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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芮铭羽 当前章节:15173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2:53

下课铃响,“月茹,到办公室来一下”我记好作业,放好记事本,跟着班主任进了办公室,她放好书,坐在椅子上,看向我,“月茹,你好像不开心?”我看了一眼她,“没有”“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为什么要对你有意见?“因为没让你当班委的事是吧?”才怪!不当班长真是舒服死了,不用成天干这干那,可以好好学习,要不哪来的好成绩!“没有”“其实你成绩这么好了,我可以…”“小王,你们二班那个考第一的孩子是哪个?是你们班班长么?”一班

班主任走进来跟班主任说话,我烦,我作业还没写完了!“老师,我不想当班委,很浪费时间,谁愿意当谁就当,跟我没关系,我只想好好学习。恩,还有,刚才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抓紧时间写作业,如果让您误会了,我道歉。”班主任傻了吧唧的看我“所以,要是没事了,我会去写作业了!”班主任下意识点头,我赶紧跑了,我的作业啊,我来了!回到班里,都围过来跟我说话,我只自己写作业,不理他们过了一会,他们自觉无趣,各自散开了,落洛和木晶走过来,半天落洛才说话“月茹,以后我们还一起玩好不好?”我眼皮都不抬一下,可笑!“月茹上次其实是个误会,班主任正好走过来我想进来告你已经来不及了!”木晶笨拙的解释,我终于停了动作抬眼看她们,我看到他们眼中的惊喜,我笑了“误会么?你不是说是班主任让我进屋说那句话的么?这也是误会么?木晶,不要以为你做了就没人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那次事之后,但看谁受益最大就能知道到底是谁做的,你以为同学们都是傻子么?!怎么?我又有利用价值了,回头找我了?这次再利用完了呢?你打算怎么处置我?恩?”木晶的脸已经憋红了,我们周围也围了好多人,他们交头接耳,明显的想起来了那次的事,这个效果就够了,我也不愿意咄咄逼人,“走吧,背叛过我的人,我永远不会原谅!”说完我低头继续写作业。

那之后的一堂课上的很安静,但我相信除了我之外,大家都在干着发呆、沉思、传纸条之类的事,呵呵,唯一的乐趣就只有那窗户那老师们不停地指着我说“那就是韩月茹!”

从那之后,每每下课就可以听到这样的话,“你们知道么?二班的韩月茹,考了全区第一呢!而且不是班委,学习好好啊!”“是啊!听说他们班的副班长木晶在他们二年级的时候陷害过他呢”“那女的真坏!”

每每听到这些,总是能感觉心里一阵痛快和空虚...

三年级下学期,选各队队长的时候,我们班的一共45个人,名额是三个小队委一个小队长,三个中队委一个中队长。照例是班主任内定。班长两个,语、数、英(口语)课代表三个,出板报的两个人还有一个我。

落洛是中队长,木晶和语数课代表是中队委,我是小队长,剩下的小队委。

小队长的肩章发下来我直接扔进了书包,继续写作业,他们都是带来带去,尤其是木晶在我面前来回了好几次,我暗自好笑,有本事五年级的时候当上大队长才是本事!

因着这次第一名还有小队长,爸妈对我的态度好了不少。

又过了一些时候我家换了个大床,我妈妈很早之前就喜欢铜床,那一年姥姥给我妈买了,当天晚上,我说我要躺上面试一试,我妈同意了,我就在上面滚来滚去的,后来,我爸也要躺,直接一推,把我推下了床,我一下摔到地上,右肩一阵剧痛,我就哭了出来,“不许哭,哭我打死你BK的!”我瞪着他,如果可能我才不要在他面前哭,可就是止不住眼泪,他没管我,在里屋看球,我躺在外屋,我妈串门回来看我哭得稀里哗啦的吓了一跳,问我怎么了,我说了一遍,她找来喷雾帮我喷在肩膀上,凉凉的,我哭着睡着了。

转天早上起来,只感觉痛都加剧了,连毛衣都穿不了,因为手都抬不起来,我妈让我爸开车带我看病去,(那个时候我爸买了一辆车,开出租)到了医院,大夫只碰了一下,就断定我锁骨骨折,接着就是拍片子,敷药,开药…再到学校已经接近中午了,跟办主任请了假,才进班里上课,那段时间我的作业都是同位帮我写的,数学作业,老师给我免了,他说只要我会就不用写了,又不会的让我去找他。那段时间真的很开心,我的锁骨好得很快,因为理亏,我爸那段时间没再打我骂我,期末前终于痊愈了。

期末的时候,我以全年级第一的名次迈入了四年级。

☆、童年 5

四年级开始了英语的正式书面学习,而且口语的发音也更加的正规。四年级的时候,来了好几个转校生,有一个叫郝彦的回民女生一直巴着我,我觉得没什么坏处,也就默认了朋友的身份。

从我二年级开始,姥姥姥爷换了两次房子,他们的身体也迅速的衰败,一方面是因为年纪,一方面是因为和我爸爸治气,我经常去他们那,因为只有在姥姥姥爷身边我才能真正的感到开心和放松,我把我在学校得到的成绩告诉他们,他们会为我开心,我把我遇到的不顺心的事情告诉他们,他们会告诉我不顺心的事多了,要是都记着,那得多难受,所以不开心的事忘掉就好。

