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扬和曾阳第一节下课就来找我问昨天的事情,我笑了一下,摇头说没事。.5
我低头看看碗里的饭,叹口气,继续低头扒饭。
那些牢骚就算说了也不会对自己的成绩有多少帮助,如果可以,我认为记在心中会比说出来有价值得多。
“月茹,你这次考了多少名?”听见袁雯静喊我,我顿时抬头,视线交错间,我正好捕捉到她眼中的一闪而过的不满。
她见我直直看她,微微错开了视线,再度开口,“你考了第几啊这次?”
“二十三。”我垂下眼睑,淡淡开口。
“入学时候呢?”张玲见我回了袁雯静的话,便也开口问我。
正在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我垂头苦笑一声,何必?
“第七。”
我继续吃饭,不疾不徐,她们也相继拿起碗筷,开始吃饭。
饭桌上重归了安静。
下午的时候,陈问根据成绩重新安排了座位——先让前十名自己选择座位,其余同学按照名次从前向后安排座位。
不考虑身高问题,不考虑视力问题,不考虑男女问题。
只要你成绩好,你就可以坐到前面。
相反,如果坐到后面的同学不努力学习,那么,你就有可能永远不会坐到前面…
如此安排,让同学们很是震惊,却也无可奈何。
我和齐琶的排名是一个二十三,
一个二十二,由于第三名的班长选择了第四排的位置,所以,我和齐琶仍是同位,坐在第三排。
齐琶趁着老师转过身写板书的时候偷偷跟我说,“韩月茹,你退步了!”
我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表情忽然很想笑,但是出于对他的尊重和对自己负责的角度,我也学着他严肃的点了头。
他一拍大腿,“所以咱不能跟他们瞎胡闹了!得好好学习!”
我继续点头。
他将严肃的表情换下,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小模样,趴在桌子上看我,“所以,韩月茹,以后能不能自己记作业,自己打水,自己抄笔记?”
看着他可怜的模样,我忽然抹了把汗,我之前把这孩子欺负的这么惨么?-。-
我重新转过头看他,他眼中燃烧起激动的火光,我拍拍他的肩,“不可能!”
孩子瞬间颓了…
不过,虽然还在压榨他的劳动力,但咱也适当的减轻了他的负担。
唔,你们看,我现在就不让他帮我记语文笔记了。
啊,虽然他还要帮我记地理、历史,以及一系列科任课的笔记…
考完试后很长时间,教室中都没有大声吵闹的声音,耳边满是书本的翻动声,视线所及几乎全是伏在桌前用功读书的身影。
在我的带动下,齐琶和我每天默写十个单词,要求会读、会默、会写音标,不多,但却要求全方位掌握,背一个地理的知识点,比如经纬度城市,比如著名景点,比如日照规律等。
齐琶的地理、历史比我好很多,很多时候,我做练习题时碰到不会的都是问他,而他,是数学和物理不好,每每遇到难题都会请教我。
那时候,在我俩的带动下,班上还曾掀起了一阵互助风,只是没有维持多久…
日复一日,无论功课多么紧张,我俩都会抽出时间来温故知新。因为有了监督,所以功课也完成的更加迅速和准确。
除此之外,在音乐老师和音乐社社长来邀请我、黎璇、萧晨三人加入学校音乐社的时候,我也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
虽然学业重要,但我更加明白掌握一门特长的重要性。
黎璇和萧晨知道我答应加入后都很开心,还非拉着我到外面吃了一顿。
一切似乎
都很圆满,但仍旧不免遗憾…
音乐老师过来找我的时候,我向她说明了我们八个人的情况,她表示要先听一下她们五个人的声音,才能决定是不是让她们一起加入。
我向李娜几人转达了音乐老师的意思,她们很开心,都利用课间时间去了音乐教室试音。
但世事不能尽如人意,她们没能被录取。
我安慰她们,她们却摇头说不在乎。无奈,我只得在黎璇和萧晨的拉扯之下离去。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那时的自己错的有多离谱,明明是说破嘴皮子才为她们争取到的机会,她们却认为是我在使绊儿,明明是苦口婆心的劝解,她们却认定我是在炫耀。
呵,如果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那么这场友谊,我输得一塌糊涂。
因为,从一开始,我便全身心的信任你们,直到…将我自己弄的伤痕累累。
萧晨一出了楼道便嚷嚷开了,“茹姐,你看袁雯静那什么眼神?!要不是你去给她们争取机会,张老师连看都不会看她们一眼,现在可好,自己唱歌跑调,倒来怨你!什么人啊?!”
