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扬和曾阳第一节下课就来找我问昨天的事情,我笑了一下,摇头说没事。.4
“第一排同学听口令!半面向左转!”
这一次我们再次面对了主席台。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是个费脑费心的体力活,尤其是在晋江如此抽的情况之下...所以,大家看在我们作者这么不容易的份上留个脚印吧T-T
☆、演练 5
“第一排同学听口令!半面向左转!”
这一次我们再次面对了主席台。
而经过这么三次、三转,我们八个人却还是在一条水平线上。
四周已经有人小声的议论了,心底一笑,在他们看到这整齐的小队的时候,他们又怎么知道我们为此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别人休息的时候,我们依旧在教官的严格要求下不断地转身、转身、转身…
当大家一起训练的时候,我们又必须比其他人更加出色的完成规定动作,五天复一日,我们真的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我们做到了。
我抬眸,直视评审的眼睛,“第一排同学听口令!以右侧为基准,流水式敬礼!”
以黎璇为首率先举起了右臂,规规矩矩的一个敬礼姿势,而当黎璇刚刚将右臂举到耳边的时候,周语蔷动了,她举起了右臂,然后是我、袁雯静、张玲、萧晨、李娜、许黛…一个一个顺延下去。
虽然都不是同一身高,但我相信,就算举得不是同一个高度上,但也丝毫不影响我们流水敬礼的美观。
敬礼,在许黛举起手臂后,静止了两秒,看着评审发亮的眼睛,我再次发出了口令,“第一排同学听口令!以左侧为基准,流水式礼毕!”
顿时,以许黛为首,从左至右,礼毕。
全场再没有交头接耳的,一片寂静。
“第一排同学听口令!向后转!”
“向前一步走!”
“向后转!”
“以右排头为基准,向右看~齐!”
“向前看!”
“稍息!”
我们这排归队后,教官自然而然的再次回到我们正前方,然后,整队,回到我们班级该呆的地方,静静站好。
虽然大家没有语言交流,但看教官弯弯的眼眸,还有那些未曾进行演练的班级的沮丧神情,我知道,我们赢定了!
嘴角悄悄翘起,我们志在必得。
果然,演练过后,我们班以第一名的成绩进入了下一个环节。
第二名到第五名依次是二班,八班,三班,十班,七班。
主教官一直不说第二个环节内容,而是神秘的将一个签筒拿上了评审席,我顿时听到此起彼伏的“靠!”声…
中间的评审慢悠悠的从竹筒里抽出一张条,主教官接过,大声念出——
“第二环节是——”
一个故作神秘的表情,却换来下面同学一致的“切!~”
主教官也不气,也不恼,大约想到这是我们军营生活的最后一天,摸摸鼻子,不与我们计较,他继续念下去,“同舟共济!”
--。说了跟没说一样…
我们继续用一种看二百五的眼光看他,总教官
解释,“就是每个班派出15个同学,男女生不限,要每两只脚捆绑,然后15个人快速从操场一端行进到另一端,用时最短的为冠军,第二亚军,第三季军…中途绳子掉了的从回原点起跑!摔倒的队伍以最后一个人的位置起跑!想作弊或者下绊子的给我收起你那套,否则要你好看!都听懂了吗?!”
与刚才的温和截然不同,总教官嘶吼出声,我们登时立正站好,大吼着回他,“是!”。
总教官满意的巡视四周,“那么…开始练习吧。”
五个晋级班级的教官走到前面领绑腿的绳子。
班级内部就参赛人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几个较弱的班委怕摔倒直接弃权…肖潇几人平时默契很好,自觉可以胜任因此自荐,男体委运动神经天生发达,也被推举,还有2个平时打篮球不错的也被拉来凑堆,数了数,才七个人。
肖潇扭头看到了我,我慌忙后退,“NO!”
开什么玩笑!跟一帮男生一起…
“茹姐,你也看见了,总共就这么点人,你就当为班级做贡献?”