那年夏天,我和我姥姥新居门口的小孩们玩捉迷藏,可是半天不见找的那个人,我们找回去才发现有三个六年级的男生正在欺负那个孩子,我过去跟他们讲道理,他们其中有个男生居然指着我鼻子骂我三八,说我多管闲事,我拿起砖头,照着他就拍下去了,当时就出血了,他蹲在地上嚎啕大哭,那两个跟他一起的孩子去叫他爸妈,而跟我一起的人全都跑了,我爸那时候正在附近洗车,我就跑过去找他,告诉他我把人开了,他没说我,只是把人拉上就去了医院,我坐在姥姥家的炕上,接受着大家的教育,我妈都要把我骂开花的时候我爸回来了,说那孩子缝了8针,他跟我说“你下手真狠!不愧是我儿子!”那是他第一次夸我,也是第一次出了事没骂我,可是我明明白白的听见他说的那个词——“儿子”,我姥姥说“那帮小孩都是混蛋,问他们,一个个都说跟他们没关系,都赖在你头上!”我笑,“本来嘛,本来就是我开的。”之后那个孩子的爸妈还想讹钱,被我爸找了一堆人吓唬了一下,居然还买了一大堆水果来看我,当时我就都懵了。我爸和他们发小从小时候就惹惹,他说如果我是个儿子就让我跟叔他们一块混了,可惜是个闺女,不过还挺有点意思的。从那之后,我爸对我态度好了很多。

入秋,一个周末,照例随妈妈去姥姥姥爷家收拾衣服,拿回家洗,只是晚上我们三口要去姐姐家吃饭,所以一切都很匆忙,以至于我都来不及拥抱一下姥爷,就离开了。那天玩到很晚,大约快一点才到家,感觉刚刚躺下,就被吵醒,“月茹,赶紧起来!你姥爷不行了!”不行了?是什么意思?我当时脑子就死机了,我妈给我穿上衣服,我爸拎着我下楼开车,一路无话,我只知道自己的心像被掏空了,很难受很难受,难受到喘息都是那么费力!

下了车,一路奔跑,可真到了姥姥姥爷家门

前,我却没有勇气开门,我妈一下撞开我,朝里面奔去,之后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哭,我当时眼泪就掉下来了,跌跌撞撞的往里跑,如果那还叫跑的话,入眼是姥爷已经发青的脸,姥姥面无表情的脸,和妈妈痛哭流涕的脸,我一下瘫在地上,姥姥赶忙过来扶我,她抱着我“我已经没有你姥爷了,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我抱着姥姥哭的一塌糊涂。

妈和爸出去买殡仪的东西,我姥姥重新坐到姥爷床前(姥姥姥爷是分床睡的),我吓了一跳“姥姥!”“姥姥没事,我还有你呢,我不会做那些傻事的!烟儿放心!”我继续掉着眼泪,而姥姥早就不再哭,她摸着老爷的脸,“你姥爷经常说他是属狗的我是属耗子的,够一辈子都要欺负耗子的,是啊,把我一个人丢下了,这不是欺负我是什么?!”“姥姥…”“老头子啊,把我身上的病都带走吧,我还要好好照顾烟儿了,让我多活几年吧昂,我舍不得烟儿啊,要是咱俩都走了,烟儿肯定会受罪的啊!”我泣不成声,“烟儿,你知道吗,你姥爷夜里一点多就断气了,我出来上厕所,喊了他一句,平时他都会答应我的,可是今天没理我,我就开灯想看看,谁知一看他脸都青了!早就没气了!我对不起他呀!昨天晚上我不好受,都没给他做饭,他自己就拿核桃酥砌的水喝的,连走我都没让你给他吃一顿好的啊!我不是人啊!”姥姥抓着我的手哭。

“姥姥!”我抱住她,想把我自己的力量给她,“姥爷不会怪你的,”要怪也只会怪我们!我们昨天一点多才刚到家,我们在离开的时候都没有多看姥爷一眼,我们是混蛋!我们要是多看姥爷一眼,或者我像平时那样在这住一天,逗逗姥爷开心,或许他的心脏就没事了,我是混蛋!我是混蛋!我是混蛋!我呜咽,却不敢哭出声,我怕姥姥更难过,我除了抱着姥姥再无他法,姥姥说她给我妈打电话时候说的姥爷快不行了,那个时候是三点多,而姥爷一点多就没气了,她害怕我妈难受才那么说的,不让我说出去,我说好,她说,以后烟儿大了养姥姥好不好,我说好,她说言而将来要努力考大学,我说好!说到最后,我俩又是一通抱头痛哭,等大家都回来了,我和姥姥的嗓子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只能知道我们依然在哭

我请了三天假,因为我的状态去了学校也没用,我在家里整理姥爷所有的东西,姥姥说姥爷走的那天早上,自己蹬着三轮把头理了,把胡子剃了,还洗了个澡,换了身新衣服,而且还特意把拐棍擦了又擦,就跟知道自己要走似的。我把姥爷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收

