不能再不要脸一点?”
“哎哟……不要太较真啊,荣先生。”
金一鑫冲他摆了摆手,就这接推着他进了屋子。
“你进来还真是轻车熟路啊。”荣逆忍不住调侃饿了一句。
“哈哈,哈哈,那是那是。”金一鑫脸上的笑容更加尴尬了,“那个,现在可能就只有我的表哥和友念在家,你先在客厅里等一下,我去找一下我的表哥,他现在可能在什么地方休息……”
“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大约是这个家里有金一鑫的味道,荣逆倒是一点都不认生,直接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正巧电视里播放的是诈骗团伙被抓到的新闻,他还在记者采访的时候看到了肖文雅。
“肖小姐,听说您是配合警方深入诈骗团伙巢穴的,请问您当时有过犹豫吗?”
“犹豫肯定是有的,不过这也是为了不让更多的人上当受骗啊。”
电视里的肖文雅笑着说了一大堆,不愧是从小就跟着父亲出席各种场合的女人啊。
荣逆心里不免感叹着,但采访肖文雅的人是李玉文,这让他全身不舒服,拿了遥控器就想要换台。
却听李玉文问肖文雅道:“听说肖小姐您的前未婚夫是荣逆,也就是之前协助警方抓获了银行劫匪的那些人。”
肖文雅愣了下,而后点了点头,“啊,是,是的,怎么了吗?”
“没什么,就是没想到为我们蓉城做了这么些好事的两个人,竟然曾经差点成为夫妻,实在是有些太巧合了……”
“啊,这个确实是有点。”肖文雅被李玉文这话一说,笑得都有些尴尬了,“但是这个世界不就是这样的吗?巧合的事情有很多。”
“那您现在和荣先生还有联系吗?我看你们男才女貌,天生一对啊,有没有想过要再续前缘?”
“这个,就,就不了吧,我和他都已经有自己的生活了,但再见面肯定也还是朋友就是了。”
“那还真是可惜呢,听说荣先生现在和魏家还有一个据说可以交好运的金……”
李玉文的话还没说完,她手上的话筒就突然着起了火,紧跟着摄影机也突然就爆了。
一切来的太突然,把一旁的肖文雅给吓了一跳,忙让保镖护着自己离开了。
“等等,肖小姐……”李玉文想要去追肖文雅。
但肖家的车子直接就开走了。
采访中断了,电视台自然插播了别的节目。
荣逆将手肘抵着膝盖,下巴抵在交叠的两手上,静静看着面前的电视,一双眼睛由墨黑变得血红。
李玉文这个女人,真的是在找死。要不是因为现在是法治社会,他就……
“我的天呐!荣逆哥哥,你的眼睛好帅!”
十分突然的,荣逆被突然冲出来的小孩子一把抱住,“你果然好厉害!虽然没有我爸爸厉害,但你就是厉害!你刚刚是不是让电视里的那个记者的话筒爆了啊。”
“蛤??”┗`O′┛ 嗷——“我崇拜你,我好崇拜你!”
金友念的一双眼睛眨啊眨,用你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被他给闪瞎了。
怎么回事?这个孩子是……
“我是金友念啊,那天我们在医院里见过面的,我和爸爸一起来的。”
“金友念……”荣逆倒是有些想起来了,他是金一鑫的表弟,“表弟?”
“嗯嗯,是我,我是你表弟!哥夫!”金友念一把抓住荣逆的手,“哥夫……你收小弟不?你收了我吧,我要做你小弟……”
荣逆被他这一番热情搞得全身汗毛孔直竖,往后挪了挪道:“你不是才……12岁吗?应该还在上小学吧。”
“是啊,但我是神童啊,我干啥啥都行,只是我明明已经可以跳级上高中了,爸爸和哥哥都不同意。”
说着,金友念还学着哥哥的样子,摆出了一张严肃的脸,“说什么,我应该享受学校生活,不能跳级,但我觉得我已经可以云游四海了。”
“云游四海?”金家人好像都喜欢来这一套,去找什么命定之人,“你也要去找命定之人?”