黎璇、周语蔷还有李娜走过来,表示她们愿意参加,我点点头,她们参加,我还比较能接受。
加上我们四个也才11个人,不够。
肖潇又从男生堆里拽出两个人,面对大家的质疑,他从容解释,“这俩原来我们初中一个班,两人踢球不错,这种游戏应该不是那么难。”
那两人没说话,便是默认。
男体委把女体委和女班长拽了出来,指责她们不为班级考虑。
女班长满脸通红,直解释她不行,会拖累大家,女体委倒是表示可以试试。
只剩下一个人,迟迟不能定下,教官拿着绳子回来,见我们还没有敲定人选,便拿眼遛了一遍我们这14个人,随即指了一个隐于人后的孩子。
孩子非常淡定的走出来,大家伙都惊了。
万年吊车尾…孙涛…
男女体委不住的跟教官眨眼,向教官传达着“这人不行”的讯息,但教官扔下绳子,便扭过脸去,不再理会。
我拿起绳子,交到男女体委手里,拍拍他俩,“既来之则安之~本来也凑不够人数,试试也好,让大家按身高排下队伍吧,别的班都开始了。”
他俩也意识到时间紧迫,因此赶忙行动起来。
我们很幸运,除了打篮球的两个人一米八几,李娜一米六以下,其他人都是一米七左右的身高,高个子的几个人站在队伍中间,然后依身高向两面顺延。
大家都仔细地将绳子绑好,为了以防绳子松掉,还特意系了死扣…
两个班长在旁边小声说着什么,不时的瞅过来一眼,
然后继续低头。
等我们绑好了绳子,他们也停止了交谈,快步向我们走来。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 下雨了下雪了
☆、演练 6
他们俩朝我们这一面走来,开始从最左侧的李娜他们的脚编号。
一直是“1,2”“ 1,2”的编。
我笑笑,班长果然是班长,能在短时间内想到。其实我刚才也和体委沟通过了,我们一致认为给脚编号,然后统一喊号是最简单也最快速的方法,而且,环顾四周,别的班也是这样子的…
方法可以相同,但细节却决定了成败。
在做这个游戏的时候,大部分人只是简单的说一句,“隔一个人便是一个相同的数字”却没有再仔细去校对,而往往出错就出在这里。
你以为你那只脚是1号,我以为我这只脚也是1号,于是,大家在喊“1”的时候一齐伸出脚,再于是,大家一起摔倒。
两个班长仔细的对每双捆绑在一起的腿标上号,然后,又叮嘱了大家先不要着急,先走几下试试之后,就退了开去。
我们听从他们的意见,由站在最中间的大高个刘扬喊号,齐齐迈开了步伐。
出人意料的,竟相当的顺利。
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应该就是说我们了。
大家脚下的步伐愈加的轻快,几乎小跑起来。
见大家配合默契,刘扬便逐渐加快了喊号的速度,然而,这时候,问题就出现了。
李娜、女体委、还有我们这几个边上的人逐渐跟不上中间刘扬他们高个的节奏…
为了不至于摔倒,大家只能降低速度。
队里的高个儿男生臭着一张脸不说话,但那扫来的眼风里,我还是读到了“你们怎么这么烦人”的信息。
按照道理,这个队里男生多,速度本来应该快一些。却因为我们这几个女生和几个小个儿男生,被硬拉下来速度。
心里,被一层不安所笼罩。
很快便是比赛,时间不允许我们再多想策略,我们只能以在不摔倒的前提下最快的行进速度参加了比赛。
可想而知,第一名不是我们,但庆幸的是,我们还是得了第三名。
综合之前一轮演练的成绩,我们拿到了综合排名第二名。
看着领奖台上扁着嘴领奖的体委,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明的低落…
我们终究…还是连累了人…
一切结束,再次集合整队,整个班级的状态都不是很好。
或是因为名次,或是因为即将离别。
教官对我们的精神面貌很是不满,“六班同学听口令!”
我们愣了一下,继而清醒,立正站好。
“以右排头为基准,向右看齐!”
零碎的小碎步后,队伍归于平静。
“第一,我要说,今天演练能够获得第一名,这功劳第一排的女生的功劳要占50%!在后面的集体游戏中,本来人数凑不齐,也是第一排的几个女生帮忙才得以进行,如果不是她们,你们连参赛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名次!”
队伍里的几个男生撇过脸去,面色不虞,教官顿了下,继续说,“第二,你们要知道,整个演练过程都是一个团体协作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你们整个班级少了谁都不行!”
“第三,已经过去的就不要再想,怎样迎接接下来的挑战才最重要!”
“最后,祝你们学业有成!”教官笑了一下,然后右手高高举起,“解散!”