好,衣服之类的打好包等去火葬场的时候带去烧了,一些平时用的也都打好包收起来,免得让姥姥看到难受,我自己就抱着姥爷给我买的玩具一天一天的摩挲,一天一天的哭,哭了三天把所有眼泪都哭完了,我洗了把脸,从自己的屋里出来,明天该给姥爷送路了,我要姥爷看到坚强的我,因为还有姥姥要我照顾,所以我不能一味的难受,一路上,我一直是红着眼圈,却不曾掉泪,妈妈哭的天昏地暗,吃了一瓶速效,我搀着她回去,之后就去了学校。我告诉姥姥,可以哭,可以难受,但必须我在的时候才行,我不在的时候,看电视、遛弯、干什么都行就是不许向我姥爷,因为我怕她会在我不在的时候离开我,我必须要一个保证!姥姥说好,我才放心的去上学。

到了学校,郝彦跑过来告诉我我被撤职了,我问为什么,她说因为我请假,她说新换的班主任讨厌同学请假,说我是小队长更该起到带头作用,所以就撤了。我笑笑,撤就撤吧,我不在乎。

☆、童年 6

后来我才知道,新的班主任是木晶的大姨,这算报复么?但为什么我不难受呢?

妈妈把姥姥接到家里了,我和姥姥住在外屋,妈妈把那间房子卖了,让姥姥以后跟我们住。开始的一段时间大家相处得很好,可是后来,爸爸经常找姥姥的毛病,口角也就增多了,我听到妈妈总是跟爸爸说“我爸都没了,你让我妈自己一个人住合适么?!”“那有什么不合适的?反正她有钱!”终于在第N+1次的时候被我姥姥听见了,那天我爸妈不在,我看见姥姥把她的继续拿出来都摊在桌子上,“烟儿,你帮我算算这里一共有多少钱!”我大致算了一下,有15万左右,姥姥打电话给妈妈“萱萱啊,下午请半天假吧,跟我去看房子……不了,老麻烦你们也不是个事……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让烟儿跟我住啊!……好了,就这样吧!我等着你昂!……烟儿啊,一会儿跟姥姥去买房子!我们买个两居室的,然后我们烟儿就有自己的屋子了好不好?”我笑,“姥姥喜欢就好!”姥姥,只要你开心,怎样都好!

最后买了一间两居室的房子12万,在那个时候,这算是一个大数字了,我也终于有了自己的屋子,装修的时候,恰好是我放假的日子,我自己一点一点布置,一点一点修改,最后完工的时候,姥姥跟我说“烟儿啊,咱俩换好不好?”我说不好,姥姥你要喜欢可以直接过来啊,换什么呢?姥姥非常开心!

五年级的时候又换了一个班主任,她和木晶的大姨关系很好,是教语文的,她天天找我的茬,我都不知道我哪里得罪她了,天天的罚站、请家长,到最后我妈都烦了,明白过来这个老师是故意的,再也不来学校了。而我也在她一次次的有意为之中落下了许多课,成绩变为中下等,外语老师很喜欢我,经常开导我。郝彦说她很喜欢外语老师,让我帮她在老师面前说点好话,我苦笑,我有什么资格在老师面前帮别人说好话呢?

不知道郝彦是误解了我的意思还是本就有心靠近我,一次英语课练习的自由时间,老师叫我拿着英语书去前面,她把我书拿了过去,然后猛地仍在我的脸上,我当时就懵了,底下的嗡嗡声也消失了,我抬脸看她,她给出了解释,“我教的英语,你居然用汉语拼音给我标注!我说你怎么发引发的那么准呢?!要是郝彦不告诉我,我还蒙在鼓里呢!”我猛地看向郝彦,我不相信是她,可是看她惊慌失措的把头扭到一边,我笑了,我就是用来背叛的么?我把头转向老师,“你教了那么多年书,连音标这种东西都不知道吗?!”她愣了,大概是在回忆刚才看到的究竟是音标还是拼音,她伸手想把我的书再拿回去,我

快一步的收回来,三两下把书撕了,扔在纸篓里,“我把话搁这了,以后每发一次英语书我就撕一次,我韩月茹就算没有英语书也可以的班里第一!”说完我回到座位收拾东西,头也不回的走了。

转天再来学校的时候,满学校又都是我的英雄事迹,我刚到班里,木晶就过来,“班主任找你 ”伴随着一记白眼,她转身离开,和等在门口的郝彦朝教室外走去。我摇摇头,物以类聚!