我皱皱眉,将她快步拉离了教学楼,“闭嘴!”
黎璇快步追上我俩,“月茹,其实萧晨说的对,刚才你安慰李娜的时候,我也看见袁雯静一直瞪你。”
我停下来,看着黎璇,我知道她心眼实在,只要从她口中说出来那就必然不是假话,“瞪我?”
黎璇点头,“对!还是特那个劲儿的…哎呀,反正我形容不出来,就是感觉挺变态的…以后…咱还是离她远点吧。”
我点头,默认了她的话。虽然我没看见袁雯静的眼神,但从她平时的表现还有思考的能力来看,如果这个人不能做朋友,那就只能远离她。
作者有话要说:将近年关,各种事务堆积,再加卡文,不容易啊不容易。
这章码的有点混乱,有时间修。
【推文】
☆、入社
到音乐教室的时候还很早,只有社长和音乐老师在。
我们一进门便和他们打了招呼,“张老师好,师兄好!”
见是我们,他们停下手里的工作,跟我们点头致意,张老师还从座位站起来,过来拉我的手坐到一边,黎璇和萧晨自来熟的一左一右坐好。
张老师不好意思的开口,“月茹啊,不是老师不帮忙,实在是…她们的唱功…不好矫正啊…”
拍了拍旁边偷笑的俩人,我对张老师微笑一下,“没事。”
张老师继续说,“要说也是,那几个孩子跳舞跳得是真不错,可惜咱学校没有舞蹈社团,哎,真是可惜了!”
她还在说,我却攥紧了黎璇和萧晨二人的手,她俩人会意,对我一笑。
我笑笑,这种默契,真好。
师兄给我们做了个简单测试,主要是检验我们的功底。
很久以后,与师兄在街边偶遇,他谈及我们那次的测验感慨万千,唔,最后,千言万语汇成一句总结的话——太他妈坑爹了!
--。 只是,那个时候的师兄仍旧温文尔雅的笑着,他颤抖的拿着我们的测验结果,对我们说稍等,然后飞快的跑去和张老师商量给我们的训练计划。
等到音乐社成员基本到齐的时候,计划也新鲜出炉了。
综合多方因素,我们的训练计划上只有三个字——基本功!
好吧,我承认,我们三个人就是那类音符、五线谱什么的认识我们,我们却不认识它的人。
我们三个人作为新成员,被张老师拉到前面一一作了介绍。
各位师兄师姐也很热情,个个热情洋溢,很快,我们便打成一片。
从音乐社出来,黎璇感慨的说,音乐可以拉近人的距离,我和萧晨点头称是。
相视一笑,然后各自回家。
原本一味学习的生活不再单调,因为每天放学后我们都要去音乐社补习基本功。
音乐社是周二和周五活动,但因为我们这三个“半吊子”,各位师兄师姐却热心的每天轮流来教我们三个人识别乐谱,更有甚者还教了我们简单地运用乐器。
那时候黎璇迷上了钢琴,非缠着一位高三的师兄教,师兄拗不过她,便教了她弹“安静”。
萧晨迷上了架子鼓,高二胖龙师兄的鼓差点被她敲坏。
我却更倾向于竖笛,因为从小学的时候,学校便开始教我们竖笛,到了后来上初中,竖笛也没被我放下,时常的拿出来吹两下。虽然次数很少,却不代表不会了,再加上现在有了契机,我心下雀跃,立刻拿了竖笛到音乐社求指导。
指法已然有些生涩,却在吹奏的过程中逐渐的熟练起来,笛声渐渐流畅,大家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惊讶,笛声落下,玉玲师姐双手猛击,“好!”
我愣愣看向她,张老师在我身旁扑哧一笑,“还不赶快叫师傅?”
黎璇和萧晨也在后面推我,我不自主的上前一步,正对玉玲师姐,我张张嘴,一句师傅就要脱口而出。
“哎,别!”玉玲师姐笑嘻嘻的打断我,“月茹,你可别叫师傅,我那点小伎俩可受不起!恩…师傅就不用叫了,我教你就是,呵呵!”
