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的,眼尾细长……
小姐……
风十二这几日凡是休息时候,脑子里全是小姐,见到相似处,不禁多看了几眼,动了恻隐之心,给她姐妹俩两颗解药。
见这两人犹犹豫豫的不敢吃,风十二直接塞到她们嘴里,一掌拍了进去。
“谢谢……”
过了一会儿,何由芷见自己和妹妹都能动了,起身道谢。
竟然没想到在这种山林里还能遇上不差的人。
“在下姓何,柳城何家人,家道中落,略懂些武功,铤而走险,带小妹前来世谷投奔表兄,刚刚见这位……”
额,是男是女?
看着面前这个默不作声的黑袍人,何由芷略有紧张,双颊微红。
“咳,女的。”在一旁观察的流风看的于心不忍,小声提醒道。
“刚刚见姑娘夺得多块牌令,您和这位公子两块足够,进了世谷,多余的牌令也没有用处。姑娘可否卖给我们一块?我这里有一块上好的和田玉……”
“呃……”风十二拿出乾坤袋,掏出一块牌令,收进一块玉。
“其实,我这里还有一些多余的银两,刚刚见姑娘的武功利落的很,可不可以照看我小妹?银两都给你。”
“我不缺这个。”风十二道,她只有两只眼睛,照顾不了多余的人,“没实力别来世谷,还有,在世谷,银两日常起居急需,多存些总是好的。”
“姐,我也会武功,不需要别人护着,你不用多担心我的。”
何由兰扎着两个小辫子,一副古灵精怪的天真模样,能看出来,确实被何由芷保护的很好。
何由芷也觉得自己提的要求过分了,脸颊红的更甚,收起了银两。
“这块地带暂时安全,不如二人留此修整一晚?”何由芷提道。
风十二看破了这姑娘的小心思,点了点头,和流风把七个壮士的尸体投到湖中,继续打坐入定。
上山的路,白天的确更好走些。
且这块地带风十二熟悉,抄近道走,魔挡杀魔。
晚间起风,吹来一阵潮气,不久,竟然下起了细雨,毛丝般的细雨连连,火渐渐熄灭。
耐不住下的久,风十二只得再次拿出乾坤袋,拿出两套雨衣,给了流风一套,解开黑披风,穿戴上,顺便在腰间别一颗夜明珠照明。
“你偷老爷府上的?”
流风看见那么亮一颗夜明珠,呆了一瞬,问道。
风十二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
“不对,你不是这种人!”流风摇了摇头,看着风十二,“小姐给你的?还是……你到底什么来头?”
“我买……”何由芷和何由兰躲在一个伞下巴巴地望着换雨衣的两人,起身靠近风十二,想要两套雨衣。
风十二抬头,借着夜明珠朦胧的光,何由芷见她的样貌,语气一顿,一时忘了该说什么了。
风十二没等这钱多的傻姑娘说完,从乾坤袋里又拿出两套雨衣,直接给了这两个人。
“雨停了还我。”
“谢谢。”何由芷瞥了眼风十二不大的袋子,接着换雨衣。
“算了吧。”风十二又看了一眼何由芷的眼睛,接着低下头。
“雨衣不用还了,下雨了也休息不痛快。我见你银两挺多,不如和你妹妹连夜乘船离开这里,去附近的城里办置个房子,女工活,或者其他一技之长总有吧。好好活着,别找死。”
何由芷静思了一会儿。
这还离世谷有段距离呢,就险境频生,也许她确实无法带兰兰进入世谷,不如给表哥写封信,让他来接她们。
于是点了点头,风十二拿了她一半的银两,给了她一颗夜明珠,“照明用吧,便宜点儿卖给你了。”
“谢谢……”
何由芷带着何由兰,向风十二和流风盈盈一拜,乘船缓缓离去。
“走吧。”风十二对流风道。又看了一眼背影,朦胧间如再离故人。
“你是不是想小姐了,我见她……”
“不提了。”风十二打断了流风的话。
一夜雨,两人抄近路,边走边藏,人犯必杀,于第二日正午抵达山那头的边缘。
再往前就是无木的石山,土壤上有淡淡的浅红色。
两山夹道之间,一条曲曲折折的小路蜿蜒着,路上的水洼倒影着密布的阴云和一侧稀稀疏疏、随风摇的树影。
此地有外人十来个,能来到此处大部分是抢到牌令的,经过一日或几日的疲战,都在此修整,互不侵犯又互相戒备。
风十二大可直接翻山入界、上崖走暗道进世谷内门。
然而流风不可,外门弟子入门测试须得从正门进入。何况,以流风的轻功根本上不了崖,她也带不动他。
因此,两人需要再翻过这座无木山,转入官道,直接入世谷正门。
至少三日,这已经是风十二所能想到的最快的方法了,其他入门测试的人大抵如此行路。
“将就一下,吃点。”风十二早已重新换上黑色的披风,拿出水和干粮,递给流风。
“你这个袋子是什么?怎能装下这么多东西?”流风细细观察这个绣有奇怪图案的袋子,满心好奇,却不敢上手触碰。
“吃。”风十二不搭理他了,径自给自己浇水喂饭。
这种地方,越神秘,越怪异,话越少,别人越不敢招惹。
“哎呀!常兄救我!”
风十二与流风在一旁看戏,许是没得到牌令来这里打劫的。
风十二见一不起眼的男子向一书生扮像的人走去,还未接近,「书生」便喊了起来。
入耳的是清越的女声,那女子穿着男人的便衣,却并未刻意装扮成男子。
相貌清秀,折扇在手,天然一张着笑颜,端着一股风流,手上的动作却不慌不忙,可见还是有余力制服他。
离她不远处的两位男子拔剑起身,很快将那名男子按倒在地上。
“好好的君子不做,光天化日之下偷人东西。”
那女子把地上那小偷的牌令重新夺回手中,两手示意男子放了他,那小偷狼狈的向树林里跑去。
不知那位好心人补了一毒箭,那小偷爬到半山腰就趴下不动了,鲜血顺着山坡曲折地流下来,流到一半竭了。
风十二看到这一幕,嘲人嘲己的笑了笑。
大概好人到了这里,也是有争有抢的,夜间不做人,白天端着一副模样。
“箫晟,你也太毒了吧。”夏卿斜了他一眼,嫌弃道。
“他若带人返回,伤了卿儿,我才罪该万死。”箫晟如是说道。
风十二见一开始被女子喊的那位「常兄」默默地低下头。
“光天化日之下,这也太那啥了吧。”流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对风十二小声说道。
没想到箫晟的耳朵比嘴巴还灵光。
一道蛰人的目光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