到了办公室,班主任一看我进来大嗓门就喊上了“韩月茹,你知道什么叫尊师重道么?昂?!你…啊!!!”我端起她桌子上刚斟好的茶,一把向她泼去,既然做了,不妨做绝,省得她总以为我好欺负!“韩月茹!你!你!你!….”“我什么我?我泼你了,怎么滴吧?!你是不是觉得平时欺负我欺负的特开心?我不反抗是因为我不敢?我怕你?我告诉你!我是嫌你麻烦,嫌你恶心,不屑与你相交,你懂么?!”“我…”“我知道你不懂!你只懂得得理不饶人,没理搅三分!你以为你的故意为之我都不知道么?!虽然我不知道你处于什么处境和理由针对我,但是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是么?我的成绩现在很差了,不是么?!你到底还想怎么样?!啊?!说出来!我成全你!”说到最后,我几乎是喊出来的!她愣了半天居然哭了,我也傻了,她不是应该继续跟我喊么?我还在发愣,这时候我们自然课的老师进来了,一看她的样子,吓了一跳,随后慌忙扶着她去了医务室。我自己回了教室。

没有等到她的报复,无聊得很。但却给了我学习的时间,我利用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结束的时间发疯的学习、补课,每天累到趴下就睡着。

期中考试的那天早上,姥姥早早起来给我下了一包方便面,还往里面放了一个西红柿和一个鸡蛋,我吃的不亦乐乎,姥姥说肯定能考好!,我乐呵呵的点头。

姥姥对着家里那个一人镜,打嗝,我问,“姥姥你是不是难受?”姥姥赶忙打住,“没事没事!真的!”我恩了一声,“姥姥你要是难受,一定要告诉我!我带你去看去!”“没事啊!你快上学去吧,考试别迟到!”“恩,那我走了!姥姥再见!”“恩!”

我对姥姥所有美好的回忆停留在那天早上,我每次去上学,姥姥都会停在阳台上看着我离开,我知道就算我即使远的变成一个小黑点,姥姥也还是不肯离开,我每次到了楼下都会再转头向姥姥再说一次再见,那天的早上我再一次回头和姥姥再见,姥姥就站在阳台上,早升的太阳在姥姥身上洒上圣洁的光芒,我眯着眼,看姥姥笑的那么温暖,好像用尽了一生的力气,我甩甩头,冲

着姥姥灿烂一笑,“姥姥再见!”

☆、童年 7

如果我知道那天的再见就是不见,我我一定会回去给姥姥一个大大的拥抱,我宁肯放弃期中考试的机会,也要留在家里陪着姥姥,而这也只是如果,而事实是,如果并不存在。

一天的考试,虽然忙碌,却相当轻松,我骑着车,赶回家里,却没有人,我刚想跑到楼下问问别的奶奶们我姥姥去哪了,出门就碰到了爸爸,“爸!”“月茹,跟我走!”“哪去?”“你姥姥在医院呢!”那一刻,我觉得一切都离我远去了,一股深刻的绝望围在我的四周。

我由着我爸爸把我拽下楼,把我塞进车,再带着我进了病房,我看到妈妈在姥姥的床边,姥姥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输着液,看见我进来,死寂的眼放出耀眼的光,晃了我的眼,我甚至下意识的用手挡了一下,回过神来,我才意识到我的荒唐。我走到姥姥床边,“姥姥你怎么样?”我极力的藏着自己的情绪,说出来的话却还是喑哑。姥姥摸着我的头说,“烟儿,别哭,姥姥没事!”我摸了一下脸,才发现我已是泪流满面,我是这么害怕你离开,所以你不可以离开!不可以丢下我!像是知道我想的什么,姥姥继续说,“乖!我不离开!”

“月茹,你去你老姑家睡觉吧!这有你妈守着呢”我爸说,“我明天没考试了,我今天在这呆着就行!”我妈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我老姑过来拉我,“月茹,走吧,你姥姥没事,去我们家睡觉,你明天还得上课了,听话!”我看向我姥姥,可是她已经疲倦的闭上了眼。我没法,只得随了老姑回了家。

半夜被惊醒,我慌忙穿上衣服,我不要!不要再错过,哪怕姥姥真的要离开,我也要看她最后一眼!我发疯一样的蹬车,我老姑在后面一直喊“你慢点!看着点车!”我锁了车,慌忙的跑上楼,奔进姥姥的病房。

入眼的是一帮人哭的场景,反观姥姥,正四仰八叉的躺在病床上,旁边的是已经停止注入的药瓶,眼紧紧地闭着,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一股死亡的气息。我转身把所有人轰出了病房,反锁了房门,冲到床前,抱着姥姥放声大哭,往事一幕一幕冲上大脑,姥姥啊!你不是说要陪着烟儿么?!你为什么要走啊!你离开了,就再没有人会叫我烟儿了,没有人再陪我睡觉,没有人再为我做早点,没有人为我掖被子,没有人为我关灯,为我擦药,为我唱歌,没有了,再没有了!

泪水倾泻而出,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外面的人疯狂的敲着门…

许久,我

收敛了情绪,为姥姥系好衣服,再深深看了姥姥一眼,进到卫生间洗脸,呼吸,开门,我看了他们一眼,侧身让他们进来,然后自己走到外面,走到小花园里透气。

环臂坐在花池上,双眼放空,看着浓浓夜色,往事如潮,翻滚着向我袭来。

一切都是那么猝不及防,在我没有学会回报爱我的人的时候他们已然远去,而且再也不会回来,这终将成为我的遗憾。

后来,妈妈告诉我,姥姥是心梗,发病的时候曾经拿出电话簿,一遍一遍的拨打我们家的电话,拨打妈妈单位的电话,拨打爸爸的手机号,可是由于体力原因,一遍一遍的拨错,就这样,失去了最佳的治疗时间。

我常常想,是不是因为我做的不够好所以他们才离我而去?我究竟要怎样才能抚平这伤?