看着缓缓离去的教官,我们终于意识到,我们没有时间哀悼那失之交臂的第一名。
因为,我们即将离开,因为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因为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222宿舍的7个人向我聚拢过来,“月茹,回去吧。”
我点头,几个男生却在这时候走到我面前。
黎璇皱眉就欲发作,我拉住她,轻轻摇头,她撇撇嘴不甘不愿的闭了嘴。
我抬头看向那几人,“有事么?”
几个人别别扭扭半响,将刘扬推了出来,“那个…呃…”
我站在原地,静观其变。
“…对…对不起!”刘扬深鞠一躬,然后扭头跑掉,剩余几个男生目瞪口呆,然后相继跑掉。
我呆在原地半响,才缓缓转身对宿舍的几个人说,“走吧…”
回到宿舍,大家开始换衣服。
脱下了飒爽的迷彩服,穿回了规矩的校服。
抚摸着眼前的迷彩服,眨眨眼,我明白纵是万般不舍也是无用…
跟几个人打了招呼,便拿着洗衣粉和迷彩服去了水房。
总教官要求,每个人都必须将自己身上的迷彩服洗干净后,挂至操场东侧晾晒。
水房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
男女水房是分开的,因此,这一面多是女生。
水声哗哗,却也掩不住那几声微弱的低泣。
侧头望去,几个女生红着眼睛一边揉搓衣服一边抽抽鼻子。
半响,我埋头加快了手上的洗衣速度。
从水放出来,我直接去了晾晒区,将衣服高高挂好,总教官站在一边对我点头,我笑笑,然后离开。
太阳很高,很红,迎面吹来的风却是又烈又疾。
我眯眯眼,秋天真冷啊!
第三次将沙子从眼中揉出去,迎面便碰到了周语蔷和袁雯静。
“月茹!”袁雯静笑着跟我打招呼,我点点头,站在外面,示意等她们一起回去。
她们俩个迅速的进去送了衣服,然后跑出来跟我会合。
“月茹,你眼睛怎么了?”周语蔷一出来,便迎面问我。
我咧嘴笑,“沙子迷眼了…”
袁雯静拉了周语蔷一下,然后对我笑笑,“回去吧。”
我点头,三个人慢慢往宿舍走。
作者有话要说:╮(╯▽╰)╭ 同时写了好几个新文,因为发这两篇文的时候遇到了许多问题,因此,在写新文的时候总是对自己严格要求。
我想,等快完结的时候再发新文,这样,不会影响文章质量,也不会因为“发了就要更”这个默认思路,只顾数量不顾质量。
好了,总之呢,我会尽自己的努力,来写好每一篇文。
谢谢大家无声地鼓励- -。
☆、离开
离再次集合的时间还有40多分钟,黎璇她们几个也还没洗完衣服,我们三个人便在宿舍里无聊的呆着。
“周语蔷,袁雯静,你们…有没有什么理想?”我躺在床上,忽然想知道她们以后想做些什么。
两人先是一愣,继而一笑,袁雯静首先回答,“我想做一名翻译,但是我的英语不是很好…”
“什么不好?”黎璇人未进屋,声音先到,紧接着她大力将门推开,人也走了进来,后面紧跟着萧晨、李娜她们。
袁雯静见是宿舍里的几个人回来了,也不瞒着,又将刚刚的话题说了一遍。
她话声刚落,黎璇便接过去,“我的理想就是找个有钱老公,做个家庭主妇!”
宿舍一片安静….
“咳!”终于看不过去太过冷清,我主动打破了僵局,“我希望做一名律师…”或是一名警察,那样就可以帮助弱小,那样就可以伸张正义。
李娜接过话头,“我没有什么崇高的理想,但我还是希望我以后的工作能跟自己特长挂钩,最好是跟舞蹈有关的。”
萧晨也难得严肃起来,“我的理想就是找一个比肖潇还帅的对象!”
宿舍再度冷场….
还好,这一次不用我出马也有人帮忙,周语蔷站起身,在屋内踱了几步,然后一手叉腰,一手平摊,扭头看向我们,“像不像老师?”
我愣愣点头,没想到周语蔷竟是想做一名老师。
张玲笑嘻嘻接话,“周语蔷,我也想做老师呢,不过我想做音乐老师!”