我点头,心下异常满足。
玉玲师姐是学长笛的,更凑巧的是她在学长笛之前是学习竖笛入的门,因此,我才觉得更难得。
在她的指导下,我明白了自己之前用的指法叫做“德式指法”。
真正的竖笛演奏是分“德式指法”和“巴洛克式指法”两种的,而之前我用的“德式指法”只是最简单的入门指法,如果想要演奏更加有难度的曲子,就必须要学会“巴洛克式的指法”。
倾注了自己兴趣的学习总是一日千里,有音乐社的伙伴们陪伴的日子过得飞快,一个月过去,我们不仅迎来了每月一次的月考,还迎来了我们的出师仪式。
这次的月考,明显轻松了很多,答题也鲜见停顿,从考场出来的时候,看天都是那么蓝,呼吸都是那么顺畅。
笑笑,站在操场上等黎璇和萧晨。
她俩相继出来,我以眼神询问她俩,她俩苦笑摇头,我没再追问,转而换了话题,“出师仪式定的几点?”
黎璇看看手表,“我记得张耀告我是五点半…还半小时,咱先过去吧?”
我和萧晨对视一眼,黎璇口中的张耀就是那个被她缠着教她钢琴的高三学长,现在的两人关系匪浅,不可为外人道~
决定好了,我们三个人便向着音乐教室而去。
步入教室,便看到一派欣欣之色,教室各处都拉了彩带,教室
前方的设备已经打开,看来一会儿是要唱歌,师兄师姐们也基本到齐,见我们来了,他们都忙中抽闲对我们打招呼。
我们一一回了,然后走到各自的位置练习乐器。
这是一会儿的出师仪式上必须要进行的一个步骤——演奏。
我擦拭着手中的竖笛,不时的用手按着笛孔,循着早已烂熟的记忆,将那一串音符无声的演奏出来。
仪式开始,张老师先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便是黎璇、萧晨和我依次上台演奏。
黎璇的弹奏出现了两处纰漏,她下台的时候明显的心情不虞,我欲起身去劝,却被萧晨制止,她对我挑挑眉,我循着她的视线看去,张耀已经起身去到了黎璇身边,我愣愣,然后一笑。
明明应该为黎璇开心,但为什么却有些嫉妒张耀?
萧晨去到前面,开始她的架子鼓表演,胖龙师兄就站在一旁攥着拳头,一脸焦急。
旁边不明情况的师兄师姐一脸艳羡,“你看人家胖龙!”
“恩恩!胖龙这么紧张,是不是对人家小姑娘有意思啊?!”
胖龙师兄忽然一脸狰狞的回头,“滚!老子是怕她把我鼓敲坏了!”
一声尖锐的擦边音响起,胖龙师兄一脸菜色的转身,以从来不曾被人超越的身姿奔至鼓前查看,看到鼓没有损坏这才呼了一大口气出来,抬起头,却发现萧晨黑着脸看他。
胖龙师兄顿时蔫了,“你继续…”
萧晨满脸通红,最后干脆一甩棍子,奔回了座位。
我憋着笑对她说,“还不错!”
她瞪我一眼,扭过身去,再不说话。
我无暇再说,因为轮到了我表演。
我今天吹奏的是小学时最喜欢的一首曲子——“雨花石”
玉玲师姐说,这首曲子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想吹好,就要注意高音与低音之间的连贯,和气息的变换。
我缓缓举起竖笛放至身前,低垂下眼睫,注视着眼前的竖笛,放空思绪,续起气息,流畅的笛声倾泻而出。
曲子时高时低,但每一个变换都被我处理的几近完美,曲子被我演奏了两遍,最后以一个拉长的高音结束。
曲子终了,室内安静了两秒,随后便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我看见玉玲师姐从教室最后面踱步而来,手上还抱着个黑乎乎的盒子,她在我身前站定,对我微笑。
我愣愣看着她还有她手中的盒子,不知她要做什么。
她终于开口,同时手中打开了那个神秘的盒子。
“月茹,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作者有话要说:《我会..》连续申榜没申到,于是我决定开新文带它,近期开新文,希望大家可以继续支持某羽,谢!