就这样,我在茫茫夜幕中枯坐了一晚,泪也流了一晚,一整个晚上,没有一个人来寻我,不知道是因为不想打扰我怀思还是根本就没人注意到我。

随着东边亮起的第一道霞光,我站起身,收拾好心情,也收起了全部的软弱,以后我不会再流泪,不会让外人看见我一丝一毫的懦弱!

三天后,送路。

到医院的太平间,接姥姥上车,在摔破镜子之后,大家一齐跪下,顿时哭喊声一片,我抬眼望去,不禁冷笑,这么多人竟无一人流泪,那这声势浩大的哭丧又有什么用?

我这一幕冷笑的场景落到我妈的眼中却变成了我不孝,她当着众人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踢打谩骂,很多难听的字眼就那么生生撞进了我的耳膜,我继续笑,为我的悲哀。

终是被人拉开了,她哭得越发歇斯底里,我却依旧不动声色,我听见有人小声的议论“看啊,她姥姥多疼她!连滴眼泪都没掉,真是白眼狼!”“是啊!我看刚才她妈妈打她就不应该管!”

我越发觉得可笑,摇摇头,捧着姥姥的照片走上了大巴。

曾经看过一篇言情小说,女主说“眼泪会滴进爱你的人心里,”我想这个爱可以拓展到广义的面上,我不想让姥姥离开时候还那么不放心,我宁愿她怨我,我也不愿让她看我难过!可是,又有谁知道,我的心在哭泣,且是滴滴泣血呢?!

——殡仪馆

大厅放着哀思的曲子,大家都黙立着,我知道,等下见过姥姥最后一面,她就会被推倒火化场,从此真正的阴

阳两隔。

“亲戚“们一个一个的走到姥姥的棺前,或悲戚,或哀号,动作最大的是妈妈,她手抱那棺,嘴里含糊的大嚷,无非是指责姥姥的一些话,我听着,却越发的悲哀,我是真的想让姥姥了无牵挂,我将八爪鱼一样的她扒了下来,交给了她的同事,自己站在姥姥面前做最后的停留。

我将手覆在棺盖之上,隔着棺盖一点一点描绘姥姥的轮廓,慢慢的,深刻的,烙印在心底。

终于,棺被工作人员推走了,瞬间,我失了全部的力气,我只能跑到大厅外,扶墙依靠,残喘着呼吸大口的空气。

——姥姥,走好!

☆、成长 1

姥姥姥爷的相继离去对我的打击很大,那时候才明白伤到极致并不是哭,而是明明痛着,明明难受的要死掉了,却什么也做不了,掉眼泪似乎都是奢望。

可日子照样要过,我每天往返于学校和我和姥姥曾经住的那个家,转轴一样的学习,因为耳边一直回响着姥姥那句“我们烟儿将来一定会考上大学!”考上大学首先要考个好初中,好高中,所以我更加勤奋了。

一个阳光过于明媚的早上,我眯着眼看向那该死的太阳,从小我就喜欢雨天和下雪天,所以莫名的排斥太阳充足的日子。心下有些不安,总觉得会有事情发生,便不由得加快了脚下自行车的速度,向学校进发。

到了学校,同学已经三三两两的到齐了,第一节就是班主任的课,她进来把书放下,就开始朗声说,“田菁,你和A君换一下座位。”我心一跳,A君是我的同桌,而田菁和我还有另几个人很早以前发生过口角,那之后再没说过话,这么安排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

座位当堂课就换了,我看看她,她并没有说什么,如此相安无事的过了三节课。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是音乐课,老师要求同桌一组练习竖笛,田菁大概头脑简答,我已练习好,她却连一小节都不能完整吹出来,爆破音、拔高音参差不齐的充斥着我的耳膜,我只是皱皱眉,就拿起作业写。她既未向我指教,我便不好再说什么打击她的自信,而结果,可想而知,老师检查的时候,我们这组只是堪堪及格,老师训斥她,“你跟人家韩月茹学学!你吹的那是什么?!人家跟你一组算是倒了霉了!”她抿着嘴不说话,我只能摇摇头回座位。

下课之后我就径自出去吃饭了,等午休时候回来,有些意外的看见田菁在,她每天中午都是回家吃饭,且在下午第一节课铃响时准时回来,可是看看她的样子却不像是在练竖笛,相反,嘴角死死的抿着,双手环臂,嘴巴一鼓一鼓的,明显的在生气,这孩子想不开啊。摇摇头,兀自走到桌前抽出作业写作业。

正要拿笔,下一刻,作业被抽开,我皱眉看向田菁,她立刻大声道,“韩月茹,你牛什么牛?!会吹竖笛了不起?成绩好了不起?你凭什么说我?”我皱着眉扯回自己的作业,“我说你什么了?”“你自己心里知道!有胆说没胆承认么?有本事就在我跟前再说一遍!”我眉毛皱得更深,感觉到事情没那么简单,也没了写作业的欲望了。我把作业放起来,扭过脖子看她,这时候已经有同学陆陆续续回来,