张玲的特长是小提琴,想做音乐老师很正常。
最后,许黛说,她的理想是开家宠物医院,能够收留许多无家可归的小动物。
就在我们八个人将将说完的时候,集合的哨声再次响起,我们迅速起身,拿着饭盒、筷子,奔向操场。
最后一顿饭很丰盛,有大大的鸡腿、油汪汪的糖醋排骨、色香味俱全的红烧鲫鱼、麻辣鲜香的麻婆豆腐、青嫩欲滴的鸡肉鲜笋、各种食材混搭的木须肉,还有一些平时教官宝贝着的野菜,我愣愣看向满满的桌子,又看看自己手中的饭盒,突然就生出一种无力感。
我坐到自己平时的位置上,等着教官喊口令说“开饭”。
但,我终究没有
等来那声口令,因为,今天的午餐,全体教官一直缺席。
黎璇和萧晨已经举起了鸡腿,一边吃一边点头,“这个鸡腿真好吃!”
许黛、李娜和张玲也已经用筷子夹起了排骨。
周语蔷和袁雯静比较喜欢吃鱼,因此两个人在一旁摘鱼刺。
我举起筷子,却迟迟没有落下去,明明满桌好吃的饭菜,脑子里却总是在想之前几天吃的那些大锅菜,想起常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想起红军五万里长征。
低下头,桌面迅速晕染开一片水渍。
视线所及,一片模糊…
我知道,这个时候我应该坚强,这个时候应该像黎璇她们一样,大吃大喝,然后潇洒离开。
但是,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我压抑着自己的声音,让自己尽量看上去和平时一样,我举起面前的饭和筷子,一下一下的扒。
我听见恍然中有谁喊了我一声,却在中途被人打断。
没有理会,我更快的吞咽米饭。
后来,回想那顿饭,我唯一印象深刻的便是——那顿的米饭…好咸…
我们背包上车的时候,教官们仍然没有出现,看着低气压的大巴车,我叹口气,将自己深深埋进臂弯里。
车起动了,从缓慢,到渐渐加速。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快看!”
大家纷纷将视线转至窗外。
我好奇的望过去,才发现基地大门两侧整齐的站立着两排军装士兵,领头的赫然是我们这次军训的总教官,而他后面,教官依次按班级排列。
在汽车驶出大门的一瞬间,总教官用他那高亢的嗓音嘹亮的喊出,“敬礼!”
全体二十多个教官整齐的敬着军礼,表情严肃,眼神却平视前方,未有任何波动。
我愣愣的看着这一幕,直到车子驶离基地许久,旁边的黎璇轻轻的喊我,“月茹…”
我这才回头,却发现一车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放下不知何时敬起礼的右臂,抹干自己的眼泪,对着大家微微一笑,然后转身落座。
黎璇担心的握住我的手,我侧头对她笑,眼泪却先流出来。
r> 我终于忍不住,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大哭起来。
不是第一次军训,却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触军营;不是第一次演练,却是第一次在体会了集体协作这个词后,尽自己的全力去做,去努力;不是第一次离别,却是第一次见到铁血男儿轻弹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教官们,这些学生的离开,你们也会难过,也会不舍,是不是?
若不是,你们又怎会在最后一辆校车驶离基地的时候,泪流满面?!
教官,请放心,我们虽然不是士兵,但我们不会做任何抹黑军人的事。
教官,请放心,我们虽不在军营,但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次历练自己的机会。
教官,请放心,我们虽然离开了基地,但我们学会了自理、自律、自立,在今后的学习生活中,我们有了更好的筹码,更好的基础去面对位置的挑战!
是你们让我们的翅膀变得强而有力,从此,鹰击长空,人搏一世!
教官,谢谢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过,这些快乐,只为了后来更痛苦的离别,所以,月茹,只有变得更坚强,才能承受一次又一次的痛。
☆、回归
那一天,我有了两个收获。
一个是黎璇的友情,一个是,我终于知道,人生离别多,只有变得更坚强,才能接受这越来越多的离别。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天空淅沥沥的下着小雨。
学校门前停着许多名车,都是来接自家孩子的。
班里的同学相继离开,我看着他们一个一个投入自家爸妈的怀抱,笑容妍妍。
或是汽车,或是电动车,抑或步行回家。
然后,我看看自己,连伞都没有带的自己。
笑笑,将自己隐在喧闹之中,悄然离开。
顺着街道慢慢前行,偶尔侧头看看临街的店铺,偶尔弯腰闻下路边花草的清香,我想,就一直这样安逸下去,没人打扰,也还不错。
只是,路终会走完,家终究会到。
我回来了。
我对自己说。
熟练的掏钥匙、开锁、进门。
然后面对空空的房间叹气。
回到家,总是无来由的觉得压抑。
幸好,爸妈都不在,不然就不只是压抑了。
放下背包,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书本,被单,还有…特产…
瞧着那些酸枣,忽然就想起几个教官宝贝似的神情。
依稀还记得,那时的他们说,这是他们的宝儿,不到秋末不能动!
