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您先把这玩意那些来。”男子指了指架在他脖子上的剑,露出谄媚的笑。
风十二依他所言拿下剑。
那人丝毫不犹豫,拔腿就跑。
风十二静静地看着,见他没跑几步忽然瘫倒在地上,回头看向自己,眼中透露出惊恐。
“我这里有解药,你要么?”风十二半蹲在男子身边,拿着手中的药瓶,晃了晃。
男子已经动弹不得了,只好眨了眨眼睛。
风十二招手,让小二过来给他服下。
不一会儿,男子能动了,乖乖地带着风十二走出客栈门,心里默默地想着对策。
他是见财起意,趁夜逃出来的。
他先带这黑面鬼往回逛一圈,若实在逃不动,就回去,告诉大哥他夜间带夜明珠去如厕被这人抓住的,不信他们兄弟十几个制不住这一个人。
大哥若看出他的心思,就把财务、牌令都还回去,按兄弟间的规矩也会饶过他这一次,以后尽心尽力跟着大哥就行了。
听声音,这也是个娘们儿,脾气倒是凶神恶煞的,不知道长的如何……
这男人正想入非非,忽然又听到风十二的声音,吓了一哆嗦。
“解药里有另一种毒,两个时辰之内我若见不到她们……”
男子感到他胳膊微痛,撩起袖子一看,皮肤渐渐地发紫变肿,只得消了第一个年头,乖乖地带着风十二去他们聚集的地方,企图兄弟们合伙制服这个娘儿们。
夜深人不静,来到集居地,风十二听到面前这个破旧的棚子里传来了几声打呼噜声,重物落地声和叫骂声。
「大哥!大哥」。
到了自家鼠窝,男人抑制不住嚎啕了起来。
“大半夜吵吵啥!”
「大哥」起身,逐渐反应过来声音不对劲,打开门,见自己小弟身后跟着一个黑衣陌生人,自己小弟已经浑身发紫。
风十二一眼就注意到绑在柱上衣衫褴褛的何由芷,怒从心起,二话不说,挥剑割了面前这两人的喉咙。
血光惊起后面刚睡醒的十几个男人,有的人光着身子就提刀提剑向风十二杀过来。
风十二穿梭于这群禽兽之间,不与他们周旋,通通一剑致命,热血溅到黑色披风上,个人顿感无比恶心。
杀光这帮混蛋,风十二快速来到柱前,斩开绑住人的绳子,接住了筋疲力竭的何由芷,四处看看;
“你妹妹呢?”
风十二把黑袍扔到一旁,看着面前这个双眼空洞的人。
过一会儿,何由芷才真正的清醒过来,这一切不是做梦。
望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她的眼神逐渐悲痛狠厉,却浑身瘫软地依在风十二的怀里,留下几滴清泪。
何由芷有气无力,胸腔起伏不平,她道:“他们说,尸体放久了会臭,把我妹妹……投江了……”
风十二注意到了何由芷里裤沾了血,知道这人是来了葵水,暂时逃过了一劫。
但她身上青青紫紫的,也能看出被这帮禽兽欺负的不轻。
最致命的是,腿筋被挑断了,逃都逃不了。
风十二不经她同意就点了何由芷的睡穴,从乾坤袋里拿出一套衣服,给她换置妥善。
随后背这人回到客栈,放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点了安神香,希望她能好好睡一觉。
看着床上这人,即便知道是世事无常,天不遂人愿,自己并无做错,风十二还是心里有愧。
毕竟,是自己考虑不周,让两个姑娘连夜乘船,不小心落入贼手。
风十二细细地给何由芷涂抹擦伤药,止血药,喂下止痛药,准备打坐守她一晚上。却因为这几日过度疲累,竟保持着坐姿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外面朦胧的光线透过窗户缝光刺到风十二的眼睛时,把人唤醒了。
风十二缓缓地睁开眼,如在梦中,像那一晚她守在小姐身边,也是正好被阳光刺到眼睛醒了过来。
昨晚她好像……救了个姑娘。
风十二转头,发现何由芷正专注地望着她。
这人竟醒的如此早……
风十二内心小九九着;
看来昨晚点穴点的还是不够狠。
“昨晚麻烦谷主了。”何由芷对着风十二勉强上扬了嘴角,随即陷入沉默,只是盯着风十二。
任谁经历这种事都不会好受。
在风十二眼中,这个女孩没有大悲大戚,失去至亲后,短时间内能迅速恢复平常心绪,已经很好了。
“应做的,我不是谷主。”风十二道,这姑娘见识不窄,她身上露馅的,恐怕是乾坤袋了。”
“那……敢问阁下姓名?”何由芷道。
“世谷风家,风……十二……”
“谢阁下救命之恩。”何由芷再次道谢。
风十二摇了摇头,问道,“你今后有何打算?”
何由芷心绪微动,逐渐迷茫。很快,那一层迷雾褪去,目光逐渐坚定。
“还是去世谷,投奔表兄。”
说罢何由芷叹了口气,“可惜,我的脚算是彻底废了,不知风姑娘可不可以帮帮我……走个后门?”
何由芷见风十二沉默不言,知道自己还有机会,随及补充道。
“小女的表兄是世谷鸿长飞。几年前他曾书信一封,得知他是世谷内门长老。小女承蒙家父教诲,医理上略有小成……虽脚不能行,也愿常在内门,尽绵薄之力。”
何由芷望着风十二,见她点头,一颗悬着的心放下了。
前些日收到何家在世谷暗线的消息。
风起死后少主没有即刻继位,而是一直寻找自己的……姑姑。
虽不知道这姑姑是在哪里冒出来的,但风十二既然有乾坤袋,想必就是了。
她肯帮忙,算是稳了。
“客官,饭来喽!”
小二轻轻地敲门。
风十二出门,接了饭,又要了一份,在床上摆了个小桌子,放置在上面。
“你的……”
说完,自己去桌旁吃了起来。
风十二背着何由芷下楼,和流风在店门口汇合,流风满心好奇,但难得聪明的没多问。
“你累吗?这么长的路程,还是我背吧。”流风问道。
“小女……不喜与男子接触。”何由芷眼角还有盈盈泪光,红着脸拒绝。接着,挽风十二脖子的胳膊缩了缩。
“呃……”流风挠了挠头。
“小二,租辆马车。”风十二道。
“好勒,您稍等!”
上等的马车,风十二把何由芷安置在座上,令她自己处理一下腿伤,出了车门,与流风一道扬鞭,防范周遭的危险。
“不进去陪陪她?”流风小声问道。
“要去你去。”
“我才不。”流风不言语,坐乖了。
风十二这一路行得很稳,偶有不长眼的过来,能逃就逃了。
见了武功不错、打架投缘、长的还算入眼的就扔个牌令,接到牌令的人呆了,待马车走远才知道自己遇到了贵人。
昨夜于那帮禽兽身上又搜到几枚牌令,加之前几日林中壮汉的,她手上已有十几块多余的。
江湖上武功一流的不止世谷,若多数牌令落入别有用心之人身上,对世谷也是一种灾难。
风十二想,等到这一波世谷招外门弟子结束后,就建议阿尘把牌令收起来,仔细完善入门规则,真正选拔出优秀弟子,避免无意义的争夺屠杀。
多少人天资不错,但因年龄局限,尚不能一展飞鸿之志,尸骸便于荒郊野外之中久旋成灰。
此外,世谷该裁员了……
风十二正认真思考回去后的事,马车压过石子,颠簸了一下,车里的闷哼声把她的思路打断了。
风十二掀开车帘,“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