正观望这边的事态。

“田菁,我再说一遍,我什么也没说,不管你听了什么,我觉得你已经11了,应该有能力辨别这是对是错,是真是假!”我本以为这话能让她清醒点,却不曾想这句话令她更加疯狂,她红了眼,抓着我衣服,“你是说我傻么?我是傻!老师这么说,家长也这么说,你凭什么也说我?我?”我一把甩开她的手,我有轻微的洁癖,她抓着我让我很不舒服,她却会错了意,下一刻朝我扑来,她的手一下一下的袭来,我只能还回去,这样我俩顿时扭打在一起。我听到耳边女生们的“啊~!”“快去找班主任,韩月茹和田菁打起来了,快点!”

等世界安静的时候,我的身上全是灰尘,长发也散开了,只有手臂上破了一个大道子,反观田菁,她脖子和胳膊都破了,嘴巴也肿了,头发也被我揪掉了好几撮,狼狈的很,我们站在办公室,下午第一节体育课我俩被停了,班主任下午有别班课,也不能呆久了,把我俩扔下之后便走了。

一个六年级的年轻女老师走过来,帮我俩重新把头梳好,又用毛巾把我俩的脸擦干净,拉着我俩的手问,“为什么打架?”我看看田菁答,“我是自卫,我不知道她为嘛打我。”“胡说!是你现在背后说我坏话的!”“我说你什么了?”“你...你...你还不承认?!”“你先等一下,你说,她在背后说你坏话?”年轻老师问她,“是啊!”“既然是背地里说的,你是怎么知道的?”“别人告诉我的!”年轻老师笑了一下,摸了摸她的头“孩子,你们已经不小了,应该学会辨别话的是真是假,辨别身边的人是好是坏,不应该因为自己的善良,让别人钻了空子,懂么?”

田菁听了之后,想了半天,然后转向我,“今天中午放学的时候,我正收拾东西,木晶和郝彦路过我位置的时候,说你跟别的同学说我笨,说我傻,说我连累你音乐课的时候没拿满分,还说我跟你坐一起会把你的成绩拖下去。”说完她红着眼看我,我撇撇嘴,终是不忍,开口回她。“第一,我跟木晶、郝彦很久没说过话了,也没那个闲情逸致跟其他人说;第二,若是我嫌弃你,班主任分座位的时候我就不会同意;第三,我放学之后就走了,音乐课是第四节,他们从哪听来的?”田菁傻了吧唧的看我,一下把我逗笑了,我做了一下总结,“所以,他们是造谣,我没说过,你被人利用了!”田菁的脸上先是惊喜后又闪过懊恼、愤怒、期待,我开始佩服她表情丰富了,想想这种表情,我大概好久都没有过了吧?

田菁期期艾艾的开口,“韩月茹,对不起,是我的错!”“没事!”“那个...呃...那个...我...”她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只偷偷抬眼看我,年轻老师了然开口,“她可能不只是想向你认错。”我歪着脑袋看想这个年轻的老师,她嘴角带笑,意味深长,我转向田菁,“你性格真实,一点不做作,我很喜欢,以后有什么学习问题可以问我。”田菁惊喜的抬头,继而问道,“那我们能做朋友么?”“如果不是朋友,你认为我会同意你问我题么?”她开心地笑了,下课铃也响了,年轻老师冲我俩笑笑,拍拍我俩肩膀回到自己桌前继续工作。

☆、成长 2

班主任一路带风的回来,看见我俩时还是带笑的眼,顿时闪过惊愕,我了然,笑眯眯地问她“老师?难道你希望我俩还是刚才那疯癫的模样么?”她噎住,“把你们俩家长叫来吧,打架斗殴影响很坏!”田菁忙抓我的手,担忧的看我,我心底好笑,刚才打架的时候她都没害怕,这会儿害怕什么呢?

我反手拍拍她的手,“老师啊,我俩刚才是闹着玩的,要不一下午多没劲啊!是吧?”“胡闹!”“我们俩本来就没矛盾...”“胡说!不是你在背后说田菁坏话她才跟你打起来的么?!”我歪头,痞痞的笑,“老师,您第一节课没在我们这多做停留,同学也是直接从一班叫您过来的,您怎么知道我俩打架的原因?您会算么?老师,您好厉害哦!”她憋红了脸,半天没说一句话,“老师,没事的话,我俩就走了!拜拜!”临走时我冲那个年轻的女老师笑了笑,她偷偷的冲我竖起拇指,真是个可爱的老师,呵呵~

都说不打不相识,我和田菁应该是不打不成“交”。

那日后,我们的感情直线的上升,她会去打听许多八卦的事,然后说给我听,我会帮她讲解她不会的难题,我们会在对方不开心的时候,挖空心思的逗对方开心。

我们都只是为对方做了一些很小的事情,可恰恰就是在这样的小事情里,我们一点一点的的走进彼此的心。

那一年,我拥有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友情,有了我的第一个真正意义山的朋友。那之后,我们的默契一路攀升,我们会一起在假期的最后一天补作业,然后转天上课的时候一起顶着熊猫眼。我们会一起对抗找茬的班主任,把她噎的一愣一愣的。我们会一起做许多事...