大家元旦快乐,新年快乐,腊八快乐,各种快乐~\(≧▽≦)/~啦啦啦
☆、无题
“月茹,这是我送你的礼物。”玉玲师姐终于开口,并将盒子打开。
盒子是很质朴的木质盒子,里面用黑色的绒布铺着,我伸手接过,然后将绒布翻开,露出里面精致的竖笛,恩…也许更应该叫直笛。
“高音直笛?”我抬头看向玉玲师姐,她笑眯眯的点头。
我咬咬下唇,然后将盒子盖上,欲还给她,而她却像是知道我的下一秒动作,早早的跳开。
我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看她,她弯着眼睛笑笑,“月茹…这是我最早学直笛时候的第一支正式乐器…后来学了长笛,它也就一直搁置了起来。”
她笑笑,略有些寂寥,“月茹,你一定要收下…就当是为了我。”
说不出为什么,总感觉这样的笑,一点也不适合玉玲师姐。
“你该不会是嫌脏吧?我可是送到乐器店专门给它消过毒的!”玉玲师姐仍在不停的讲话,但我却仿佛看到她的眼睛在哭。
我将盒子抱在怀里,对着玉玲师姐深鞠一躬,“谢谢玉玲师姐!”
她笑了一下,过来拉我坐到一边。
玉玲师姐送我的是C调的高音直笛,她说,我适合吹奏高音的直笛,因为我的笛声就像我的歌声一般,适合高音。
后来,在音乐社其他成员若有若无的提示中,我才知道,玉玲师姐最喜欢的乐器一直是直笛,但却因为国内很少有关于直笛的特长生认定,她才听从父母的话,转而学了长笛。
记着那天玉玲师姐曾说,要我为了她收下这管直笛,想来,应该是想让我完成她的梦想。
仰头笑笑,玉玲师姐的梦想我不一定能帮她完成,但是,它一定会被延续下去!
月考的成绩出来了,几人欢喜几人愁,我和齐琶的成绩都有了明显的进步,而我更是进到了班级前十名之列。
齐琶用他嫉妒的小眼神一个劲的瞄我,“韩月茹,你怎么考那么好?”
我回他一个白眼,“哪好了?!”明明离“好”字还有很大的差距。
齐琶梗着脖子,“你都考第七名了还不好?!”
无视周围的视线,再度横他一眼,“你光看班里我是第七,你怎么不看看年级是第几呢?!都排到一百往外了!这哪好了?!”
齐琶心虚的用眼尾继续扫我,我无
心理他,对着成绩单发呆。
我现在所在的班级是年级中上等的班级,但班级排名第七的我,年级排名却只有132…
用这个概率来计算,在区里的排名,应该会是两千到三千左右,市里的排名就是再扩张,两万五左右的名次。
那么,再将市里的排名放眼到全国。
“哎…”我瞬间觉得升学无望…
月考结束后,又是座位调动。
这次的座位调动仍是按照名次依次排列,前面的可以自由选择座位,后面的依照顺序安排。
因为觉得前两排距离黑板太近,我仍旧选择坐在第三排,而齐琶虽然考了十二,但最后重新安排座位的时候,他竟然还是跟我同位。
我惊奇地看他,“齐琶,你还没抄够笔记啊?”
齐琶泪眼汪汪,“我明明跟陈问说我要跟班长坐在一起的!”
我用看二百五的眼神看他,直看得他羞愧的低下娇嫩的小脑袋,我才罢休。
放学后,照例去了音乐社,一进音乐社便感觉气氛有些沉闷,拉了一个师兄问了半天,才明白情况。
原来之前张老师跟我们提过的歌唱比赛开始了,但与往年不同的是,这次的比赛只能以小团体合唱的方式报名参加,最少两个人,最多五个人。
音乐社里学声乐的师兄师姐全部准备好了曲目,就连我、黎璇还有萧晨也都各自准备了。但是,如今这样的参赛条件一公布,势必有很多人就参加不了比赛了。
张老师深思半响,将我们三个还有高二的两个师姐叫到面前。
“这次比赛,你们去。”
相比我们三个人的淡定,那两位师姐就比较突兀了,她们不可置信的看着张老师,还欲辩驳几句,但张老师一挥手打断了她们,“我已经决定了,这次的比赛全程都由社里出钱,你们好好练吧。”
话落,她站起身,跟大家道了歉,说家里还有事,今天的活动到此结束。
我们离开音乐教室的时候,那二人还在一边纠结。
也难怪,她们二人一个学美声的一个学低音的,要怎样才能融到一起去…?