而如今,看看眼前满满的袋子,想起临出发前几乎每个班同学都人手一袋。
叹口气,这些个冷面热心的人呐…
一切收拾妥当,我重拾课本,开始复习。
都说市重点严,确实,学校很重视学生的全面发展,因此,在我们军训之后,迎来的便是月考。
说是月考,其实是入学后两个月的学习成果验收。
刚入学的时候,大家没有相互熟悉,老师不知道学生的学习习惯,学生也大多没进入学习状态,因此,考试才一直拖沓到了现在。
拿出练习册,开始默写、校验。
进了高中后,感觉吃力的应该就是英语和地理,英语是因为许多语法结构在初中都没有深接触,到了高中,又一下拔高了难度,有些
跟不上;而地理,我对它的理解还停留在初中老师讲的那一亩三分地的认知上,因此,我需要完全、大量的吸纳新知识。
正埋首书本中,就听门锁响动,我知道,他们回来了。
拉开椅子,站起身,跑去开门,“爸,妈。”
他们似是愣了一下,然后妈妈轻嗯一声,将自己的钥匙放入口袋,门也更大的敞开,两人一前一后提着东西走了进来。
将门关好,我重新回到屋内做练习题。
不一会儿,门再次被推开,妈妈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那一袋酸枣。
我心中叹气,放下笔,扭头看她,“妈?怎么了?”
她皱皱眉,将袋子拿得远了一些,“这是什么啊?”
我乖巧答她,“酸枣。”
她的眉头始终没有展开,“拿去给李奶奶吧。”
李奶奶是我们楼里的一户老人,老伴儿早早的去世了,儿女又忙着上班,因此,经常是一个人。姥姥生前和李奶奶的关系很好,因此,在姥姥去世后,妈妈也多少会照顾李奶奶一些。
只是,这袋酸枣是教官送的,我不愿意就这么送给别人,于是,我试探的开口,“妈,留一点吧?据说,酸枣…”榨汁喝很好…
“留什么留?!这么脏怎么留?!让你拿走就拿走!哪那么多废话?!”妈妈将那袋酸枣往地上一扔,人就摔门离去。
酸枣在重力作用下,一个个散落开来,铺了一地。
我愣了愣,然后自嘲一笑,忍住眼中酸涩,我缓缓蹲□去,一个一个的将酸枣捡回袋子里。
我拼命地告诉自己,妈妈这样,不过是因为她到了更年期。是的,她只是因为到了更年期,所以,脾气才会如此暴躁、反复无常,她不是因为讨厌我才这样,她不是…
李奶奶原来在农村生活,最是喜欢这些原汁原味的东西。因此,在我捧着那一袋酸枣站在李奶奶面前的时候,李奶奶是相当的开心的。
她热情的将我迎进屋里,然后,宝贝似的抱着酸枣进了厨房,她摸摸我的脑袋,感慨道,“月茹都这么大了啊!当初你姥姥住在这里的时候,你还这么一丁点呢!呵呵~”
“呵呵,是啊…”想到姥姥,心中难免多了一丝晦涩。
似乎觉察出了我的低气压,李奶奶很
快转移了话题,“对了,月茹,这些酸枣你怎么弄来的?”
我笑笑,“是军训的时候,教官们送的。”
她点头,“恩,这可是好东西!等李奶奶酿好了酸枣汁,月茹过来喝啊!”
夏天的时候,李奶奶很喜欢自己弄酸梅汤,每每路过她家门口,她都会给我满满的端来一碗她自己酿的酸梅汤,那口感,冰冰凉凉,爽滑细腻,我每次喝完都会忍不住赞一声,“李奶奶好手艺!”
因此,李奶奶话刚出口,我便忙不迭的答应了。
李奶奶很是受用的弯了眼睛,伸手点我的鼻尖,“小馋猫!”