和田菁在一起的日子,我变得开朗起来,也是因为她,我抛开了因姥姥姥爷离开而产生阴霾情绪。我感觉自己变得生动、立体了,就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一直都不曾以一个孩子的心态去感受世界,感受周围的任何事物。也是从那时候起,我开始主动接触外界人和事物。

那时候的幸福很纯粹,没有尔虞我诈,没有权利阴谋,我一直以为我们的友情可以一辈子,哪怕不是一辈子,半辈子也该有,却不曾想到,那友情,还未真正开放,就溃烂在泥土里。

如果我知道,以后会分开,我根本就不会去尝试;如果我知道,敞开心扉、真心待人最后却换回背叛,我宁可躲在悲哀里不出来,也不选择友情替自己疗伤。

然,我不知道,所以,我仍旧没心没肺的和她在一起,疯跑疯闹,天真的认为这友情便是我的一切。

在我的辅导下,菁的进步很快,平时的各科测试也都能考到70分以上。兼顾她的同时,我还要顾好自己的成绩,另外还要分出精力去应付班主任。

班主任还是每天的关照我们,罚站、罚抄小学生守则、罚做卫生、罚晚走,总之是各种惩罚,我也乐于与她周旋,不然还真是很无聊。

又是一次例行的办公室训导,我和田菁站在她面前心不在焉的听着她千篇一律的言辞,心却已经飞走了,快期末考试了,她总是留我们这么晚,是为了不让我们复习?

“好了,你们俩回去好好想想吧!就你们这样,期末能考出好成绩就奇怪了!!!”我攥紧了拳,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她要如此待我,木晶与我的,这是孩子层次的事,这么一个大人掺和算怎么回事?再说,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是我被算计,她们怎么还有脸继续这样做?

当然,班主任不会告诉我原因,她也不会停下对我的打击,我只盼着,这次的期末考试之后的例行的班主任调换能换个好的班主任。

期末考试当天,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家里的二位炒得热火朝天,我并未吃早饭就跑了出来,呵,世界清净了。

“啪嗒,啪嗒。”我抬头,原来是下雨了。我微笑的伸手,结果从天而落的雨滴,是的,我喜欢雨天,喜欢下雨,喜欢那种冰凉的感觉,喜欢泥土芬芳的气味,喜欢,这种就算流泪,也不会被人看穿的天气。

小跑去了田菁家,刚要开门,她便冲了出来,看到我,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爸妈打架呢!”我苦笑,这就是我们俩人的家庭,一言不合,便破口大骂。我有时都要怀疑,邻居曾说的那个温婉达理的大家闺秀,真的是自己的母亲么?

看着阴沉的天,滂沱的雨,田菁深叹一声,“月茹,你看,连老天都给咱俩掉泪呢,咱俩一定要好好考!”我笑笑,点头。

出乎意料的,卷子十分简单,答完,我就交卷了,我没有检查的习惯,尤其今天又是雨天,我是十分希望多些时间看雨的。

走到操场,坐到领操台上,想起自己在以前还曾站在这里领过操,觉得好笑,便扑哧一下笑出来,“你是哪班的?”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抬头看去,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浓重的眉毛,大大的眼睛,此刻正

注视着我,等我的回答。

“二班的,你呢?”我大方回答,“我是三班的,新转来的,你好,我叫马佑。”我冲他一笑,“韩月茹。”

因为我们都喜欢运动,所以不知不觉说了很长时间的话,等意识到时间的流逝,已经是身后满满一楼道的人对我们指指点点时了。

他尴尬的看看我,“改天再找你!”我点头。于是,前后进了楼道,回班。

就此,五年级的各班利用所有业余的时间八卦我和马佑,我觉得很好笑,这个年级的男女刚刚懵懂了什么是喜欢,便开始经常地说谁和谁在一起了,谁和谁又分开了,觉得争辩没用,我便由它去,毕竟流言止于智者。

而我的放任好想让马佑误会了,他再见到我都是转身就走,连一个让我打招呼的机会都不给,我撇撇嘴,不愿意理我拉倒。

作者有话要说:- - 发到现在了,貌似都没有什么人看,好灰心的说...

☆、成长 3

  暑假,是在家和姥姥家的来回奔波中结束的,我想念姥姥,便往曾住过姥姥的那间房里跑,就是在那些时候,我听到了邻居们在背后给我的评价。

——“哎,你们不知道啊!她姥姥多疼她?她姥姥死的时候,她连哭都没哭,真是养了个白眼狼!”“可不是嘛!她妈妈气的直打她!”“她姥姥以前说过,她死了这房就给她外孙女,你们看看,她三天两头的往这跑,不知道安得什么心?!”“她姥姥尸骨未寒,她就这样,也不怕遭报应!”