时间不等人,我们开始紧锣密鼓的找歌、背歌词、串节奏、合声音,几天时间,就像过了一个冬天那么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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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在张老师的建议下,我们选定了范玮琪的“可不可以不勇敢”。
这首歌虽然原本是一个人唱的,但经过张老师拆分,乐谱本上的歌曲被重新标成了三个声部,而这也更方便我们按部去唱。
一个人唱时以情感注入为主,两个人唱时以默契为主,三个人唱时以各自音阶为主,做到求同存异。
我们三个用不同的嗓音,不同的停顿,不同的飙音,使这首歌以不同的方式让人眼前一亮。
相比另一对组合,音乐社的师兄师姐们都一致对我们赞不绝口。
那对组合最终选中了改编民歌——“又见浏阳河”。
因为默契不足,许多地方都有明显的停顿和差错,但张老师还是信心十足的安慰她们,并找出错误,要她们改正。
比赛当天是周六,音乐社的成员几乎全员到齐,只为了帮我们这三个第一次参加比赛的菜鸟打气,另为二位师姐加油。
顺序是抽签决定的,很不幸,我抽到了个2号…很幸运…师姐们抽到了58号…也就是倒数的几个…
比赛开始的时候,我们三人稍微有些紧张,于是,不自主的,手就牵到了一起。通过手掌传递的温暖让我们感受到彼此真实的存在。
就好像歌中唱到的友情那样,一个表情,一个动作,我就知道你好不好,我就可以给你力量。
歌声渐入佳境,我们得到了评委的一致认可,他们给了我们9.6的高分。
走下场地,张老师很开心,她说,我们很幸运,一是超常发挥,二是评委很少给前面的参赛选手高分,我们算是个异类。
比赛临近结束的时候,两个师姐走了上去,又是一个出乎意料,今天的二人,给我们的震撼绝对不单单是音乐。
我第一次知道了民族音乐和通俗音乐可以融合的那么好,第一次知道了原来美声和低音唱法也可以完美融合。
最终,她们拿到了全场最高分——9.8分,毫无争议的拿到了第一名。而我们三人也凭借9.6的分数拿到了第三名。
比赛是根据名次颁发奖状,前三名是一等奖,第四名到第十名为二等奖,第十一名到第十八名为三等奖,其余的人没有名次。
拿到奖状后,张老师又带着音乐社的众人给我们五人开了庆功宴,大家
都开心异常,我们也却之不恭。
想也是,我们学校总共就报名了两组人,最后这两组人还将一等奖的两个名额拿了去,换了谁也都会开心的。
一个周末,大家心之所向,兴之所归。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状态非常不好,码字也总是不在状态,这章还有上一章看着都有些奇怪,等状态好了一定返工修文。
插两幅图片,都是直笛图。 (右图)上面三个都是中音直笛,最下面的是高音直笛
☆、出名
周一,照例是晨间就参加升旗仪式。
只是,当我、黎璇、萧晨的名字突兀的从校长嘴中念出时,我们才意识到低调是多么的重要…
因为,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不只是同学,就连老师和学校领导也不断地找我们谈话,什么恭喜,什么努力,什么继续为学校增光。
哎…
又一次从教务处出来,眼前的副校长第N次暗示我们把比赛奖状放到学校摆着来,我装作不明她话间意思,继续对她微笑,然后转身,快速离开。
走过回廊,萧晨和黎璇各叹一声,止住了步子。
我也叹了口气,随着她们停了下来。
“月茹,快想想办法吧,我都要烦死了!”
说话的是黎璇,她和张耀师兄前两天刚刚确定关系,眼下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怎奈自从比赛得了奖,这便被如狼似虎的盯上了。
萧晨接过话茬,“对啊,茹姐,我也要烦死了,陈问都找了我好几次了,黎璇是借读生,你又学习好,就我一个上不上下不下的人,我…哎!真烦!”
我叹气,我又何尝不是,最近借口问题跟我套近乎的人不在少数,更有几个外班,甚至是高年级的人总是和我不断“偶遇”…
这种桥段…我深深扶额,愈加无力。
一路走一路停,却终是没有想出什么好方法,眼下,我们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以不变应万变了…
在我们不断躲闪与拼命学习的时候,圣诞节也悄然来临。
当然,我们在意的不是圣诞节,而是元旦。
相信每一个学生都曾参加过自己学校组织的元旦晚会。
因为月考的关系,今年元旦节目的审核日期较往年靠后了很多。
当我听到广播的时候,已经是12月23号,距离审查日只有两天。
和黎璇、萧晨对了眼神,便从教室走了出来。
之前听张老师说过,往年音乐社都会出一个节目,但今年校方的意思是音乐社不用再出节目,因此,张老师那面消息不灵通很正常。
而我们三个因为月考的关系,已经一周没去社里活动,不知道也很正常,可是…
没道理陈问不知道,其他人也不知道,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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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抬眼,在黎璇和萧晨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信息,抿抿唇,却是一声嗤笑,“哼!”