我但笑不语,分外享受来自眼前这位肖似姥姥的老人带给我的片刻温暖。
再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妈妈做好了饭,正在布菜,见我回来,冷冷瞥我一眼,“怎么才回来?!”
我不敢扶她逆鳞,只轻轻“恩”了一声,就跑回屋里继续写刚才的练习题。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卡文了...吭哧了一个多星期,这900多字就是我的成果...T-T
悲了个催的...好吧,我反省...明天我写手稿!(也就是期待不碰电脑会出灵感- -.)
——————————————————————————————————
这个卡文的二货终于补齐了这章T - T
☆、月考
周六周日,将这两个月所学粗略看过,那些掌握得好的知识,自问做到了纯熟于心,而掌握不好的,却只能勉强应付。
周一,升旗仪式过后,班内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被这气氛感染,我也如临大敌,走在身后的黎璇握了握我的手,“月茹,别怕!”
我扭头看她,她微微一笑,另一只手做了一个握拳的动作,“加油!”
我笑笑,感觉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松动的痕迹。
铃声再次响起,高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考试,开始了。
早上8:00~9:30考语文,9:40~10:50考英语,11:00~12:10考数学,每场考试中间休息十分钟,中午休息将近一个小时。
下午13:00~13:30为午休时间,不变,13:30~14:40考地理,14:50~16:00考历史,16:10~17:20考物理,之后休息20分钟,17:40~18:50考化学。
经历了一整天的考试,同学们大多身心疲惫,互相招呼一声便各自离开。
回到家,将自己扔到床上,连饭都不想吃,眼前仿佛还是那些试卷,那些题目,一个个似过山车般的不断在脑袋中徘徊,叫嚣。
闭上眼,烦躁的抓抓头发,现在才看清楚自己与市重点、初中与高中的差距。
不是相差一丁半点而已!
那种无力感,我发誓,这一辈子都不想再尝试!
隔天上课,老师们对考试只字未提,但从她们不自觉锁起的眉头可以轻易猜到这次的成绩并不理想。
果然,周五公布成绩的时候,陈问,也就是我们的班主任,一脸凝重的宣布了这次的年级平均分及班级平均分,并和其他市重点学校做了对比,结果可想而知。
陈问的脸上出现了难得一见的严肃,他将成绩单放在讲桌之上,双手撑着桌角,身体微向前倾,目光灼灼,“不管是正式生、插班生、择校生还是借读生,我们班的成绩都不是最差的,但是,这一次的月考,我们却垫了底,不仅如此,我们和倒数第二名的二班居然有三分的差距!”
他面有倦色,单手抚额良久,才做了一次深呼吸,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或许是因为还没有适应新的学习环境,没有找到好的学习方式,你们可以慢慢调
整,你们会找到属于你们自己的最好的学习方法,但是…你们又没有想过,为什么别人可以短时间适应?而你们却不行?你们是不是真的要等到别人跟你拉开了那么大的一段距离,才想到要去追?恩?”
沉默…
班级里一片沉默…
陈问点到为止,也不再继续说下去,独自拉了椅子坐在前面批改教案,我想,这次的考试,发现不足的不止是我们。
我机械的翻看着课本,看那些似陌生似熟悉的文字、单词抑或数字、公式。
一行一行,一页一页,一本一本。
同位不解我的意思,拽了拽我的衣袖,“你干嘛呢?”
我扭过头去,对他呲牙一笑,他腾地一下,跌落在地,无限惊恐的看着我,仿佛我对他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
周围同学的目光全被吸引了过来,就连离得远的也闻声抬头看来,当然,这其中也有陈问。
“Are you ok?”陈问戏谑的声音传入耳畔,大家都有些不可置信,抬头望去,陈问已然站起身,他仿若几天前一般,眉目弯弯,唇角斜斜。
也许是大家的目光转移得太过一致,亦或许是大家目光中审视的意味太过浓烈,总之,陈问很好心的为大家解了惑。
“你们都不想考砸,对么?”陈问左手拿起成绩单,眼角飞快的略过其上。
众同学点头。
“在今后的学习生活中,你们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学习,对么?”他抬起头,视线缓缓扫过教室内的同学,疑问却又肯定的说。
“对!”已经有些同学激动地喊出声,甚至柔弱一点的女生已经红了眼圈,例如张玲…
“既然你们已经认识到了错误,并且也会努力去改正…”他重新坐回座位,右手开始转笔,唇角笑容不减,“那么,我为什么还要怪你们?”