每次听到,我都是淡然一笑,然后绕过她们这群我曾经很尊敬的奶奶,回到姥姥曾住的房间,抱着她和姥爷的相片哭。

就这样,有许多次都是哭着哭着睡着,醒了之后,看到姥姥姥爷的照片再继续哭,不是不可以软弱,而是,疼爱自己的人都不在了,你软弱,又有谁心疼?不过是为那些不在乎你的人增加了开心的理由。

也是那时候开始,我养成了不在人前哭的习惯。

开学第一天,照例是班主任交接,本已对前路不抱希望的我,忽然瞥到了一个春光灿烂的脸庞,我震惊的张大嘴巴,伸手拽田菁,“菁!她…”“她是咱们的新班主任!”叽里呱啦叽里呱啦,她又说了多少我不记得,我只记得,新的班主任冲我甜甜一笑,正如半年前她帮助我和田菁解决问题时的那般温柔、和煦。

我笑了,也许,六年级,会是一段美好的时光!

Good time, I'm coming

她介绍了自己,秦华,人如其名,她才华横溢,是某知名大学的本科生,且是高级教师,高级辅导老师,特级语文教师。

从头至尾,我都含笑默默注视着她,看她的神采飞扬,看她的灵活跳脱,我想若是有一天,我也如她这般潇洒,该有多好?

她以“日后生活上的问题可以随时找我交流,但学习上的事不能马虎!”作为个人介绍的结束语。

随后,她拿出了上学期期末的成绩单,开始点名,点到的人不多,但是就有我,她重新安排了大家的职位,我被安上了数学课代表和文体委员的称号,语文、英语的课代表也换成了成绩比较不错的人,其他照旧。

体育课,是继音、美两科之后,又一在六年级的高压学习下没有被取缔的课,今天的课是和三班一起上的,体育老师是女老师,她从两个班各自挑了10人踢

足球赛,6男4女,我也被挑中,默默地跟在大家后面去场地。

刚进场地,就听见一阵起哄声,抬头看去,马佑左肩上一个红色袖章,俨然是三班临时球队的队长,我叹气,我真的躲了,只是没躲过。体育老师一直喜欢我,说我运动神经发达,刚才一决定好踢球,第一时间就把我拽到她身边了,我只好跟着。

我申请了冲撞最少的位置,守门员,我才不要去乱撞呢,我有轻微的洁癖。

我们班只挑了6男3女,体育老师跟我们班,另外2个女生,只是不断的抢球丢球、抢球丢球,老师看不过去,一下把一个男生踢去守门,拽过我,“进5个球,这学期体育成绩给你100!”我一挑眉,“成交!”

带球,晃人,直插空挡,射门得分…

场上比分6:4,我们班暂时领先。

我在场边喝水,突然,一个人撞向我,我皱着眉头看向紧紧抱着我的人,“放开!”声音有点大,招来了众人的围观,他急忙推开我,我紧皱眉头看他,“我不是故意的!”他红着脸解释,“马佑,上啊!用美人计~别叫你们家韩月茹上场了!”

我清理干净身上的水,重新回到球场,却没有那么大的心气了,只注重防守。他们像是商量好的,带球突破我这一面的总是马佑,我很无语的看向这帮人,你们到底哪只眼睛看见我们搞对象了?!

我相当郁闷,当即一个铲球,将球断下,传给男体委周跃,他趁机带球突破,又进一球。

马佑抿着嘴站起来,黑着脸看了我半响,“韩月茹,你还真是招人烦!你是不是真以为我喜欢你了?那不过是大家说的而已,给你脸你还不要了!”说着竟还要动手打我,我冷笑一下,低□子一个扫堂腿,将他撂倒。

我居高临下的看他,“你也配?!”无视众人的围观,离开流言中心区。

下课,周跃跑过来,递我一瓶饮料,“老师给咱买的!”我道谢接过,“刚才…别往心里去。”我抬头看他,随即一笑,“我没当回事。”

周跃,4年级以前是不怎么出彩的学生,升5年级后,一架成名,加上人也长得好,家庭条件优越,一举成为了班里女生争相追逐的对象。

以前曾和他坐了2年同桌,那时候很和谐,但因为年纪小,没什么太好的交情,被调开之后,也不怎么说话,只算点头之交,此刻他安慰我,我却觉

得心口滑过一股暖意,想想还是加了句“谢谢!”

“呵呵,对了,韩月茹,我数学有好几种的类型题不会,你能不能帮我补习一下?”周跃诚挚的看我,我一愣,在校时要帮田菁补习,只有中午的时间,但据我所知,周跃每天中午都不在,我斟酌开口,“我只有中午有时间。”

“你这是答应了?”欣喜的声音传入耳膜,我点头,“你有时间就行。”说完,又道了遍谢,拿着饮料回了班。

中午,周跃就没离开,缠着我要我给他讲题,我一道一道的讲了,他也听得认真,不一会就能自己推算了,我看看时间,离上课还有半小时,便趴在桌子上午睡,我本没有午睡的习惯,此刻却沉沉睡去。

我在喧闹声中睁开了眼睛,入目就是一张放大的俊脸,我一惊,他迅速退回去,我抚着前胸,“你干嘛呢?吓我一跳!”他呵呵笑,“看你睡觉挺好玩的,你平时都没有表情,很少笑,但是刚才睡觉时候,你笑了好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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