“不啦,我不会算命,我哥不许我学这个,也不许我离开他太远,但我就是想出去闯荡,我想跟着哥哥你混!我要做你小弟!”
金友信一进客厅就听到自家弟弟这么说,额头上满是#字,“金友念!你给我去做作业去!什么小弟大哥!你再不做作业,我让你爸爸回来打你!”
“哼!爸爸才不会打我呢。”金友念见哥哥似乎真的他挺生气的,缩了缩脑袋,“好吧,爸爸虽然不会打我,大哥哥让爸爸打,爸爸就会打,真是的,哥哥就仗着爸爸宠爱为所欲为。”
“还不快去!”金友信冲碎碎念的金友念吼了一句。
金友念吐了吐舌头,心不甘情不愿往房间走,“那等我把事情做完了,我们再来商量做小弟的事情。”
荣逆见金友信的眼睛盯着自己,忙摇头,“我不收小弟,饶了我吧。”
“不收吗?这还真是可惜,那我……”
“去——做——作——业!”
“哦。”金友念缩了缩脖子,进房间把门给带上了,但随后又打开一条缝,小声道:“等我写完作业,我们再……”
“关门!”
门就这么「砰」的一下被关上了,没再打开。
金友信尴尬地咳嗽了两声,由金一鑫扶着坐在了沙发上,“抱歉了,荣先生,我这个弟弟被他爸爸宠坏了,可能给你造成了困扰。”
“不,这个倒是没有,金家人的脾气都很好,虽然你的弟弟有点……”
金友信看着紧闭着的房门,道:“你是想说,不太一样对吗?”
“确实……”
“因为我们都没打算让他接触算命的事,想等他长大了,就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随便他是跟我们住在一起,或者是出去做什么都行,就是不算命了,这样或许可以活得长一些吧。”
“表哥……”金一鑫不放心地握住了金友信的手。
“也对,我不该说这些的,四金头一次把男朋友带进家门,我应该好好招待你,女仆们已经在准备午饭了。”金友信笑着揉了揉金一鑫的脑袋。
金一鑫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表哥,我没有说是带男朋友回来啦,只是带荣先生来,让你看看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有些奇怪,会突然变成红颜色。”
金友念突然在屋子里大喊:“这个我看到了,刚刚他的眼睛变成红颜色后,然后电视里的那个话筒就爆了!”
金友信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金友念,你今晚是真的想让你爸爸把你打得屁股开花是吧?”
“不要不要不要,我写作业。”很快,金友念的屋子里就又没了声音。
金友信盯着荣逆看了许久,除了能看到他头顶乌云外,也没能看出别的什么,“眼睛变成红色?还能让话筒爆炸?”
“大概……”荣逆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看向了金一鑫,冲他眨了下眼睛。
“我是没看出有什么问题,总不可能是被鬼附身了吧?要真是这样,我可解决不了,我不是驱鬼的,是算命的,要驱鬼得去找四金的师父。”
金友信摸着自己的下巴,仔细琢磨,结果抬起头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两人眉来眼去的,“我说,你们两人是来撒狗粮的呢,还是撒狗粮的呢,还是撒狗粮的呢?”
“诶?没有没有,我只是想让他别总是跟我眨眼,要好好听表哥说的话才对。”
“(ˉ ̄-) 切——”金友信摆了摆手,“热恋中的人呢,我明白的,其实我觉得如果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般就不需要处理的,能有人和你一起看到你能看到的东西,不是挺好的嘛,四金?”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但一个人总不可能突然就能看见吧?总觉得有些奇怪耶。”
“是很奇怪哦——”屋子里的金友念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四金。”金友信眯着眼睛,把一根尺子递到金一鑫手上,“进去看着他,他要是再不好好做作业,直接上去抽。”
“这不太好吧,表哥?”
“你站在他身后拿着尺子就好,他就听话了,我这个身子再生气就又要吐血了。”金友信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
“表哥,别激动,我这就去。”金一鑫立马拿着尺子去了屋子。
在确定他走了之后,金友信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没了,他看向荣逆的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探究,“荣先生,四金「死」的那天,发生了什么?你现在,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