我们三个人迅速的将节目在脑海中成型。
既是学习所迫,又是默契使然,那个节目我们只排练了三次,最后敲定。
——圣诞节
因为排练节目,这一天学校放了学生半天假,我们到达学校礼堂的时候,礼堂内人满为患,但我们推门进来后,原本喧闹的礼堂瞬间安静。
我回过头,便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眸。
任凭黎璇和萧晨再怎么拉我,我都没有前进一步,我站在原地,心不断下沉。
我现在还能准确回忆起23号那天下午我和袁雯静她们的对话——
“过两天选排元旦节目,咱选什么歌?”那时候,我的对面坐着李娜,袁雯静,许黛,张玲还有周语蔷。
她们几个互相看看,最终将视线落在了李娜和袁雯静身上。
李娜欲言又止,袁雯静不着痕迹的瞥过李娜,李娜当下闭紧嘴巴,我愣愣什么也没说,袁雯静推推眼镜,“我们不想参加了,这么短的时间也排不出什么好的舞蹈,”顿了一下,她继续说道,“可你们不一样,你们都拿过奖,应该没问题。”
那个时候,一根筋的黎璇还曾说她之前误会袁雯静了,她说,原来袁雯静是这么一个替人着想的人。
那个时候,我虽觉有些地方不对,但却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而现在…
我面色平静的看着袁雯静她们几个,张玲,许黛还有李娜不停地站在原地搓着衣服,视线始终不敢与我相触,而袁雯静跟周语蔷就那么站在原地,嘴角扯着不易被人察觉的弧度,眼梢略微上调,我转过身,再懒的看她们,迅速的走到了最后一排。
萧晨和黎璇慢半拍的发现她们几个,又匆匆过来追我,“茹姐,她们…”
我笑笑,没有说话,戴上耳机,复习歌中的旋律。
萧晨抿抿嘴,跺脚坐到一边,也拿出mp3学着我的样子开始听歌。
黎璇脾气最是火爆,非要嚷出一嗓子才罢休,“混蛋!”
见她把礼堂里的视线全部吸引了过来,我和萧晨忙一左一右的拉她坐下,眼角瞥过她们的位置,顺带将一凌厉视线尽收眼底。
心中叹气,这是何必…
她们应该来的很早,排在了第三个出场,她们换了颜色相近的衣服,脸上又上了薄妆,从远处看,真的不太认得出来。
我眯眯眼,等着她们的惊喜。
音乐声起,礼堂瞬间沸腾。
我轻挑眉梢,居然选了蔡依林的新歌“Mr.Q”
台上她们已经开始舞蹈,只是这次的舞步看起来稍显凌乱,李娜仍是中心位置,本来身形娇小的许黛和张玲居然被安排在了后面,而身形相对高大的袁雯静和周语蔷却在前面。
黎璇和萧晨也看出了阵型的不同,“这么安排,她们有病吧?!”
我一下笑出声来,忙捂住黎璇的嘴,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继续放任这位大姐说下去,还不知道能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来。
黎璇撇撇嘴,表示知道,我这才放手,她拿起身边的矿泉水仰头喝了起来。
台上,Mr.Q的前奏已经过去,她们变换了队形,将袁雯静露了出来,我看着袁雯静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话筒,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而在这预感之下,我轻轻的站起身,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到了左面两个的座位上。
果然,我刚刚站定,台上的袁雯静便张口唱了出来,而,同一时间,在与我仅有两个座位之远的黎璇一口矿泉水全部喷了出来。
我默默捂脸下潜,将自己隐在黑暗之中。
黎璇张着嘴半天回不过神来,最后还是萧晨好心的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才将她的魂魄拉了回来。
黎璇回过神,扭头就是一句“靠!”
我和萧晨捂嘴大笑,太犀利了!