我愣了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其实,考试、学习,本就是我们自己的事情,老师愿意管你,那证明你还有学习的价值,他还没有丢失一个老师最基本的责任感。
你之于他,或许只是几千、几万、甚至几十万、几百万之一,他的绩效,他的奖金,他的荣誉从不会因为你一个人的兴衰荣辱而改变。
而我们,只有自己。
陈问还在那里继续说着,“学习学习,先有学,才有习。若是我们教得好,你们又怎会考得一塌糊涂?等下我会和其他学科的老师交流下意见,争取制定针对我们班的教习计划,当然,大家也不要懈怠,毕竟,只靠我们的努力,也换不来什么结果。”
大家继续点头。
陈问看到大家的反应,很是欣慰的笑笑,然后十分和蔼的对着我的同位,“齐琶同学,你还要在地上坐多久?”
众同学哄笑一声,齐琶赶忙红着脸从地上爬起来,我很是不好意思,却又不敢再对他笑,只得写了张“不好意思”的小纸条递了过去。
他挠挠头,又写下“没事…”递了回来。
我笑笑,伸手打开课本,因为,讲台上陈问已经开始讲课。
一堂时间不算不完整的课却洋洋洒洒讲了将近一个单元,我深表惊奇,这一堂课知识吸收的竟相当好!
下了课,陈问卸了刚刚上课时严肃、正经的神色,重新换上吊儿郎当的痞子相,“这堂课就到这里,下课!”
同学们依旧欢呼一声,准备离去。
“哦,对了!”陈问似乎想起了什么,大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而同学们也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停下了手上、脚下的动作。
“恩,因为咱们班的成绩不甚理想,所以,学校领导决定请家长~”拉长的嗓音成功的让大家惊恐地张开嘴巴,无奈却愤怒。
“至于这个请家长的范围嘛~”陈问利落的收拾完教案,闪身到了教室门口,“是全班哦~”他眨眨眼睛,撂下这句话,然后风一般的没了踪影。
“该死!”“Shit!”“天!!!”
阳光正好,徒留一室埋怨之声。
作者有话要说:忽然想起了自己高一那段时间,那么放肆过,青春过,现在想来,却不过是悲伤。
☆、立志
纵使再不愿,学校和老师决定了的事也不会更改。
家长被一位一位的请到学校,名次从后向前。
同学们心惊胆战的看着自家父母微笑着进去办公室,然后满面风雨的出来,顿觉生活无望,一个个都用自己所能做到的最狰狞的表情去瞪陈问,陈问却还是一成不变的微笑。
有些同学就在一旁起哄、笑闹,我冷眼旁观,其实,当下一个就是你的时候,有些事就不那么好笑了…
现在的我看着妈妈板着一张脸走进了陈问的办公室,心里却一片平静,该来的总会来。
可能她走的时候恰好我们上课,所以,她没有跟我道别。
无视齐琶的不断追问,只一门心思的看书、做题。
到家的时候,爸妈都在,我看看桌上,一片狼藉,他们应该已经吃过了。
“把东西放下!”妈妈板着脸,冷冷吩咐。
我依言将书包放进屋内,然后又走了出来。
妈妈已经站了起来,还拿着不知什么时候找来的竹棍,“过来!”
闭闭眼,我走了过去。
“啪!”我咬紧牙关,轻轻皱眉,我能感觉到,顺着我左侧的额头,有汗低落。
“我让你不好好学习!”我看不到她的模样,但从身边不时散发出的怒气来看,应该是相当暴躁与狰狞的。
“啪!”我下意识的闪躲了一下,却在下一秒承受了更加肆虐的抽击。
“我让你没事上网!”
“啪!”
“让你没事和别的班的人瞎掺和!”
“啪!”“啪!”“啪!”
“我供你上学是为了让你考这成绩的吗?!啊?!”
“啪!”“啪!”“啪!”
竹棍不时的落在身上,痛不可抑制的覆盖了我。
但它就像某些事情的发生一样,既无迹可寻,又无能为力。
我攥紧拳头,深深咬合牙齿,不让声音溢出,眼眶持续变热,汗水不断滑落,我已经分不清脸上的是汗水还是泪水。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停了下来,手不住的点我脑袋,“呵!你就这么点出息!还哭?你还有脸哭?!”