台上的演唱仍在继续,台下却已经是乱哄哄的一片。
随着歌曲的铺陈,开场那几个有力的动作再也掩盖不住后面舞步的苍白,再加上她们几个本就不善歌唱…
很快,音响师果断的切断了音乐,徒留飙音正High的袁雯静的那句“爱你耍酷又…”不断地回响…回响…
主持人一脸菜色的上台安抚几个人弱小的心灵,这一幕很快被人淡忘。
她们几人未作停留,下了台便离开了礼堂。
台下一片切切私语声,我们只冷眼观瞧。
既然你们不拿我们当朋友,那
么,我们也没那个必要再为你们做什么。
我们的节目是倒数第二个,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才到。
在我第6次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终于听到了那句可亲的“韩月茹三人请准备”。
我们收拾停当,便上了台,站在礼堂的大舞台上,忽然很多感慨,我周围…只剩下了两个人了…
从回忆中惊醒,我依次转身与她们二人相视一笑,一如从前。
作者有话要说:我那些曾经最亲密的伙伴们,好久不见了。现在,你们已经不再是我触手可及的伙伴了。但却依旧相信着,那时的我们,都是彼此生命中的一道光线——几米
☆、节目
说我们大胆也好,说我们不敢创新也好,我们终究选了SHE的老歌,雪白恋歌。
仍旧是简单的歌曲,动情的歌唱。
因为之前在音乐社接受了正规的发声训练,所以,现下我们唱歌的时候不再是之前那样根据声音类型归类,而是按照声部来合音。
每一个人都分工明确,不同之处却又相通。
一如往昔的默契,只是站在这个舞台上的不再是八个人。
节目结束的时候,我们三人都莫名的失落。
因为只有几天的时间排练,因此,节目筛选的效率也是相当高的,当天晚上,我们得到了短信通知,节目过了。
而据黎璇的□消息,袁雯静她们那个“惊艳”全场的歌舞被保留意见…
与此同时,一个学生会的师兄告诉我,校领导有意让我们八个人合并节目,并暗示如果不合并,就要刷掉一个。
当然,这一个并不一定是袁雯静她们,因为老师们一致表示,只要把她们的嘴闭上,再好好编排一下舞蹈,这个节目还是很不错的。
现在选择权在我们手中,决定权却在她们手中。
和黎璇,萧晨商量之后,我们一致决定,再问她们一次。
我找到李娜和袁雯静,无视她们或尴尬,或敌视的脸色,直接说了来意。
她们低下头思索半响,终是面色平静的抬头直视我,“不了。”
两个字,不仅仅是拒绝了一起合作节目…
我忽然有些灰心,不明白自己这样一直努力,究竟是为了什么…
一节科任课就这样恍惚了过去,临下课的时候,齐琶问我,“韩月茹,她们那几个人就那么重要么?至于这么别扭么?你不是还有黎璇、萧晨,还有五班那帮女生,还有音乐社的人了么?你到底在郁闷个什么劲?”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我身边,什么时候…有了那么多人…
齐琶还在说,“你看看,这么多人围着你转,你还有什么不满足?你知不知道…”
他还在说,我却笑了,伴随着笑声,下课铃声响起,老师宣布了下课。
我站起身,拍拍齐琶的肩,“谢谢。”
齐琶愣愣,然后用手抓着自己后脑勺嘿嘿笑,我冲他挥挥手,离开了座
位。
这一天音乐社仍旧活动。
音乐教室一如之前的活跃,张老师一脸喜色,看见我们来了,赶忙招呼我们坐下。
刚刚入座,张老师便开了口,“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众人切了一声,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坏消息。
张老师温和一笑,“坏消息就是今年元旦节目没有咱们音乐社的事。”
这个消息我们之前就听过,所以,我们选择性的忽略了。
张老师继续说着,“好消息就是…”她神秘一笑,视线在我们第一排的几个人身上来回扫射。
我看着坐在第一排的人,灵光一闪,“跟我们比赛拿名次有关?”
张老师肯定点头,“对!这次元旦节目,学校决定让你们上节目。”
黎璇皱皱眉,“一起上?”
张老师摇头,嘴角的弧度却越发的大了,“是分开上!按照你们比赛时候的组合。”
大家很开心,有说有笑的探讨到底要怎样的节目才出彩,才能博人眼球。
我看着为我们出谋划策的师姐师兄们缓缓笑开,齐琶说的没错,还有很多关心我的人,不管这其中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我都应该欢笑,应该感恩,因为,有他们在,我就不会孤单。
终究,我还是给袁雯静打了电话,电话里,我告诉她,我们退出班级节目的评选,并建议她们放弃歌曲演唱,专心排练舞蹈。
她在电话那端沉默半响,我忍受不住古怪的气氛,匆匆道了再见,挂断了电话。
那一夜,我梦见了我们八个人在军训基地那个宽阔的舞台上唱歌跳舞,梦见我们在拥挤的宿舍嬉戏打闹,梦见我们一起吃饭,一起打水,一起在冰冷的操场上用冷水洗头,一起在酷热的太阳下站军姿,梦见…
梦见我们曾经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
第二天,我的眼又肿了…
我们没有太多时间,将之前的构想元素加进了节目,就开始了最后的排练。
看得出袁雯静她们也很刻苦,每天早来晚归,并且听从大家的意见,将演唱部分删除,专心跳舞。
12月30号,我们迎来了元旦晚会。
晚会开场是一个激情澎湃的诗朗诵,然后便
是我们三个人的节目。
音乐社的师姐帮黎璇将电子琴搬上舞台,我从玉玲师姐手中接过笛子,萧晨本来还想把架子鼓搬来的,幸好胖龙师兄及时阻止了她这个无稽的想法…
前奏缓缓铺陈,黎璇也开始了伴奏。
要说在乐器方面进步最大的,应该便是黎璇了。
萧晨那个破坏王暂且不说…我在小学的时候是有基础的,因此再度拾起也不算太难。
当初黎璇选择钢琴练习时,得到的评语是——手指太短,跨度太小,不宜练琴。
而现在,当她站到这里,站到这个舞台上,手指灵动,没有间隙,没有停顿,还有谁敢说,她做的不好?!
我和萧晨应和着她的伴奏,低低地演唱着。
合唱开始,黎璇停下手上的演奏,拿起话筒,走向我们,依次紧紧拥抱,然后开始默契地合唱。
在一个高音后,我们迎来了冗长的间奏。
我握握她们的手,萧晨将我的话筒接过,帮我举着,黎璇回到了电子琴的前面,而我,举起了玉玲师姐送我的笛子。
清脆的笛音和着婉转的琴音,伴着萧晨低沉的嗓音,让台下的师生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看着台下那一行亮眼的红色,我眼眶微湿,利用音乐的间隙,突出浊气,控制好情绪,再次奏出高音的笛声。
一曲终了,我们三个清唱了最后一句,“还有雪白的…心…”
音落,我们三个人将手缓缓地,牢牢地叠在一起,彼此相视而笑。
作者有话要说:木有存稿的孩纸每天都好尤桑啊好尤桑- -。
☆、执念
下台后,音乐社的师兄师姐们对我们的表现给予了肯定,我们一一谢过,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好。
台上,节目依然有序的进行着,我的视线却不自主的向旁边看去。
那一排不羁的红色如此耀眼,即使刻意躲避,也是会看到的吧?
终于轮到她们的节目,她们依次站起,有序的进了后台。
音乐声起,与她们一同出现的还有两排白雾,恰到好处地为这节目增添了一抹神秘感。
灵动的转承,利落的回旋,默契的交错。
不再是为了唱歌屈就,而是完完全全汗的挥洒,
这里,现在,就是她们的舞台。
此刻,我只想说,你们很棒!
低下头,忽然很想唱南拳妈妈的那首《笑着流泪》
你的一切再加上清洌
对立了画面
切割从前
说好不流泪却剩两行泪
笑着流泪…
其实,有时候,我们就是这样,彼此坚持着自己认为对的,却在自己成功的同时,丢失了一些最珍贵的东西。
我不知道,究竟是她们丢了我,还是我…将她们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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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礼堂的时候,天上开始飘雪,我伸手去接,却徒留一手的水渍。
我很早就知道雪遇温则化,却还是伸手去接了,所以,你看,有些事情并不是知道就会避免。
就像现在,即使我知道,却还是做错了。
黎璇和萧晨都很沉默,我们在学校门口分开,各自回家。
我喜欢下雨天,也喜欢下雪天。
我没有做任何防雪措施,就骑上了车回家。
在我喜欢的天气,我总喜欢多做流连,因此,我骑得很慢。
“月茹!”
一声呼唤,由远及近。
我有一瞬间的呆滞,身体比脑子更快做出了决定。
我捏紧刹车闸,车子停在原地。
我机械的扭头看去,竟真的是周语蔷…
我俩坐在麦当劳一个靠窗的位置,气氛沉默的有些诡异。
我搅着面
前的咖啡,动作机械。
“月茹…”周语蔷终于在我们进来之后的第24分钟出了声。
我叹出一口气,对她笑笑,“说。”
她似是被噎了一下,一句话又吞了回去。
我垂下眼睫,我真的只是想让她说出来…而已。
又过了一会,她终于再次鼓足勇气,“月茹。”
我搅拌咖啡的右手捏紧了小匙,在膝上平放的左手慢慢攥起,视线慢慢模糊又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