我没有反驳,
任她发泄,只是垂下眼睫的时候,我终于看清了那瞬间垂落的液体是溢自眼眶。
“教育”结束,我去洗了澡,热水使得身上的伤口更加疼痛,无法,我只得打开水龙头,将热水澡变成了冲凉。
从洗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10:30了,他们二人已经关灯睡觉,我无声叹息,将作业本稍作整理,拿到了洗浴间。
客厅连着屋子,开了客厅的灯,屋内的人就睡不着,因此,我只能去洗浴间做作业。
将洗浴间的窗户打开通风,又将有水的地方擦干净,我拿来凳子和小桌,支在一边,开始做作业。
因为请家长的缘故,各科老师都很体谅学生,因此今天的作业不算多,将近半个小时的时候,我就已经全部做完了。
将作业放进书包,却不小心碰到了伤口,叹口气,眼泪也一并掉了下来。
从小到大一直是这样,他们从来不会帮我找出问题、改正问题,总是一味的打、打、打,今天这样的情况不是第一次,却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从小就很羡慕那些明事理的家长,很羡慕那些爸妈无微不至关爱的同学,为什么我就不可以得到那样的爱护?
为什么?…
我单手捂嘴,跌在地上…痛哭…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眼睛不可避免的肿了,声音也嘶哑不堪,加上身体上的疼痛,整个人都恹恹的。
临出门的时候,妈妈扯着嗓子在屋里喊,“我告诉你,韩月茹!再不好好学,就别上了!我打死你完了!省得成天丢人显眼!”
泪水再次蓄满眼眶,我仰起头,睁大眼睛,执意不让它落下。
他们从来知道我的软肋,却总是用来威胁我,而不是呵护。
从小到大,我最怕的便是他们说出“别上学了。”
我从小喜爱读书,喜爱画画,上了学之后,也自认用功读书,但是,谁能保证,人这一辈子就一定那么顺风顺水,畅通无阻?遇到困难,克服掉了就好,为什么他们一定要执着在这一次,从不看下一次?!为什么连一次改过的机会都不给我,就直接否定我?!这样对我一点也不公平!不公平!
眼泪还是掉了出来,我慌忙用手去擦。
“月茹啊,早啊~”抬头看去,是李奶奶,她正端着刚买来的油条,冲着我打招呼。
我咧出个笑容,挥手对李奶奶打招呼,“李奶奶早!”
李奶奶视线在我脸上逡巡半响,皱了皱眉,我见状忙单手掩口,假装打了个哈欠,然后匆匆越过她,“啊,李奶奶,我上学去了,李奶奶再见!”
李奶奶想伸手抓我,却被我灵活躲过。
跑出去老远,仿佛还能听见李奶奶那句似在耳边的话“苦了你了…”
回头望去,李奶奶还站在那儿,对着我的方向。
阳光下,她模糊了身型,我仿若看到了姥姥临去前的那天——姥姥站在阳台上对我灿烂的笑,只是这次的姥姥对我说,“烟儿,好好学习,咱将来考个好大学!”
视线再次模糊,我毅然转身,却在心里坚定地答了一句“好!”
姥姥,烟儿素来听您的话,烟儿绝不让您失望!
作者有话要说:有些人,有些事,一旦转身就是一辈子,不论从前、现在、抑或将来。
亲,请好好珍惜身边的人,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在。
☆、初变
这次的考试,我在班里排名第二十三,比起进班时候的第七名,整整后退了十五名。
这样的成绩,也难怪妈妈生气。
中午的时候,我们八个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迫于成绩的原因,往日欢乐的气氛略显凝重,大家都不愿意做那个先开口的人。
刚刚打开饭盒盖,便听得周语蔷叹息一声,我抬头看她,其他人的视线显然也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见我们看她,她放下手中的筷子,“我进班的时候在咱学校排名…多少名我是不记得了,但是肯定这次退步了…”
听了她的话,大家都有些郁郁,不约而同的放下手中的饭,开始长吁短叹。
黎璇和萧晨在一边说着自己跟不上老师的讲课速度,听不懂之类;张玲和李娜在抱怨高中节奏太快,自己完全没有适应;许黛和袁雯静应和着周语蔷,三人越说越热闹。